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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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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初,索菲一接到消息,就火急火燎的臨時征召了正在巴勒莫駐防的匈牙利衛隊、亞美尼亞團共六千人,還有五千柏柏爾軍團匆匆北上,在北意大利,還有鷹騎士與仁愛之錘兩個正牌旅團八千人剛剛完成集結。

其餘各軍團因為輪換的關系,一時間還來不及征召。如克羅地亞團、古拉姆、羅斯衛隊等,要麽遠在大賽理斯堡,要麽正在南意大利清理密密麻麻的土匪強盜。

而當索菲的艦隊開到熱那亞的文蒂米利亞(在今摩納哥國東側),並準備以此為臨時駐地隨時輻射普羅旺斯時,索菲拿到了巴西爾的新信件。

這老家夥,竟然趁索菲不註意,把哈拉爾松,和四千羅斯武士調走了!

“他媽了個巴子,老頭子這一招可太陰損了!”索菲當時還不信,哈拉爾松這夯貨精明著呢,怎麽會被巴西爾一封信拉走?瞧瞧哈羅德是怎麽混到…不對,哈羅德聽說已經回北歐繼承家業,當一方國王了。原來這孫子是丹麥一個小國王的兒子,因為往君士坦丁堡跑,被老爹剝奪了繼承權,但丹麥占據混亂,兄弟幾個都戰死了,哈羅德跑回家,照樣是幾百裏土地的主人。

現在繼任瓦蘭吉衛隊隊長的,是一個挪威武士,叫哈拉爾·英格林,與日後大名鼎鼎的拉格納·洛德布羅克是同族遠親。但聽說是個唇齒不清的結巴。

把一堆文件拆出來仔細查看,索菲才發現,不是巴西爾親自下令,是瑪利亞給哈拉爾松寫的求援信!

她一個宮廷貴婦,天天帶著大公主小孩子,她有什麽好求援的?

看完巴西爾的公文,索菲一拍腦袋:“這敗家女人,她…可真有膽量!”

原來,巴西爾竟然是要許諾瑪利亞的長子,也就是西美昂一個保加利亞獨裁主的高貴頭銜。這才使得瑪利亞冒險寫信,把哈拉爾松所部的精銳調走,或者說懇求走。

這個保加利亞獨裁主,與索菲的意大利獨裁主名義上是一個等級,可是相當不得了。但誰都知道這是一個虛職,西美昂今年才六歲,一點治理能力都沒有,巴西爾怎麽會給小西美昂權力。

現在的東保加利亞督軍是馬庫斯,菲利普波利斯軍區將軍是勝利者戰團長季米特裏奧斯,都是索菲麾下出去的老部下,這兩兩一結合,再考慮到奧赫裏德西部,蹲著約翰·庫爾庫阿斯,令大家都品出味道來。

這是要集中索菲的力量,去打保加利亞。

事實也如此,馬庫斯在東保加利亞匯集了六千步騎,季米特裏奧斯拉扯出三千精卒,再加上瑪利亞懇求之下調走的哈拉爾松四千武士,已經是一萬三千大軍,而且精銳程度相當高,半數披甲,放在禁衛軍中都能打一打的等級。

“老…你的陛下他瘋了嗎?自己有兵不出,把你的兵拖走?”來援助索菲的吉塞拉不算大驚失色,但也憂慮不已,“難道是準備向你發難?”

“我怎麽知道?但應該不是向我發難,瞅瞅,現在都11月了。陛下怎麽也不該在這個時候逆季節打仗,所以我暫時只能猜測,他恐怕要打一場我都想不到的,極大規模的作戰吧。”

只能這樣猜想,索菲發愁著寫了新的任命書,交給秘書:“快舟發到大賽理斯堡,把克羅地亞團和古拉姆都動員起來,交給約翰·庫爾庫阿斯,參與到戰爭中,絕對不要讓瑪利亞、西美昂他們出事。”

隨軍的將領、情婦面面相覷。至少現在,他們都開始感覺索菲的勃艮第攻略恐怕沒那麽順利。

就以手上這兩萬人,能攔住亨利進攻阿爾勒王國嗎?

……

君士坦丁堡尤金之門,當索菲念叨巴西爾時,巴西爾也在念叨索菲。

“陛下,這樣真的好嗎?”

軍事大臣大衛·阿裏亞尼斯現在心裏只有害怕。

大冷天,將軍士兵都裹著厚厚布袍開始集結,軍中頻頻傳出怨念之語。並且還因為部分物資被貪汙,砍了四十多個小吏的腦殼,掛在金角灣上向萬民謝罪。這把經手此事的大衛嚇得擔驚受怕,生怕哪天被暴怒的士兵一擁而上扔向大海,又害怕因為貪汙案,被巴西爾流放到海島上。

“希望索菲不要怪我,這是必須做出的犧牲。”巴西爾沈默許久,還是悠悠嘆氣。

很少見,巴西爾竟然會表露出抱歉的情緒。

這時,哈拉爾松的羅斯武士們的運兵船靠岸登陸,一身羊毛大袍裹身的羅斯武士扛著幾十斤的盔甲、武器,滿不在乎的推開碼頭稅吏,自顧自的在門下集中。哈拉爾松也不爽的把守門吏打了一頓,帶著軍隊揚長而去。他們的駐地被安排在布拉赫奈宮下的軍營。看得出來,羅斯武士都很不爽。

“讓瑪利亞出面安撫這些痞子。”這都不需要巴西爾吩咐,自有盤裏努斯去辦。

另一邊,不只是索菲的軍隊。

整個帝國的軍隊都在這不該開戰的時節,被巴西爾強行動員起來。索菲送給他的二十萬摩底糧食,全部充作軍糧。

禁衛軍三萬;安納托利亞數個軍區,擠出上萬農兵;色雷斯軍區,一萬精銳農兵;黑海南岸、愛琴海沿岸……足足六萬步騎的巨大軍隊從四面八方匯集向君士坦丁堡,索菲那被帶走的四千人,只是這場大匯集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曼努埃爾·科穆寧到了,他帶了三千輕騎兵。”

“康斯坦丁·達拉斯森諾斯…康斯坦丁·迪奧吉內斯,各兩千步卒…”

“佩切涅格傭兵…”

“瓦蘭吉傭兵…”

宛如江河大海般,眾多軍隊相繼在尤金之門進入,並被安排在城墻內外的要塞與行宮中暫駐,將這座城擠得滿滿當當。

這麽多軍隊,管理難度直逼天際,也幸好君士坦丁堡市長是羅曼努斯·阿吉魯斯,這油滑的家夥就像潤滑劑,免得令整座城化作炸彈一飛沖天。

陛下為何要趁此時匯集軍隊?

難不成是染上了索菲反季節作戰,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的壞癮?

整座城唯一一個有膽量教訓巴西爾的賽奧法諾女士拖著垂垂老矣的身軀,走出布庫倫宮,找到了最驕傲,也最陌生的大兒子。

作者的話:感謝吊死威尼斯總督和李賢虎的打賞,不好意思剛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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