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唄。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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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留足了後路,就算是報官,也肯定查不出個什麽,最後會變成懸案,而且村民肯定也每天擔心受怕的,倒還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二狗給悄悄的處理了。”

張三富頗有點語重心長的在這裏跟張武氏說著,最後臨了還加了一句。

“放心吧,不會讓你白閉嘴,一會兒到我家拿一兩銀子給你當封口費如何?”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要想把把這個位子坐穩了,可不是得付出點什麽。

所以張三富雖然有一點肉疼,但是卻也覺得這筆銀子花得值。

張武氏沒想到最後會是這麽個結果,絲毫沒有糾結的就應下了。

“好,你放心,我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

一兩銀子,那可是自己三四個月才能掙來的,更何況二狗的人緣又不怎麽好,而且還以大欺小,欺負過自己家裏的兩個娃。

所以當不知道就不知道得了唄,反正人死又不能覆生,何況二狗就這麽死了,也算是為民除害,最起碼村裏以後再也不會少雞少狗了。

張三富砸吧了一口旱煙,隨後嘆了口氣,“你先在這裏看著吧,我去把車推過來,然後把他丟到山裏去,註意別讓人給看見了,不然又要平息是非。”

張三富說著就轉身往外走,這當走到山腳根兒的時候,沒想到居然碰見了湯香草。

“湯家的姑娘,外頭這麽熱,沒事趕緊回去吧,而且這身上指不定有什麽豺狼虎豹呢。”

“唉,我知道了。”

湯香草看見裏正就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從樹林那邊過來的,而且還說什麽豺狼虎豹,這肯定是嚇唬自己的,畢竟在這村子住了這麽多年,就連獵戶也都沒有見過。

但是心裏雖然這麽想,湯香草嘴上倒是應承得很快,而且有一種裏正估計是不想去報官,讓官府知道二狗的死。

雖然不知道裏正為什麽這麽做,但是湯香草知道裏正這樣,自己才是最得便宜的那個人。

裏正看著湯香草走了之後,這才望了一下前面的山,“可千萬別怨我,這年頭,哪個人不是滿心的只為自己考慮。”

自顧自的說完之後,張三富也就往村子裏走去。

湯霧隱這裏,回到小屋子之後,就已經在門口張羅著做飯了。

“小隱,爐子的火怎麽樣,我準備把這肉給過一下水。”

“阿娘,火還挺好的,我先給裏面倒一些水吧。”

湯霧隱說著,就拿起木瓢,往水缸裏面盛水,然後放到了鍋裏。

湯平安這個時候手裏抓了個蛐蛐,“長姐,那個賣蛐蛐的胡老伯送了我一只蛐蛐,但是咱們家沒有那種小籠子,怎麽辦啊。”

“你去找阿爹啊,估計俺爹會用竹子給你編出來,但是你得把蛐蛐放的遠遠的,現在夏天了,聽它整日的叫喚,也會沒由的煩躁。”

湯霧隱說著就把鍋蓋放到了鍋上,然後指了下外面,“不過阿爹好像跟吳叔出去了,往那邊去了,你還是找個東西先把蛐蛐蓋住吧,等阿爹回來再說。”

“那阿爹什麽時候能回來。”

湯平安說著,把手又給蓋得更加嚴實了,然後說瞧瞧右看看的,好像是在那裏找能把蛐蛐蓋住的東西。。

“肯定就是吃飯的時候回來唄,而且阿娘也提前把招呼打好了,吳叔也在這裏吃飯,你到時候可不許饞紅燒肉,只知道吃紅燒肉,知道嗎?”

湯霧隱在那裏刮著洋芋,說完就聽見湯趙氏開口,“平安先別顧著玩了,去外面打一些醬油回來,咱們這醬油就剩一點了。”

說著湯趙氏就拿出了五文錢,放在了一邊,接著說道。“那案板底下有個破碗,你就先把蛐蛐給蓋著吧。”

“哦好。”

湯平安蹲下身子,果真找到了一個破碗,然後小心翼翼的把蛐蛐放在裏面,然後才拿過剛才那五文錢。

“唉,人們常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看來還是真的,在鎮上住了這麽長時間,我總是覺得不得勁,最起碼地方太小,都讓人挪不開腳,還不如那兩間草屋住著來的舒服。”

“阿娘,等啥時候閑了,咱們把地皮給敲定好,然後就去鎮上找宅子吧。”

湯霧隱雖然說以前在孤兒院也受過不少苦,而且也已經把吃苦當成常態,但是卻也從來沒有住過這麽小的地方,所以其實她也非常的不習慣。

但是這陣子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根本就沒有出去找地方,只能先將就。

“我看啊這掙得永遠都不夠花的,這陣子雖然咱們攢下了不少銀子,但是只要一蓋房,然後送平安去書,就真的是剩不下多少了。”

湯趙氏總覺得這銀子掙得永遠不如花的多,因為這哪裏都是需要花銀子的,而且還都不是小數目。

“等咱家蓋了房子,然後送平安去讀書,這才是能賺下銀子的時候。”

107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湯霧隱也知道眼下正是花銀子的時候,但是沒辦法,因為這一大堆銀子,是要用來置辦家當的,最起碼不管在哪裏,自己都一定要有一個屬於自己家的棲身之所不是?

湯趙氏嘆了口氣,“得虧咱們家現在上面沒有老,不然這花銀子的時候一定更多。”

說完之後,湯趙氏又好似想到了什麽,然後心情明顯的變好了。

“聽說咱們這兒的縣太爺也已經換了,而且新來的這位更是公正無私,老百姓終於是找到可以申冤的地方了。”

“對呀,上任的那個縣太爺,雖說那件事情上做得也還不錯,並沒有偏袒他們,但是說到底,這也是他應該做的事情。而且他也做了那麽多孽,不能因為就咱們這一件事情,就一概而論,現在把他換了也好,反正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不管是哪裏的百姓都希望做官的可以剛正不阿,不然百姓的要收多少苦。

“人也要學會知足,像上任縣太爺那種就是貪心不足的人,估計不是他不想改,而是舍不得。”

湯趙氏覺得其實現在日子過得倒也不錯,最起碼有個奔頭,而且兩個孩子也都挺懂事聽話的,這跟以前的日子,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湯香草回到家之後發現湯劉氏還坐在那裏,“阿娘,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回去,免得讓人家看笑話。”

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自己都不好意思說,這是她的親阿娘,而且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阿爹阿娘這副德性,可以生出她這麽好看的閨女來?

“怕什麽怕?還有比燒了那麽多銀子更讓人覺得笑話的事?而且我跟死鬼過了這麽多年,這才是最大的笑話!”

湯劉氏頂著那張被鼻涕和眼淚沾滿的胖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回答了湯香草,然後就繼續躺到了地上。

湯守田這個時候跟張老漢也急匆匆的趕回來了,“不是說你婆娘摔倒了,你大兒媳這是咋的了?”

張老漢走進來,看見地上那一坨,先是一楞,然後就指著湯劉氏問道。

湯劉氏長得低胖低胖的,而且張家堡也就她一個婦人這麽胖,所以只要有她的地方,湯劉氏就很有辨識度,瞇著眼睛都能給認出來。

湯守田聽見張老漢這麽問,臉上有點掛不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所以只能尷尬的笑了下。

“快進去吧,我老伴還在裏面躺著呢。”

只能當做沒聽到了,不然還跟人家怎麽說?

湯香草這個時候也恨不得趕緊挖個地洞鉆進去,畢竟這地上裝死的人可是她親娘。

不過還好張老漢也算識趣,沒多問,畢竟這可是人家的家事,而且他也不喜歡問閑話。

張老漢跟著湯守田進去了,湯香草也不想待在這裏,跟著湯劉氏再繼續丟人現眼。

“那阿娘我去給你找點吃的,你這都還沒吃飯呢,身子肯定受不了。”

這完全就是睜眼說瞎話,像湯劉氏這麽膘肥體壯的,餓上三天都不帶餓出毛病的。

但是湯香草現在為了趕緊逃離這裏,自然是什麽瞎話都可以說出來。

湯劉氏哼了哼,沒有作答,而且還覺得既然老湯家對她不仁,那就休怪她不義了。

反正只要她不好過,老湯家就都不要想著有好日子。

現在外面雖然斷斷續續的有村民經過,但是也沒有人閑著會往裏看,所以都這麽一會兒了,也沒有人發現湯劉氏已經在那裏躺了好一會兒了。

“阿爹,你趕緊出去把阿娘給叫回來,你看她在外面躺著算怎麽回事兒,以後我還怎麽找婆家?”

湯香草一進去就看見湯大壯在那裏大快朵頤的吃著湯劉氏從鎮上買回來的東西,就不由得覺得生氣。

畢竟這兩人心也太大了,都不想想做事的後果,而且也全都有一個共同的壞毛病,那就是只顧當下,不顧以後。

湯大壯聽見湯香草這麽說,立馬就擡起頭,嚼了嚼口中的鴨肉,趕緊咽下去。

“你個死丫頭,還好意思說找婆家,一個男人你都看不住,田公子那麽大的一塊肥肉就讓你這麽的給放走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

湯香草語塞,不知道怎麽回答。

因為她這陣子借著田公子的名號,在家裏作威作福,也讓所有人都覺得肯定田公子要當他們家的女婿,這件事情沒跑兒了。

但是湯香草那腦子轉得快得跟陀螺一樣,所以立馬就像說辭來敷衍湯大壯。

“田公子說,因為我們家門不當戶不對,所以我們兩個人只能掰了,根本就不是因為我的原因,阿爹,你要怪也就只能怪咱們祖宗沒本事。”

反正阿爹也不可能蠢到真的去找田公子對質,所以怎麽說還不都是由著她來講。

湯大壯被湯香草這個理由說的,竟然找不出一點問題來。

因為他們也知道門第的重要,而且也知道大戶人家最註重的就是門當戶對了。

可是湯大壯也是最會找理由的。

“那你就不能退而求其次,先放個小妾當著,然後再慢慢的往上爬?”

就算是小妾,那也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而且他們也都能跟著沾光,日子肯定過得比現在要紅火得多。

湯大壯越說就越來氣,總覺得是湯香草自己沒本事,虧得長了副勾人的臉蛋,居然個男人都勾不住。

湯香草見和湯大壯話不投機半句多,所以幹脆也不再說什麽了,而且自己現在也占著下風,說什麽那可不都是錯。

張老漢進到堂屋之後,就趕緊給湯秦氏把脈,一陣過後,這才看向湯守田。

“就是氣攻心頭,然後給暈過去了,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也不要再讓受氣了,畢竟這人年紀大了,最是不能動氣。”

說到底,其實就是被氣暈的。

湯守田點點頭,“就勞煩你走這一趟了,而且我倆這年紀越來越大,毛病也的確越來越多了,以後估計麻煩你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108肯定會想盡法的折磨我

“說什麽呢,都是一個村兒的,有什麽事盡管言一聲。”

張老漢見湯秦氏沒有什麽大礙,也松了口氣,然後交代了一番就離開了。

張老漢往出走的時候,湯守田也送了一番,而湯劉氏依舊躺在那裏,跟個死豬一樣。

張老漢識趣的沒有多問什麽,就當沒有看見湯劉氏,但是湯守田臉上也還是燥得慌,畢竟湯劉氏這幅樣子,別人看起來還以為她受了什麽大委屈呢。

畢竟湯劉氏的臉上臟兮兮的,但也不難看出來那是什麽東西,不就是眼淚和鼻涕混合粘到臉上的。

湯守田一直把張老漢送到了家門口,這才回來,看見地上躺屍的湯劉氏,唐守田臉色很是鐵青。

“你就在這裏可勁兒丟臉吧,看啥時候把大壯給惹惱了,直接把你送回娘家去,到時候不管你手上捏著什麽把柄,我都不會勸一個字!”

說完這些話,湯守田就甩袖回到了堂屋,而且腳步也有點匆忙,因為湯秦氏還在地上躺著。

剛才他也不好意思開口讓張老漢跟自己一塊兒把湯秦氏給擡到床上去,而且跟大兒子又剛鬧了,所以更不可能去叫他來幫自己,那也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湯守田只能先小心翼翼的把湯秦氏給扶著坐到地上,然後讓湯秦氏跪在自己的膝蓋那裏,慢慢的在開始用力把湯秦氏給扶的站起來。

就像湯守田說的那樣,這人年紀大了,所以幹啥事也都力不從心,而且湯秦氏分量也不輕,所以這一下子下來,湯守田還真是有一點吃不消。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湯秦氏終於是放到了炕上,把被子拉到了湯秦氏身上,湯守田然後就開始收拾炕上的小桌。

桌子上面還放著他們剛吃完的飯菜,湯秦氏這個樣子,顯而易見是這段時間內醒不過來了,所以這些事兒可不是得讓自己來做。

當湯守田把碗往外端準備洗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湯劉氏早都已經不見了。

湯守田這才冷哼了哼,看來這婦人也不是太傻,知道自己那樣的胡攪蠻纏,最終吃虧的也就只有她自己。

湯守田想錯了,其實是湯香草聽到了那一番話,然後趕緊把湯劉氏給叫回去了。

“我說你非把我叫回來幹嘛,就讓你阿爺把我往外趕啊,弄得就跟我好像有小辮子在他們手上一樣。”

湯劉氏伸著個腦袋,口不應心的在那裏說道,因為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其實也真的是被嚇到了,所以在湯香草勸自己回來的時候,就趕緊腳底抹油的回到了廂房。

這女人有哪幾個不怕被休妻的,也就只有老二媳婦那傻子惹紅了眼,非要跟老二分開過,但到最後還不是一樣沒有和離?

“阿娘,阿爹鬼使神差的把那銀子燒了,就證明那銀子跟咱們也沒啥緣分,更何況小的不去,大的不來,所以你也不要那麽難受,也千萬不要再跟阿爹置氣了。不然到時候你真的回了娘家,阿爹還樂得個輕松,才懶得去接你。”

湯香草和湯劉氏跟湯大壯不在一個廂房裏,但是隔音效果不好,所以湯香草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是壓低聲音的。

“況且我看阿爺那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你要是真的繼續那樣鬧下去,他也肯定會把你送到娘家,說不定都會一怒之下讓我阿爹休了你,何況我阿婆也看你一直都不順眼,早就想給我阿爹找一房小妾了,你真的想如我阿婆的願?”

也正是因為這最後一點,也正是湯香草一直以來,顧忌最多的一件事。

因為真的是怪自己阿娘不爭氣,都沒有給自己生個小弟弟,這在怎麽說,那也都是犯了七出中的一條,所以要是阿爹他們想休了,阿娘那也是句話的事兒。

那如果真的給休了,自己的處境肯定就會越來越艱難,畢竟在這個家裏,也就只有阿娘一直會傻乎乎的護著自己,當自己槍使。

“切,那兩個老不死的銀子早就被你阿爹上次那茬子事兒給禍禍完了,他們就算有那個心,也沒那個銀子,給你阿爹娶小妾。”

湯劉氏聽湯香草這麽說,頗有一點不屑,但是湯香草接下來的話,那才是真正的當頭一棒,徹底的把湯劉氏給打醒了。

“三叔馬上就要成親了啊,阿爺早就說了,要賣幾畝地出來給三叔成家立業用,現在你又把阿爺和阿婆全部都給得罪了,他們就不能多賣上那麽一畝三分地,那麽阿爹不就來了,然後給我阿爹娶小妾用?”

有時候湯香草也的確想掰開湯劉氏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淺顯的道理,她就是想不明白呢?

湯劉氏臉色變了變,因為湯香草說的也並無道理和可能,如果真有那麽一天,自己才是下場最慘的人。

在這一方面,湯劉氏很有自知之明,因為她也清楚,如果湯家休了自己,那麽肯定不會有第二家人在要她了。

畢竟自己別的不說,先這麽胖,而且好吃懶做的名聲一直在外,會有哪個傻子要她?

看湯劉氏一副瞪著眼睛深思的樣子,湯香草就知道她是把話聽進去了,所以幹脆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所以阿娘你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了,不然到時候倒黴的也就只有我們母女,而且我們兩個靠山都沒有,到時候指不定被人怎麽欺負。”

出嫁在外的女子,最大的仰仗就是娘家和婆家,但是在出事的時候,也就只有娘家能幫自己,做自己最後的靠山。

可是湯劉氏娘家的那群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沒利可圖又怎麽可能會管她們兩個。

而湯家,到時候有新人進門,湯香草也清楚自己的地位又是一落千丈,湯大壯又每天有枕頭風吹著,所以她的處境肯定也不會好到哪去,寸步難行。

“你阿婆向來記仇,我就算現在去服軟,也一定會吃一頓奚落,而且她肯定也會想盡法的來折磨我。”

109提高銷量

湯劉氏覺得湯香草說的話都很有道理,所以現在就算再怎麽心不甘情不願,也都全得咽到肚子去。然後再繼續過上。還沒分家的時候一個勁的討好死老太婆的日子。

此時的湯劉氏就像一個鬥敗的公雞,眼中還夾雜著滿滿的不甘心,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湯香草抿了抿嘴,“剛才阿爺把張老漢叫來,估計可能就是阿婆身體可能出了什麽狀況,所以這可是一個好機會,阿娘你一定要盡心盡力的服侍阿婆,就算她百般挑錯,你也一定要忍著。”

湯香草雖然打心眼兒裏覺得湯劉氏很難做到自己所說的話,但是眼下也只有這麽一個辦法了,所以必須得要試試。

“阿娘,小不忍則亂大謀,而且這次別人也幫不到你,所以你千萬要忍辱負重,不然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就連我也一樣。”

湯香草神情是要多緊張有多緊張,所以看的湯劉氏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放心吧,就算阿娘為了你也一定會好好伺候你阿婆的。”

王安回到茅草屋,就對著楚維說道。

“爺,這村的裏正已經把死人的事兒給完全壓下去了,而且我還跟著看了,他把屍體已經到山上去了,看得出來,他是不想搞得人心惶惶,而且還給了一兩銀子,作為那個婦人的封口費。”

“這人永遠都是只為自己打算的,他可能只是不想丟了那頂烏紗帽而已。”

楚維一聽王安這麽說,就知道張三富心裏的那些小九九,無外乎不是為了自己。

湯霧隱這邊飯菜早都已經做好了,這剛擺到桌子上,就看見吳江和湯午笑臉盈盈的走進來。

“嫂子和侄女這手藝可好的很,我都巴不得天天可以吃到他們的手藝。”

吳江這說的也不是奉承話,而是發自內心的。

因為湯秦氏以前是一個勁的找湯趙氏的問題,所以湯趙氏這廚藝也就慢慢的給練出來了。

至於湯霧隱,雖然穿越之前,只不過是一個學英語的大學生,但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也都是自己動手做飯。

現在的高科技那麽發達,想要吃什麽,只要上網搜一下食譜就可以了,所以湯霧隱廚藝這麽好,也都是歸功於自己是個孤兒,做什麽都要自己動手。

畢竟如果她不是個孤兒,那麽有幾個像她這個年紀女孩會做飯?

“想吃什麽就盡管告訴嫂子,不用客氣,反正咱們也離的近,吃飯也不過就是加把米的事情。”

湯趙氏招呼著吳江趕緊坐下,然後就滿是誠心的說道,畢竟吳江幫了他們家這麽大的忙,自己也一直都想著應該怎麽謝謝人家。

“那好,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嫂子到時候可千萬別嫌我煩。”

吳江願意都不客氣,因為他這一天也一直都呆在市場,一般解決吃飯問題,不是出去吃,就是家裏的小廝給自己送來。

這在外面吃,時間長了難免會膩味,而且小斯就算給自己送過來那樣,隔了那麽長時間,味道什麽的早都已經不好了。

“放心,大哥給你也做這個見證,你嫂子到時候就算想賴也賴不掉。”

湯午說著就給吳江遞過一雙筷子,“快點嘗嘗紅燒肉,這可是你嫂子專門給你做的。”

湯趙氏把火候掌握得非常好,所以紅燒肉看起來外焦裏嫩的,雖然是最熱的三伏天,但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胃口大開。

“哈哈,別光顧著讓我吃啊,平安,快,你也趕緊吃,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吳江說著就給湯平安加了一塊紅燒肉,然後這才跟湯午開始喝酒。

湯霧隱在外面找出了食盒,這還是之前買調料的時候,老板送的,雖然是送的,但是質量也很不錯。

湯霧隱把一開始就流出來的紅燒肉和炒蒜苔還有涼調黃瓜都放到了食盒裏,要不是湯霧隱不想多裝,而是食盒只有三層。

“阿娘,今天我就不在這裏吃了,想回家一趟,因為過幾天咱們就要歇著了,所以我想著,趁這幾天咱們一定要好好的賣。明天早上你還是照做以前的搟面皮數量,而我也會早起,在家裏做,然後也拿過來,這樣增大銷量。”

湯霧隱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把那麽一個大傷患放到茅草屋裏,實在不安全,所以這才這麽跟湯趙氏說。

“不然還是不要來回折騰了,你這身體可能也吃不消啊。”

掙銀子固然重要,但是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更何況閨女也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湯趙氏也舍不得看湯霧隱勞累。

湯霧隱笑了下,“這有什麽的,咱們之前不也是這樣嗎,每天鎮上,張家堡的來回跑,而且茅草屋也比較涼快。”

見湯霧隱態度比較堅決,所以湯趙氏也不好再說什麽了,“行,那你路上多加小心,一定要快一點趕路,這天馬上就要黑完了。”

“唉,放心吧阿娘。我這就進去跟阿爹還有吳叔打個招呼,然後就開始趕路。”

離開了小屋的湯霧隱,在路上隨便買了個炊餅,對付了一下然後就開始趕路。

等快要到張家堡的時候,天也已經全黑了,而且以前圖近,所以一直都是走樹林那條小路的。

但是湯霧隱這次寧可走大路,寧可多走一點,也不願意走樹林,因為她心裏其實也有點害怕。

湯霧隱趁著月光,急匆匆的往茅草屋趕,這走到村口的時候,還是有那麽一群人,圍坐在大樹跟前,在那裏聊閑話。

湯霧隱挑了挑眉,因為她本來以為二狗的死,一旦被村民們知道,那肯定就會搞的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不敢入夜之後出門,但沒想到她還給想錯了。

這還是跟以前一樣,而且她細細的聽了下,發現還是談論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沒有說二狗的事。

但事不關己,己不關心,湯霧隱已經想辦法把二狗的死間接的告訴了別人,讓別人去發現,所以這件事就跟她完全的沒關系了,她也懶得操心。

110古人誠不欺我

劉楊氏本來在跟旁邊的小張氏打趣,但是眼尖的發現了湯霧隱,“唉,你快看咱們村兒的大富人回來了。”

老二一家子在鎮上做生意,已經是張家堡人盡皆知的事情了,而且村子裏經常有人隔三差五的去趕集賣東西,所以要想看見他們那也都是很簡單的。

湯家火爆的生意也讓眾人都驚掉了眼睛,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多人提到這件事,那也都是嘴裏冒著酸泡。

“嗨,難不成你還要跟她個小丫頭騙子套近乎,還不如找她阿娘。”

小張氏聽到劉楊氏這麽說,不屑地撇了撇嘴,打心眼兒裏就沒把湯霧隱當回事兒。

其他人聽見她倆的談話,全部都默契地閉上了嘴巴,然後向湯霧隱行上註目禮。

等湯霧隱走得遠遠兒的了,這才有人出口,“人家現在可是日進鬥金,你上枝頭變鳳凰了,咱們又怎麽能跟人家扯上關系。沒瞧著,就連那湯家的老太婆都不出來跟咱們聊閑話了。”

說這句話的人萬萬都沒有想到,湯秦氏之所以不出來蹦噠,那也是因為門牙給掉了,不好意思出來。

可憐湯秦氏炕上躺著,也都被人家給議論著。

小張氏立馬就切了一聲,“我可是聽我公公說,那湯家老二完全是被那兩口子給趕出去的,畢竟那小丫頭片子當時傷得那麽重,那老兩口根本就不舍得花銀子給她保命。所以老二一家肯定是恨著他們的,不然做生意幹嘛不拉上他們?”

“對對對,你都沒看見他老大跟老三,還不是跟以前每日裏無所事事的,可見他們是真老死不相往來了,按照那老湯婆的性子,可不得慪氣。”

小張氏的話,很有幾分道理,所以馬上就有人讚同。

張武氏本來是在這裏坐著,聽別人閑聊的,但是也忍不住的加入了隊伍。

“咱們看好戲的日子還在後頭呢,這一個村子住了這麽多年,咱們誰不了解那老湯婆,只怕那老婆子日後指不定跟老二他們怎麽鬧火呢。”

張武氏本來是在看鋪子的,但是這天兒現在烏漆嘛黑的,她也舍不得點油燈,而且白天還看到了二狗那副樣子,所以一個人呆著難免有些害怕,這才坐了過來,聽人家閑聊。

其實自從她接了張三富那一兩銀子之後,就憂心重重的,總覺得這不義之財真的是很燙手,也想找個人給她拿拿主意。

但也知道這件事一旦說出去,那自己肯定是在張家堡呆不住了,張三富也肯定第一個會把自己趕出去。

又想到這裏的張武氏不由得嘆了口氣,看著湯霧隱離開的方向,心中很是憂慮。

今夜怕是個難眠之夜了。

湯霧隱到了茅草屋後,發現屋子裏一點一點光都沒有,可見那個戒備之心其實也非常的強。

“咿呀。”

湯霧隱淡淡然地打開了房門,“我放心不下你,所以今晚我在守你一夜吧。”

湯霧隱借著月光看見了躺在床上的男子,月光不是很強,但也不弱,讓她依稀可以看到男子剛硬的面龐。

毋庸置疑,這是一個讓絕大多數女人都可以為之沈迷的男人。

要是讓湯霧隱來讚美楚維的面容,那她只能說一句話。

這張臉一定是被上帝親吻過的,不然為什麽會這麽的完美。

“我早已是及冠之年,所以你不用如此憂心於我,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躺在床上的楚維,根本就沒有想到湯霧隱居然還會再回來,不過開心歸開心,但也沒有忘記回答。

湯霧隱進來之後就熟練地把房門關住,然後找到了油燈,把油燈點亮。

“不必跟我如此客氣,畢竟幫你就是幫我。”

現在他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如果一旦被發現,就算沒有人會把二狗的事和這男子牽扯到一起,那麽自己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畢竟古代可是註重名聲的,就這麽一個陌生的男子在自己家住著,那肯定會無端惹來閑話,招來風言風語。

楚維笑了笑,沒想到湯霧隱居然都想到這一層上了,“你倒是一直都想得明白。”

“事關清白,畢竟人言可畏,必須小心行事。”

湯霧隱把食盒放在了小木桌上之後,坐在板凳上面歇腳,畢竟這一路趕來,把她也累得夠嗆。

楚維借著微弱的油燈,看向坐在板凳上面,看起來很是青澀的湯霧隱。

“我先前就講過,我可以對你負責,這句話不管到什麽時候都有效。”

楚維雖然知道高處不勝寒,不想讓心愛的女子闖進風波出來,本是打算等自己把一切事情都擺平之後,在慢慢的湯霧隱。

但是他發現,自己等不了那麽久,想要迫不及待的跟她每天朝夕相處。

說來楚維也覺得很是滑稽,自己居然心動於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女子,這要是說出去估計都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今年我不過十三,而你再怎樣那也都已經雙十了吧?”

這話意思很明顯,湯霧隱在問楚維難道是想老牛吃嫩草不成。

楚維悶聲一笑,也得虧之前就見識過她嘴角伶俐,不然還真有可能會被她一句話給噎死。

“古人誠不欺我,常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直到遇見你之後,我就想著把這詩句用在你我身上。”

楚維收回了看湯霧隱的目光,說完這句話,而多也開始微微發紅,隨後便向加油打氣一般,重重地吐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其實早在以前我就見過你,當時你還問別人見過紅色的黃瓜絲嗎,我就覺得你這人挺可愛的,所以便鬼使神差地叫下屬去買你們攤位的東西,想要嘗一嘗。或許從我讓他們買搟面皮的時候,就已經對你動心了,但當時全然不知,後來我也暗地裏來看過你好幾次。直到今天我處理完了手頭上所有的事情,打算跟以往一樣的暗地裏來看看你,但是由於疏忽,這才被別人給擺了一道,然後被你相救。”

111我會用我畢生所力護你周全

繞是遇事處變不驚的湯霧隱,也在此時此刻給楞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樣作答。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雖然也被人告白過,但也都給拒絕了,可是現在的湯霧隱卻給哢殼了。

“我會給你時間,讓你好好考慮清楚的,而且你不用因為我的身份有所顧忌,因為我一定會用我畢生所力來護你周全。”

楚維覺得現在也不是趁熱打鐵的時候,更何況這可是人生大事,所以一定要讓湯霧隱好好思量一番,只不過最後的結果一定是他們二人舉案齊眉。

在外面的王安,這個時候早都已經把下巴不知道驚掉在了哪裏。

他知道自家爺是個做事雷厲風行的,但也萬萬沒想到,這爺怎麽這麽短時間就表明心跡了,這男女之事不應該是慢火慢燉嗎?

王安撓了撓腦殼,沒有再想那麽多了,因為爺不管怎樣做,他都是會全力支持的。

屋內的湯霧隱眨了眨眼,覺得現在自己不宜在這裏,“我去給你熱菜吧,你好生休息。”

說完之後,湯霧隱就拿著食盒落荒而逃,就連臉頰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湯霧隱!雖然說人是個感官動物,屋子裏那個又那麽帥,還跟你說了那麽撩人的情話,你心馬意猿是難免的,但一定要趕緊冷靜下來!”

出來之後的湯霧隱來到竈房,又開始自顧自的對自己說道,但是她也不知道,其實都已經被暗中王安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中。

王安又摳了摳腦殼,覺得長得帥還真是個優點,這爺說了一段發自心窩的情話,湯姑娘的心房就好像快被爺給攻倒了。

王安都聽到了,那麽耳力過人的楚維更是聽在耳中。

楚維不由得低笑出聲,看來還得要謝謝母妃給了自己這麽一張糊弄姑娘的臉,最起碼印象分不錯。

湯霧隱磨磨唧唧的開始燒柴,幹活也不像從前那麽麻利,就是不想要跟楚維待在同一個空間下。

可是不管湯霧隱動作再折磨得慢,都可以跟蝸牛有得一拼,那菜還不是得遲早都要熱出來,更何況其中還有涼菜。

“菜已經熱好了,你就就著油餅吃吧。”

湯霧隱端著菜極為不適應的回到屋子,然後放到楚維跟前。

楚維看著色香味俱全的幾碟菜,不由得也是胃口大開。

“如此,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楚維是真沒把自己給當外人兒,直接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

“一直都覺得你心靈手巧,就連做紅燒肉都如此好吃,絲毫不比長安城裏的差。”

楚維嘗了一口紅燒肉,發現肉也是肥而不膩,很是好吃,更是不願意浪費這個機會,於是就拍起馬屁。想要借機在說說話。

多說一句話出來,楚維都感覺自己已經賺到了。

“這是我阿娘做的。”

湯霧隱撇了撇嘴,也知道楚維這馬屁,算是拍到蹄子上了,不由得有點想笑,但是給忍住了。

她自然知道楚維是故意挑起話茬的,因為他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所以肯定更是在循規蹈矩之中長大,這是吃飯時不言,那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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