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

販奴商人心虛，怕被索菲吊死在大賽理斯堡的海門，於是陪著女主人帶著孩子到雅典旅行。

重臨舊地，阿西娜的心情分外舒暢。

碼頭上依然人頭攢動，今天是雅典足球聯賽的新一輪，具體第幾輪，早已不可考，因為索菲建立的什麽冠軍制、排名制，漸漸地因為管理松散而被解除，連裁判行會都被許多大家族控制，因而也喪失了組織聯賽的地位。

但正因為破除了嚴格的規則制度，現在是雅典足球隊野蠻生長的時期。

幾乎隨地都能見到踢球的孩童。豬尿泡的價格一路走高，以前隨地亂扔的內臟也變得有價值起來。

各家控制的足球隊都在本地社區自動獲得了許多球迷。為了提高球隊收入，或者單純娛樂大眾，提高支持度，各家球隊早已不顧聯賽規則，每周三、每周日都要舉行一場大賽。甚至不顧球員疲憊，在節假日強行開賽。

因此一個球隊的成員高達六七十人。明星球員在球場上能獲得極高的關註度。但並不會輕易轉會，因為他首先必須忠於社區和家族。叛逃等於毀掉一切前途。

這和索菲設想中的聯賽制度並不一樣。但正因為時代的局限，所以索菲未必是對的。以目前的現狀來看，聯賽制反而是不合時宜的東西。足球賽首先必須娛樂大眾，而既不管錢也不發款，還嚴格規定比賽日期的聯賽，甚至成為阻礙足球擴張的高垣。

賽車比賽也依舊照常舉行。並且獲得了許多不喜歡足球賽場熱鬧氣氛的遺老遺少支持。成為所謂‘較為高雅’的運動。但賽車場肉眼可見的，粉絲數量不斷減少，在雅典的衰落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雅典的熱鬧，看多少次也不會膩。果然一座城有一座城的魅力。”阿西娜站在欄邊，拍手稱快。

這裏是希拉諾斯家族莊園。

在老安東尼搗攢阿爾戈斯駐軍造反後，希拉諾斯家的反叛行為就已經罪無可赦。所以索菲剛離開雅典，這個家族就被勝者瓜分。同例，皮尼基斯自殺後，維比婭的斯克勒洛斯家族也受損嚴重。

但不同的是，斯克勒洛斯家族的核心莊園，一直在維比婭與索菲手中，當維比婭回家時，還能看到界樁上刻著賽理斯的文字。而黛芙妮回家時，連家都被另一戶豪門占據。

“你就是來氣人的吧？來看看，這三種床哪個更漂亮？”黛芙妮扶著腰，對友人劃水的行為表示憤慨。

而家具商人搓著手，讓店員將三種樣式的床搬進客廳。

三位女主人一起評鑒之後，認定刻著新式花紋的床更有美感。黛芙妮也痛快的付了錢。

占據希拉諾斯大宅的豪門看在黛芙妮肚子裏是索菲孩子的面子上，只好乖乖拿了本價撤走，於是黛芙妮又召集家族成員，與斯克勒洛斯家共同居住在這座大宅中。

為什麽維比婭也住這裏？

因為斯克勒洛斯家在城裏沒房子，家族基業都在城外。

“你們倆真不帶著孩子去見索菲一面？”阿西娜有些不敢置信。

其實維比婭與黛芙妮這段時間的生意進行的一般。斯克勒洛斯與希拉諾斯兩大家族留下的人脈還在，但兩個女人懷孕時離開索菲的行徑，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非議，導致客戶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多。

“不行，現在可不是時候。”兩個女人異口同聲的說。

她們清楚，至少要在安德莉亞誕子後再提。免得萬一她生了女兒，一見面又要搶兒子。

現在又要照顧生意，又要照顧孩子，還要拖著數百族人一起爬出苦海，日子勉強還能過。商會生意展不開，黛芙妮只得著重操持索菲時代留下的水手足球隊，借著足球場賺錢，現在已經一周三賽，惹得粉絲與球員不滿了。

“你們缺錢，不如找賽理斯貸款商會借一下？”阿西娜突然想起那件事，便向兩個女人推銷起來。

“我聽人說，那是凱法隆尼亞將軍私自組建的，索菲認嗎？”黛芙妮舔舔舌頭，還是搖頭。

的確，索菲曾當眾否認這一商會。

而阿西娜與愛葛妮思，為了維持商會信譽，也第一時間告諸公眾，兩個商會沒有相幹性。

“唉，別管它真假，你們直接借就是了。就算貸款還不上，布爾坎還敢收你們的地產？直接借就是，我都拿科林斯的地產抵押，借了5000諾米斯瑪。”阿西娜再次推銷。

這次，兩個女人將信將疑。

第二天，她們分別以賽理斯莊園，和水手足球場為抵押，從貸款商會裏借到了一萬諾米斯瑪和六千諾米斯瑪。

光三個女人，就割走了兩萬金。

…

“隊列，站好！”

操場上，長矛兵與步兵們分別交替前進，按照羅馬戰法的操典熟悉步騎混合打法。

在索菲的逼迫下，對新兵的集訓已經連續提前。所以眾多將官大動肝火，一早上收拾了好多個笨蛋新兵。

“老哈，你覺得…那貸款商會是不是不行了？”巴依奇奇找到了哈拉爾松。

眾多將官裏，巴依奇奇是最特立獨行的一個。他連房子都沒有，住在索菲的地產裏。所有的錢都拿來吃喝玩樂，老婆娶了四個，妾搞了十幾個，家裏懷孕的女人比索菲的都多。

因而即便軍餉不少，巴依奇奇依然是個一到月底就只能和大頭兵蹭大鍋飯的家夥。而且還和大頭兵爭搶剩飯，打包帶回家給女人吃。

為了養家，這個貸款商會一出來，巴依奇奇的女人們就哄著他預支軍餉，去投資了。

“還行吧。上個月剛投錢，這個月就發了不少分紅。”哈拉爾松倒沒感到危險。按照丹麥法，他有三座宅邸，娶了三個丹麥姑娘，生活還算富裕，投資只是隨大溜。

“唉，別練兵了！跟我喝酒去。”

巴依奇奇拖著哈拉爾松跑到角落裏，說出了一個驚人事實：“我聽帕特雷的商人說，貸款商會已經沒有多少資金了！所有的錢都被人借走。現在都在傳，商會已經無錢可借！”

“你說，我們要不要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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