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

索菲收起弓來。

鐵甲，將敵我雙方完全割裂開來。

暴民的鋤頭、桌凳腿和水果刀，捅在一排排列陣堵住窗子的女武士身上，完全不疼不癢。

塔瑪琪親自堵在第一排，以超越男人的高大身形揮舞長錘，一錘一個腦殼，打地鼠般連殺十餘人。

“要不，你和總督提一提，你原先是馬格裏布柏柏爾貴族的事？我感覺再過三五年，你就能回去重整部落，做什麽…休達總督了。”塔瑪琪還挺有閑心，和賈瑪赫閑聊了起來。

賈瑪赫也是拿著一米長的長錘，隨著女武士們的長槍伸縮把漏網之魚們的腦漿打勻。

“別胡說…不過時機未到。”賈瑪赫望著在宗教狂熱裏不可自拔，又糾結於死屍遍地的敵人，搖頭道：“你帶200人去偏殿，準備結束這場動亂吧。比起休達或者科爾多瓦，你何不想想回凱魯萬？等我們攻下西西裏的廢物海盜，距離凱魯萬可不遠。突尼斯，和那富饒的橄欖山與小麥田，人人都羨慕啊。”

賈瑪赫的感慨，令塔瑪琪多了些念想。

是的，整個馬格裏布海岸上，突尼斯及周邊地域，承載著大部分糧食、手工業的生產。人們說到這裏，都會提起突尼斯。甚至經常以突尼斯代指整個馬格裏布海岸。北非的埃米爾，也常叫突尼斯埃米爾。

“去吧，我在這裏守著。”賈瑪赫將塔瑪琪趕走，悠閑的敲起地鼠。

約翰有些木楞，這是怎麽回事？

說好都是些女奴呢？

“是索菲，穿金甲的是索菲！”約翰不願意承認雙方戰鬥力的天差地別，他指著賈瑪赫狂呼：“真十字架就在他身上！”

現場有兩個人穿金甲，一個是瑪格麗特，一個是賈瑪赫。

瑪格麗特的金甲是她眼紅賈瑪赫，特意央求索菲給她訂制的。一開始她還想讓賈瑪赫就地脫下來，誰知道身高不對，紮甲套在身上，勒胸口不說，那倆大饅頭還能用布帶勒住，但腦袋都埋進脖子裏，就太搞笑了。

傳聞索菲是個小巨人，瑪格麗特當然不行。但頭戴深紋馬鬃盔的賈瑪赫一出現，就完美貼合住了索菲的形象。

果然，暴徒們紛紛湧向這個窗口。

另一邊，塔瑪琪領著200個女騎士從後側門湧出，驅逐閑散暴徒後，迂回兜擊，來到暴徒們的身後。

此時，簇擁在樓下的暴徒還有約四五千人。

昆圖斯丟了一只眼，斜倚在屍體上失魂落魄；妄圖漁翁得利的約翰還不死心，催促暴徒再進一步。

“開玩笑，把我們的大弩擡出來！”

盡管暴徒根本無法擊穿護甲，但看到一個姐妹被抓住長槍拖下窗臺後，賈瑪赫的心情也壞了起來。

隨即，幾個女武士擡出了數臺大床弩。

粗大的長矛當做弩矢，悶雷般射出十數個血肉葫蘆。男人女人，都變成串串上的掙紮的獸蟲，好似索菲小時候吃的炸螞蚱。

塔瑪琪這個老步兵統帥，此時也領著女騎士們從背後一波沖上來，將暴徒們的膽氣徹底沖破。長槍刺穿胸膛，將還在跳動的心臟挑出，拔劍斬下頭顱，許多仍帶著部落習俗的女武士，更養出了虐殺俘虜的毛病，皮鞭抽殺許多俘虜。

“男主人，我們抓住他了！”

連宗教狂熱都無法支撐下去，暴徒們四散奔逃，將他們剛剛推選出來的“執政官”拋棄。

索菲從樓上走了下來。

瑪格麗特也跟了下來，斯蒂芬尼婭和馬羅奇亞躲在樓裏不敢出來。

馬羅奇亞尤甚，她躲在樓邊，不敢去迎接弟弟的死亡。盡管她已經明白，索菲必殺約翰。

“約翰死了，獨裁主才會更看重你！”斯蒂芬尼婭拍打著馬羅奇亞的後背，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

連兄弟都不顧，這樣的忠誠和與貴族主體的分裂，索菲怎麽會不栽培馬羅奇亞呢？

“很疑惑，為什麽打不過我？”

索菲一腳把面帶倔強的約翰踹翻，“就你這女人都打不過的身手和腦子，還學人造反？”

“去，把那些叛亂分子抓過來！”

喬凡亞等人聚集在教堂頂上，初聽到約翰奪權，個個如喪考妣，互相推諉責任；又聽到戰聲大起，激動不已；最後聽到拉特蘭宮方向聲音陡洩，立刻開始各自尋找門路，準備逃回家。

叛亂嘛，只要不被抓到現行，下次見面都還好說話。

貴族們已經有了默認游戲規則，那就是只誅首惡，放過大眾。

可他們所在的教堂，距離拉特蘭宮不到三裏地，騎兵立刻將此地包圍。

“將他們都抓起來。”塔瑪琪揮手，有女武士提長繩將其捆縛。

“我自己走。”

喬凡亞還想擺譜，塔瑪琪不耐煩，劍鞘直接敲翻，捆得五花大綁。

女武士有樣學樣，全都捆起來回到拉特蘭宮。

“我，是索菲·馬其頓·賽理斯，羅馬帝國的意大利獨裁主、西方之主與專制公。”索菲站在被按倒在地的俘虜面前，假模假樣喟嘆：“真遺憾，並不能帶你們覆興羅馬帝國了。”

“啊，父親！我們只是犯了一些小錯，原諒我們吧，我們助您覆興羅馬帝國。”人群裏，約翰鯉魚打挺的突然跳起來應和索菲。

約翰的心情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

他後悔自己沒能掌握到民兵團與軍團就跑出來造反。

但還有機會，索菲怎麽敢濫殺貴族呢。

“對對對。”

一朝失勢，元老們急忙附和。

這個時候想求饒了？

索菲面無表情，他突然拔出了腰間長劍，指著約翰大聲怒喝：“惡魔，不要再裝了！我的兒子應該虔誠謙和，勇敢正直，怎麽會像你一樣，裹挾民眾攻擊我呢？”

這…約翰額頭不斷冒冷汗，他正要為自己辯解，卻聽到索菲對眾人繼續道：“我夢見了她，我夢見聖母在天堂給與我啟示。她告訴我有一個惡魔混入人間。那個惡魔占據了我兒子的身軀，他狡猾善辯，有八張口，八個眼睛與八張臉。他欺騙眾人，狡詐的當選教皇。

他要毀滅我們的教會，將東方與西方教會徹底撕裂。他要讓邪惡的異教徒侵占我們的領土，使民眾窮困，教士被殺，神聖的教堂化作腐朽惡臭之地；勇敢的軍隊變成懶漢。最終，讓異教徒毀滅天主教會！”

索菲每說一句就前進一步，步步緊逼，一直來到約翰面前。

“他就是你…會在20年後當選教皇的約翰十九世。”

呆楞。

所有人都在呆楞。

聖母的啟示？真的假的？

約翰十九？20年後？

似真似假，不知索菲到底是大膽胡編，還是真有其事，眾人均不敢有所動。

來到約翰面前，索菲道：“將他掛起來，釘死在倒過來的十字架上！”

“不不…絕不…”約翰不敢置信，索菲怎麽敢如此公然欺騙眾人？

他才沒有被惡魔蠱惑，也沒有想分裂東西教會，這都是索菲胡編濫造！

可跪在地上，他的嘴巴麻木，他的眼睛呆滯，恐慌在大腦裏淤積。

快說話啊！

約翰催促著自己的舌頭。

“你已經不是我的兒子，真正的約翰早已死去，現在住在你這副軀殼裏的，區區惡魔而已。”

說著，約翰被捆綁在十字架上，倒過來，腦袋向下。

“點火。”

索菲揮手，有機會化身教皇，又因收受賄賂，造成東西教會大分裂的教皇約翰十九世，就這樣淒慘的被當做惡魔，燒死在火堆上。

那我們呢？

喬凡亞等人徹底沒了膽氣。索菲說燒死貴族，就當場燒死，還借聖母之名，犯下如此惡行！

“我們可以回家了吧？我保證，絕不攔路收稅，絕不…”

“你想什麽呢？為什麽要回家？”

約翰捆在倒十字架上慘痛哀嚎，索菲在火光中微笑回頭。

“既然與惡魔為伍，那你們都沾染了惡魔的氣息，索性一起去死吧？”

作者的話：按照順序，今天是兩更。本月到今天已經發了十一萬字，我估計到月底能更新17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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