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 將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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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杜爾古雷的待價而沽，讓巴格拉特三世殊為不滿。
“格魯吉亞諸王室與阿蘭尼亞王室累世聯姻幾十年，難道如此之深的情誼，都不足夠？”巴格拉特咬著牙：“格魯吉亞深山裏的黃金，全都被黑海上亂竄的羅馬商人（主要是意大利商人）給低價買走了。我…只能分享給你阿布哈茲的阿納科皮亞城。”
阿納科皮亞城，今名新阿豐，位於事實獨立的阿布哈茲共和國中部海岸。在中世紀，阿納科皮亞早在五世紀就被希臘人殖民，在此刻也是重要的黑海貿易基地，本地擁有數座老修道院，盛產葡萄酒等物品。是阿布哈茲王國的首都。
將這裏分享給阿蘭尼亞王國，意義倒是十分重大。
“不要不要。你這小子，良心大大的壞了。阿布哈茲的國土在高山以南，能改善生活嗎？別想誆騙我的女兒。我還不如拿她們去找意大利人，尋索菲換一個總督封號呢。我聽說，一旦得到索菲的支持，就能得到最精銳的賽理斯鋼……”
說到這裏，杜爾古雷初出背後費盡百金獲得的鋼斬劍：“我要有500把大斬劍，就能進攻特穆塔拉坎公國，砍下姆斯蒂斯拉夫的腦殼。”
說到這裏，巴格拉特已經打消了與阿蘭尼亞王國進一步捆綁的念頭。
阿蘭尼亞王國的仇敵，是北方的可薩汗國與羅斯大公國。當然，前者已經崩潰，目前只剩下一些殘黨躲在伏爾加河入裏海口處。後者，才是大敵。
羅斯大公國的弗拉基米爾大帝，將自己眾多的兒子分封在大公國的各個公國內。其中年齡比較大的姆斯蒂斯拉夫，被分封於特穆塔拉坎。
特穆塔拉坎，就是克裏米亞東側對岸的塔曼半島，塔曼城，就是這個古音簡化後的城市。這座城市扼守在刻赤海峽上，監督著高加索、頓河的貿易，是羅斯大公國重要的錢袋子。
雖然已經不知道，為何王城在基輔，大多從屬公國在北方的弗拉基米爾，在何時越過佩切涅格汗國，於高加索拿下這塊要地。但城在他兒子手上，讓姆斯蒂斯拉夫憑借每年流過的無數金錢，借以擴張兵力，持續壓榨草原上的窮光蛋。
草原人鮮有經商天賦，在多重鉗制下，有礦不會挖、有鐵不會鑄好鋼、有泥搞不出好陶、有樹蓋不出好屋，處於最慘的底層。故而抓奴隸、外向侵略，也算是對這種窘境的一種反噬。
11世紀了，阿蘭人和一世紀的前輩們，也大差不差的過著一樣的日子。在蒙古人將他們的國度徹底摧毀以前，他們還是高加索縱橫捭闔中，不大不小的錨點。
這也是為何，杜爾古雷想投靠索菲的原因。
“你可要想清楚，投靠索菲的大小君王，勃艮第王、匈牙利王，可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被索菲騰籠換鳥，換上他的子嗣了。”巴格拉特只好威脅杜爾古雷。
但杜爾古雷宮廷裏，也是有基督徒的。
他咧嘴一笑：“別想坑俺，俺也是讀過書的。索菲他要是能給我在黑海邊蓋一座大皇宮，這國土給他又如何？你那個獻上國土的親族，不就是這樣想的？”
去羅馬當富貴寓公，誰不想啊？
羅馬生活不爽嗎？
能給羅馬當狗，特別是有錢還好說話的索菲當狗，不比像個野狗一樣，在高加索山邊搶那剩飯朽骨強得多？
巴格拉特只好做出最後努力：“可你正面面對的亞歷山大，也是索菲的舊友。”
話一出口，巴格拉特都感到後悔。
要是把杜爾古雷嚇跑，這仗徹底沒法打了。
“嘿嘿，你還太年輕。”
杜爾古雷笑而不語。手上一大一小兩個漂亮女兒那是交易籌碼，卻不是自己的。只有證明自己的戰鬥力，才能獲得索菲，與黑海上滿海洋亂跑的，意大利商人的資源。
打疼索菲的老友又如何？
反而更更讓自己顯得重要。
巴格拉特摸不到杜爾古雷的想法，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仗打下去。
在12月的寒冬，陰雨連綿的黑海海岸，羅馬軍隊五千，與阿蘭尼亞-格魯吉亞聯軍八千人在狹窄的山坳裏進行了為期半個月的拉鋸戰。
羅馬損失六百餘，大多是釣魚用的魚餌，是雖訓練有素，卻價值不高的邊地民兵；而阿蘭人與格魯吉亞人各自損失近千，倒斃大量騾馬，更把本就不多的糧食儲備啃空。相比之下的羅馬，不過是抱怨抱怨後勤供給為啥跑得慢。
總之，在接近1月7日聖誕節的時候，亞歷山大打的心煩，割取一波死屍人頭，並在原地留下小要塞後，主動撤離。
終於扛不住，仿佛剛下5000米跑道，跑到虛脫的巴格拉特與杜爾古雷急忙跑路回家。
這仗真的沒法打。
巴格拉特幾塊領地的數年之積，全部玩完。連金礦都一起虧空。
他的金礦，還是賣給一家熱那亞商人，才換到了一批金幣，完成這次賣光褲衩才擋住的進攻。
而對羅馬而言，這點損失簡直是毛毛雨。
特拉比松一個月的稅收就能填回來。
亞歷山大很快按照慣例上書，自稱‘攻略山谷百裏，殺傷兩千餘，發現阿蘭尼亞騎兵蹤跡雲雲’，然後舒坦的過起聖誕節。
格魯吉亞，許多貴族家庭卻在重壓之下滅門。
……
“啊哈，將軍。”
索菲放下棋子，讓與他對弈的薩伯爾連連搖頭。
薩伯爾，白益王朝的維齊爾，也是這次出使埃及的秘密使者。他們從馬瓦尼王朝的渠道進入敘利亞，再避開巴勒斯坦，從安提歐克南下，成功躲開大多數人的眼線。
“陛下，咄咄逼人，可不方便處事啊。當年波斯伊嗣俟一世陛下，為狄奧多西二世監護人，保衛羅馬之友好，就不能繼承在今日嗎？”
薩伯爾很遺憾的說。
蓋因，白益王朝希望與索菲合作，但索菲與希爾特夫妻，給出的合作條件卻非常苛刻。
要白益王朝承認，巴勒斯坦、約旦等地區，盡歸羅馬所有。
“這是什麽話。只要你們像伊嗣俟一世時那樣，承認埃及、巴勒斯坦、敘利亞等地為羅馬之固有領土。我很有合作意向。”
索菲敲掉薩伯爾的元帥，另一只手，按在同盟意向文件上。
將軍。
作者的話：下雪了，凍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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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爾古雷的待價而沽，讓巴格拉特三世殊為不滿。
“格魯吉亞諸王室與阿蘭尼亞王室累世聯姻幾十年，難道如此之深的情誼，都不足夠？”巴格拉特咬著牙：“格魯吉亞深山裏的黃金，全都被黑海上亂竄的羅馬商人（主要是意大利商人）給低價買走了。我…只能分享給你阿布哈茲的阿納科皮亞城。”
阿納科皮亞城，今名新阿豐，位於事實獨立的阿布哈茲共和國中部海岸。在中世紀，阿納科皮亞早在五世紀就被希臘人殖民，在此刻也是重要的黑海貿易基地，本地擁有數座老修道院，盛產葡萄酒等物品。是阿布哈茲王國的首都。
將這裏分享給阿蘭尼亞王國，意義倒是十分重大。
“不要不要。你這小子，良心大大的壞了。阿布哈茲的國土在高山以南，能改善生活嗎？別想誆騙我的女兒。我還不如拿她們去找意大利人，尋索菲換一個總督封號呢。我聽說，一旦得到索菲的支持，就能得到最精銳的賽理斯鋼……”
說到這裏，杜爾古雷初出背後費盡百金獲得的鋼斬劍：“我要有500把大斬劍，就能進攻特穆塔拉坎公國，砍下姆斯蒂斯拉夫的腦殼。”
說到這裏，巴格拉特已經打消了與阿蘭尼亞王國進一步捆綁的念頭。
阿蘭尼亞王國的仇敵，是北方的可薩汗國與羅斯大公國。當然，前者已經崩潰，目前只剩下一些殘黨躲在伏爾加河入裏海口處。後者，才是大敵。
羅斯大公國的弗拉基米爾大帝，將自己眾多的兒子分封在大公國的各個公國內。其中年齡比較大的姆斯蒂斯拉夫，被分封於特穆塔拉坎。
特穆塔拉坎，就是克裏米亞東側對岸的塔曼半島，塔曼城，就是這個古音簡化後的城市。這座城市扼守在刻赤海峽上，監督著高加索、頓河的貿易，是羅斯大公國重要的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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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人鮮有經商天賦，在多重鉗制下，有礦不會挖、有鐵不會鑄好鋼、有泥搞不出好陶、有樹蓋不出好屋，處於最慘的底層。故而抓奴隸、外向侵略，也算是對這種窘境的一種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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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何，杜爾古雷想投靠索菲的原因。
“你可要想清楚，投靠索菲的大小君王，勃艮第王、匈牙利王，可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被索菲騰籠換鳥，換上他的子嗣了。”巴格拉特只好威脅杜爾古雷。
但杜爾古雷宮廷裏，也是有基督徒的。
他咧嘴一笑：“別想坑俺，俺也是讀過書的。索菲他要是能給我在黑海邊蓋一座大皇宮，這國土給他又如何？你那個獻上國土的親族，不就是這樣想的？”
去羅馬當富貴寓公，誰不想啊？
羅馬生活不爽嗎？
能給羅馬當狗，特別是有錢還好說話的索菲當狗，不比像個野狗一樣，在高加索山邊搶那剩飯朽骨強得多？
巴格拉特只好做出最後努力：“可你正面面對的亞歷山大，也是索菲的舊友。”
話一出口，巴格拉特都感到後悔。
要是把杜爾古雷嚇跑，這仗徹底沒法打了。
“嘿嘿，你還太年輕。”
杜爾古雷笑而不語。手上一大一小兩個漂亮女兒那是交易籌碼，卻不是自己的。只有證明自己的戰鬥力，才能獲得索菲，與黑海上滿海洋亂跑的，意大利商人的資源。
打疼索菲的老友又如何？
反而更更讓自己顯得重要。
巴格拉特摸不到杜爾古雷的想法，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仗打下去。
在12月的寒冬，陰雨連綿的黑海海岸，羅馬軍隊五千，與阿蘭尼亞-格魯吉亞聯軍八千人在狹窄的山坳裏進行了為期半個月的拉鋸戰。
羅馬損失六百餘，大多是釣魚用的魚餌，是雖訓練有素，卻價值不高的邊地民兵；而阿蘭人與格魯吉亞人各自損失近千，倒斃大量騾馬，更把本就不多的糧食儲備啃空。相比之下的羅馬，不過是抱怨抱怨後勤供給為啥跑得慢。
總之，在接近1月7日聖誕節的時候，亞歷山大打的心煩，割取一波死屍人頭，並在原地留下小要塞後，主動撤離。
終於扛不住，仿佛剛下5000米跑道，跑到虛脫的巴格拉特與杜爾古雷急忙跑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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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拉特幾塊領地的數年之積，全部玩完。連金礦都一起虧空。
他的金礦，還是賣給一家熱那亞商人，才換到了一批金幣，完成這次賣光褲衩才擋住的進攻。
而對羅馬而言，這點損失簡直是毛毛雨。
特拉比松一個月的稅收就能填回來。
亞歷山大很快按照慣例上書，自稱‘攻略山谷百裏，殺傷兩千餘，發現阿蘭尼亞騎兵蹤跡雲雲’，然後舒坦的過起聖誕節。
格魯吉亞，許多貴族家庭卻在重壓之下滅門。
……
“啊哈，將軍。”
索菲放下棋子，讓與他對弈的薩伯爾連連搖頭。
薩伯爾，白益王朝的維齊爾，也是這次出使埃及的秘密使者。他們從馬瓦尼王朝的渠道進入敘利亞，再避開巴勒斯坦，從安提歐克南下，成功躲開大多數人的眼線。
“陛下，咄咄逼人，可不方便處事啊。當年波斯伊嗣俟一世陛下，為狄奧多西二世監護人，保衛羅馬之友好，就不能繼承在今日嗎？”
薩伯爾很遺憾的說。
蓋因，白益王朝希望與索菲合作，但索菲與希爾特夫妻，給出的合作條件卻非常苛刻。
要白益王朝承認，巴勒斯坦、約旦等地區，盡歸羅馬所有。
“這是什麽話。只要你們像伊嗣俟一世時那樣，承認埃及、巴勒斯坦、敘利亞等地為羅馬之固有領土。我很有合作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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