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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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臺子上,一個個穿著白衣服的模特走過,雪白柔軟的緞面包裹著在或是白或是古銅色的皮膚上,勾勒出模特姣好的身材。

今天的主題是百合花,行走中裙子翻飛,如同在風中搖曳的百合,或是純白或是淡粉或是橘紅,美麗的花朵競相開放。

譚嬋嬋坐在觀眾席上,墨鏡遮住她大半張臉,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她不得不承認,曲流觴比她這個曾經被人評為百年難遇的天才設計師的人更為出色和有靈性,未來十年內超越她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曲流觴認認真真設計,勤勤懇懇鉆研,譚嬋嬋的目光掃過不遠處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就目前看來,曲流觴更樂意走捷徑。

走秀結束,全副武裝的謝遲初隨著人群走出去,走上自己的保姆車,不用轉頭去看就能感受到,經紀人恨鐵不成鋼的目光。

他指著謝遲初的手直抖,“你說說你,跟導演請假回來就為了看這麽個時裝秀,它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就曲流觴在網上的風評,要是你今天去看她時裝秀的事情曝光,好不容易回升的事業又要落入谷底,你到底知不知道?”

“沒事的。”謝遲初朝經紀人笑了笑,“來看時裝秀的人不多,我包裹的這麽嚴實,沒人認得出來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你的黑料嗎?你不作點死就不舒坦是不是?”經紀人好懸沒被他氣瘋。

對於這樣的人身攻擊,謝遲初只是笑了笑,“走吧,咱們該回去拍戲了。”

經紀人拿謝遲初沒有辦法,只好悶悶不樂的去開車。

事情果然如經紀人所料,謝遲初去看曲流觴時裝秀的事情被爆出來,有明星影帝的加持,外加有心人的控制之下,謝遲初參加時裝秀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上官月得到消息,第一時間找個無人的角落給曲流觴打電話,她秀氣的眉頭緊鎖,語氣也比往常冷硬幾分,“你想幹什麽?遲初的事業好不容易才有起色,你在鬧這出是想讓他在娛樂圈裏呆不下去,毀了他嗎?”

上官月太了解曲流觴的為人,謝遲初裹的那麽嚴實,除非早有準備不然誰能認得出他,他對曲流觴特別的關註,知道他會去還想利用他的人,除了曲流觴不作他想!

曲流觴只是以為上官月擔心朋友出事,完全沒聽出來她太過急切的語氣,所透出來的含義跟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她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安啦安啦,我早有準備,遲初他不會有事的。”

上官月想到近段時間跟曲流觴糾纏不清的寧童,提著的心稍微放下,聲音裏還是帶著不明顯的不快,“流觴,別人也就算了,你怎麽能連朋友都算計?”

“放心放心,我是不會讓朋友吃虧的,雙贏的買賣遲初不會有事的,我還有事先掛了。”曲流觴把電話掛斷,她笑盈盈的看著對面的寧童,“網上的事情就麻煩寧先生。”

“小事情,不是說了不要叫我寧先生,直接叫我寧童就可以。”寧童一臉不滿,精致的娃娃臉鼓起來,如同一個撒嬌的孩子。

“好吧,寧童。”曲流觴順水推舟叫道。

寧童突然湊近曲流觴,似笑非笑看著她,“幫你的朋友謝遲初是可以,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甜頭嘗嘗?畢竟我出錢出力,總不能什麽都撈不著。”

曲流觴勾起紅唇,躺在身後的沙發上,雙手一攤,眼神帶著鉤子看他,“隨你處置。”

寧童頓時滿意了,二話不說就開始解曲流觴的衣服。

上官月看著被掛斷通話的手機,臉色微微變了幾變,緊握著手機的手骨節泛白,她忍了忍實在是沒忍住,猛的把手機摔在地上,可憐的手機摔得四分五裂!

好半響,上官月才把情緒平覆下來,她苦笑一聲,自己在這裏替謝遲初生氣有什麽用,說不定人家還開開心心樂意被曲流觴利用,越想越沒勁,上官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出去拍戲。

曲流觴再一次出名了,在寧童不差錢的洗白攻略下,她和謝遲初成功由黑轉白,加上她的服裝設計確實出色,順勢成立自己的品牌,再加上她登過好幾次熱搜的名氣,她設計的服裝一時間供不應求。

雪寒霜好花傅魑下班回家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衣笑亦,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跑進來的,手上拿著包包,其餘的什麽都沒帶,失了魂一樣看著前方出神。

花富曲和雪寒霜走過去,“你這是怎麽了?”

衣笑亦唇邊露出個苦笑,“我想在你這裏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譚嬋嬋最近在忙時裝周的事情,衣笑亦不想拿自己的糟心事去打擾她,她不想住酒店,不想回家,在也沒有別的朋友,只能來雪寒霜這裏求住。

衣笑亦明顯不想說,雪寒霜沒有對別人不想說的私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她打開房門讓衣笑亦進去,“可以,反正房間那麽多,這裏也就我和老公兩個,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其實不可以。花傅魑心想,他只想和老婆兩個人過兩人世界,不想插那麽大一個電燈泡。

衣笑亦傷心的原因他也能猜到,他可不是他傻白甜的老婆,衣笑亦一看就知道是被花傅荀傷了心,不過花傅魑可沒打算管兩人我追你跑不知道能不能成的愛情長途。雪寒霜已經答應,他只能把反對的話咽下肚。

衣笑亦能看出來花傅魑不樂意,但她現在不想管,只要雪寒霜不趕她,花傅魑就拿她沒辦法。

花傅魑打開冰箱拿東西做晚飯,衣笑亦的事情先放到一邊,還是餵飽他老婆的肚子要緊。

雪寒霜和衣笑亦坐在沙發上,看著撐著下巴出神的人,眉頭微微蹙起,“你還好嗎?伯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嗎?”

“我很好。”衣笑亦扯起唇角露出個勉強的笑容,“我哪裏敢讓我媽知道,她知道了還不得打斷我的腿。”

雪寒霜又不是真的傻白甜,怎麽會看不出來衣笑亦是為情所傷,只是她不知道是誰傷了衣笑亦罷了。

當年譚嬋嬋不顧父母的反對,堅持要嫁給她的青梅竹馬,哪怕未婚先孕。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來,譚嬋嬋是個強勢而且有主意的女人,看到衣笑亦為個男人要死要活,說不定還真會把她的腿打斷。

衣笑亦沒有要把男人供出來的意思,雪寒霜識趣的沒有多問,兩人之間的氣氛靜謐下來,衣笑亦再次撐著下巴出神。

雪寒霜眉頭緊鎖走去廚房幫忙,沒有打擾沈浸在自己世界的衣笑亦。

“老婆怎麽了?”花傅魑看她滿心疑問的樣子,不由出聲問道。

“我也沒聽說笑亦交過男朋友啊,也沒見她身邊有親近的男人,是誰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

“我哥啊,衣笑亦讀大學的時候就追著我哥到處跑,家裏的長輩應該都有數,也就老婆你不知道。”花傅魑一臉無奈的表情。

“大哥?”雪寒霜有些驚訝。

衣笑亦從來沒跟她說過,她自認為不是個喜歡查看別人私事的人,不知道很正常,只是讓她意外的是這個男人是花傅荀。

“大哥不像是實亂終棄的人吶?”雪寒霜雖然跟花傅荀相處的時間不長,實在是沒看出來他還有渣男的潛質。

“這個說來話長,老婆餓了吧先吃飯。”花傅魑把炒好的菜裝盤。

兩人一起把飯菜端上桌,衣笑亦心情不好,胡亂吃兩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她放下筷子,拿著自己的包包走去客房,一副誰都別打擾的樣子。

看到花傅魑和雪寒霜結婚,她實在是沒忍住,挑開話題去問花傅荀想不想娶她,等待她的還是花傅荀的沈默,衣笑亦一氣之下就跑來雪寒霜家。

花傅魑和雪寒霜面面相覷,片刻後,花傅魑夾一筷子菜到她碗裏,“老婆吃飯。”

雪寒霜收回擔憂的目光,低頭吃飯。

兩人剛睡下,叮叮咚咚的門鈴就響起來,花傅魑起身去開門,看著門口醉醺醺的花傅荀,這回是真的驚到了,“大哥。”

花傅荀喝了不少酒,腦袋還算清醒,看著花傅魑搖搖晃晃的身體,沈默片刻問道,“衣笑亦在嗎?”

“在呢,大哥快進來吧。”花傅魑伸手把身體搖晃個不停的花傅荀扶進屋。

雪寒霜穿著睡衣,披著個薄外套從樓上走下來,看到花傅荀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大哥。”

花傅荀朝她點了點頭,“弟妹。”

“你去給大哥煮一杯醒酒茶。”雪寒霜跟花傅魑把花傅荀扶到沙發上坐下。

“好。”花傅魑麻利的走進廚房準備醒酒湯,老實說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花傅荀喝醉成這個樣子,看樣子衣笑亦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雪寒霜給花傅荀倒了杯熱水,“大哥。”

花傅荀接過水杯半晌沒有動作,死一般寂靜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花傅荀喝了口水,潤潤幹澀的喉嚨,“二花,跟你說過小時候的事情嗎?”

“沒有。”雪寒霜回答,從眾人的反應中就知道那應該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不想花傅魑在經歷一遍,所以她從來沒有問過。

“小時候父母都忙,爺爺也忙,一個月家裏人能團結一次多的,二花出生的時候我四歲去上幼兒園了。”

花傅荀停頓片刻繼續開口,“媽還沒出月子就去醫院上班,爸大多數時間住在公司裏。恰巧奶奶覺得寂寞,要把二花接去照顧,自己家裏人總比外人好,抱著這點想法二花被送去奶奶家。”

誰都沒想到,這個很平常的想法,很平常的事情,釀造出後來的苦果,讓這個今天看來溫馨的家庭,差點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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