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稅務，有兩大難題。

其一是稅多稅雜不平等，其二是中間商賺了大頭。

前者，在巴西爾執政時期的嚴重程度還不算特別凸顯，因為聯保稅法、平抑富豪等措施，使自耕農社會保持了總體上的繁榮。特別是愛琴海沿岸，都呈現爆發式的繁榮景象。但後者卻是亙古不變的老難題。

包稅人和稅吏，這些趴在帝國的血管上大口喝血，恨不得將血肉都吞吃掉的寄生蟲，永遠能讓簡單的問題覆雜化。

即便在索菲這裏，稅吏也是高消耗、高流通、高風險但也高收益的職業。每年砍掉幾百顆稅吏的頭，不能解決最根本的，中央管不到村子裏征稅的問題。在虎符、額定稅率的前提下，依然有稅吏抓著農稅中田稅特有的附加稅，一般額外征一小部分物料的機會來貪腐，是見縫插針。

但顯然，在索菲這裏當稅吏，和在中央麾下當稅吏，那是小貓與老虎的區別。

‘我要是能打掉，我還會坐在這裏？’利奧·迪亞爾心裏直委屈。看看那些主保人，哪個不是老牌貴族，哪個不是名望所歸，他區區一個大學教授出身的大臣，惹得起誰？即便他人生最光輝的時刻，也不過是當上君堡市長，很快還被扒拉下來。

索菲拍著桌子，吆五喝六：“不把這些喝血的老虎解決掉，這稅你就是催個十年八年，也收不完。別想拿捏我，一年最多給你三十萬，愛要不要。”

秘書這裏松了口氣。

還好，索菲至少給了一點。

這三十萬，加上給巴西爾鑄造的約合120萬諾米斯瑪的海佩倫，也算象征性的交代了。

這場會議的結果轉到巴西爾這裏，巴西爾還誇讚了幾個秘書：“麻煩你們了。能從這個頑劣的小子手上摳出錢來就算勝利。”

至於稅冊這種機密關鍵，巴西爾早就從別的地方搞到手了。

但有一個問題在於，巴西爾與他的會計們……看不懂索菲的稅冊。那玩意上面存在大量的賽理斯文字與數學符號，使用的記賬方法也宛如天文數字。於巴西爾而言，這種密碼本拿到手中也沒用處。但據那邊匯報，索菲的賬目運轉效率和潔凈程度遠勝於羅馬，這令巴西爾不禁心生好奇，想測測索菲的底。

“但陛下，這…”

“無事。其餘的事情我會處理。”

像往常一樣，巴西爾不會告訴這些幕僚他的解決方法。

轉過身，巴西爾就交代另一批參謀，在明年恰當的時候，向索菲的軍械庫索要足額的鋼槍頭、大斬劍、板條甲等重要軍械物資。

這兩批人互相不交叉，也不許告知對方。

事實上，見識過索菲帶來的技術改革後，巴西爾表面上不說，暗地裏也偷偷摸摸的自己嘗試改良。但和鑄幣等一樣，都有所奏效，卻運不及。

這批軍械物資，就算索菲上交的稅。

忙活半天白費口舌，利奧·迪亞爾和斯凱利茲使徒中午回家就餐。

“老師，為何陛下對索菲閣下這麽寬容？”斯凱利茲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迪亞爾放下酒杯，嗤笑道：“你沒發現，這些年流通的貨幣，還是諾米斯瑪嗎？那索菲鑄幣廠每年出手的海佩倫，都去了哪？”

這個致命的問題，令斯凱利茲恍然大悟。

“你是說，陛下將大量精美的海佩倫存入金庫…”

“說到底，索菲是賽奧法諾女皇的養子，是馬其頓家的族人，是預定的未來繼承者，他和普通臣子，能相提並論嗎？”迪亞爾戳破關鍵後，悠悠的感慨。

皇帝的金庫，據說貯存了成千上萬的黃金。卻還在吸收市場上的海佩倫，使後者對普通金幣估值長期穩定在1:5。

若說帝國誰最摳門，巴西爾當仁不讓。

正是索菲鑄幣廠的大量供應，讓巴西爾只要看到那如山入海的精美海佩倫，就會放過索菲不給帝國中央交稅的小瑕疵。況且，索菲只是對帝國中央苛刻，巴西爾每次遇到麻煩時，索菲就送錢送糧送軍械，大方得很。

說穿了，這是人家馬其頓皇族的家事，普通小秘書要是擺不正位置，以為這是陛下與皇太子的沖突，就別後悔鍘刀砍在脖子上時的疼。

…

戰鬥！

繼續戰鬥！

先批判君士坦丁，再炮打索菲！

君堡教會在召開自己的主教會議後，群情激奮的確立了繼續批判，繼續戰鬥的大方針。

鬥倒君士坦丁的情緒令他們開始輕視索菲。

君士坦丁遛鳥跑馬、聚會濫交，黑料一身，索菲又何嘗不是？他一屁股的黑料，讓主教們可以從360度打擊，從處男罵到兒子百日。

迅速的，教會就在街頭布道講經，開始進行初步的思想動員。

但動員起來後，事情有些不對了。

“是建立了真十字架大教堂的索菲嗎？”

“是為我們帶來了足球的索菲嗎？”

“怎麽能這樣指責索菲，沒有他，我們還怎麽驅逐薩拉森人？”

君堡市民紛紛認為，教會搞錯了。

索菲是聖母賜福的，屬於羅馬的貝利撒留，你怎麽能這樣橫加指責？

你的真十字架碎片，是索菲帶回的。

聖露西的遺骨，是索菲搶回的。

舊羅馬城與巴勒莫，是索菲收覆的。

海邊的薩拉森海盜，是索菲驅逐的。

連保加利亞帝國，都有索菲促其覆滅的一份力。

一時間，教會在街頭的動員竟然遭遇到很大阻力！

這令塞爾吉烏斯大跌眼鏡。他急忙派人去查清緣由，然後匆匆參加與皇帝的大牧首會議。

果不其然，在大牧首會議上，索菲仍然出現。

正如索菲前幾天也出席了元老院會議一樣，仿佛這次回君堡，要在各種帝國會議出席打卡，展露存在感。

“真的，聖母托夢告訴我了一個大消息！涉及黎民蒼生！但我要到聖誕節才可以公布。”索菲又言之鑿鑿的宣布，聖母真的托夢了。

面對教會的指責，索菲不屑一顧，甚至還想再為君堡修一座聖母報恩大教堂。

這反倒引起一部分虔誠的主教開始動搖。

萬一索菲真被聖母托夢了咋辦啊？

不能反對聖母啊。

塞爾吉烏斯一看自己人都靠不住，氣呼呼的再次中途離席。

離席走的早，發現路邊有一些面包店排出長龍。走過去一看，只見面包店門口掛著索菲的旗幟，還有公開告示。

【因受聖母賜福的索菲殿下獲得聖母托夢，故決定為全體市民派發廉價面包和葡萄酒，每人領取一份，直到聖誕節。】

塞爾吉烏斯大吃一驚，離開馬車一看，到處都有派發面包與酒的地點。居民只要說出索菲一項功績，就能免費領取。

怪不得教士布道的時候遭遇反對了。

在布道時領取面包和酒還要聽教士長篇大論，嘮叨一些教義，聽得民眾不耐煩。到索菲這邊，只要喊一嗓子‘讚美索菲’，就領一頓午餐，何樂而不為？

財大氣粗。

全城幾十萬人，索菲全都收買了！

大牧首氣歪了鼻子。

這活脫脫的作弊啊！

照這個速度，海倫娜可能都已經被索菲生米煮成熟飯了。

作者的話：fuck中國移動，總整一些半夜12點斷你網的騷操作，這一章是用手機熱點連電腦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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