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唄。 (10)

關燈
攥著自己的把柄,不然看自己不收拾死她!

嫁到他們家這麽多年,居然只生了一個丫頭片子,還天天尾巴翹得那麽高,把自己逼急了,她就多賣幾畝地,讓老大再娶一房,狠狠的冷落一下那死婆娘!

湯秦氏滿心不甘的在那裏炒菜,都恨不得在裏面拌一些耗子藥,毒死湯劉氏拉倒。

“娘啊,飯做好了沒,我這肚子都有一些餓了。”

“呵,你那肚子不餓才奇怪了,什麽時候能給我再添個孫子,我一定拿你當祖宗的伺候。”

湯秦氏這心裏正不得勁著呢,就聽到湯劉氏那跟催命一樣的聲音,頭都懶得擡一下的回答了湯劉氏。

101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湯劉氏聽見湯秦氏這麽說,立馬也不幹了。

“你都沒看看你那乖兒,每天吃的比我還多,而且根本平時不與我行房,我去哪給你生孫子去?”

湯劉氏現在在老宅,完全就是橫著走的,因為誰讓她手上捏著那老兩口的把柄。

所以現在說話也不是以前那麽顧忌了,而且就連這麽私密的事情,都給唾沫橫飛的給說出來了,一點都不害臊,說的出口。

湯秦氏炒菜的手頓了頓,沒想到湯劉氏啥話都敢往外說,“走走走,趕緊走,老娘不見心不煩!”

“切,走就走,以為我樂意吃你炒的菜呢,都不如老二媳婦做的好吃。”

湯劉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然後就離開了竈房,也惹得湯秦氏一肚子氣。

湯秦氏越想就越窩火,幹脆把炒菜的鏟子往鍋裏一扔,也懶得管了。

氣呼呼的就回了堂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炕上,“老大婆娘現在越來越過分了,什麽話都敢跟我說,趕明我就讓老大休了她!”

“行了吧,這日子剛安生了沒幾天,你就別沒事兒找事兒了,老大跟她都過了那麽多年了,現在猛不丁讓她回娘家去,又得落人口舌。”

湯守田見湯秦氏這幅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就知道又是湯劉氏惹了她,但他也懶得管這些老娘們兒之間的事,所以勸一勸就得了,免得到時候惹出什麽大亂子來,又得在村裏丟臉,免費的讓人家看笑話。

“什麽叫我沒事兒找事兒?她來咱家都多少年了,連個帶把的都沒生下來,得虧老三現在已經說到媳婦了,要不然咱們老湯家非得斷貨不可,全都得葬送在這死婆娘手上!”

說完湯秦氏就一臉的愁容,“你說這老大沒個帶把的怎麽辦,以後老了老了都沒個端湯端藥的,而且我也算是把香草看透了,那根本就是個靠不住的,也就嘴上能把人哄死。”

湯秦氏愁啊,本來以為幾個孩子成家立業,自己就是真正的享福了,可以頤養天年。

但是卻沒有想到,個個都這麽的不爭氣,事事還得讓字寫跟著操心著。

“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年紀大了也別管了,更何況說了他們也都不聽。至於老大媳婦,你以後也別搭理她就是,她又翻不出什麽浪花來,更不用怕她。”

湯守田這陣子以來,天天都聽著湯秦氏在這裏嘮叨湯劉氏各種不是,這耳朵都快給磨出繭子來了。

“你就是嘴上說的輕巧,老大婆娘可知道老二不是咱們親生的。拿這個當把柄,處處捏著我,都拿這件事奴役我這麽長日子了,也不見你放個屁!”

湯秦氏現在看誰都不得勁,特別是湯守田,自己都被那死婆娘欺負成什麽樣子了,也不見他替自己說句話!

湯守田磕了磕煙袋,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繼續說道。

“也虧你白活這麽多年了,老大媳婦最怕的是什麽?不就是怕被咱們趕回娘家去,到時候你大可以跟她攤牌,到底是老二的事情,說出去影響大,還是她回娘家去這件事情更大,也該讓她好好琢磨琢磨,不然我看她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也就是話趕話,本來湯守田覺得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是沒想到湯秦氏這越說還越窩囊了,所以就給支了個招。

畢竟他也仔細的想了下,湯劉氏如果真的再不敲打,就可能騎到他們全家人頭上來了,所以嚇唬嚇唬也是好的,總得讓她有所顧忌才行。

“也對,就算咱們休了那死婆娘也是咱們家有理,不管他們娘家人有多地痞無賴,咱們也不怕,畢竟那死婆娘就生了個賠錢就生了個賠錢丫頭。”

湯秦氏這麽一想,好像還真的是那樣,所以心裏也舒坦了一點,“行了,我去給你盛飯吧,吃完了,你好下地拔草。”

湯劉氏那邊也是回到屋子氣得不行,畢竟這生孩子又不是跟上茅廁一樣,說來就來,還不得需要男人!

死老太婆一天也就會拿這個來打擊自己了,都不看看她兒子一年能碰上自己幾次!

“阿娘,你不是說給我端飯去了嗎?”

湯香草這個時候也問了句,因為她還真的有點餓了。

“吃什麽飯啊吃飯,還不是那死婆子,每天都給我找不痛快!咱娘倆今天也有志氣一次。不吃她做的飯,阿娘給你買好的去!”

湯秦氏心裏也有著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就是你個死婆子,不給我做飯又餓不死我,反正老娘有的是銀子。

湯香草懶得問多餘的話,只是點了點頭,“那阿娘你快去吧,也不用心疼銀子,碰見喜歡的什麽就買回來吧,咱們現在也不差這幾個錢。”

湯香草現在心裏很輕松,因為二狗身上最後的證據都已經被自己給抹掉了,肯定是再怎麽著都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去了。

畢竟自己兩次出現在那裏,可都沒有人發現,如果真的被人給碰見了,那她現在也不可能好好的在炕上躺著。

而且她也想了下,肚子裏這塊肉還可以再狠狠的敲詐一筆那個負心漢,必須得讓他在吐一些銀子出來,要不然都對不起這塊肉在自己肚子裏待這麽長時間。

“那你就在這等著阿娘,阿娘給你去鎮上買燒雞吃。”

湯劉氏說著就出去了,不過沒有拿炕洞裏那些銀子,因為她手上還有一些散碎的銀子,這些其實全部都是從湯秦氏那裏敲詐來的。

現在想想要花那死老太婆的錢,她心裏還有點小爽,感覺這樣就好像報覆她一樣。

湯秦氏出來給湯守田弄飯了,湯劉氏出來準備到鎮上打牙祭,就這麽的兩人又給碰到了一塊。

湯劉氏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給了,直接當做沒看到,自顧自的往大門那邊走。

“呸!整天就知道霍霍老娘銀子,到時候我得哭著讓你把它們給我還回來!”

湯秦氏看著湯劉氏走之後,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惡狠狠的說道。

102個個腦子有病

又對著大門口罵罵咧咧了好幾句,湯秦氏這才到竈房去端飯了,以前湯香草還會假模假樣的幫她一下。

但是最近湯香草整個人也懶下來了,所以家務也就全部讓湯秦氏給一個人包了,湯秦氏就連吃飯也懶得叫湯香草了,至於湯大壯那更是懶得搭理了。

盛好夠自己老兩口吃的,湯秦氏就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回到了堂屋,湯大壯過了一陣子,也晃晃悠悠的回來了。

湯大壯本來在狐朋狗友家下棋,看到了時辰,肚子也餓了,所以這才回來。

“娘?娘?”

湯大壯先到了竈房,看竈臺上什麽東西都沒有帶,明顯是做過飯的痕跡,於是就開口大叫。

湯秦氏在堂屋裏一個窩窩頭快吃完了,就聽見湯大壯回來了。

“你不叫老大進來?”

湯守田拿著筷子夾了口洋芋絲,然後問道。

畢竟再怎麽跟湯劉氏過不去,那湯大壯也是自己的兒,又是怎麽舍得會讓自己的兒在那裏受餓。

湯秦氏要擱在以往,都不用湯守田開口問,立馬就把湯大壯給叫進來了,但是今天破天荒的撇了撇嘴。

“管他做什麽,他愛咋咋地。”

湯守田聞言,也不在說什麽了,畢竟他們半截身子都快入黃土了,又怎麽可能會管湯大壯一輩子。

湯大壯見叫了幾聲之後,沒人搭理自己,就轉身出了竈房,然後跑向堂屋。

湯秦氏自從門牙掉了之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所以不用想,也都知道她在堂屋。

“娘。我叫你,你怎麽不答應我?”

湯大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一點沖,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

湯秦氏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苞米稀飯,連個眼皮都不帶掀一下的,壓根就不想搭理湯大壯,什麽話都沒說。

湯守田張了張嘴,“出去吧。”

“一天天的,這是不是沒事找事呢?猛不丁的都開始拿我當死人了!”

湯大壯覺得莫名其妙,自己今天又沒招惹誰,怎麽回到家了連個好臉都沒有。

而且湯大壯本事很小脾氣大,就跟個炮仗一樣的一點就著,完全就是被湯秦氏給慣的。

說完湯大壯就氣沖沖的出去了,邊走還邊大聲嚷嚷道。

“腦子都跟有病一樣的,這日子誰能過得下去,還不如趕緊分家,散夥拉倒。”

“你瞅瞅,這說的是人話嗎,哪有這麽說自個兒爹娘的,也不怕折壽!”

湯秦氏耳朵也沒毛病,自然是聽到了湯大壯在那裏撒火說的話,氣的直接就把筷子給摔到桌子上了。

“我算是上輩子欠這死沒良心的,生個他這討債鬼,差點把我自己的老命都給交代了,從小到大,有個好吃好喝的,也全部都緊著他來,他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抱怨有啥用,不都是讓你給慣的,現在後悔了,有個屁用。”

湯守田也沒好氣,畢竟湯秦氏這就是自作自受。

湯霧隱這邊來到市場之後,湯趙氏他們也都已經開始收攤了,湯平安這是在旁邊拿個小石頭在地上寫寫畫畫的,一看見湯霧隱回來了,立馬就把石頭給扔了。

“姐,今天阿娘說回去給咱們做紅燒肉呢,然後吃大白米飯!”

這在以前的時候,連過年都吃不上這麽好的東西,但是現在隔三差五的都可以吃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味。

因此湯平安本來跟湯霧隱一樣蠟黃的小臉,現在也都有了一些肉,而且整個人看起來也都非常的精神。

“以前倒沒有發現你居然還是個饞嘴的。”

湯霧隱過來刮了一下湯平安的鼻子,然後打趣道。

以前湯平安就跟個小大人一樣,整天好像無欲無求的,一點兒都不像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喜怒哀樂全部都掛在臉上,讓湯霧隱也很放心,畢竟跟個小大人一樣的,讓人看著平白的也很心疼。

“小隱,這馬上就要收麥子了,這鎮上的人也都三五成群的回去了,不如咱們也趁著這陣子好好的歇一下吧。”

“阿爹,咱們也確實該歇歇了,那就再過五六天,咱們就全部都回到張家堡去吧,正好你不是要跟裏正說說地皮的事情,趁著這次歇著,趕緊就把這些事情全部都給敲定了。到秋天了,咱們的房子也就可以蓋起來了。”

湯霧隱先是想到茅草屋,那男子還在那裏養傷,所以這幾天自然是不能回去的,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

等過幾天之後,那男子傷養的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把他給打發走了。

畢竟湯霧隱潛意識裏就不想跟楚維過多的牽扯,來路不明不說,而且身份肯定也低不了,到時候再給自己找這些莫須有的麻煩,那自己家這好不容易才平靜的日子,就又要掀起波瀾了。

此時在茅草屋細看這簡陋環境的楚維,突然給打了個噴嚏,還不知道湯霧隱已經想著把自己往外推了。

“布谷…布谷”

門外突然發出類似於布谷鳥的聲音,然後王安就掀門而入。

“爺,你這怎麽出來也不打聲招呼,我也是剛得到消息,那邊又對你開始動手了。”

偏偏這事還不能聲張,所以找楚維也費了一番的功夫。

還是王安突然間想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還有讓自家爺牽腸掛肚的姑娘,這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找到這裏來了,沒想到還真一找一個準。

“楚棠是個沈不住氣的,剛一得到風聲,就對我下手了,而且居然派了將近二十餘人,個個功夫都是個頂個的好,這也是我失算了。”

王安吐了口氣,肚子響了起來,剛好就看到旁邊那桌子上還有幾塊油餅。

“都快餓死屬下了,這油餅子看起來倒是挺香的,屬下就不跟爺客氣了。”

說著王安就上前, 準備拿上一塊油餅開吃,可誰知道這才剛走到跟前,王安的膝蓋就一陣酸痛。

“爺!你不是吧!那你現在怎麽這麽小氣,連塊油餅都不舍得給屬下吃了?”

王安揉著酸痛的膝蓋,看著旁邊的一塊小石子,欲哭無淚。

103您昨天還說我是您的小甜甜

自己這嘔心瀝血的好不容易找到了爺,結果爺居然小氣到都不給自己吃一塊餅!

“村頭槐樹旁邊有個小賣部,想吃什麽自己買去,別吃我幹糧。”

楚維放下胳膊,繼續閉睛養神,但是耳朵也沒閑著,一直在聽旁邊的動靜,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王安這小子就把自己的油餅給吃了去。

“爺!您昨天還說我是您的小甜甜呢,今天連塊餅子都舍不得給我吃,罷了罷了!您跟齊公子一樣,都見色忘友!”

王安雖說是楚維的下屬,但也確實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好兄弟,所以私下的時候,王安也不會和楚維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

王安站直了身子,但是膝蓋的不適,還是讓他疼得直咧嘴,而且怨氣甚重。

不過說完這句話,王安就像想明白了什麽,如湖灌頂。

“這些餅子不會是那位姑娘做的吧?所以爺才這般小氣的,連塊餅子都不想與我吃。”

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不奇怪了。

“多嘴。”

楚維覺得王安嘰嘰喳喳的,自己耳根子都清靜不了,於是就開口道,“村子裏,剛有個漢子被殺了,估摸著現在村裏人也都得到了消息,所以最近可能人心惶惶的,你沒事就呆在暗處,不要出來,免得給人家招惹麻煩。”

“以前怎麽沒發現爺居然還是個處處為他人著想的人?”

要知道劉桓公那個小孫女有次在湖邊,為了引起爺的註意,都不惜跳湖,可是爺卻一直都是漠視,根本就不帶搭理的。

看來這位姓湯的姑娘還真是有幾把刷子,居然可以讓爺這麽的為她處處著想!

王安想到這裏感慨極了,都想給湯霧隱獻上自己這雙膝蓋。

湯大壯坐在棗樹旁邊,生著悶氣,肚子餓的確實直叫喚,而且他剛才也回房看了一下,發現湯劉氏根本就不在房中。

湯香草雖然在炕上休息,但是湯大壯也沒有叫起來,因為他以後可不就得指望這個女兒了,現在可正是要好好巴結的時候。

湯大壯腦子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到後院的雞叫,於是就怒氣沖沖的往後院走去。

後院有一個很小的菜園子,菜園子旁邊就是湯霧隱一家以前住著的那間破廂房,至於破廂房的對面,那就是雞籠和豬圈了。

裏面有很肥碩的兩只蘆花雞,還是湯秦氏上個月讓湯大壯從鎮上買回來的。

這兩只雞買回來的時候,湯秦氏想著養上一段時間就可以下蛋了,這樣也可以貼補一些家用,等過年的時候也可以殺了吃。

所以一直都很仔細的養著兩只雞,但沒想到這兩只雞此時卻入了湯大壯的眼。

“哼,你們這兩個畜生都是我從鎮上給買回來的,要是沒有我,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所以我殺了一只吃並不過分!”

湯大壯本來是想到竈房去搜羅一些吃的,給自己填填肚子,但是卻也在生湯秦氏的氣。

因為竈房那些東西基本都是湯秦氏給買回來的,所以湯大壯根本就不打算碰那些東西,好像是為了給湯秦氏看,更似乎是在那裏表決心。

湯大壯說話的功夫就把一只蘆花雞從雞籠給捉出來了,他的手緊緊的捉住了蘆花雞的脖子,使蘆花雞不得動彈。

然後就大步走到那個破廂房那裏,一腳踢開了破廂房的門。

“得虧那老二婆娘,當時走的時候我盯在這裏看,好像他們根本就沒把菜刀給拿走,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把你這畜生給殺了!”

湯大壯一邊在那裏自言自語,一邊也找著菜刀,而且房中的擺設並不雜亂,所以很快湯大壯就在舊衣箱上頭找到了菜刀。

蘆花雞好像也看到閻王爺在向自己招手,所以更是高聲抗衡。

“咕咕咕…”

“死畜牲,看老子這不就了結你!”

湯大壯找到包之後,就被蘆花雞叫得不耐煩起來,於是用回到後院中,把蘆花雞摔到了地上,自己則是把頭給按住了。

一刀下去,蘆花雞的頭就給斷了,血更是直流。

湯大壯把雞身子提溜到菜園旁邊,然後就把雞身子給倒過來,讓雞血趕緊放完。

等把雞血放完之後,湯大壯也懶得拔毛,就把雞扔到了前院去。

他左瞧瞧,右看看的。

本來想把雞扔到竈膛裏去,直接燒熟就行了,也懶得弄那麽多。

但是又一想到自己還在跟湯秦氏置氣,所以就不想到竈房去了。

“切,這辦法不就是人想出來的,你以為我進不了你造反,我就今天把這只雞給弄不熟了?”

湯大壯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才對著堂屋那邊說道。

說完之後,湯大壯就把雞拎到了炕洞旁邊,然後把雞扔到地上,就去大門口抱了一堆幹柴火回來。

先給炕洞下面鋪了一層薄薄的幹柴火,然後湯大壯又拿來一根棍子,把雞插到了棍子上面。

插好之後,就把雞放在了炕洞裏,然後這才開始塞幹柴火。

一切準備就緒,躺在床上就把打火石給打著,然後用拿了一把特別幹的麥梗,攏成了一個小圈。

小心翼翼的把打火石放在了上面,讓它慢慢的燒,不一會就冒煙了,麥梗也已經燒起來了。

所以他就慢慢的把麥梗扔到了炕洞,然後在旁邊等著火燒起來。

湯大壯又回到了棗樹旁邊,腸轆轆的等待,也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就聽到了湯劉氏詫異的聲音。

“這大熱天兒的,你怎麽不待在屋子裏?”

“廢話,你以為老子傻著棗樹底下不是涼快一點。”

湯大壯沒好氣的回答了湯劉氏,一擡頭就看見她手上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

“你個敗家娘們,是不是又亂買東西了,老子那點銀子遲早都會讓你給禍禍完了!”

“切,那你的銀子不都是我的銀子,而且今天你老娘跟我生著氣呢,我才懶得跟她在一個鍋裏攪飯,所以這才出去給我和閨女買了些吃的回來。”

湯劉氏說著,就似乎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劈裏啪啦的聲音。

104爺今天打不死你不姓湯

但外面天實在太熱了,在外面呆著就跟就在蒸籠一樣,多呆一刻鐘,湯劉氏那腦門子的汗就嘩嘩直流,所以也懶得看到底是什麽東西,更不想再跟湯大壯多說什麽,所以就轉身進屋了。

湯大壯見湯劉氏對自己也是愛答不理的,更是氣急敗壞,想要沖上去跟湯劉氏幹仗,讓她知道什麽叫爺們。

但是這烤雞眼瞅著就要好了,自己又一直是饑腸轆轆的,所以就想著都吃飽了,在跟這娘們好好的算賬。

進去之後,就看見湯香草坐在炕上,揉著眼睛,“我這剛回來,你就醒來了,可真是會趕趟。”

說著湯劉氏就搖了搖手上的大包小包,“這裏頭可全是好吃的,咱們娘倆今天敞開了肚皮吃。”

“阿娘,你把炕燒熱了幹嘛,這麽熱的天,我好不容易睡著了,楞是讓你又給熱起來了。”

湯香草還沒睡醒,揉著個眼睛說道,很想發火,但是也強忍克制著。

天氣熱了,本來就很容易煩躁,而且剛才一閉眼,腦子裏就想到二狗紅著眼,滴血來找自己償命的畫面。

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又被火燒火燎的炕給熱起來了!

這都是什麽事!

“炕?”

湯劉氏楞了楞,隨後又想到剛才那劈裏啪啦的聲音,嗷的一聲就把手上的東西扔到地上。

“阿娘?你又是咋的了?”抽什麽瘋?

湯香草無語的看著湯劉氏著急轉身的背影,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塌了呢。

湯劉氏不聞後面湯香草的質問,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滿臉通紅的推了剛把烤雞拿出來的湯大壯。

“你個挨千刀的,燒你娘的炕!”

湯大壯本身蹲在那裏就沒有任何防備,而且湯劉氏因為憤怒,所以力氣格外的大,這一下就把湯大壯推的坐到了地上。

“砰。”

就連湯大壯好不容易烤好的烤鴨,也都因此落到了旁邊。

“你個死婆娘發什麽瘋?”

湯大壯氣極,二話不說,直接就起身把湯劉氏的頭發抓在了手上,然後就把湯劉氏往地上摔。

湯劉氏臉上的肥肉一抖,然後就摔坐到了地上,也匆匆的看了一眼,發現炕洞裏面早就已經是火光一片。

“媽個雞的,老娘不活了,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啊!”

湯劉氏開始哭天抹淚,而且手也不閑下來,在那裏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死婆娘,天天在老子跟前找晦氣是不?”湯大壯見湯劉氏這撒潑的樣子,火氣一下子就給上來了。

擡手就往湯劉氏臉上打,湯劉氏在那裏光顧著自己心碎和哭嚎了,所以楞是挨下了這個巴掌。

“個殺千刀的,燒了我的銀子,居然還敢打我,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湯劉氏這下怒火也全被勾出來了,直接就起身往湯大壯臉上撓,一時之間,兩人也不分伯仲的扭打在了一團。

湯香草在屋裏聽到了動靜,沒好氣地出來了,“阿爹,阿娘,你們這是做什麽,又想讓別人看笑話不是?”

湯香草覺得最委屈自己的地方,就是出身和這倒黴爹娘了,畢竟自己這模樣也不差,要是投胎在一個大賈之家,那就是靠這模樣也都可以把夫君給勾引住了,下半輩子更是不愁吃穿。

但楞自己是生在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而且還有著這麽兩個攪屎棍的爹娘,時不時的還給自己拖後腿。

就比如現在兩個人打成一團,要是被過來過去的人看見了,那自己還不是被捎帶著丟臉。

湯劉氏一邊跟湯大壯扭打,也不忘記回答湯香草,“你爹這個殺千刀的,把我銀子全都給燒了!老娘不打他打誰?天天正事不做,閑事有餘,打死他都是好的!”

“什麽?銀子?”

湯香草楞了楞,然後又想到很可能是自己剛才給的那幾十兩銀子。

腦袋嗡了一下,然後湯香草也顧不得地上扭打的兩人,立馬左瞧瞧右看看的。

剛才又說把銀子都給燒了,所以湯香草的目光很快就停留在了燒雞上,而燒雞的方向直指炕洞!

湯香草更是趕緊跑到炕洞跟前,然後拿著一根還沒來得及燒的柴火,把炕洞的東西全部都給推出來了。

裏頭火還燒得正旺著呢,所以湯香草推出來的也就只有一些正在燃燒的柴火,和順帶一起退出來的黑灰而已。

湯香草顧不得管腳下的那些東西,又蹲在那裏扒啊扒,終於是用那塊棍子扒出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那團東西雖然是黑的,但是卻也跟雞蛋掉進了灰裏一樣,軟軟的,根本就看不出來原先到底是什麽東西。

湯香草很快就想到這一團小小軟軟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拿十兩銀子,至於那剩下的銀票,肯定早就已經是這黑灰了。

“瞅你們一天天幹的好事,我真是受不了了!”

自己這可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得來了這麽點銀子,結果這還沒出多長時間呢,就被燒得一幹二凈。

湯香草眼淚滑落,不想再看著跟瘋狗一樣的爹娘,所以就跑了出去。

湯劉氏跟湯大壯打的也正起勁,所以根本就不管湯香草,兩人還在那裏打著。

湯大壯腦子懵了一下,沒聽懂娘倆說的銀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所以這剛一不留神,就被湯劉氏抓住了耳朵。

“死婆娘,沒完了是吧,爺今天打不死你就不姓湯!”

湯大壯耳朵上傳來一陣刺痛,立馬就回過神來,繼續跟湯劉氏打著。

湯秦氏和湯守田聽到動靜也立馬就出來了,看著院中那互相扭打的兩人,湯秦氏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就說老大一大家子都不讓人省心,看看我這話才說了多久,他倆就開始生幺蛾子了。”

湯秦氏說這話,有一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因為她從前都是指望著湯大壯給自己養老送終。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就算湯大壯不是個東西,自己也可以讓老三給自己養老。

雖然說他們這兒都是讓老大養老送終,但誰讓老大太不爭氣了。

105撓爛他的臉!

湯秦氏想著,就拉了湯守田一下,“行了,咱們回去,免得在外面跟著他們丟人現眼。”

湯守田被湯秦氏拉回去了,本來其實也就沒有想著勸架,畢竟勸的了一次,又不能勸得了一輩子。

那邊扭打成一團的湯劉氏很快占了下風,因為湯劉氏本來就太胖了,這都打了好一會了,現在都氣喘籲籲的。

湯守田再怎麽樣也都是個男的,所以就立馬打的湯劉氏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個死沒良心的,有種今天打死老娘,不然這是我跟你沒完!”

湯劉氏哭嚎著,打不動了,幹脆就在那裏躺屍,就那麽任由湯大壯打罵。

“我說你個死娘們,明明就是你在那裏沒事找事。老子現在還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啥,你是不是嫌日子過得太順暢,給我找不痛快?”

湯大壯狠狠的踢了一下湯劉氏,也停下來,在那裏叉著腰,天知道他有多窩火!

明明自己啥都沒幹,這老娘老娘給自己找不痛快,媳婦給自己甩臉子,鬼知道一個個的吃錯了什麽藥!

湯大壯悶坐在旁邊,打的也累了,看著自己那烤好的雞,更是不由得來氣。

“老子好不容易烤好的雞,都讓你給摔倒地上了,一層的土,讓老子咋吃!”

“雞?吃個破雞,竈房都放不下你了,非得在炕洞燒?那可是有六十兩銀子,就這麽的一下子都沒有了!你以為香草剛在那巴拉什麽?還不是銀子,白花花的銀子!”

湯劉氏氣的臉上的肉,都是一抖一抖的,而且正是因為那一口氣,所以才沒有暈過去。

“什麽?六十兩銀子?”

湯大壯楞了楞,“合著你因為這跟我在這拼命的打?但哪來那麽多銀子,別是騙我!”

想到六十兩銀子就這麽被自己稀裏糊塗的燒了,湯大壯就有點站不住腳跟,所以又連忙開口求證。

“是!香草跟田公子掰了!田公子給了六十兩銀子,就這麽的讓你給燒了,造孽啊!”

湯劉氏哭天抹淚的回答了湯大壯,越想就越不得勁,恨不得上去撓爛湯大壯的臉,即使湯大壯臉現在也已經都不是樣子了,但湯劉氏還是覺得不解氣。

湯大壯聽到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時之間也緩沖不過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楞了好一會,這才動了一下嘴,“你說這麽假的?”

田公子這金龜婿飛了?

給了六十兩銀子就這麽的讓自己給燒成一堆灰了?

湯大壯頭一次感覺自己真是罪人,就連上次被人家賭坊追到家裏來了,賠了那麽多銀子,他都不覺得難過。

但是這六十兩銀子不一樣,是自己這房的,從這裏出來的啊!

湯大壯晃了晃身子,不知道怎麽說了。

湯秦氏雖然進去了,但是也一直都在聽外面的動靜,湯大壯和湯劉氏的對話也一字不漏的進了她的耳朵裏。

聽到湯香草被人家田公子給踹了,湯秦氏吐了口唾沫,“不爭氣的東西,連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還每天搞的自己多厲害的!”

這還罵了沒幾句就又聽到湯大壯把白花花的銀子全都給燒了,湯秦氏腦子嗡的響了一下,然後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老婆子!你咋的了!”

湯守田本身在那裏卷旱煙,知道湯秦氏也在那裏聽外面的動靜,所以沒管,但很快就聽到了響動,擡頭一看,就發現湯秦氏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躺著。

“老大啊,快點去吧張老漢給叫過來,你娘給暈過去了,不知道咋的回事!”

湯守田著急忙慌的就往出走,一出去就看見兩口子休戰了,湯大壯跟個傻子一樣的在那裏瞪著個眼睛。

湯大壯聽到湯守田叫自己,直接就不耐煩的回絕了。

“叫什麽叫,現在想起來我是個活人了,之前怎麽不了你們理我?叫來還得在花銀子,費那錢幹嘛!”

湯大壯說完就擡起腳回廂房去了,根本就沒說好歹去看一眼湯秦氏到底嚴重不嚴重,萬一真的給一命嗚呼了。

湯守田見湯大壯這樣子,氣的真想脫了自己布鞋就是一頓打,但是他也經歷過大風大浪,所以很快就冷靜下來,幹脆不指望別人,自己叫去。

湯劉氏他根本就沒有打算使喚,畢竟這婆娘自己都懶得說一句話,而且現在還那麽人不人鬼不鬼的在那裏哭,不知道的還以為老湯家有了哀事!

湯守田不由得嘆了口氣,心累的緊,總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造了大孽,不然也不會把日子給過成這副德行。

湯劉氏在地上依舊是哭哭啼啼,嘴上也不閑著,還在那裏罵著湯大壯。

湯香草跑出去之後,就一個人坐到樹底下,抱著個腿,腦子跟亂麻一樣的,一時之間也理不出個頭緒出來。

她也就是現在特別的委屈,覺得自己不管怎麽樣,都有那些個絆腳石來阻擋自己。

而且還是自己最親的人,經常給自己打個措手不及!

湯香草都想著自己實在不行撞死在這樹上,活個屁,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還不用每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累死個人。

但湯香草看著遠處還算美的大山,心情總算是一點一點的平覆下來了,然後就開始理思路。

田公子那裏自己在想要見到,肯定是難於登天,畢竟人家都把話說在那個地方了,肯定是打著跟自己老死不相往來的打算。

所以唯一的突破口也就是田老爺。

但湯香草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跟田老爺打交道,心裏就有點慌慌的,畢竟田老爺惡名遠昭,自己這點道行到了人家那肯定是不值一提的。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自己還是要想個萬全之策去田老爺跟前蹦跶,也得把退路給自己留足了,不然到時候很有可能人財兩失。

湯香草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其實都已經被暗處的王安給看見了,而且王安第一感覺也知道這女的是個不安於室的主。

畢竟她眼中的貪婪,那可是自己在浮華的長安城每天都能看見成十次的了。

106不會讓你白閉嘴的

王安之所以出現在這,也是因為楚維下達的命令,他雖然覺得自家爺有一點大材小用了,但是卻也沒有拒絕。

畢竟他活著的唯一任務。就是無條件的聽從爺對他下達的命令。

那邊的張武氏早就已經跟裏正在樹林那邊呆了很長時間,而且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張家的,不如這二狗死也就死了,就當是老天爺為民除害了,畢竟這事如果一旦傳出去,咱們村的聲譽那可全都完了,而且還會在村子裏搞得人心惶惶的。”

二狗在張家堡也沒個親戚啥的,所以就算消失不見了,也都不會有人去細想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

但是卻一旦被別人知道,二狗是被兇殺的,村子裏搞得人心惶惶不說,在鎮長那裏,自己這個裏正估計都要當到頭了。

裏正雖然官小的可以,但是一年也有不少的油水可以撈,所以張三富也就是裏正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在那裏打得啪啪響。

“啊?可是歸根結底,那也是一條人命,不能讓二狗說沒就沒了啊。”

“你看看這現場連點痕跡都沒有,所以兇手一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