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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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傅魑奶奶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除了找到一個比較能掙錢的丈夫,她跟普通人沒有一點不同,對於剛剛滿月的孫子,她心裏也是疼的,只是人心都是偏的,她偏向了她自己。

花奶奶身邊有一個保姆,是她娘家的侄女,家裏面沒人就帶著孩子丈夫投奔她,苗鳳仙來照顧花奶奶,她的丈夫給花奶奶當司機。

司機送花奶奶去看病的路上遭遇車禍,汽車被司機扭轉方向,花奶奶只是受了輕傷,苗鳳仙丈夫當場身亡。

苗鳳仙還來沒從傷心絕望中走出來,她和丈夫的女兒被查出身患絕癥,不到一年也死了,苗鳳仙一夜之間花白了頭發。

花家人擔心苗鳳仙心理問題,想要把她送離花奶奶身邊,花奶奶堅決不同意,苗鳳仙是她的侄女不說,丈夫是因為她才出的車禍,現在把無依無靠的苗鳳仙送走太過絕情。

花家人因為花奶奶的堅持妥協了,花家人觀察苗鳳仙兩年,見她跟一個正常的婦女無異。才徹底放心讓她留在花奶奶身邊。

花傅魑跟著兩人在老宅子長大,他還小不懂得男女有別,苗鳳仙給他穿上裙子,他也不知道有什麽不對。

苗鳳仙跟他說這樣漂亮,花傅魑就整天開開心心的穿著裙子,除了家裏人直到上幼兒園都沒人發現,他是個男孩子。

幼兒園裏的廁所,也是一個一個的小隔間,花傅魑被早有準備的苗鳳仙教的非常好,穿衣吃飯完全可以自己來,所以一直沒人發現他是穿著女孩衣服的男孩。

有句話說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苗鳳仙失去丈夫和孩子後就徹底變態了,她的孩子是個漂亮的女孩兒,身為掌中寶被養得十分嬌氣,動不動就哭。

花傅魑是一個活潑的孩子,原本他是不愛哭的,但苗鳳仙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哭,比如說哭才有飯吃,才有糖吃,才有漂亮的衣服穿。

就這樣花傅魑被養成了十分嬌氣包的性格,動不動就眼淚汪汪,還聽不到別人說一句他的不好,不然他能哭得稀裏嘩啦。

居住在一起的花奶奶對苗鳳仙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但她因為心裏的愧疚,沒有阻止苗鳳仙的動作,對她來說這就不是什麽大事,不缺吃不愁穿比她小時候好太多。

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覺察出她心裏的一絲愧疚,在苗鳳仙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滿足花傅魑一些小小的願望。

就因為這樣在忙的整天不見人影的父母來看他時,穿著小西裝的花傅魑都會脆生生回答,“我在這裏過得很好,奶奶也很疼我。”

花離和唐菁菁夫妻倆也從來沒懷疑過,花傅魑的話,在他們看來孩子還小是不會說謊的。

還是在花傅魑六歲上小學的時候,花傅荀偷偷去看他,才發現弟弟是穿著小裙子上學的,十歲的花傅荀早就知道男女有別,男孩是不應該穿裙子的,他二話不說給花離和唐菁菁打電話。

胡博裕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他跟花傅魑原來不是青梅竹馬,而是竹馬竹馬。

花傅荀喝口水潤潤幹澀的嗓子,“後來我媽跟我奶大吵一架,把二花帶回家,二花已經被養成一個十足十的嬌氣小姑娘。我爸就下狠心去教育他,給他穿西裝,穿男孩的衣服。只要哭就不給飯吃,也不準別人去安慰。”

“我每天放學回來,聽到的都是二花撕心裂肺的哭聲。”花傅荀像是壓了座大山,無法忍受一般彎下脊梁骨,“我媽依舊很忙,我爸開始管理公司,教導二花的事情就交給爺爺。他比我爸還要嚴厲,那時的二花不能哭,不能撒嬌,不能穿裙子!我偷偷帶著他離開,不到半天就被找回去。”

“二花已經習慣用哭去表達他的心情,無論是不是開心他都喜歡哭,被關在家裏整整一年,他才終於不經常哭了。”花傅荀擡手捂住眼睛,聲音裏都帶著冷意,“我實在是看不過去,帶著二花離家出走,躲了整整三天又被抓回去。”

“我媽終於是樂意放下手裏的病人,回家看一眼她兩個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孩子。”花傅荀再去喝了一口水,喉嚨裏堵著那塊石頭順著水滑進胃裏,“她跟我爸提離婚,想要帶我們走。”

“我爸也開始妥協,不帶管二花是不是喜歡穿女孩子的衣服,喜歡哭喜歡撒嬌。他們這時候才發現,二花不會哭不會鬧,安靜的像一個木偶。他患上了自閉癥,除了我誰都不願意搭理,媽媽辭掉工作照顧了他兩年,情況才慢慢好轉。”

雪寒霜握著沙發扶手的手骨節泛白,對她來說無論花傅魑是不是喜歡哭,是不是喜歡穿女裝,她都喜歡,不是很理解掰回來的所謂正道,“爸媽跟爺爺就不會心疼嗎?”

她聽的都要心疼的受不了了,身為花傅魑的親人,他們是怎麽下得了手的。

“誰知道呢?”花傅荀聲音裏透著股疲憊和無奈,“或許他們認為這樣對二花才是好的。”

“是你們認為好吧,老公從來沒覺得穿女裝,和他小時候的生活有什麽不好。”雪寒霜再次強調,“我也不認為有什麽不好,只要老公喜歡就好。”

“所以他能遇上你也是福氣。”花傅荀看著雪寒霜笑道,“也不枉費他一直都在等你。”

雪寒霜擡手撫摸著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不枉花傅魑等她一場,她也慶幸花傅魑願意等她。

雪寒霜突然擡頭看著花傅荀,問道,“那你呢?大哥有喜歡的人嗎?”

“不知道,或許有吧或許沒有。”花傅荀撐著下巴擡頭看,樓梯上站著不知何時出來,聽到多少的衣笑亦,“我工作很忙,怕走我父母的老路,所以我想找一個能在家裏相夫教子的妻子,這樣我的孩子哪怕沒有父親的陪伴,他也會有母親。”

衣笑亦渾身僵硬,她是做攝影師工作的,經常跟著人天南地北到處跑,在家相夫教子完全不可能。除非她願意放棄工作,在家裏帶孩子,洗衣做飯。

可是做家庭主婦的她還是衣笑亦嗎?她能放下喜愛的攝影跟花傅荀在一起嗎?如果放棄攝影,這樣違心的婚姻和愛情又能持續多久?

衣笑亦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間,她要好好想想未來的道路該怎麽走?該怎麽選擇?會不會後悔?

直到人走遠花傅荀收回目光,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誰也看不出他心裏的想法。

花傅魑端著醒酒茶走進來,他煮的有點久,誰也不知道他站在門口聽了多久,是個什麽心情。

雪寒霜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花傅魑似乎很開心,沖雪寒霜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把手裏的醒酒茶塞到花傅荀手裏,“大哥既然清醒就自己喝吧,別忘了把碗洗一洗,隨便找間房間睡,時間不早,我和老婆先回房了。”

說完他走過去拉著雪寒霜的手,兩人手牽手回房間睡覺。

等關上房門,雪寒霜才問道,“你開心嗎?”

“當然。”花傅魑斬釘截鐵回答,“無論之前遭遇過什麽,現在我有老婆,如果不是小時候的事情,我也會像大哥現在這樣冷冰冰的,老婆不會喜歡。況且,我也從來沒覺得那是段無法忍受的日子,比起大多數人我已經過得很好很好。”

“我也是”。雪寒霜說,“我也過得很好很好,特別是在遇見你之後,我每天都很開心,很快樂。”

花傅魑伸手抱住雪寒霜,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蹭了蹭,“很晚了,咱們睡吧。”

“好。”

花傅荀第二天一早就走了,連早飯都沒有吃,也沒有再見衣笑亦一面,對於她的答案似乎已經了然於心。

在花傅魑端著早餐出來的時候,衣笑亦也拿著包包下樓,包裏裝著她最愛的攝像機,“我在榕市還有一個封面雜志要拍,就先走了。”

“你不吃早飯了嗎?不如吃了再說。”是寒霜說道。

“不用了,我在飛機上吃也是一樣的,再晚點就趕不上飛機了。”說完衣笑亦就踩著高跟鞋嗒嗒走了,完全看不出她昨天失魂落魄的樣子。

雪寒霜和花傅魑面面相覷,片刻後花傅魑道,“老婆吃飯吧。”

“好。”雪寒霜點頭。

愛情對有些人來說是全部,對有些人來說微不足道,對還有一些人來說重要,卻不是全部!

曲流觴看著攔路的謝遲初,漂亮的雙眼裏閃過一絲不悅,好不容易雲陌和慕書言消停下來,又來了個謝遲初,什麽用都沒有真是煩不勝煩。

謝遲初在劇組裏封閉拍戲,拍完才知道他在網上的風評好了很多,在寧童的支持下,他手裏的資源跟正當紅時差不了多少。

可這些都是曲流觴跟寧童在一起才換來的,謝遲初寧願自己跟原來一樣不溫不火,也不願意要寧童給的資源。

“你來幹嘛?”曲流觴有些不耐煩。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這句話在曲流觴對謝遲初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謝遲初跟上官月打聽很久才得到曲流觴現在居住的位置,他一大早就在這裏堵人,聽著曲流觴不耐煩的語氣,眼睛裏明亮的光黯淡下來。

他說道,“寧童玩弄過很多女人,為他自殺的就不下十個,只不過這些都被他父親花錢壓下來了,他這樣的人不適合你。”

“那怎麽樣的人才適合?你嗎?”曲流觴一臉的不耐煩,他跟寧童的關系跟謝遲初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

他跟寧童之間不過是互惠互利,互相合作,誰栽在誰手上還不一定,就目前來看寧童栽跟頭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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