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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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寒霜被花傅魑抱在懷裏,雙手捂著她的耳朵,閉著眼睛想象著自己是在草坪上奔跑,早晨清新的空氣,溫暖的陽光,在陽光下到這露水的小草,踩在柔軟舒適。

這樣的自我安慰沒能持續多久,汽車的轟鳴震動總能把她拉回現實,雪寒霜拼命忍耐著胃裏嘔吐的欲望,臉色白得嚇人。

“停車。”花傅魑突然開口。

胡博裕在路邊停下來,花傅魑小心的抱著雪寒霜下車,“老婆,睜開眼睛。”

雪寒霜依言睜開眼睛,她們已經到小區門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熟悉的地方,雪寒霜煞白的臉色很快恢覆過來,她倒底死過一次,經歷生死後頭一次坐車,反應難免會大些,她有信心下一次會好很多。

花傅魑抱著雪寒霜回家,回到熟悉的地方,雪寒霜的表情徹底放松下來。

已經大半年沒回來,整個家裏都被花傅魑收拾得幹幹凈凈,好像他們從沒離開過。

花家人很忙,雪天也是一樣,把女兒安全送到家他就離開了。

一家人一起吃了頓飯就各回各家。

雪寒霜已經養成睡午覺的習慣,等她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幫助她覆健的醫生已經到了。

花傅魑在家裏專門空出一間屋子讓雪寒霜覆健用,他把人抱進去放在地板上,“老婆,不用勉強。”

“好。”雪寒霜回答。

章瑯聽得無語,花傅魑說得好像他是個虐待病患的變態一樣。

雪寒霜按照章瑯的指使慢慢活動雙腿,很快她的額頭上就冒出一層冷汗。

章瑯在雪寒霜雙腿上輕輕按揉,讓她放松。

花傅魑見雪寒霜滿臉痛苦的樣子,在一旁看得著急,怕雪寒霜分心不敢動,一時間真是搞得他心力交瘁。

就在花傅魑想著自己要不要離開一會冷靜一下的時候,章瑯開口了,“好了,明天繼續。”

雪寒霜和花傅魑都松了口氣。

三個月後雪寒霜開始嘗試站立,雙手抓著兩邊伸出來的把手,緩慢的嘗試著站立,雙腿就像灌了鉛似的,雙腿又酸又疼還有一種無力感。

雪寒霜雙腿一軟,突然摔在地上。

“老婆。”花傅魑臉色微變,擡腿就想沖過去。

章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幫得了她一次,還能幫得了她一輩子嗎?”

我能!花傅魑心想,他的身體卻是很誠實停下來,雙眼死死的盯著再次站立起來的女人,眼圈閃著淚光。他能一輩子當老婆的雙腿,但雪寒霜要強肯定是不願意的。

“覆健疼痛在所難免,她遲早要習慣的,疼才好,最怕的是沒知覺。”

疼怎麽會好,花傅魑覺得一點都不好,他寧願疼的是自己,也不願意那個人是雪寒霜。

冷汗順著臉頰留到下巴,外面飄著細小的雪花寒冷刺骨,開著空調的室內溫暖如春,雪寒霜揮汗如雨,咬著牙堅持。

覆健也要講究方法和一個度,章瑯看看時間說道,“今天先到這裏。”

花傅魑連忙沖過去,抱住身體癱軟下來的雪寒霜,“老婆,你還好嗎?”

“還好,給我倒杯水來。”

“好。”花傅魑把毛毯披在全身衣服被冷汗洇濕的雪寒霜身上,給她到來一杯溫水。

一杯水下肚,雪寒霜覺得自己終於是活過來了,“我要去洗澡。”

“好好好。”花傅魑現在對雪寒霜那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每次看到雪寒霜努力覆健他就心疼得不行,雪寒霜提出什麽要求花傅魑都想滿足她。

花傅魑把雪寒霜抱去浴室,二十分鐘後再抱出來。

雪寒霜被包裹在雪白的浴巾裏,齊肩的短發濕漉漉的,皮膚久不見陽光非常蒼白。

花傅魑拿毛巾給她擦頭發,“老婆中午想吃什麽?”

雪寒霜每天都沒事可幹,除了覆健就是看書,她現在手上就拿了一本英文書在看,“中午我想吃蘑菇炒肉片。”

“好。”花傅魑拿著吹風機給雪寒霜吹頭發,濕漉漉的頭發一點一點變得幹燥。

“我覺得我要被你養廢了。”雪寒霜突然說道,洗澡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的都是花傅魑,自從她出車禍醒過來後花傅魑就很少哭了,他像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一樣撐起兩人的家。

“反正我一直都在,老婆什麽都不用做,要是不習慣想幫忙也要等你好了之後,不然我會心疼。”花傅魑關掉吹風機,湊過去在雪寒霜唇角親了一口,雙眼裏滿是笑意。

“我很無聊,想去上班。”雪寒霜轉頭去看花傅魑,在他唇上親了親,“好不好?”

花傅魑一個“好”字差點就出口了,好在他及時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你想去上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問過醫生,他們說可以才可以,即使去上班也不能太勞累。”

“好。”只要讓雪寒霜去上班,花傅魑提出的所有條件她都能答應。

花傅魑小心翼翼給雪寒霜按摩雙腿,太長時間沒有走動,哪怕保養得再好,雙腿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僵硬不自然。

看著雙腿上面摔出來的青紫,花傅魑整個心臟都揪緊了,他臉上還是笑瞇瞇的,若無其事跟雪寒霜聊天。

第二天雪寒霜如願以償去上班,她還是要形象的,所以坐在輪椅上讓花傅魑推著她去。

雪天也心疼女兒,所以雪寒霜的工作不繁重,哪怕一年多過去,處理起來依舊游刃有餘。

花傅魑手機發出叮咚一聲消息通知聲,他打開一看,眉頭微微挑起。

“怎麽了?”雪寒霜轉頭看著花傅魑,看到他饒有興致的表情問道。

“呂斌還錢了,還問我們去不去看他的孩子生日。”花傅魑道。

雪寒霜收回目光,雙手按在小腹上,她不是傻子,對於之前懷過孩子的事情心裏隱隱約約有過猜測,趁著花傅魑不在的時候偷偷去問過醫生。

“老婆,你怎麽了?”花傅魑見雪寒霜出神,在她面前滿臉擔憂蹲下來詢問。

“沒事。”雪寒霜雙手離開小腹,那個保不住的孩子提出來是她和花傅魑都不好受,不如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提。

“那你眼圈怎麽紅了?”花傅魑雙手捧著雪寒霜的臉色,一臉的緊張,生怕雪寒霜哪裏出問題。

“沒事兒,我不想去參加什麽生日宴。”雪寒霜眨眨眼睛,把眼中的淚水眨回眼眶。

花傅魑伸手把人抱在懷裏安慰,“不想去咱們就不去。”

他自己也不想去,花傅魑心裏也想著他第一個孩子,不想去看呂斌一家人圍著孩子其樂融融,那是在往他心裏插刀。

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花傅魑也不知道話題這麽突然就沈重起來了,臉色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笑容,努力活躍氣氛,“老婆今天下班想吃什麽?”

雪寒霜覺得花傅魑現在簡直把她當豬養,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想,“玉米排骨湯。”

“好,咱們下班去買玉米和排骨。”

雪寒霜今天的覆健是跟章瑯視頻中完成的,花傅魑在一旁幫忙。氣喘籲籲的完成今天的訓練,花傅魑帶著她去洗澡。

看著在浴缸裏就睡著的雪寒霜,花傅魑的眼圈終於控制不住紅了,他以為自己滿得很好,原來雪寒霜早就知道,他們的孩子沒了。

雪寒霜一覺睡醒就到了下班時間,從公司到家走路不過二十分鐘,兩人現在都不喜歡坐車,也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緊,所以花傅魑推著雪寒霜走路回家。

橙紅的夕陽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高一矮交疊在一起,花傅魑一手推著輪椅,一手跟雪寒霜十指相扣。

雪寒霜看著相交緊扣的兩只手,“花傅魑,我們以後要一直在一起,生兩個孩子,一起生活。”

“好啊。”花傅魑笑道,“不過孩子要一個就夠了,要是有兩個孩子我們就會很忙,相處的時間就會變少,這樣不好。”

“不,要兩個。”雪寒霜搖頭,“我想要一個長得像你,一個張得像我,一看她們就知道是我們兩個的孩子。”

花傅魑心裏已經打定主意只要一個孩子,雪寒霜永遠是他最重要的人,有孩子就意味著要分散他的精力到孩子身上,還會打擾他和雪寒霜的二人世界,所以孩子一個就夠了。

“那到時候再說吧。”花傅魑幾乎不會拒絕雪寒霜的話,要是雪寒霜實在想要兩個孩子他是拗不過雪寒霜的,想著到時候大不了他去結紮。

雪寒霜沒有在孩子的問題上多糾纏,她的腿還沒恢覆,孩子的事情還早,到時候懷了花傅魑總不能不要。

花傅魑見四周無人,彎腰湊過去在雪寒霜唇上親了一口,雪白的牙齒在殷紅的嘴唇上磨了磨,又舔了舔才離開。

雪寒霜白皙的臉染上薄紅,眼睛飛快在四周掃一圈,看到沒人臉上的火燒火燎的熱度才退下去,她舔舔唇輕咳一聲,“以後這種事情在家做就好,在外面註意點影響。”

“好的老婆。”花傅魑回答得跟上次一樣幹脆。

雪寒霜未必不知道花傅魑的陽奉陰違,只不過她也喜歡花傅魑,也想跟他親近,只要沒人看來,在外面親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她的話說得從來不嚴厲。

花傅魑舔舔唇,美滋滋的推著雪寒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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