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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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灼不再膩歪著景心談,自談公允來過後,兩人之間的那層隔閡不減反增。景心談也從那天起又一次包起了自己,他很少和別人交流,自顧自的過著自己的生活,甚至面對雷灼,也只是把他當做一個認識的人而已。雷灼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滿是憂愁的從身後看著景心談趴在書桌上的背影,他不知道景心談到底想要幹什麽,他也解不開他心裏的那個死結,雷灼無奈的發現,自己除了能守著他,在他身邊陪著他以外,什麽也無能為力。

寢室裏的大夥都忙著畢業,饒是如此也是感覺到了景心談和雷灼的反常,兩人不再形影不離,雷灼不再那麽熱臉相迎,給人感覺這倆人熟悉卻又陌生,宋曉海背地裏問過雷灼你倆是吵架了嗎,雷灼只是略有疲憊的搖了搖頭,宋曉海見他不想說,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人了。

時光飛快,又是一年畢業季,畢業式的前一天晚上,宿舍裏瘋了個通宵,酒瓶子倒了一地,寢室裏的大夥和幾個其他寢室的好友一起鬧騰著,舍管來了幾次,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多說什麽。瘋著瘋著,解偉就哭了,嚎著嚎著,一寢室的都哭了,除了景心談一臉說不上的平靜外,大家臉上都掛著些淚珠子。

雷灼和宋曉海深情看著彼此一口氣悶掉了一瓶啤酒,宋曉海眼裏紅紅的,他伸手拍拍雷灼的肩,

“哥們,什麽也不說了,永遠的哥們。”

雷灼笑了笑,同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扔開酒瓶子起身搖搖晃晃走到景心談面前,景心談坐在書桌椅子上,下巴墊在椅子背上看著這群人發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雷灼走近他,景心談才若有所覺地擡頭看向他。雷灼走到他面前,什麽也沒說,只是癡癡地看著他,景心談也回望著他,兩人還沒待說什麽,解偉就舉著酒瓶子起哄起來,

“哎哎,那倆,給俺們助助興,親一個啊!”

宋曉海隨著解偉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笑,也跟著起哄,一屋子知道不知道的,都東倒西歪地喊著“親一個親一個”。雷灼倘若未聞,只是看著景心談,他顧忌景心談的感受,絕不會在這麽多人面前親吻他。但當景心談的鼻尖與自己碰觸時,雷灼可以說是瞬間就酒醒了,他震驚地看著景心談主動貼上來的唇,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剛剛還起哄的一群人,一瞬間就安靜了,宋曉海這輩子都沒敢想過景心談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主動去親雷灼。

在一片鴉雀無聲中,景心談慢慢離開了僵住的雷灼,他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走到人群圍著的啤酒箱前,伸手拿過一瓶啤酒和酒起子,其他寢室的人見狀都開始起哄,唯獨他們寢室的幾個人即便是喝多了,也是木若呆雞地看著景心談的一舉一動,驚訝地不知道怎麽形容。景心談撬開啤酒,一口氣就喝掉了一瓶,雷灼看著他的身形,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瘋了一宿的後果就是第二天一早,一寢室的人都抱著頭努力地從床上掙紮著起身。今天上午是拍攝畢業照的時間,宋曉海拖起睡得和死豬一般的解偉,往公共洗手間走去。雷灼坐起身拍了拍頭,也慢慢爬下床,拿出洗漱品準備往外走,習慣性地擡頭往景心談的床上看了一眼,卻空無一人,雷灼楞在那皺起了眉,

“景心談去哪兒了?”

他轉頭問著同樣剛起來的劉成宏,劉成宏頂著雞窩腦袋搖了搖頭。雷灼開門就往洗手間走,宋曉海和解偉正在刷牙,雷灼過去就抓住他倆領子往後拽,解偉差點讓牙刷捅了嗓子眼,

“幹哈呀你他媽的,差點給老子戳個洞。”

解偉回頭瞪了他一眼,就見雷灼帶了些焦急問他們有沒有見到景心談,解偉帶著一臉不耐煩搖了搖頭,宋曉海亦是表示沒有。漱了漱口,宋曉海把牙刷扔到杯子裏,回頭問他:

“怎麽了?他不在寢室。”

雷灼越來越覺得心裏有些異樣感,他皺著眉搖了搖頭。

“能有什麽事,他一大活人,估計是出去走走,或者哪個老師找他吧。”

雷灼沒多說什麽,只是轉身又回到寢室,拿出手機打給景心談,手機響了許久卻是沒人接聽,雷灼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放大。宋曉海也緊跟著回了寢室,

“沒人接嗎?能有什麽事啊,他會不會是頭疼出去走走了?”

雷灼沒說話,但他的表情讓宋曉海也跟著有些緊張,

“不是,你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雷灼眼裏有些血絲,擡頭看向宋曉海,聲音有些沙啞,

“曉海,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有些發毛,景心談最近確實遇到一些事,所以我擔心他會幹什麽傻事,你幫我請個假,我要去找他。”

“不是,你去哪兒找啊,哎!”

雷灼放下話,頭也沒回地跑了出去,一上午,校園裏都是三三兩兩各種拍畢業照的學生,只有雷灼一人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尋。宋曉海跑來攔住了正要往實驗樓上跑的雷灼,喘了兩口粗氣說道:

“我問了老師,景心談今天沒請假,解偉也沒說他們系有什麽特殊活動。不過雷灼,我從朋友那聽說,景心談老早就跟咖啡店提了辭職。”

“朋友?你聽誰說的?”

“呃...就是之前那個和景心談一起來的男孩,挺可愛的那個...”

宋曉海撓了撓頭,雷灼皺眉看他也沒心思多想什麽,他現在越來越確定景心談是要去做什麽了,他心裏一直存在的那種隱隱不安,終於成了真。

“曉海,你不用管我了,我去找他,你去做你要做的事吧。”

說著雷灼拍了拍宋曉海的肩,往哈雷停放的駐車場跑去。站到車邊,雷灼又一次給景心談打了電話,電話嘟嘟了許久,依舊沒人接聽,就在雷灼要掛下電話的一刻,嘟嘟聲消失了,雷灼不確定地舉起電話“餵?餵?”了幾聲,電話雖然接通了,但是那邊始終沒有人說話。

“心談?是不是你?”

“心談,你在哪兒?!”

電話那邊依舊沒人回應,雷灼心急如焚,

“景心談!你他媽到底在哪兒!”

雷灼吼完,電話安靜了一會兒,景心談輕飄飄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雷灼...”

雷灼沒敢出聲,他只是緊緊地握住電話,聽著景心談的一字一句。

“我也愛你。”

雷灼拿著手機傻了,本是一句意外的告白,卻讓他渾身都在發寒,

“你說什麽?景心談你在說什麽?你在哪兒!你他媽到底在哪兒啊!”

雷灼控制不住地喊叫著,校園裏來往地學生無不狐疑地看向他,景心談說完那句我也愛你,便沒再說話,雷灼心慌得甚至有些顫抖,

“心談,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你到底在哪兒,我愛你,我這輩子都非你不可,求求你告訴我你要幹什麽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嚇我。”

雷灼的話語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語調裏的些許顫抖,景心談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到底沒有忍住接聽了雷灼的電話,他是真的好想聽一聽他的聲音,好想再聽一聽他的聲音。至於那句告白,景心談沒想過要說,但是他沒有忍住,無數次內心的叫囂讓他不能再否認那種不一樣的感情,就是已經紮根入心的愛情。

景心談帶著一臉苦澀,掛斷了還在不斷傳出雷灼哀求的電話。雷灼看了眼手機,立馬又撥回去,響了一聲就被告知手機已關機,絕望感油然而生。雷灼坐上車,深呼吸了兩下,強迫自己冷靜,景心談說過他有要做的事,那件事必然和他父親有關。雷灼想到此,便拿出手機,尋著那個自己曾經從名片上偷偷存下的電話打了過去,沒想兩聲,手機就被接聽了起來。

“餵,是談叔叔嗎?”

“你是?”

“談叔叔,我是雷灼,景心談有沒有聯系過你?”

談公允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疑惑了一下,才說道:

“雷灼啊,談談跟我聯系過,說是約我和...我愛人聊一聊,怎麽了嗎?”

“他約了你們在哪兒?談叔叔,心談現在很不冷靜,你一定要穩住他,不要讓他做傻事。”

談公允聽了這話,心裏也不禁有了些許緊張,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談談說是想和我們好好聊一聊,做什麽傻事?”

“我現在沒法和你解釋,總之我感覺得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的,談叔叔你們約了哪兒,我現在馬上過去。”

談公允猶豫了一下,跟雷灼說約了通榆河旁的小公園裏,雷灼掛下電話,扣上頭盔,飛一般的速度騎上車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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