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安內必先安外。”巴西爾也不跟索菲遮掩，一句話就挑明了他的想法。

索菲點點頭。

亞美尼亞與格魯吉亞這兩個窮到沒褲衩，遍地野蠻漢子的山地，為什麽會被巴西爾長期重視？

還不是因為國內十四萬軍隊，一大半都是亞美尼亞裔，將門世家泰半也和那邊關系密切。一旦東方有些許的風吹草動，四個總督區的權貴立刻就會與亞美尼亞諸王國、格魯吉亞諸王國和阿拔斯與馬瓦尼等大小勢力勾結，成群結隊的無視帝國權威搞叛亂。

這就是群攜外自重的混球。換而算之，就像是高配版的六鎮將門。

所以巴西爾要讓他們連外都找不到，將那群山中窮國全都車翻。巴西爾的行為，就是‘定西域還在定西域之西’的典範。

“我把哈拉爾松和巴依奇奇也交給你吧，他們和那山溝裏的苦哈哈們不熟，動起手來狠得不行。”索菲想了想，準備把這倆一直混不到好功勞的蠢貨夾帶過去，混點功勞。至於埃及，索菲本身也沒有將自己麾下軍隊全都帶過去的想法。甚至還想精簡一些，免得後勤跟不上。

“不用。把耐科·尼克爾良和亞美尼亞團調過來，只要他們熟悉亞美尼亞的山路就行。”巴西爾自然是拒絕。

“佩切涅格騎兵呢？還有保加利亞投降的一批士兵。”索菲搗攢著巴西爾多帶一些人。

巴西爾表情奇怪，全都拒絕。

他看向索菲的眼神，仿佛在問：你給我推銷這些破銅爛鐵，是不是想讓我輸？

沒必要帶巴依奇奇和哈拉爾松這兩個軍紀不嚴，善於浪戰的軍團，還有那些根本就沒有軍紀的佩切涅格騎兵。在森林茂密、崎嶇難行的山地裏浪戰，是想體驗密列奧賽法隆戰役？還是準備來一次曼齊克特。巴西爾雖然不知道這兩個羅馬命運轉折點，但往前數也不是沒有先例。

除非把這倆軍團當主力，做中軍。

但巴西爾有好幾個軍紀嚴明，戰力穩定的亞美尼亞裔軍團，何必用他們？他也不會讓不熟悉、軍紀不嚴、甚至開戰時找不到人的軍隊來為自己做側翼。就比如哈拉爾松的羅斯人戰團，索菲開戰找他們的時候，這些夯貨已經被巴西爾一封信勾走了。

這樣的側翼就像夢醒就消失的老婆，在關鍵時候沒什麽用處。

只憑手上這些軍團，就完全可以勝任東征大戰。

“說說海倫娜吧。既然格魯吉亞變動太大，我覺得…幹脆不要舉辦婚禮，在大牧首那邊說一聲就算了。”巴西爾咳嗽一聲，改變了話題。

索菲求之不得的點頭。

廢話，這種隱秘還涉及皇家醜聞的事情，難道要小喇叭廣播出去嗎？索菲只要想到如果自己和海倫娜結婚，還要兩人一起坐車在君士坦丁堡游街，一邊走一邊撒禮物，就尷尬的要死。君堡人認識他，也認識海倫娜，更認識君士坦丁啊！

但凡他們不認識其中一個，索菲都會好過不少。

“總之，和安德莉亞離婚的事和這件事，並做一起，一起讓牧首去解決吧。”巴西爾拍拍桌子，示意索菲可以走了。

“那要是塞爾吉烏斯想展現一把大牧首的正義呢？就像利奧六世那樣。甚至被迫宣布禁止以後都四婚。”索菲順口問了一句。

“不換思想就換人。”

這個回答讓索菲都驚訝了。

巴西爾戲謔的擡頭：“這不是你經常說的話嗎？”

索菲無語。

果然古代人學玩梗的能力也是超常的。

索菲離開時，巴西爾還說：“不要在折磨那些可憐的參謀了。我要讓他們給我準備格魯吉亞和亞美尼亞的戰略。你要想玩，回去找海倫娜吧。”

索菲翻了翻白眼，幹脆走人。

說起東正教禁止人有第四次結婚的事情，其實也是在利奧六世時宣布的。在此之前，基督教是不允許離婚的，正常人一輩子只結一婚，最多兩婚。只有不信、死人或淫蕩出軌這兩個半的理由可以離婚（其實在繼承皇帝位置的時候，也可以在教會默許下無條件離婚，把老婆送進修道院）。故而如果想離婚，必須從這些理由中找借口。但利奧六世由於遲遲生不出繼承人（可能是他自己的毛病），所以不斷找借口離婚重結。他第三次婚姻就屬於完全非法，不該結的。和教會撕逼了很久。當第四次結婚時，教會都快瘋了。

雙方經過長時間的拉鋸苦戰，利奧六世宣布苦修來償罪，並且將禁止以後所有人的第四次婚姻，而教會捏著鼻子認個賬。

這就是東正教禁止第四次結婚的由來。

……

佐西瑪來到了君士坦丁堡。

他榮升伊利裏亞總教區的大主教，這次來君堡是找塞爾吉烏斯聊聊天，確定身份的。順帶給弟弟金格爾申請苦勞。

但當他到君堡的時候，剛剛鬧起塞爾吉烏斯事變，躲起來旁觀了半個多月，佐西瑪才拉著金格爾到大教堂找塞爾吉烏斯。

四五十歲的人，頹廢的躲在書房裏，活像個60多歲的老頭。

也是巴西爾心情好，不然他早就把塞爾吉烏斯弄死，換一個聽話的大牧首了。譬如閹人盤裏努斯，這就是個當大牧首的最佳人選。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塞爾吉烏斯顯然昨晚上酗酒過度，這會兒還暈乎乎的。

“當然不是！尊貴的大牧首，我是來申請建立潘諾尼亞，或匈牙利主教區的。你看金格爾在匈牙利努力了那麽久，沒有功勞有苦勞啊。”佐西瑪想拉兄弟一把。

塞爾吉烏斯看了看諂笑的金格爾，不禁問佐西瑪：“那你能不能幫幫我，看在我幫索菲這麽多的份上，讓索菲給我穩住大牧首的位置？”

這只有醉酒時才會說到胡話，卻聽得佐西瑪滿頭大汗。

“我有個主意，您可以幫忙給索菲的子女洗禮啊，解除第四次婚姻的限制啊。況且索菲閣下其實很好說話。”金格爾順嘴插了一口。

塞爾吉烏斯想了想，幹脆跳起來跑了。

跑的那叫一個飛快，把二人晾在原地。

“你倒是先幫我啊？”佐西瑪很迷茫。

這時，才有皇宮的閹人走進來，找大主教商量靜默婚姻，不大操大辦的事。

作者的話：禁止第四次婚姻就是這麽來的。昨天還是前天看到有人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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