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蠻兇悍、信仰原始、語言不通…

有一大堆的理由可以放在這些女人身上。

可偏偏，當初答應的時候，說好的健康年輕女奴，每一項都非常覆合。

而對於穆斯林酋長來說，用柏柏爾奴隸，似乎也非常合乎情理。甚至合理到羅馬人都挑不出毛病。

但索菲與販奴商人合計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想過來的會是柏柏爾女奴。

阿拔斯的哈裏發曾談到各個民族女奴的特點，“柏柏爾人的姑娘可供享樂，波斯姑娘可以生兒育女，羅馬姑娘善於操持家務”。

很顯然，他的女奴都是訓練好的。女奴貿易是阿拉伯商業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鄉下搜尋，甚至拐賣、劫掠女奴是許多阿拉伯商人做過的事。這些半大的女孩被他們帶去訓練，然後才賣給宮廷。

原生的柏柏爾部落女孩，她會擅長歌舞嗎？她會膚白貌美嗎？她會隨著歌謠起舞嗎？

她恨不得一錘子打爆奴隸商人的狗頭。

眼前目帶仇恨的女人，很顯然都是粗暴侵略的俘虜，而非女奴訓練營中誕生的嬌物。

同時，販奴商人也更不看好這些女奴的售出價格。

語言不通就算了，相貌也一般，骨骼粗大、不善歌舞，甚至因為風沙侵蝕，皮膚也異常粗糙。

虧了。

這可怎麽跟索菲解釋？

販奴商人曾幫索菲給他的古拉姆們配種。是的，在他看來，用那些醜陋的邊角料女奴就是配種。

這次不同，索菲要的是健康漂亮的女奴，很顯然是為了充盈他的大宮殿。雖然索菲否認，但起碼販奴商人都這樣認為。

如果一座壯麗的宮殿裏，站滿了面露不善，更適合騎馬射箭的女奴，再配上一個黑著臉的索菲，那風格太美，販奴商人想都不敢想。

畢竟，他不想被吊死在大賽理斯堡的海門上。

做大海門的第一個犧牲，獻祭海洋的偉大使命，他認為應該留給更忠誠的人。

這該咋辦呢？

自己出錢換一批？他要有那錢，還有必要投入帕特裏克家族門下，做一個跑腿商人嗎？

如實匯報？

那就大賽理斯堡海門上見了。

想來想去，只好假裝不知道。

反正索菲也不會和法塔赫見面，就裝作不知情吧。再說，索菲不一定了解這批女奴的價值。

販奴商人意念通達，立刻開溜。

回去他都沒敢去見索菲，托人給愛葛妮思送了一封信，人就回科林斯侍奉女主人了。

…

對於索菲來說，販奴商人的有始無終已經不太重要，知道準確的開戰日期就好。法塔赫將在七月份開始挑釁錫拉庫紮，索菲只要在八月初搞定錫拉庫紮的後路即可。

索師傅沒辦法切他中路，切後排還不會嗎？

索菲頭疼的是另一件事。

巴西爾的公文是直接在海上走的。它不遵循遠近的規律，沿著科孚島北上，在拉古薩往西到安科納。當索菲得知這件事時，吉塞拉已經高高興興的牽上馬抱著娃，與百名效忠武士開始君士坦丁堡大冒險了。

真是見了鬼了！

索菲知道巴西爾一定會有騷操作，這次竟然切了索菲的後排。

而且還十分果斷，導致索菲接到消息時，吉塞拉這小聰明不少，人也夠狠，可就是不懂羅馬政局有多覆雜的假修女居然二話不說的啟程了。

倒也是，斯波萊托公國那一群土地主，索菲揣測，他們可能還認為被接見是莫大的榮幸呢。

貝倫加這小屁孩索菲不咋在乎，又不是親生的。

但如果巴西爾要在吉塞拉身上做什麽文章，索菲就難受了。

房外，小腹愈見富態的娜緹婭看了看房內，皺眉的問門口的厄敏。

“他吃飯沒？還在擔心呢？”

厄敏翻起了白眼：“要我說，派幾艘船，直接在海上把那賤女人的船撞沈，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咱們起家的時候，和海盜不也打過嗎？謊稱她們被撒拉森人海盜洗劫了就是。”

雖然誅心，但娜緹婭還挺認同，連忙點頭。

這是個完美的主意，甩鍋對象無人能反駁，撒拉森海盜的兇殘誰享受過都說好，那是完全原始的血腥暴力，地中海上的海盜比牛毛還多，誰能抓著？同時也完美解決索菲的後路問題，只是安定斯波萊托公國少了一個代理人而已。

簡單啊，殺了媽，把貝倫加留下來即可。小娃娃更好控制。

“怎麽能這樣！”

但這樣的對話，顯然讓安德莉亞很不能接受。溫柔的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草率謀殺。

“如果這樣的草率暗殺就能解決問題，何必直接帶大軍直逼君士坦丁堡呢？”愛葛妮思指出了這一設想的不靠譜。

有那調動艦隊圍殺的膽量，何不直接起兵圍攻君士坦丁堡。

在愛葛妮思看來，內有烏拉諾斯、瑪利亞與保加利亞派系貴族，外有索菲上萬大軍與岳父的派系人群。東邊三大總督區天高皇帝遠，西邊色雷斯與馬其頓剛鬧過瘟疫。

連威尼斯人都在克羅地亞剛剛拉胯，鬧著二次炮打總督府。

仿佛現在就是造反的最佳時機。

索菲都聽不下去了：“行了，吉塞拉要去就讓她去吧。你們都安撫好家裏，我要提前準備軍隊。”

別的不提，巴西爾剛抄了馬裏諾斯家族這只大肥羊，他得到的財富與土地到底哪去了？115平方公裏的耕地，足有十多萬摩底，年產足以餵飽三分之一的君士坦丁堡。

羅馬最困難的時候，他都能把這筆錢捂在懷裏。

索菲就不信這筆錢被‘漂沒’了。

它一定會出現在一個關鍵時刻，東部那幾個大家族指不定一覺醒來就沒了。

隨後，巴依奇奇、塞古姆、哈拉爾松、狄裏昂、威廉等人，都接到命令，軍隊加緊訓練步驟，六月即刻成軍。

總督府外傳令兵頻頻出沒，各地駐軍、各縣鄉治安長的調動頻繁程度，比作戰時更加頻繁。六工坊的武庫也再次被翻了個底朝天。

……

海上，曾經是奧托情婦的斯蒂芬尼婭還在‘灌輸’吉塞拉如何爭奪權力。

其核心思想是：

“直接投靠巴西爾，繞過二道販子索菲，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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