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六二章 任瓊 (2)

關燈
全,幹爽整潔。每日裏還有牢頭準時準點送飯來,雖不美味,倒也講究個葷素搭配。要不是還背著個砍頭的罪名,糜詩甚至覺得這牢裏比外面待著強多了。

糜詩正閉著眼睛舒服地曬著太陽,就聽見牢門嘩啦啦一陣響,她心想到點送飯的來了。她連忙起身迎了上去,“辛苦張媽媽了。”糜詩這些日子也算是和牢裏的獄卒們混了個半熟,這大牢也算是管理有序,職責分明。外面保衛安全的都是男獄卒,而送飯查監的都是女牢頭。

“今天的菜可真豐盛啊,竟然還有豬腳!”糜詩笑著從張媽媽手裏接過了放著飯菜的籃子。

“糜姑娘你心性真好,不過是個便宜的豬腳罷了。”張媽媽嘴角朝邊上牢房一努嘴,“有人嫌棄說這東西狗都不要吃呢!“

糜詩笑了笑,豬腳一直是她的心頭好,何況還有滿滿的骨膠原蛋白。只是在這裏的確是不受待見的東西,是下賤之人才會吃的東西,難怪有人會嫌棄了。

“我可是罪犯,還勞煩張媽媽每日裏送飯菜來,我心裏只有感激的。”糜詩感嘆,”這牢房的待遇可真不錯啊!“

“那當然,即便是罪犯,也是有人權的。”突然一個男人地聲音突兀地從牢裏響起來,“再說糜姑娘還未定罪,尚不能稱作罪犯。只是涉及的罪名有些大,再加上據說糜姑娘曾多次逃跑,所以不得交保贖人,這才會被關押在此處。只是本大人萬萬沒料到糜姑娘竟然在這牢裏待出滋味來了。”

這口氣說話的態度,糜詩顯然非常的熟悉,只是這聲音又不是她熟悉的那個。說話的人慢步踱到了糜詩牢房門口,隔著鐵柵欄,糜詩一眼就看見一張熟悉的大圓盤子臉,一雙綠豆般的小圓眼睛,只是……只是這熊孩子如今竟然變成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

夭壽了!糜詩第一反應,熊孩子的爹找上門來了。

(五)與正文無關,可不訂閱

大號棉花糖顯然不在意糜詩一副吞了十七八個雞蛋下去的表情,沖著張媽媽和一旁帶路的獄卒說:“本大人有幾句話要單獨和糜姑娘說。”這句話剛說完,周圍的人半句話沒有,很識相地退了個幹凈。

這大號棉花糖說話挺管用的嘛,糜詩暗暗思忖。

“別想了,我就是你嘴裏的那個熊孩子。”大號棉花糖一語驚人,他眉頭一蹙,“話說,本大人一直想問問你,這熊孩子是什麽意思?”

糜詩的確被驚到了,她只能呵呵:“你這生長速度還真是有點快哈。”

“你一介平民自然無法理解巫族的高貴強大神秘……”

果然是那個傲嬌的熊孩子,糜詩火氣就上來了:”你今天來找我什麽事,我人都被你送到牢裏來了,還想怎麽坑我?“

“熊孩子到底是什麽意思?”大號棉花糖果然有鍥而不舍的精神。

“看你自己的體積就明白了。“糜詩隨便胡謅。

“哦~是說本大人如熊一般身姿偉岸啊。糜姑娘你果然有眼光。“大號棉花糖自戀的本事隨著體積的增長顯然也一起膨脹了。

糜詩決定不再搭理他半句,轉身走到床前,拉起被子蒙頭躺下睡覺。

“看來糜姑娘是在這牢裏帶著不想出去了。”棉花糖像是自言自語。

糜詩一動未動。

“這盜用魂牌的罪名,嚴重點判個斬立決,輕點的話也至少是個秋後問斬。”棉花糖繼續。

糜詩依然未動。

“今日要麽隨我走,要麽留下來等著掉腦袋,一句話。”棉花糖悠悠然道。

糜詩還是沒反應。

“當然跟我走是有條件的。”棉花糖這回耐心特別得好。

糜詩終於掀開了被子,坐起身來:“什麽條件?”

棉花糖伸出大白胖手,指了指邊上意思隔墻有耳,示意她近前再說。

若是為了那石頭,等糜詩死後棉花糖自然可以拿到手,無需多此一舉。糜詩也想聽聽今日他到底來幹什麽,她起身走到牢門前,“說。”

“放你出牢只有一個條件,就是成為魂司的司魂使,為魂司效命。“棉花糖笑瞇瞇地輕聲道。

要說從前的糜詩不知道什麽是魂司還能原諒,可自打她被自己坑得成為罪犯,又被某個巫族人士擺了一道,如今要還不知道什麽是魂司的話,真是自作孽了。

糜詩在牢裏這些日子,除了吃飯睡覺,逮到機會就和獄卒閑聊,了解天曜皇朝的種種。她現在雖然不能說對天曜皇朝的風俗人情了若指掌,也至少是半個專家了。畢竟監牢裏關過的人,從販夫走卒到天潢貴胄,比很多地方都齊全,也有更多的秘辛八卦。

魂司簡單來說就是巫族設下一個獨立的機關,管理著所有與魂色相關的事情,比如負責給天曜子民確認魂色,分發魂牌等等諸如此類。照糜詩的理解,其實司魂使說白了有點像現代社會的戶籍警,由於天曜皇朝的運作都依賴於魂色的判斷,所以魂司顯然是個位高權重的部門,而司魂使絕對是天曜皇朝的“極品公務員”。雖然棉花糖此番應該別有所圖,但她現在這樣的處境若還是拒絕,那就太過矯情了,先保命要緊。

於是當糜詩聽見棉花糖的條件時,當下便很堅決地說:“可以。不過你也害了我好幾回了,證明一下這回你沒有騙我吧。”

棉花糖笑得促狹,“牢裏待了幾天,果然變聰明了。”他從懷裏掏出了兩塊牌子,遞到了糜詩的面前。

兩塊晶瑩潔白的白色魂牌上,一色的繁覆花紋纏纏繞繞出一個魂字。兩塊牌上分別刻著不同的名字。一塊糜詩掃一眼就認出來刻的正是自己的名字,另一塊上刻得字有點負責,糜詩連猜帶蒙與棉花糖確認:“葉瓊?”

“不錯,還認得幾個字,不是文盲。”棉花糖調侃著,沖著糜詩擠眉弄眼,“如何,這回可信了吧。”

“那就不用多廢話,先帶我出去吧。”這牌子一看就是真貨,糜詩也知道這巫族的魂牌絕對不是說弄就可以弄到的,如今先不管棉花糖為何要花費那麽多力氣幫自己,一切等出了牢再說。

棉花糖這回倒是沒有半句廢話,二話不說叫來了獄卒,出示了魂牌,又從袖中掏出個卷軸扔給了獄卒,分分鐘糜詩就被獄卒恭迎著從牢門裏送了出來。

臨了離開大牢的時候,果然取回了之前被抓時收走的包袱,裏面除了少了那塊惹事的紅色魂牌,還真的是一件東西都沒少,彩魂引石也安安然地躺在包袱裏,沒有損壞半分。糜詩不禁有些疑惑,官差對於她包袱裏這個據說能造反的東西沒有半點反應麽?

“一般的人如何能識得彩魂引石?”棉花糖顯然看出糜詩的疑惑,“彩魂引石是天曜皇朝最高秘密。“

糜詩聽了這話,疑惑卻是越來越多,只覺得這天曜皇朝,身邊的棉花糖都給她看不透的感覺。可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這個世界並沒有她的存在。

糜詩破罐子破摔,索性和棉花糖挑明說:“之前你想要這石頭,我死了你自然可以去認領。現在卻費那麽大勁把我從牢裏救出來,你到底有什麽打算現在就說出來,我沒心情陪你玩。“

棉花糖此刻脾氣倒是出奇地好,“之前在牢裏我很認真地和你說了,就是要你答應擔任司魂使,再沒有別的了。“

“我可什麽都不會,幹砸了你別到時候回過頭來找我算賬,我不認的。”糜詩秉承她的做人原則,醜話要說在前頭,責任要推卸幹凈。

“你既然可以辨認魂色,司魂使一職對你而言不難。”

“可除了之前看見你的之外,其它人我可半點也看不見。”糜詩蹲在大牢裏無事可做的時候,也想起棉花糖所說的自己異於常人的“特異功能”,可她盯著獄卒前前後後看了半天,卻連一星半點的影都沒看見過。

“這是還沒到時候。現在不忙著說這些,你先趕緊隨我去見個人。“棉花糖拉著她就走。

“誰?見誰啊?”糜詩甩開肥手,問。

“魂司司主。”棉花糖言簡意賅。

啥?!這就要見大Boss了?糜詩小心臟抖了抖,是不是太快了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