雖然基督教原則上不鼓勵蓄奴，也不認同將基督徒作為奴隸使用，但羅馬帝國的市場相當繁榮。

君士坦丁堡、塔爾蘇斯-阿達納、赫爾松三地的奴隸貿易形成了龐大的循環。若要說羅馬人不用奴隸，那全都是扯淡。

理論上講，基督徒不得使用基督徒為奴隸。但現實是，德意志的薩克森、法蘭克尼亞、巴伐利亞公國大量的莊園中，都禁錮著丹麥、斯拉夫、波蘭奴隸，這其中不少人都是基督徒，德國人沒奴隸了，還會抓基督同胞們來當奴隸。

尤其是索菲自己的領地上，就使用了大量奴隸。這個數目有多少？

最新的調查是，整整七十萬。

暫且不論索菲強征來的柏柏爾人，算不算戰奴。光意大利、克羅地亞、伊利裏亞、匈牙利等國土境內，就存在近百萬奴隸，部分甚至未能統計。它們大部分都來自東歐的羅斯和草原、北非的敵方部落、甚至法蘭西、德意志的俘虜。

這些奴隸最大的用處，就是開拓與耕種。歐洲在10世紀以前，耕作技術落後，大量土地根本無法開墾。現在索菲為耕作技術帶來飛速進步，使得即便山上、林中的人口來到平原，一時間也無法滿足農業人口需要。於是滿大海跑的意大利城邦，就開始到處進口白人奴隸，到意大利來耕種，一船一船的奴隸往回拉。最大的蓄奴主，據說就是卡諾莎家的泰德，在波河兩岸的莊園上有數萬農奴耕種。但奴隸漸多的情況下，富裕的人也漸漸學會蓄奴的惡習。醫生找個奴隸搭手，富人找個奴隸牽馬。

蓄奴行徑的蔓延，讓索菲都開始考慮定期開解奴籍，讓這些人口融入地方。

理論上講，一個基督奴隸，只要逃到附近的教堂之中，就算避難成為自由人。但教堂的主教也是現實的人，更可能是當地的土豪地主，於是這個奴隸面臨最仁慈的待遇，也不過是送歸原主。最近幾年，也出現了零零散散的奴隸殺人事件。

好在社會基礎已經不在奴隸生產上，目前只是個空窗期。

可以肯定的是，隨著耕地的開墾，不會有太多的位置留給外來奴隸。這些奴隸漸漸會融入到當地社會中。

索菲也不準備長期保留農奴，十年、二十年，就開始土斷給人口松綁。

但戰奴是另外一回事。

埃及本土人口過於費拉不堪，勇於私鬥怯於公戰，導致連索菲在檢查之後，都認為科普特民暫時不具備成軍能力，得訓練。

目前埃及王國內的軍隊被索菲惡意分拆，將不安分的人趕到南方去征服黑人，剩下的諸軍團都殘破不全，需要補充人手。

要從北方買突厥人、切爾克斯人、達拉姆人，補充入埃及各個軍團，來快速形成即戰力。

為何如此緊迫？

索菲好歹有自己的內鬼，從內鬼那裏得知，就在這兩年，那件事是瞞不住的。

一般來說一件密謀必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從下到上有一個滲透的過程。現在帝國第二人都知道了，帝國第一人難道是聾子？

“按照我們之前制定的戰略，我必須在巴西爾之前攻克耶路撒冷。天詛的約翰·查爾迪斯，他在奧赫裏德關了十四年，腦子給關傻了？”索菲氣得直拍案。

索菲大部分的兵團都在西方，布防在北方沿線，以及阿非利加與倭馬亞王朝的交界處。這次精銳老兵們外出征戰大半年，也輪換回去休息了。索菲如果不擴充埃及本土兵團，一時間竟然抽不出兵力來參與新一年的對巴勒斯坦對戰！

沒有兩萬以上的帶甲兵團，去巴勒斯坦找虐？

若到明年再把老兵們征召到東方，那起碼得等到夏天。到了夏天，巴西爾指不定已經平定叛亂，取五總督之軍，直奔耶路撒冷了。

“還有個地方可以找到優質兵源。”

閹人大總管阿布杜拉曼為索菲找到了一個優秀的方案。

“您可以讓從屬於您的意大利商人，到赫爾松與特穆塔拉坎兩地購買戰奴、征募敢戰士。以您的光輝事跡與強大財力，哪怕是當地的小國王，也會不吝道遠，親自率兵來援吧。如此老兵團得以補充，還有蠻族助力。”

簡而言之，砸錢。

索菲很有錢，光是在埃及搜刮原權貴家庭、突厥軍閥，就刮出數以百萬計的財富。

而北方草原上的苦哈哈們，還在為納貢賦為打的頭破血流。基輔羅斯的王子們，還要親自駕駛著船只跑到君士坦丁堡貿易香料、蜂蜜與水果。

“砸！”

索菲的波濤之怒，如風暴般醞釀。

“但也不能放過約翰·查爾迪斯，給我放出話去，所有商人一律來亞歷山大進行貿易。在亞歷山大進行勘合的商人，可以獲得進一步的稅收減免。敢去安提歐克、塔爾蘇斯、塞浦路斯島做生意的，等著我的懲罰吧。放出海盜，我要讓安提歐克總督區片船都無法入港！”

不多時，東地中海上風雲再次激蕩。

……

奈克塔·哈克澤茲，塞浦路斯將軍，帝國東方門閥之一。

他氣沖沖地跑到安提歐克城的總督駐地，跑進去一看，約翰·查爾迪斯竟然裹著舊毯，在泡腳！

“你還有心思泡腳？你還有心思坐著？你知道帕福斯港的港口已經空的跑老鼠了嗎？你知道塔爾蘇斯的奴隸商人已經開始眾籌刺客來刺殺你了嗎？你知道塞琉西亞人都在歌唱，歡慶商船在他們的港口上停泊嗎？”

奈克塔·哈克澤茲是真的要氣暈了。

約翰·查爾迪斯不知道犯什麽混，竟然跳出來禁止索菲的奴隸商人購買戰奴，這導致埃及王國與安提歐克總督區瞬間交惡，商人們恐懼索菲的威嚇，而振怖海盜侵擾，又嘲諷查爾迪斯的愚昧，紛紛南下去亞歷山大。

而塞浦路斯沿線，當然是門可羅雀。

“不這樣做，怎麽為陛下鋪路？”查爾迪斯不禁反問奈克塔：“讓索菲提前殺入耶路撒冷？”

“真是可恥至極，巴西爾是陛下，索菲也算陛下，你這是要內訌！？”奈克塔不禁脫口而出。

此時，約翰·查爾迪斯臉色一沈，他扔下舊毛毯，露出不靈便的大腿，那膝蓋扭曲，是當年墜馬與牢獄生活的結晶。也是烏拉諾斯嘲諷他為‘老弱病殘苦五總督’中殘總督的由來。

“看著我的膝蓋，我的膝蓋是什麽？”

“是傷痕。”奈克塔沒好氣的說。

誰知查爾迪斯卻拿起身旁衛士的長矛指著奈克塔怒吼：“是臉面！你懂嗎，你這錦衣玉食的狗崽子。你懂什麽叫臉面？我們禁衛軍怎麽能允許收覆耶路撒冷的功績交給索菲？”

“封殺掉索菲購買戰奴的渠道，這是為了臉面！給我滾，臭崽子！”

作者的話：本章專門致敬在哪裏搜都搜不到的 you know who（怪。物。獵。人。X。X）。感謝央影、感謝光腚、感謝馬XX。審小說咋這麽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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