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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任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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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芮九如此說,任瓊沒有生氣,反而哈哈一笑。

“哈哈,你說的特麽太對了。我就一直怨我爹媽沒起個好名字啊,叫任富多好,任瓊人窮的,都叫窮了。”

看本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芮九沒話了,他從車廂裏爬出來坐在趕車的糜詩身旁,車廂裏三個人坐裏面太擠了,他沒好氣地沖著車廂裏的人道:“兩個時辰換一換。”

看芮九一副吃癟的樣子,糜詩有些好笑:“原來你也有遇到鐵板的時候。”

“切,我這是不和他一般見識。”芮九白了一眼,沒好氣道。

一路上倒也平安,再也沒出什麽狀況,但因為三個人一路,同吃同行,而任瓊又是個武功高手,糜詩也怕他耳力過人,一直十分小心,所以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詳細問歐陽景,任瓊到底有什麽問題。

看著眼前巍然高大的城墻越來越清晰,京都城就在眼前。

但糜詩惦記著歐陽景到底是打算怎麽安置任瓊,她心裏沒底,也不敢自作主張。

芮九在駕車,而他們三人坐在馬車裏,糜詩偷眼打量歐陽景,只見他閉目養神,也沒給自己一點暗示,心裏不由得有些焦急。

這幾天相處下來,糜詩倒是感覺任瓊這人雖然有些奇怪,但是脾氣倒是很直爽,看著也不想那種心眼很多的人,有時候甚至有些傻氣。

糜詩也曾在言語間探聽任瓊到底是什麽來路。

按任瓊自己說起來,就是個窮光蛋,而且不是一般的窮,窮得離了譜。

這倒也沒什麽奇怪的,就他那日在茶棚裏的表現,以及他一身的穿著打扮,倒是不難看出他窮這一點。

只是任瓊本來不該這麽窮的。

說起來他也算是個富二代,父母白手起家,從小本生意做起,做了大半輩子,也積攢了些家底。

父母就他這麽一個兒子,自然寶貝。

二老過世後,家中的產業都留給了任瓊,也沒有什麽兄弟爭奪家產的事情發生。

任瓊可以說不僅一點不窮,而且是個有錢人,很有錢。

但是一個富二代變窮了,一般都是兩種原因:一種是因為他笨,一種是因為他懶。

任瓊並不笨,一個笨的人是不可能將武功學的那麽好的。

任瓊的武功據他說起來,就是打架打多了自然而然練出來的。

他小時候,家裏也請過武師叫他功夫,但這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也是這時候任瓊發現自己在這方面很有些天賦,師父換了一個又一個,只因為他很快就能讓師傅沒東西可教。

之後,他就自己琢磨,很多都是在打架中悟出來的。

他說道這裏沖著糜詩他們很得意地笑道:“或許我的武功不是最好看的,招式也不是最厲害的,但我的功夫卻是最實用的。真的打架,我敢說這世上不一定有人可以打得過我。”

對於他這話,沒有人反駁。

糜詩其實很認同這一點,因為她自己就是散打出身,那些表演起來看著很炫的功夫,卻在交手的過程中架不住她三招。

任瓊除了武功之外,學其他東西也很快,足以證明他是個聰明人。

而他也不懶,非但不懶。而且時時刻刻都找事做,做過的事還真不少。

可是像他這種人,怎麽會窮呢?

父母去世後,任瓊守孝三年後,就打算自己一個人出來闖一闖。

因為他從來對做生意都一直不感興趣,也沒想過子承父業做個精明的商人。所以將家宅中的房產店鋪賣的賣,送的送。

本來值五百兩的宅子,他只賣了一半的價錢,有些零零散散的東西他也不高興處理,半賣白送地都了些窮親戚朋友,如此剩下也就七七八八沒多少銀子了。

但是還是足夠他開銷,至少那時候任瓊是這麽覺得的。

何況他一個大男人,右手手腳,還怕養不活自己?

他對此很有信心。

第一次他做的事,是鏢師,畢竟他一身武藝,這個是最適合的。

鏢行聘用他的時候,以為自己得了寶貝,因為任瓊的武藝真的不是蓋的,總鏢頭甚至一上來就破格讓他直接就做了鏢頭,而不是鏢師。

可當第一回押鏢回來之後,總鏢頭就求爺爺告奶奶將任瓊送佛一般送走了。

主要是因為他將押運的鏢銀送給了劫鏢的匪人,原因是任瓊見那些匪人十分可憐,因為家鄉鬧饑荒,又碰上貪贓枉法的父母官吞沒了朝廷的救濟糧,無奈下不得不離鄉背井逃難,落草為寇,家中還上有小下有老一大家子需要照顧……

糜詩和芮九聽任瓊說到這裏,真的有些無語了……

任瓊卻還在那裏說:“那些土匪一個個面有菜色,衣衫襤褸,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我當下露兩手武功,將他們先震住,再循循善誘,希望他們從此洗心革面,改過向善,做個安分守己、自食其力的良民,莫要辱沒了祖宗。這並沒有錯吧?”

芮九點頭,“並沒有錯,只是你將鏢銀分給他們,那鏢銀好像並不是你的吧?”

任瓊有些尷尬,嘴硬道:“這的確是我有欠考慮了,但是鏢銀我也將身上所有的銀子都賠給了鏢局,剩下的錢我也和總鏢頭說,拿我的薪餉慢慢來還啊。”

他還補了一句:“何況這樣一個小小的鏢局能請到我這樣武功高強的鏢頭,以後的名聲肯定會越來越響亮,生意自然會越來越好,我的薪餉當然絕不會少,很快就能還清的。”

糜詩一直在聽著,聽得目定口呆,聽得像是已出了神。

面對這樣一個任瓊,她真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所以糜詩覺得任瓊這樣的人,能有什麽陰謀詭計呢?

進了城門,在外頭駕車的芮九沖著車裏的三人道:“現在這是先去哪裏呢?”

“先找個地方落腳吧。”歐陽景說。

歐陽景並沒有說去糜詩家中,而是如此說,糜詩也不傻,立刻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便說道:“我住的地方也就一間屋子,住不下你們幾個,何況你們幾個大男人家,也不方便住我那裏。要不我幫你們找家客棧吧。”

(一)無關正文,可不訂閱

這是堯好玩寫的,人物有重合,故事其實也是一樣,但這裏將巫族寫得更玄幻了些。

一來是正文接下來的情節要好好梳理一下

二來,這文一直沒人看,純粹自娛自樂,所以也就隨性了。

事情還真有點不妙……

糜詩盡量將身子藏在帷幔後面,掃了眼周圍,這個地方看著到像是個寺廟,卻沒有供什麽佛像。外面吵吵嚷嚷都快炸開了鍋,此處倒是一個人也沒有,異常安靜。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糜詩豎起耳朵,警惕地註意外面動靜,外面雜亂地腳步聲忽近忽遠。

“官差捉人,凡知情不報者同罪,提供可靠消息者賞銀二十兩。”

糜詩悲憤,自己這樣一個集美貌才華於一身的少女就只值二十兩銀子!!按這裏的市價,二十兩剛剛夠買頭豬,還不是深受追捧的深山散養農家土豬。=_=

街上如此一頓鬧騰,四鄰街坊非但沒有像糜詩預估地那樣被嚇跑,反倒聞著訊都趕來湊熱鬧,糜詩自我檢討了一下,顯然是低估了廣大勞動人民八卦的覺悟。

百姓甲:“人沒有抓到啊,這女的腿腳夠快的,不當信差可惜了。”

百姓乙:“這膽子可真夠大的,偷魂牌可是死罪。不過看這智商,估計當小偷也不夠格,這魂牌說不定是撿來的。”

百姓丙:“簡直蠢透了,以為有塊魂牌就可以去國子監騙吃騙喝,她怎麽不直接去皇城說自己可以當皇後咧。”

百姓丁:“不管是偷還是撿來的,要混吃騙喝也挑那些不會查驗魂色的地方嘛。”

圍觀群眾:“是啊是啊……”

糜詩感覺自己身體被掏空,忍不住罵了句娘,“這魂色到底是個什麽鬼!”

“你是從異界來的吧。”糜詩的頭頂突然傳來一個男聲,不輕不響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屋子裏就像一記驚雷,把糜詩炸得先是楞了一下,轉而就狂喜了起來,這傳說中的穿越套路可算是出現了啊~~~~

聲音聽著該是個男的,按套路該是男主霸氣出場,這男主麽……最好走的是深情寵溺流,這樣她就可以踏上夢寐以求的米蟲道路。要是傲嬌腹黑也湊合,她也不介意大度的配合演個呆萌妹紙,讓他耍個小性抖抖聰明的。如果是個熱衷囚禁的變態……糜詩內心掙紮了一秒,節操什麽的就暫且收起來的好……

糜詩還猶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那人大概是等的有些不耐煩,再次開口說:“出來吧,不用怕那些個官差。時至午時,這些個衙役們都趕著回衙門用午膳,錯過了時辰就得自掏腰包了,誰也沒有這個閑功夫來抓你的。”

糜詩無語,逃命一路上她還不忘安慰自己,這回也算是刷了一次存在感,結果……穿越界裏混的差的或許還有些,但混的像她這樣丟份的真真是獨一個了。她有些垂頭喪氣,磨磨唧唧從帷幔後踱了出來,說話的人呢?糜詩繞著頗大的屋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尋了一遍,人呢?人呢!?人呢!!!

糜詩不敢大聲喊,雖然官差都回衙門吃飯去了,卻保不準有看中二十兩銀子的人還在這附近守株待豬,雖然買不了深山散養的,可好歹一個月天天可以吃得上肉了。她繞著屋子小聲招呼:“餵,餵~~可是你讓我出來的,人呢?”

就在糜詩開始懷疑前面純屬自己幻聽的時候,屋子裏卻平地裏起了一陣風,不知從哪來的一陣白茫茫煙霧。那煙霧漸漸聚攏,從透明變成銀白色。糜詩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就見那團銀白色的煙霧漸漸幻化出一個形狀來,糜詩左看看右看看,覺得眼前這團白花花,輕飄飄的東西絕逼是棉花糖。她心中不禁猜想,原來竟不是穿越言情,而是修真打怪升級啊。

只是……棉花糖妖怪?糜詩腦補著棉花糖妖發招時一團抖三抖的畫風,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棉……”可接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情形,卻生生震得她話也說不出來了。

就見這一大坨的棉花糖突然一個爆開,裏面硬生生地炸出個人來。糜詩被嚇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明明是個異界來的貨色,看到本大人曼妙的魂資卻面不改色,真是無禮大膽!”

糜詩坐在地上,還來不及擡頭,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又大又圓又白的臉,糜詩的第一反應是:這貨的皮膚可真好。光潔又富有彈性,水嫩地好像可以掐出水來。看著眼前的臉,糜詩就惦記起自己好久沒有吃過糯米團子了,這滋味”嘖嘖……“她不由自主地吧唧嘴,咽了咽口水。

大白圓臉上的眼睛瞇成了兩個小圓黑點,帶著探究疑惑地目光上下打量著糜詩。糜詩顯然不知道這個從棉花糖裏炸出來的男……性……是個什麽來路,但她百分百確定的是,這貨絕對絕對不可能是男一號,也不可能是男二號,也不會是三號四號五號……這貨就是個娃娃啊,瞅著不過十來歲的樣子,胖得跟個球似的,看著極具喜感。

“不說點什麽嗎?”棉花糖娃娃開口。

“呃……說什麽?”糜詩還在哀悼男主夢的破滅。

“哼,目中無魂的家夥。”棉花糖娃娃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折扇,“唰”地打開裝模作樣扇了扇,“見到本大人的魂資就沒有什麽可說的?”

“呃……”糜詩無語,這明顯是個熊孩子,而她對於熊孩子一貫只有三不原則”不搭理,不搭理,不搭理。“但他一上來就叫破自己的來歷,說不定能從他口裏套些事情,眼下只能放棄原則了。這熊孩子口中的魂資應該就是那團棉花糖,糜詩立馬開口道:“大人的魂資色如白玉,狀如祥雲。所謂君子如玉,溫潤如澤。瑞氣祥雲又是大大的吉兆,大人必定高官進爵,福如東海,子孫滿堂……”糜詩也不知道自己在瞎說些什麽,總之把自己能想到的吉利話都一股腦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咦?”棉花糖娃娃語氣裏難掩驚訝,“你果然是可以看見魂色的啊。”

糜詩一抖,坑爹了,這熊孩子原來是在套自己的話啊。

(二)與正文無關,可不訂閱

糜詩硬著頭皮問:“什麽是魂色?”

“你看到的就是嘍。”棉花糖輕飄飄地說。

糜詩氣結,好敷衍的回答。

“把你偷來的魂牌拿給我看看。”棉花糖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這不是我偷的。”糜詩一邊辯解一邊懷裏掏出一塊紅色的牌子,遞了過去。

棉花糖不置可否,伸出手接了過去。糜詩也算是開了眼界,原來人的手也是可以容下這麽多肉的。

“你叫什麽名字?”棉花糖把玩著手裏的魂牌,隨口問道。

“牌子上不寫著麽,你不認字啊。”糜詩火氣有點大。

“你撿了這牌子還真把自己當正主了啊。”棉花糖皺眉,“我問的是你的真名,或者說你在異界用的名字。”

“我就是叫糜詩。”糜詩知道棉花糖什麽意思,這魂牌她也翻來覆去研究過很多遍了,上面除了刻著她名字還有些繁覆的花紋之外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唯一特別的應該就是這魂牌的材質了,紅色顯然不是染上去的而是材質本身的顏色,觸手冰涼,摸著有點像玉,卻極其耐摔打,且不懼刀火。

“哦?”棉花糖顯然有些意外,“你雖然不知道魂色是什麽,卻拿著這魂牌去國子監,顯然是知道魂牌的用處。”

糜詩點頭,她穿來的這個地方叫做天曜皇朝,而魂牌說白了就是天曜皇朝的身份證。

棉花糖緩緩說道:“每個天曜皇朝子民的魂牌都會帶有顏色,伴隨終生,不可更改。而魂牌的顏色就由每個人天生自帶的魂色決定。“

糜詩恍然,難怪……

她雖然來得時日不多,但也知道天曜皇朝等級劃分十分嚴苛,完全是根據這個所謂的“魂色”來嚴格執行。只不過先前她不知這顏色竟然是每個人天生帶來的,還以為只是按照出生階級來劃分的顏色。

金色是皇族,白色代表巫族,紅色為士族。皇族不用多說,巫族身為國教,雖不涉足政事,卻絕對是國民的精神崇拜所在。皇族和巫族人數有限,紅色的士族則是撐起整個皇朝運作的官員系統。而其他顏色的魂,就只能選擇工兵農商,哪怕學識再淵博也絕對無法進入仕途,做一輩子的平民。但平民至少有自由,還有一類魂色卻是過著最底層最悲苦的生活,那就是黑魂了。

“剛出生的嬰兒魂的顏色會顯示在額頭眉間處,隨著年齡的增長不斷變化,一旦顏色穩定而不再變換,魂色變會從眉間消失,最晚的也就到十歲,怎麽都會穩定了。“

原來如此,她之前看見這邊的小孩子額間都有各色花紋,原本以為是這邊的風俗習慣,原來竟是魂色。

“你既不知道何為魂色,自是來自異界。“棉花糖瞇起眼睛,小眼睛一眨一眨地:”一個異界來的人,如何會有魂牌,況且還是一塊紅牌。“

糜詩猶豫了一下,“有人給我的,我……我來這裏好像也和他有點關系。”

“哦?”棉花糖顯然對她這個模糊的回答很感興趣,追問道,“這人有沒有提起過九思大人?”

糜詩想起自己彌留之際耳邊的那個聲音,“我為你而來,跟我走吧……”這個人會不會就是九思大人呢?

“九思是什麽人?”糜詩壓抑住內心的翻湧,盡量用平靜地口氣問到。

大圓臉盤上露出一絲向往的神情:”那可是一個聞名天下的美男子啊。“小圓眼睛滴溜一轉,瞟了眼糜詩,”而且和你一樣可以看見魂色之人。但世人卻看不見,於是把九思大人看做是妖魔化的存在。“

“其它人都看不見魂色?那之前國子監要查驗魂色是怎麽回事?“糜詩表示很疑惑,也很冤枉。

“我只說了世人看不見,十歲後魂色雖然不再眉間顯示,但是還可以靠意念讓魂色顯色,只是每一次顯色極耗費精氣,故而一般情況下只憑攜帶的魂牌來驗明身份。“棉花一臉的鄙夷,”不過也只有那些蠢貨才會以為光憑一塊魂牌就能混得進國子監,想那國子監如此重要的所在,自然會要求驗證魂色以防有人魚目混珠。”

糜詩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前面看見那白花花的棉花糖據說是他的魂,白色的魂?難道……糜詩說:“你是巫族的?可你的魂色怎麽不是在眉頭顯現?”

棉花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尷尬,含糊地說了句:“這自然是有緣由的。”他突然提高聲音罵糜詩:“真是蠢笨至極了,現在才反應過來本大人是巫族,除了巫族誰還能有如此美麗高貴的魂色呢。”

糜詩無語,她實在看不出一個棉花糖是如何美麗高貴的,嘴裏卻把話題轉回來:“你可見過九思大人?“

棉花糖搖了搖頭,”九思大人是個傳說一樣的人物,如何得見?”棉花糖好似不經意地隨口問糜詩,“你來這邊或許和九思大人有關,你可知道彩魂引石?“

“彩魂引石?是不是……”糜詩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風吹過,又是一陣白霧起來。待霧氣散盡,棉花糖人消失不見了……

糜詩傻眼,真是夠了!這棉花糖要是以為自己還會在原地等他,呵呵他一臉。

糜詩略想了想,決定還是回之前的住處。雖然自己如今是個逃犯,可從衙役們一頓午飯比抓犯人要緊的工作作風上來看,自己這個逃犯的目前的危險系數不高。至少沒有網絡的這裏,如此大一個京城,傳個消息從城西到城東少說需要大半天,她有時間回去收拾些東西再逃。

於是,糜詩大著膽子從之前鉆進來的狗洞裏又鉆了出去……

果然如糜詩預料般一樣,她太平無事地回到了來這裏後一直住的地方——一間租金極低的破屋子。

糜詩想起先前棉花糖的話,從家徒四壁的屋子裏翻出唯一一個藤箱子來,她從異界醒來之後,身邊就有一個包袱,那塊刻著糜詩名字的魂牌就從包袱裏拿的,裏面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和一些散碎銀子。她記得……糜詩低頭一件件翻著,有咧!

這個應該就是棉花糖口裏說的彩魂引石吧……當初還以為是個石頭,好在看著它顏色漂亮沒舍得扔掉。

“把彩魂引石給我!”糜詩還未反應過來,一團黑影就朝她撲了過來。

(三)與正文無關,可不訂閱

屋子裏一團漆黑,糜詩也看不清,條件反射的朝邊上一滾。

“哎呀”就聽一聲慘叫,糜詩呆了呆,這聲音好像是棉花糖?她轉頭瞅過去,只見棉花糖那巨大的身軀卡在藤箱裏,不上不下的。糜詩正要開口,卻聽見屋子外面有人喊門,”糜姑娘!糜姑娘,沒事吧!“

“哎,王嬸子,我在。”糜詩應聲著,先不管這貨,她起身去開門。

“糜姑娘,剛才聽你這邊好大的動靜,沒什麽事吧?”隔壁鄰居王嬸是個古道熱心好奇心強的,不過也多虧了有她在,糜詩從她嘴裏了解了不少這裏的事情和規矩。

“沒事,王嬸子,前面屋子裏有只大耗子,我捉它呢。”糜詩笑著說

“哦哦,那就好。對了,今兒我那口子生辰,家裏做了點長壽糕,給你拿過來嘗個味道,別嫌棄啊。”

“哪裏,謝謝王嬸了。”糜詩又客套了幾句把王嬸送走後,回到屋裏。只見棉花糖已經從藤箱子裏折騰出來了,正收拾著亂糟糟的衣服,看見她進來也沒說話,徑自坐下。糜詩暗笑,這貨怕是尷尬了。

她將那長壽糕放在他面前,”吃吧,吃完了就回家去。“她轉身將弄亂的箱子收拾好,蓋上,嘀咕著:“不過就一個屁點大的孩子。”

“本大人不是孩子!”棉花糖大聲吼道,白胖的臉憋得通紅,顯然是氣急了。

糜詩盯著棉花糖看了幾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他似乎比白天見到大了一些的樣子。“給,這個糖可好吃了。”糜詩從兜裏掏出一顆色澤誘人的水果糖,這糖當初還是放在自己兜裏,如今也剩下沒幾顆了。她一直不舍得吃完,這糖也算是她對那個世界留著的最後念想。

棉花糖看著眼前花花綠綠色彩斑斕的糖,顯然是被吸引了,他伸手便去拿了一顆。

糜詩看著他這樣子可樂,不動聲色地拿起長壽糕吃了兩口,等棉花糖將糖放進嘴裏,冷不丁說了句:“明明就是個孩子。”

棉花糖聽了這話一臉的尷尬,吃進嘴裏糖吐又不能吐,咽又不能咽,他別過臉去,解釋道:“本大人就是想看看這是什麽東西。本大人不是孩子,這副身子可不是本大人原本的樣子,本大人可是風度翩翩相貌堂堂。“

“算了,我也不管你到底什麽樣,吃完這個長壽糕就早點回去吧,我這裏也留不了你。”糜詩也不想和他多爭,和個熊孩子計較什麽呢。

“我不走了。“棉花糖突然一臉嚴肅,”既然彩魂引石果然在你手裏,可見你和九思大人有著莫大的關系,我就暫且保護你的安全吧。“

“保護我的安全?這個彩魂引石真的那麽危險嗎?”糜詩問。

“看來你真的對這彩魂引石一無所知啊。”棉花糖一臉的鄙視,在盤裏挑了塊長壽糕慢悠悠吃了起來。

糜詩當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很爽快的說:“完全不知道。”

棉花糖顯然對糜詩的態度有點預估錯誤,楞了楞,幹咳了幾聲才開口繼續說:“九思大人一直想打破天曜皇朝以魂識人的規則,他走遍了大江南北,與不同魂色的人打交道,探尋魂色的秘密。據說這彩魂引石裏有著改變魂色,甚至消除魂色的秘密。也就是說得到彩魂引石等於擁有了整個天曜皇朝,皇族巫族士族乃至所有的階層都在它的掌控之下。““棉花糖口氣淡淡地,但是目光裏卻露出難得的嚴肅來,”怎麽樣,是個很危險的東西吧。”

“糕屑……粘在你的嘴邊上了哦~”糜詩淡淡地說了句。

“誒?!”先前的一本正經一下子破了功,白胖的小手在嘴角臉上胡亂摸了幾把,又使勁擦了擦,確保不會再有遺漏。

“原來這個石頭那麽厲害啊,難怪你想要。”糜詩隨意地將彩魂引石在手裏拋上拋下。

“餵!!你小心點!別把彩魂引石摔了。”棉花糖原本白胖的包子都綠成了一枚青團,糜詩倒也聽話停下手來,棉花糖還是一臉警惕地盯著她,顯然不放心糜詩。

糜詩示意棉花糖禁聲,“外面什麽聲音?你聽見了嗎?”

“哦,早聽見了。”棉花糖微微一笑,“來抓你的官差嘍。”

糜詩先是一楞,緊接著動作迅速地將藤箱裏的東西翻出來打了個包,推開窗戶,一腳踏在桌子上就翻了出去。這窗外是隔壁王嬸的後院,平日裏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這窗戶對她而言也就是個擺設,從沒有開過,這回倒是幫了她一次。

糜詩一邊捏手捏腳地貓著身子沿著矮土墻走,一邊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稍微探出點頭掃了眼四周,所幸今晚黑雲遮月,漆黑黑地一片,那些官差大概怕燈火多了打草驚蛇,也沒有大肆打起燈籠。糜詩借著夜黑翻過矮墻,躡手躡腳地貼著墻根,朝著官差行動地相反而去。待估摸著距離夠遠了,她立馬迅速地跑起來。

大概是夜裏太過安靜,沒一會兒就聽見身後有官差叫嚷:“人跑了,在這呢!快抓住她!”

糜詩只能撒開腿拼命跑,她跑起來刻意繞來繞去,所幸京城房屋眾多,又趁著夜色,官差一時半刻倒也沒有追上來。但是……糜詩已經跑不動了,自己的身子是有多缺乏鍛煉她心知肚明,她躲在一堵墻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唷~~怎麽不跑了!“這個幸災樂禍地口氣,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

糜詩懶得搭理他,一邊喘著氣,一邊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你看,現在你被抓的話,彩魂引石你也留不住。但只要你把彩魂引石交給我,本大人可以幫你求個情說句話免了你的罪。”棉花糖笑地奸詐,“這不是你能處理的東西,明白吧。所以,把彩魂引石交給本大人吧。”

“不要。”糜詩一口回絕。

“為什麽!”棉花糖小眼睛瞇成一條線,透出冷淩目光,“一個異界的人,難不成還真想掌控天曜皇朝。”

“我沒這個興趣。”

“那為什麽?彩魂引石除此之外還有什麽意義?”

“這不關你的事吧。”

棉花糖冷笑,手中握著一把寒氣森森的短劍,抵在糜詩的胸口,平時裏看著人畜無害的臉瞬間變得淩厲,不怒而自威:”我讓你看看到底關不關本大人的事。“

(四)與正文無關,可不訂閱

棉花糖用劍抵著糜詩,嘆了口氣,“本來不想來硬的,現在麽算了,把彩魂引石交出來吧。”

“我看是你自己想掌控天曜皇朝吧。”

“當然啦,這事情想想就很有趣。”棉花糖很爽快地認了,“快點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在你身上戳個窟窿出來。“

“不交!”

“呃……不交?”大概糜詩的反應太出乎他的意料,棉花糖楞了一下,糜詩趁著這當口,左手一把推開抵在自己胸口上的短劍,右手狠狠一拳揍在棉花糖的臉上,棉花糖的一張大圓臉上頓時眼淚鼻涕縱橫,他雙手捂住臉。到底身高差距擺在那裏,作為大人的糜詩收拾個孩子還是件挺輕松的事情,糜詩將短劍拾起來插在腰間,一把揪住棉花糖的領口,“一個小屁孩玩什麽刀劍,熊孩子!”

“哇……”棉花糖放聲大哭,鼻涕眼淚亂甩,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個勁地耍賴撒潑,小胖短腿亂蹬亂踹。

糜詩倒是楞了,前面這棉花糖還一副冷面冷血的樣子,這到底什麽狀況?

“行了,不許哭了!”糜詩炸毛了,“省點力氣吧,哭癟了我也不會把石頭給你的。”前面這麽一折騰顯然是把追兵引來了,糜詩重新將包袱緊緊系好,剛要擡腿走人,腳被一只白胖的小手抓住,“本大人說過你的安全由我負責。”棉花糖口氣十分認真嚴肅,只是大圓臉盤上又是眼淚又是鼻涕,還外帶一大塊青紫色的淤青,顯得極為可笑。

糜詩顯然沒工夫探究棉花糖這神經質的間隙性反覆,腳下使著勁,嘴裏也不閑著:“這石頭我誰都不會給,我孤身一人在這裏,什麽都沒有,就只有包袱裏這點東西,說什麽都不會交出去給任何人的。“

“我明白,九思大人有可能和你一樣也是從異界來的。”棉花糖沈吟,”九思大人和你一樣可以看見人的魂色,可他魂究竟是什麽顏色卻是眾說紛紜,從無定論,因為無人窺見過,這彩魂引石麽……“

糜詩的確是這樣認為的,只是沒料到棉花糖會說說出來,”你明白就好,所以你看,這石頭我不會拿來把天曜搞得天翻地覆,但既然它和九思有關,說不定可以從中了解些什麽。“糜詩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個帶她來此地人,到底會不會是這個九思大人?留著彩魂引石,說不定有朝一日就可以找到此人問個明白。

“可以放手了麽?”追兵不過就差著兩條街了,這熊孩子要再不放手,糜詩少不得只能在那胖手上踩上一腳了。

“嗯,當然。”棉花糖異常爽快地撒開手,還沒等糜詩起腳走人,他扯開嗓子大聲喊道:“來人啊,犯人在這邊!”這嗓子在安靜地夜裏異常響亮,當然棉花糖這身肉顯然也沒白長,聲音宏亮,中氣十足。

糜詩恨得牙癢癢地,眼下沒時間算賬,她立馬撒腿跑起來,只是官兵聽見動靜早已圍了過來,不一會兒功夫就在一處巷子裏把糜詩堵住圍了起來。糜詩也是個識時務的,當下就舉手投降了。

包袱被搜走的時候,糜詩忍不住說了句:“這是我的東西!”

那個拿著她包袱的官差甲像是聽見十分好笑的話,哈哈笑了起來,接著很仔細地和糜詩解說道:“姑娘你就放心吧,百姓誰不知我們官差最是清正廉明的,除了那塊你偷來的魂牌,其它的東西等你出了牢,一件不少地都會還給你。當然嘍,若是你沒命出來,也會通知你的親戚前來領取。”

糜詩無語恨天,冒用魂牌是死罪,自己這一死,死胖子只要冒認是自己的親戚就可以輕輕松松拿了這石頭去了。

糜詩被上了枷鎖帶走的時候,瞅見那個死白胖子就站在一條巷口,扇著扇子得意地朝著自己微笑……MD

牢裏的日子比糜詩想象中要好很多,並沒有裏描寫的那般陰森潮濕。

她所在的牢房,還有個小窗戶,每天都可以曬上一個時辰的太陽。睡的床也算的上是正經地木質板床,比她家裏那張只好不差,床褥被子枕頭一應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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