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見莫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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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曲流觴莫堇雙眼迸發出明亮的光芒,“流觴,你怎麽來了?”

隨即反應過來曲流觴聽不見,他連忙拿起話筒跟曲流觴對話。

相比莫堇的激動,曲流觴的表現冷靜很多,甚至可以說是冷漠,“我來看看你。”

莫秦來這裏可不是聽兩人你儂我儂的互訴衷腸的,他出聲催促,“時間緊迫,曲小姐進入正題吧。”

莫堇眼神不善的看著莫秦,他雖然聽不到所謂的哥哥在說些什麽,肯定不是什麽好話就就是了。

曲流觴頓了一下,人為己天誅地滅,她想。

“莫堇,如果可以我當初不會救你,寧願你被人販子抓走受盡折磨而死,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我有今天的痛苦,全拜你所賜。”

莫堇臉色煞白,急切的出聲打斷曲流觴再次出口的話,“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他連忙把話筒扣回墻上,眼神裏滿是慌亂,死死地盯著曲流觴的嘴巴,生怕她再說什麽誅心的話。

莫秦挑了挑眉,上前接過曲流觴手裏的話筒,雙眼笑盈盈的看著莫堇,他這個私生子後來婚生子的弟弟,可是第一次露出這麽慌張的表情,可真是有趣。

莫堇再次把話筒拿起來,眼神不善的看著莫秦,想也不想出口質問,“你做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莫秦聲音裏滿是笑意,“我只不過是帶曲流觴小姐來見你最後一面,順便告訴她,只要她能讓你不開心,我就給她一萬。只要她能讓你傷心,我就給她十萬。只要她能讓你崩潰,我就給她一百萬。”

莫堇的臉色隨著莫秦的話越來越白,曲流觴說話直擊他心中的弱點,最不願意回想的事情,出手毫不留情,很顯然是想要把他弄崩潰。

“可惜,看來你早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聽都不樂意聽。”莫秦聲音裏滿是遺憾,“為了個貪慕虛榮,不知道有多少個男人的女人,把這些弄成這副樣子,我的好弟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曲流觴聽著莫秦把他貶低到塵埃裏的話,她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就像是莫秦說的不是她,只要錢到手,莫秦再說兩句她也不會掉塊肉。

莫秦把話筒放回去,沒再看失魂落魄的莫堇一眼,轉身帶著曲流觴走了。

莫堇雙眼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曲流觴的背影,期盼著曲流觴能回一次頭,讓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是毫無意義的。然而讓他失望了,從頭到尾曲流觴都不再看他一眼,好像他就是一個臟東西,永遠別再出現在曲流觴眼睛裏。

莫堇雙眼暗淡無光,如同一個行屍走肉一樣被帶下去。

剛出監獄曲流觴就迫不及待問,“錢呢?我要現金。”

“不好意思曲小姐,你欠下三百萬的債務,現在我已經幫你還了一百萬,所以錢已經給你了。”莫秦聳了聳肩,“你也可以回去了。”

曲流觴臉色非常難看,要是拿不到現金,看來這一趟還有什麽意義,她忽然心中一動,回國也是被人追債,不如在國外另謀出路。

莫秦一眼就看出曲流觴心中所想,笑著道,“我這個人有始有終,竟然把曲小姐帶出來,自然也會把曲小姐送回去。”

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的看著曲流觴,逼著她坐上飛機回國。

……

謝遲初正在收拾東西,他之前被爆腳踩兩條船,害得妻子上官月流產,雖然他很冤枉,但公司已經放棄他並且封殺。他接了廣告和劇本,由於形象不好他這些年攢下的所有錢都用來付違約金,現在一窮二白準備回鄉。

上官月比謝遲初還要糟糕,她之前接了一部電影和電視劇,還有兩個廣告,還有一部即將開拍的電視劇,這些都好劇好廣告違約金也非常高。上官月死乞白賴纏著上官司給她墊付一部分,她才得以脫身。

曲流觴下飛機第一個人就想到謝遲初,她打算找謝遲初借錢,三百萬對他來說只是個小數目,不會不借給她。

敲開門就看到兩人大包小包收拾的樣子,曲流觴有些疑惑也有些尷尬,“你們幹嘛呢?”

看到她上官月的臉色立刻拉下來,目光不善的看著曲流觴,“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趕緊滾!”

曲流觴臉色更尷尬了,但想到手機裏的催債短信和電話,她只能硬著頭皮跟謝遲初開口,“遲初,能不能借我兩百萬?”

上官月臉色微變,上官月的臉皮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厚,把她們一家害到現在這個樣子還好意思上門借錢,別說沒有就是有也不借。

“沒錢!”

她不是不知道是有人算計她,也想到了是誰,但上官月不能去找花傅魑報覆,心裏所有的怨恨就落在曲流觴身上。

謝遲初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不是我不幫你,就我身上別說三百萬,你就是想找出三萬都難。”

“怎麽會?”曲流觴明顯的不相信。

“前段時間網上鬧得很不好看,我這些年攢下的錢都用來陪違約金了。”謝遲初解釋,隨即他話風一轉,“流觴,我打算回老家,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曲流觴臉色一僵,老家就是她的噩夢,哪裏太窮太苦,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回去,哪怕死也要死在外面。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曲流觴拔腿就跑,生怕謝遲初要帶她回老家。

看著落荒而逃的曲流觴,謝遲初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麽,當天就收拾好東西,帶著上官月回老家。

上官月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車子,三個輪子破舊的不像樣子,坐在上面屁股都要顛簸開花,道路還算平整,塵土飛揚讓人睜不開眼睛。她很懷疑,自己每根頭發絲都被塵土包圍。

就在上官月無法忍受,即將爆發的時候,謝遲初的老家終於到了。

那是一座座在山坳裏的泥土屋,破舊的木門,黑色的瓦片,淡黃的泥磚,無一不透露著這些屋子的陳舊貧困。

“謝謝五叔。”謝遲初拿著行李跟男人道謝。

“不客氣。”一個皮膚黝黑的老人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跟謝遲初說話。

上官月聽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麽,她也是第一次見這麽破舊的地方,現在是黃昏,家家戶戶可見雞鴨的身影,門前好幾坨雞鴨的糞便。上官月看得幾乎要掩住口鼻,恨不得當場落荒而逃。

現實卻是上官月她只能跟著謝遲初進家門,除了這裏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

“爸,我回來了。”謝遲初朝屋裏揚聲喊。

很快,一個穿著汗衫寬松的黑褲子的男人走出來,男人是獨居,所以他身上的衣服沾著塵土,皮膚黝黑,烏黑的頭發中摻雜著白發。

他的聲音爽朗渾厚,或許是一直生活在與世隔絕的村子裏,比起出去過的人他的笑容更加憨厚淳樸,“初一怎麽回來了?”

初一是謝遲初的小名,因為他是初一出生的。

只要一走進屋子,眼前的光線突然暗下裏,上官月第一次踏足這樣破舊的房子,她以為謝遲初好歹曾經是影帝,居住的房子怎麽也該是一個小別墅,現實卻讓她這樣震驚。

謝遲初是想過要給謝父買一座小別墅,接他出這個偏僻的小山村,但是謝父不同意,他生在這裏長在這裏大字不識幾個,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會讓他恐慌。

謝遲初只好把老房子修繕好讓謝父居住,他花了大半積蓄修建一條通往外面的路,讓村民來回更加方便。

“她是誰呀?”謝父對上官月露出個和善的笑容,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她,她是我婆娘。”謝遲初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爸,我這次回來不打算走了。”

上官月聽不懂,只站在一旁不吭聲。

謝父沒讀過多少書,但自有他的智慧,看著謝遲初疲憊不堪的臉,濃重的黑眼圈,他什麽都沒問,笑容爽朗豁達,“那就回來住,少不了你一間屋子,也少不了你一口飯。”

“謝謝爸。”謝遲初鼻子發酸,眼圈突然紅了,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歸家,受了傷的候鳥歸巢。

雪寒霜對曲流觴和幾個男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只知道個模糊的大概,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離開了居住了十個月的醫院回家。

她還不能走,被花傅魑抱在懷裏下樓,雪寒霜抓著花傅魑的衣服,腦袋埋在他胸口,玉白的耳尖通紅,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花傅魑雙腳恢覆得很好,抱著花傅魑可以健步如飛,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走上停在門口的車輛,“老婆,沒外人了。”

“嗯。”雪寒霜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白皙的臉上染上一層薄紅。

雪天把雪寒霜的東西放上後車廂。

“霜霜,咱們回家了。”雪城坐在副駕駛上,表情開心得如同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自從雪寒霜出車禍後頭個月他都生活在提心吊膽裏,原本花白的頭發現在已經雪白一片。

“好。”雪寒霜笑道,心裏的緊張不知不覺減少了些。

花傅魑與她十指相扣,出了這麽嚴重的車禍,雪寒霜還能再次坐在汽車上沒有落荒而逃,已經很了不起。

他用了整整一個越才能適應那種心慌氣短,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喘不上氣來的感覺,胸口的心臟劇烈得幾乎要跳出胸腔。即使現在花傅魑已經能淡定的坐在車上,他也依舊不敢去開車。

看著雪寒霜蒼白的臉色,花傅魑心疼的皺眉,“老婆,要不咱們坐地鐵不坐車了?”

雪寒霜搖了搖頭,“都一樣是坐車,總要習慣的,忍忍就好。”

“我開慢一點。”胡博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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