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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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康坐在談公允的車上,往相約的河邊開去,兩人的表情都不是很輕松。江康撇頭看向窗外嘆了口氣,

“公允,等下談談無論說什麽,你都不要和他生氣,我們好好和他說。”

談公允沒有回話,等了一會兒才無奈地點了點頭。掛斷雷灼的電話後,他心裏也有些擔憂,找他談話就已經很有問題了,何況還要叫上江康,他想都不用想,等下的見面不會是什麽美好的場景。

來到電話裏約好的地點,景心談並沒有來,江康看了一眼表,說可能是他們來太早了。談公允皺眉沒說話,走到河邊的長椅旁坐下,江康走過去坐到旁邊拍了拍他的手。等了沒一會兒,就見景心談從遠處背著書包走來。兩人趕緊起身迎了過去,談公允站定在景心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猶豫了一下說道:

“談談,爸爸跟你道歉,上次是爸爸不理智打了你。雖然你做的不對,但是爸爸不該打你,爸爸為自己的行為給你道歉。”

談公允看向景心談的眼神很真誠,景心談只是面色平靜地看向他,而後又轉頭平靜地看向江康,江康怔了一下,一時間啞了言,

“呃,談談,好久不見了。”

景心談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又轉頭看向談公允,

“這麽多年,我也累了。談公允,我們今天做個了結吧。”

談公允皺了皺眉,剛想問他怎麽個了結法,就見景心談平靜地表情突然變得猙獰,滿是怨恨的看著他們,

“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和我媽就不會是這樣的人生,你們去死吧!”

說著,一只手從背後的書包裏抽出了一把水果刀,沖著江康就捅了過去,江康還沒反應過來,談公允本就警惕著,見著景心談咬牙切齒地沖過來,一個轉身護著江康避開捅來的刀,手臂上卻被迅速的刀鋒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公允!”

江康驚呼了一下,剛要去看談公允的手臂,就被談公允一把推開,自己一個健步上去,死死攥住了景心談握著水果刀的手,江康踉蹌了兩步站定,見眼前的父子倆使勁兒奪著手裏的刀,刀身和兩人相握的手上滿是鮮血,心裏一驚,趕忙跑上去幫著談公允壓制景心談,

“心談!”

雷灼見著眼前的場景,驚得坐在車上瞪大了眼。景心談許是聽到了雷灼的聲音,一個溜神,江康趕忙奪下他手裏的刀,甩手就扔到了河裏,

“你是不是瘋了!”

談公允對著景心談吼了一嗓子,手臂上的血順著手指滴到地上,景心談什麽也不說,只是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兩人,突然伸手推了談公允一把,談公允踉蹌了兩步,江康趕忙去扶,景心談就在此時越過二人跑了出去,

“心談!”

談公允喊道,雷灼這才緩了神,他趕忙停了車扔下頭盔跑了過去,跑到兩人身旁看了眼談公允,

“談叔叔你沒事吧?”

談公允垂著一只手,另一只手推著雷灼,

“快,快去追談談!”

雷灼立馬沖了出去,向景心談跑遠的方向追去。

景心談順著河邊一直跑到了大橋上,直到跑到大橋中央,抓著護欄躍了過去,這是他本就想好的結果,捅死江康或者談公允,自己也不再茍活於世。雷灼見他跑上橋的那一刻,心跳就加速了許多,恐懼感無限放大,他咬牙拼命追過去,可是當他追上時,景心談還是站在了護欄的另一側。

“心談,不要!”

雷灼不敢上前,他站在兩三米開外,滿臉驚恐和無措地看著站在那裏隨時就會跳下去的人。

“心談,我求求你,不要跳。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你還有我,我愛你,求你,不要跳...”

雷灼聲音裏都帶了些顫抖,淚水毫無征兆地滑了下來。景心談慢慢轉過頭來看向他,雷灼才發現他也已經是滿臉的淚水,景心談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雷灼,那種絕望又痛苦的表情,讓雷灼心痛不已。

“對不起。”

三個字說完,景心談就放開了抓著護欄的手,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不要!!!”

雷灼爬到欄桿上,眼睜睜地看著景心談跳入了翻滾地大河中。大橋上被引來的眾人無不發出驚嘆,有人趕忙拿出手機報警。大家都被跳入河中的景心談奪走註意力,誰都沒註意到,雷灼迅速地脫下了外套和鞋,抓著欄桿一個跳躍直接翻了過去,停也沒停地縱身跳了下去。

“哎,別!”

旁邊看熱鬧的一個大爺,剛想攔,卻也沒攔住跳下去的雷灼。

談公允和江康跑到大橋上時,早已有許許多多的人圍在上面觀看。談公允這才驚恐地發現兩個孩子已經跳了河,他想也不想的趕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想要跳下去救人,卻被江康伸手按住他了動作的手,談公允皺眉看向他,就見江康眼裏帶了些恐懼和哀求,死死地盯著談公允的臉,搖了搖頭。

“哎哎!游出來了,快去岸邊!”

兩人被看熱鬧的人群喊回了神,談公允趕忙趴到欄桿上往下看,就見兩個人頭浮出水面,雷灼正一手托舉著景心談,一手奮力地往岸邊方向劃水。談公允趕忙拽著江康跟著人群往橋下的岸邊跑去。

景心談跳下來的一刻就被水拍得沒了意識,雷灼一手托著他的下巴,使出渾身力氣往岸邊游動。河水翻湧著,一次又一次打到兩人頭上,似乎是想要極力地帶走兩人,雷灼一度被浪沒過了頭,卻還是拼命掙紮著游動,他心裏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讓不能讓景心談死。

眼見著岸邊和人群近在咫尺,雷灼的力氣卻是越發消耗殆盡,談公允見著他們越來越近,卻是越來越吃力,也不顧江康的勸阻,脫下鞋躍入河裏向兩人游去。沒游出幾米,談公允就體會到了河水的恐怖,表面上看似平靜地水面,暗湧卻是一波一波地將人往遠處沖去。他咬牙劃水,雷灼卻是已經使不上了力氣,他看著談公允越來越近,自己咬住牙使勁兒將手裏的人推了一把,談公允一蹬腿伸手抓住了景心談的衣服,使勁兒一拽,景心談就被拉到了自己一側,他趕忙反身一手托著景心談一手劃水,好在離著岸邊並不多遠,岸邊幾個會水的年輕路人也趕忙下水幫忙。

談公允托著景心談順利地被眾人拉上岸,喘了兩口立馬回頭張望,卻是沒再看到雷灼的身影...

“哎呀,那個孩子肯定是沒勁兒了,讓水沖走了。”

就在談公允滿心恐慌地四處張望時,旁邊的老大爺痛心的感嘆著,談公允瞬間覺得後背發涼,他正要再次轉身躍入水中時,卻被江康攔住,

“公允...”

“放開我,那孩子還沒上來!”

談公允瞪向他,江康卻是流了淚,手死死地拽著談公允,

“不行,不可能,放開我。”

談公允搖著頭對江康說道,

“公允,他推開談談的時候就被水沖走,沒再看到人了,你要怎麽找啊!”

江康一下子哭喊了出來,眼睜睜地看著雷灼消失在河水裏,他心裏很是難過。談公允不敢相信的回頭看向河面,河水洪厚,破浪一波接著一波,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他絕望地伸手掩面,淚水混著河水順著手臂流到那處泛紅的傷口處。

一年後...

談公允驅車帶著江康來到誠德精神健康療養中心,兩人下了車互看了一眼對方,什麽都沒有說,這些年每次來到這裏,兩人都是一番沈重的心理。提著一些吃食,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上了三樓,值班的小護士已經很是熟悉他們,打了聲招呼,說是醫生正巧在裏面,談公允點了點頭,就和江康一起走進了一間單人間的療養室。屋內除了一張病床和一張沙發,並沒有其他擺設,但是淡黃色的裝潢很是溫馨,讓人看著就心裏舒緩。

屋門沒有關,兩人走進去,負責的馬醫生和一個小護士正站在墻邊說著什麽,中間的病床上,一個瘦弱的身形安靜地坐在床上,兩眼直勾勾地望著窗外,一動也不動。

談公允和馬醫生點頭打了個招呼,就將手裏的東西放到沙發上,自己慢慢走近床上的人,輕輕地喚道:

“心談,爸爸來看你了。”

眼前的景心談臉色蒼白,瘦弱得很,雖然是個活生生的人,卻是一點生氣也沒有,他毫無反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窗外。談公允等待了一番,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景心談依舊是毫無反應。談公允嘆了口氣,站直了身子走向馬醫生,

“馬醫生,他還是毫無改變嗎?”

馬醫生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卻又想起來什麽,

“哦,也不是,前幾天我們要給他做掃描,才註意到他脖子裏帶著個東西,你一碰那東西他就像受了驚嚇,你瞧。”

馬醫生說完,把手裏的病例板遞給小護士,自己走近景心談,突然伸手去拽出景心談脖子裏的那塊月長石。原本平靜得像個木頭人似的景心談,突然就像被人打開了開關,他猛地伸手護住那塊石頭,嘴裏叫喊了起來,

“別走,別離開我,我錯了,別走!”

從叫喊到掙紮,景心談劇烈地顫抖起來,馬醫生意識小護士去拿鎮定劑,談公允和江康滿臉震驚地看著馬醫生按著床上掙紮不已的人,馬醫生喊了一嗓子,談公允才反應過來,幫著他一起按住景心談。

按住兒子的那一刻,談公允才發現景心談臉上滿是淚痕,他想夢魘了一般,雙手死死握住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石頭,一直叫著“別走,別離開我。”談公允固然知道景心談叫的人是誰,酸澀感瞬間就充滿了整個胸腔。江康也過去幫著按住景心談的腳腕,看著往年那個可愛的孩子變成如今這幅樣子,不覺中兩行淚就流了下來。

兩人心情沈重地邁下療養院門口的臺階,一陣秋風拂過,空中飄舞著無數黃葉,江康伸手去握住談公允垂在一側的手,談公允頓了頓擡起頭,天高雲淡,卻已是雁過長空。

作者有話要說: 全劇終

......

全文到此就全部結束了

結局或許有些倉促

怨我實在寫不下去了

雖然本就設想了這樣一個結尾

但是真的去寫得時候

實在是不忍心的

所以很多應該細寫的地方

我都不願再下筆

......

謝謝看文的所有小可愛們

近期暫時不會再出新文

感謝大家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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