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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慚愧,水多,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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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羞愧。”

狄裏昂再見到索菲時,恨不得把腦袋埋到河溝裏。

從韋爾切利要塞到都靈,本應該是一個星期的路程,狄裏昂卻走了半個月。

但這種苦,還必須藏起來,是有苦難言。北意大利原本經貿發達,道路也是古代遺留,本來該暢通無阻。但讓狄裏昂沒整明白的是,兩萬軍隊和幾千人的出行,是不一樣的。大量士兵加上隨軍民夫,還有各種各樣的輜重車輛,令本就破舊的古道路更是難堪重負。

而最尷尬的是,路上的三條大河,讓需要修建的浮橋與管理後勤的壓力數倍增加。幾萬人堵在河邊,短時間僅能容少量軍隊通過,還要在兩頭修建軍營,難上加難。

經過這一趟,狄裏昂差點以為自己是個管家,整天抱著賬簿向地方官吏和貴族催收稅款。

“我知道。”索菲點頭表示理解。

狄裏昂的難處已經多次寫在軍情呈報上上交,索菲也看過幾次。上面提到河流泥土封凍又軟化,令騾馬難行,也有戰士修船一天凍掉腳趾的惡劣情況。

但也僅僅如此。這些都不是狄裏昂走個百公裏路,也能拖延到兩周的決定性因素。

以索菲來看,狄裏昂完全可以組織小規模精英部隊突前行進。比如讓仁愛之錘與鷹騎士兩個旅團攜帶工程營與民夫一起前行,自己率領四個天使軍團押後掃尾。這樣的戰鬥模式,封建軍隊可能做不到,可索菲的軍團是早就能達成的。

為何現在又不行了?

因為在戰前,狄裏昂竟然在營門口吊死戰團級將軍!

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紕漏。如果是單純的軍法懲處問題,無論如何不該把統帥3000人的將軍吊死,最起碼得交給索菲或喬治亞來處理。狄裏昂在當時的軍情呈報裏繪聲繪色的描述了昆圖斯與瑞恩斯坦的敵視與不滿,還有正氣凜然的將士們的排斥,為了維持軍心,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但讓索菲來看,分明是狄裏昂早就想除掉兩兄弟,這次找個借口殺一流一,還能脫罪罷了。

還是那句話,做事要看場合。

索菲也不喜歡這倆廢物,也想除掉他們。但在什麽場合很重要。吊死在營門口,意味著將軍級的內訌已經公開化,四個天使戰團也很難精誠團結在一起。大家互相之間有了些許提防,這關系就撕裂了。如此一來,狄裏昂就必須把仁愛之錘與鷹騎士握在身邊,用以監督四個天使軍團不會出現叛亂與分裂。這樣互相監視和提防的模樣,真得有點像國軍。也難怪行軍遲緩,又無法分兵了。

“臣惶恐不已。”狄裏昂壓根不敢擡起頭,只好繼續趴在地上,等待索菲的諒解。

索菲沒好氣的踢了狄裏昂一腳,嘲罵道:“做事也能做得這麽糙,你是豬腦子啊?把希爾德布蘭德隔離,或者關禁閉,或者調回羅馬都可以,你在幹什麽?你非要把他吊死在營門口?你是一定要我指著《士兵法》說,這上面的法律你們將軍、總督都得遵守才滿意?要不我也對你們進行十一抽殺律,沒事殺幾個玩玩?”

這一罵,連帶昆圖斯、瑞恩斯坦等人都不敢怠慢,急忙肅立。而賈瑪赫已經轉身驅逐周圍的近侍,給索菲留下罵人的空間。

“這…我…”狄裏昂心中也憋屈不已,這活是喬治亞一直催他做的。再加上兩人都對圖斯克拉姆家族有忌憚,怕他們在大戰時背叛羅馬,這才痛下殺手…

“我知道,是馬羅奇亞那些破事對不對?”

索菲心裏跟明鏡似的。

自征服以來,索菲一直在大力增強對意大利各方的控制。城邦是最容易降服的,所以各城邦很早就跟著羅馬艦隊一起行動。但地方上的土權貴,這些盤根錯節的灌木叢般的存在,長期令各大統治者頭疼。為了繞過這個麻煩,索菲從一開始就選擇了取巧路子,把圖斯克拉姆這個貴族家庭強行納入到體系中, 借他們來穩固地方。

四年過去,論重要性,圖斯克拉姆不如北方的卡諾莎家族;論能力,馬羅奇亞不如喬治亞;論地位,馬羅奇亞也不如斯蒂芬尼婭。

圖斯克拉姆借著索菲的名義胡作非為,已經成為統治意大利的障礙。

喬治亞要動狠手解決他們,索菲讚成。

但羅馬城的小氣候與國戰的大氣候撞在一起,差點搞得索菲丟掉援軍,這就很讓人不爽。

“是…”

“你啊,副總督的位置暫時別想,先想清楚什麽是大局吧。組織一下軍隊,你隨後到熱那亞坐船,再到阿爾勒王國去,務必將北方的領土也收回來,使我們在彼處有穩固支點。”索菲連連搖頭。

但不管怎麽樣,狄裏昂驚險過關了。

狗日的喬治亞,我看你怎麽過這一關,他這樣在心中咒罵。

……

“真是令人羞愧。”

“你羞愧,我也羞愧。”

在千裏之外,亞得裏亞海大城紮塔城中,庫爾庫阿斯與巴依奇奇、哈拉爾松、卡拉季奇等將軍對坐,互相羞愧。

在進攻奧赫裏德不克以後,庫爾庫阿斯按照巴西爾的命令,轉道帶著軍隊囤駐紮塔城,進攻克羅地亞的首都寧。

八年前,威尼斯總督彼得羅二世,就是水陸並進,組織了威尼斯人歷史上第一次的大兵團,卻在湖中城-寧城之下潰敗。攜萬餘精銳的庫爾庫阿斯很不幸,也…打中了烏龜殼。

寧城特殊在它位於一個湖沼中央,四面八方都是水,天生就難以進攻。

而說句不好聽的,索菲帶來的技術革新四處傳播,人家克羅地亞人也不傻,背地裏偷學了許多東西。

寧城現在也用上了更先進的石頭城墻,還有革新的猴版投石機與更好的羅馬盔甲,抵禦羅馬人起來得心應手。庫爾庫阿斯除非能飛起來,不然就拿寧城沒辦法。

“乘船去被投石機打,逼近了被弓箭射,我就不信,這寧城就銅墻鐵壁,沒法治了?”卡拉季奇郁悶的拍著大腿,連連哀嘆。

“它水多啊,這種女人,松,不好弄。”巴依奇奇比了個下流的姿勢。

哈拉爾松也眉飛色舞:“對對,你得把她的水弄少,才…”

“水?”

庫爾庫阿斯眼前一亮,他有了一個瘋狂的主意。

但比起飛過湖泊,這個主意確實是有可操作性的方案。

“我們就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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