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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的那份心虛看在眼裏，不過並沒有戳破她。
“這不大嫂你說爹娘都病了嗎，而且挺嚴重的。你走了之後，我是越想越坐不住，心裏記掛著爹娘呢，所以幹脆就趕過來了，正好在爹娘跟前伺候，盡盡這為人兒女應該要有的孝道。”
她暫時還不打算跟湯劉氏撕破臉皮，畢竟這老爹娘以後可都指望大房養活，現在如果就這麽的跟湯劉氏鬧起來，以後吃虧的還是老兩口。
畢竟湯劉氏跟她大哥肯定是一個鼻孔出氣的，按照大哥的尿性，估計以後也孝順不到哪去。
湯劉氏似信非信的點了下頭，然後就開始打發，“那你快點進去看看吧，估計他們看見你也高興呢。”
湯劉氏明顯的心不在焉，所以就連湯二鳳手上提著的一品香點心都沒有註意到。
如果擱在以往，她定是先聞到點心味，其次才會看見人。
湯劉氏長得跟母豬一樣的，全是這張饞嘴害得。
湯二鳳也不回答湯劉氏了，直接往堂屋走去，不過這姑嫂兩的談話卻讓在裁制新衣的湯香草聽個一字不落。
湯香草癟了癟嘴，放下剪刀就準備出門，因為她感覺的到自己這二姑明擺的是來者不善。
她要趕在這二姑做出什麽之前來，攔住她。
“哎呀，我剛才做活的時候就聽見二姑的聲音了，本來以為聽錯了，畢竟二姑不可能這時候來家裏，而且張家堡也沒有第二個像二姑聲音這麽好聽的人了，但沒想到我這過來一瞧，還當真是二姑。”
掀開門簾的湯香草，看見坐炕上的湯二鳳先是故作大吃一驚，其次才看見雙雙躺在床上的老兩口。
“不過也真難為二姑這麽記掛阿爺阿婆，我還要像二姑學習才是。”
拍馬屁是湯香草信手拈來的技能，而且眼睛一眨一眨的，說的跟真的一樣，不知道的人還真會被騙了。
不過湯香草這馬屁沒拍對，畢竟湯二鳳再怎麽說，都做生意這麽些年了，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都已經算是個人精了。
湯香草這點小心思，她一眼就給看破了，不過她打算看破不說破。
“香菜一直以來都挺乖的，沒讓大人操什麽心，哪裏需要學二姑。”
淡淡的回答了湯香草，語氣算不上熱絡，但是也並不疏離。
湯秦氏這個時候倒咳嗽了一下，開口了。
“要我說，咱家也就香草爭氣了，這不都跟田地主的公子相識了，兩人現在好著呢，估計要不了多久，咱家就有喜事了。”
湯秦氏說這話的時候，跟玉米一般黃的臉色都帶有一點引以為豪，讓湯二鳳心裏敲了個鈴。
田地主她倒是知道，倒是那田地主可有好幾個兒子，其中還有什麽庶子。
“是嗎？那不知是哪位公子呢。”
故作驚訝的湯二鳳問道，而且裝的比湯香草像多了，真的把湯秦氏給糊弄住了。
“還能是哪個？那田地主可就只有一個兒子。而且這要是把咱們香草明媒正娶了，以後這家產還不就是變個法子的是香草的。”
湯劉氏忍著不舒服的回答湯二鳳，而且越長越美滋滋，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也差不了。
最起碼能當個老太太，而且還可以有幾個小丫鬟擱在身邊伺候著她。
讓張家堡那些勢力東西急眼去！
還嫌棄她們是外來戶，以後哭天抹淚的求她在這窮山溝住她都不住！
有他們後悔的。
湯二鳳臉上慢慢浮現出笑容，不過笑容有點耐人尋味。
一邊睡著的湯守田，這時候不耐煩的開口。
“行了你們娘幾個真的是一天天嘰嘰喳喳，不愧是娘們，還讓不讓我好好睡覺了，整天就知道折騰人。”
湯守田很少這麽的發火，所以湯二鳳就是想走更多的話要問，那也不敢再開口了。
“那我出去給你們煎藥去。”
說著湯二鳳就走了，剛才也因為湯二鳳擋著湯香草視線的原因，湯香草根本就沒看見湯二鳳帶來的一品居點心。
這湯二鳳一走，湯香草這才發現的，頓時那饞蟲就開始作怪了。
等湯二鳳走出去之後，湯香草這才走過去故作平常的壓低聲音開口。
“阿婆，你現在感染風寒，那可正是忌口的時候，我把這些點心就先給你放起來吧，也免得遭老鼠。”
“不用不用，你拿去吃吧，我這老婆子現在也沒有那個胃口。”
湯秦氏難得一次的大方一回，也在湯香草那裏開始扮演起慈愛。
由此可見，湯香草勾搭上了那個什麽田公子，湯秦氏是打心眼裏高興，也開始更加的重視湯香草。
“本來阿婆的東西我定然不能要，但我看二姑拿的好像是綠豆糕，這綠豆吃了美白，到時候見田公子，我能更好看點，那我就厚臉皮這一回吧。”
什麽美白都是她胡扯的，而且這個詞也是從湯霧隱那學來的。
有次吃飯湯霧隱說多吃紅薯可以美白，就是讓皮膚變得白白嫩嫩，湯香草還真就信了。
那天沒少吃紅薯，當然也沒少放屁。
等她意識到湯霧隱是故意耍自己，引自己上鉤的時候，已經遲了。
現在這事，湯香草想起來都牙癢癢。
至於湯守田則是繼續開口，不過語氣也沒之前那麽生硬和不耐煩。
“行了快出去吧，我現在頭暈腦脹的，就想睡覺。”
“好嘞阿爺，那你好好睡，過會我阿娘弄好姜湯我再來叫你。”
說著湯香草就頂著勝利者的笑容，毫不留戀的離開了老兩口的屋子。
044一切就可以開始步入正軌了
但是湯香草滴溜著點心出去的時候，就看見湯二鳳站在棗樹下面，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二姑，阿婆讓我把點心收起來，然後讓我吃吃，畢竟我這兩天氣色不好，要補一補，不然可能都不好見田公子了。”
湯香草很清楚現在不管什麽事，只要扯上了田公子，那麽自己肯定就會事半功倍的，而且這湯家人還都要順著自己。
畢竟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他們還指望靠著自己以後能發個大財呢。
但自以為是的湯香草錯了。
只聽得湯二鳳一聲嗤笑，然後慢吞吞的開口。
“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麽田公子的紅顏知己了，你那一套也就騙騙你阿爹阿娘和阿婆。”
自己好歹在鎮上那麽久了，而且也時不時的跟大戶人家的什麽丫鬟管事都有接觸，這大戶人家裏的那點破事，自己也有所耳聞。
湯香草想要抱上一條大腿那是沒錯的，但她錯就錯在太看得起自己，仗著有那麽幾分的姿色。
大戶人家怎麽可能那麽好進，就憑她湯香草那點姿色？
這話聽了，湯香草更是臉色一變，雖然想要當場發作，但還是給忍了。
“我的事不勞煩二姑費心，畢竟有我阿爹他們都看著呢。”
說完湯香草就往自己屋子走去了，根本不想在跟湯二鳳說話，免得她生氣。
湯二鳳見湯香草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惱火，而是走到了竈房。
“大嫂，你快點給爹娘熬一鍋姜湯，他們受了風寒，肯定要好好的出出汗。”
湯劉氏本來好不容易的把鍋洗完了，但是沒想到湯二鳳這一過來就給自己找了個活計。
可礙於湯秦氏在那裏，她怕湯二鳳給那老不死的上眼藥，所以只能心口不一的笑了笑。
“二妹你不說我都要給熬姜湯呢，而且喝了姜湯，爹娘身子也都能暖和不少。”
“嗯，那你可別忘了放紅糖，娘怕辣。”
說著湯二鳳就走進來了，隨即驚訝的看著熬藥用的小爐子。
“哎呦，這藥罐子大嫂怎麽還沒洗呢，而且這藥咋還在裏面啊？”
這話一出，湯劉氏就尷尬的不知道應該怎麽接話，而且有點手足無措。
只好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回話。
可是湯二鳳怎麽可能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湯劉氏，所以她就走過去把藥罐子拿起來。
“這樣吧，我幫著大嫂一洗，然後我瞅著這天也快全黑了，估計爹娘也都要到吃藥的時辰了，順便把藥也一煎。”
湯二鳳一早就知道湯劉氏把吃藥銀子給私吞了，而且估計也還糊弄著爹娘。
她剛才的時候，本來是想要揭穿湯劉氏，讓娘看看湯劉氏到底做了什麽好事，然後借刀殺人。
畢竟她的銀子，向來都不是那麽好拿的。
可是這剛一準備說，湯香草就在這時候進來打斷了她。
而她也發現就算自己說了，可能娘也會看在湯香草的面上不計較，畢竟在娘的眼裏，湯香草是釣上了一條大魚。
所以湯劉氏做的那些事就不足掛齒了。
湯劉氏也聽著湯二鳳這麽說，想要阻止，但是看著湯二鳳手腳麻利的都已經把藥罐子往外面端了，所以只能作罷。
索性直接去找湯香草了，想跟湯香草合計合計怎麽對付湯二鳳，然後咋樣把湯二鳳趕緊給趕回去。
畢竟湯劉氏心裏慌慌的，總覺得湯二鳳這次來是專門跟自己做對的，而且她總覺得哪裏有著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湯霧隱也手腳麻利的搟好面條，正準備切就聽見旁邊的湯趙氏感慨道。
“老人們都說這日子是越過越好，而且越來越有盼頭的，現在看來果真不假。”
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以前過得窮苦日子，湯趙氏就嘆了口氣。
“這要擱在以前，我是怎麽著都想不到自己這有一天還可以吃白面的面條，畢竟以前能吃飽就不錯了。”
“阿娘，我們這也是苦盡甘來，老天爺都是公平的，看著我們那日子過得不好，所以也在暗地裏幫我們呢。”
想到湯趙氏都沒有吃到過白面條，湯霧隱心裏就有些不得勁和心酸。
畢竟這要是擱在現代，就是清湯寡水的面條，都有人嫌棄，不肯吃的，就更不要提糟蹋的饅頭了。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太平凡簡單的東西，往往都不會被珍惜的。
但這些讓人們所嫌棄浪費的東西，在這個貧苦落後的古代小山村，卻是一些極為奢侈的東西。
有的人可能都一輩子沒有吃過什麽白面條，白面饅頭。
說著湯霧隱就手起刀落的開始切面條，說來她自己都饞了。
畢竟被坑到穿越到現在，自己除了搟面皮，其實也一直都吃的是糠咽菜，這五臟廟要都已經開始抗議了。
而且今天還割了一些肉，她打算一會也給紅燒了。
就在這個時候，湯午喜氣洋洋的走過來了。
“我把這兩天的銀子都數了一遍，這算下來足足都有快三兩的銀子呢。”
三兩銀子，這是他們這一戶人家最少兩年的花銷。
而他們現在卻用了短短的時間就掙了這麽多，湯午總覺得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以前可能沒有想過還會有這麽一天。
湯霧隱聽到卻是沒有太大的意外，畢竟她心裏也大概的有一個數字。
“阿爹，您明天拿二兩銀子先給吳叔吧，咱們還欠著租金呢。至於剩下的你拿著去買過幾天需要用到的面粉還有調料。面要好的，買二十三斤吧，這買多了也不用一直往糧油店跑了。而且別忘了讓他們便宜一些。”
“好，我明天先把地裏的活放著，先去買東西。”
湯午答應的非常爽快，也知道等把那剩下的租金還了，他們家就可以開始慢慢的攢錢，然後一切都開始步入正軌了。
“那您也別忘了坐個牛車回來，可別把自己給累到了。”
“果然人們都說閨女是爹娘的小棉襖，果不其然真是，咱們閨女就是懂事，都會心疼爹娘了。”
湯午笑了笑，然後誇著湯霧隱。
045爺，那邊都準備好了。
閑聊了一會，湯午和湯趙氏就各自忙活去了，而湯霧隱也開始下面條。
等把面條下到鍋裏之後，這才把今天在市場買的豆腐拿出來，切成小塊。
還有那幾顆蔥，都一一切成了蔥花。
她把旁邊的小鍋，倒進油之後，等油一熱，這就連忙把蔥花先放進去，看著差不多了，這才又放了豆腐。
等豆腐大概半熟的時候，加入水和鹽，這樣就可以先暫時不用管豆腐湯了。
而是在另一邊用筷子翻一翻煮著的面條，所幸鍋還是很大的，所以一次性可以下四個人的面量。
湯平安這個時候也急匆匆的趕回來了，他剛才本來在幫著湯霧隱燒火，但是突然去了茅房。
“姐，我剛才好像瞅見二姑了。”
湯平安回來以後，猛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把話說完整了。
“在村口的小賣店。”
“管她來不來，反正來了也肯定是沒好事，況且咱們現在都已經分家了，二姑來與不來跟咱們也沒太大的關系。”
本來那個湯二鳳就跟其他人一樣，瞧不上他們二房，就算她現在回娘家了，他們二房也沒必要特意回一趟老宅，跟湯二鳳打招呼。
聽湯霧隱這麽說，湯平安點了點頭，“來了咱們就好生招待，不來也是給咱們省事。”
說著湯平安就看了一眼那破敗的兩間茅草屋，不由得嘲諷一笑。
“何況，人家就算真來了，也對咱們嫌棄著呢。”
湯平安今天一反常態的開始和湯霧隱嘮嗑，但是湯霧隱這次沒有感到開心，相反是手中攪拌面條的筷子頓了頓。
“平安，你現在還小，不用操心家裏人情來往之事，何況每天糾結於這些的都是一些背後愛嚼舌根的婦道人家，長姐希望你以後不要把註意力放在這些上面，不僅浪費時間，還會影響你的性格。”
她在學校的時候，那個輔導員就是每日的斤斤計效，而且越發的小心眼，因此得罪了不少的老師和學生，導致整個學校，都沒有幾個喜歡跟她說話來往的。
而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排擠那位輔導員。
人一旦被群體孤立，那麽做什麽事情都會平添不少的阻力。
而湯平安卻是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我知道了，長姐說得對，這樣我跟村頭每日裏嚼舌根的婦人沒有兩樣。”
湯平安雖然年紀小，但也聰明，更體會世態炎涼，而且從小就在別人的背後指指點點中長大，所以他也不喜歡背後嚼舌根的。
沒想到，自己無意中但也當了一下自己討厭的人。
湯霧隱笑了笑，見湯平安這麽好規勸，也很快的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之處，屬實有些欣慰。
“你知道就好，趕緊去收拾桌子吧，面條已經三沸，可以出鍋了。”
“好，我這就去。”
長安城內。
楚王府的一房小花廳，上首坐著一位模樣出眾，且讓人看一眼就會為之著迷的男子。
“告訴父王，本世子打算出去游玩一番，讓他不必記掛。”
低沈富有磁力的聲音，從男子口中慢慢出來，配著男子那幅吊兒郎當卻不失邪魅的樣子，委實是個妖孽。
“是，老奴這就去稟告王爺。”
回答他的，是一個已有白發的嬤嬤。
那個嬤嬤聽見楚維這麽說，眼底很快閃過一絲得逞和蔑視，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楚維虛假的恭敬之色。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我們世子爺還要更衣看戲呢，別在這裏礙我們世子爺的眼。”
王安立馬就出聲打發這個嬤嬤，但是卻被楚維呵斥住。
“放肆，怎麽跟劉嬤嬤說話呢，她再怎麽說都是扈姨娘身邊有資歷的老嬤嬤，哪裏容得你在這裏出言不遜。”
楚維這話一出，劉嬤嬤心裏馬上就得意起來了，甚至腰桿子都直了不少。
“世子爺，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嗯。”
劉嬤嬤一走，沒一會又有腳步聲慢慢離去，楚維這才沒有了方才那幅吊兒郎當之樣。
面目表情的楚維吐出了兩個字。
“蠢貨。”
不過是小小一房妾室身邊的一條狗，在他這裏逞威風來了。
“爺，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過去了。至於二少爺那邊？”
“不過是跟他姨娘一樣，不識自己身份，每天肖想於那些不屬於自己東西的傻子而已。但是他現在還動不得，就讓他悄沒聲息的把在百姓那裏吃的銀子都給我吐出來。”
楚維可以讓這麽幾個惡心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蹦噠這麽些年，也有自己的道理和打算。
而且當年那件事頗有蹊蹺，疑點重重，他沒有查清楚就不能讓這娘幾個痛快的給死了。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王平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爺，咱們不僅要小心王爺那邊察覺，就連皇宮那邊都要好好的上眼藥，畢竟關系到當年他的登基之事。”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皇帝老兒清楚著呢。他忌憚我不是沒有道理的，但他也要祈禱當年母妃的事沒有他的插手，不然外祖可以送他上去，我就能讓他下來。”
劉嬤嬤出去之後，就立馬給扈姨娘通風報信去了。
“姨娘，那個敗家子又要出去游玩了，這次咱們二少爺又可以在王爺面前好好表現了。”
“嗯。”
聲音宛若黃鸝，且面容看起來只有三十的扈姨娘淡淡的回答了劉嬤嬤。
至於旁邊不茍言笑的馬嬤嬤，眼睛卻是一瞇。
“這世子爺已經是個十足十的紈絝子弟，咱們也可以讓二少爺慢慢添火候了。熬了這麽些年，咱們是時候可以動手了。”
“在觀察吧。我總覺得楚維不似表面上那樣的好控制，他的心機估計也深著。要麽就是真的紈絝子弟，要麽就是這些年他演的太好，所有人都給騙過去了。”
扈姨娘把玩著自己手上的瑪瑙石，說完之後，似乎像是想到什麽，眼神突然陰狠起來。
“讓二少爺最近收斂一點，千萬可不要被人下了黑手都不知道。”
046你讓大仙把那些銀子變出來
“說起來，咱們二少爺也是給您爭氣，最近已經籠絡了好幾個大臣，在為以後鋪路呢。還有咱們大小姐，聽說聖上有意要找個機會封我們小姐為縣主呢。”
馬嬤嬤這時也走上前來，替扈姨娘微捏香肩，頗有點拍馬屁得意思。
不過好歹也跟了扈姨娘這麽些年，自然了解她得脾性，所以這馬屁倒也是給拍對了。
扈姨娘微微一笑，不似剛才那樣的滿面陰霾了。
“可不是，我這一兒一女也給我爭氣，不然我何必這麽的籌謀劃策。”
劉嬤嬤見這二人主仆情深的勁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心裏不由得說出三個字。
馬屁精。
平時在人前是個死人臉，但一在人後就給主子舔腳跟！
估摸著也該睡覺了，湯霧隱就去竈房燒水準備睡前洗漱，可是這剛出去，就看見湯劉氏踉蹌的往這邊跑。
還不等湯霧隱出聲問發生什麽事情了，湯劉氏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嚷嚷。
“我的好侄女，你快讓大仙救救你大伯吧！不然這下半輩子怎麽活呦！”
湯劉氏認為此時可以幫到自己的就只有湯霧隱了，畢竟湯霧隱那可是大仙的徒弟！
所以這才沒管老宅的那些爛攤子，立馬想到的就是向湯霧隱求救。
“出什麽事了？”
湯霧隱淡淡的看向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湯劉氏，心中不由得有點好笑。
湯劉氏憑什麽認為這湯大壯出了事，而能幫到他們的卻只有自己？
更何況她又哪裏來的勇氣覺得自己肯定會幫他們呢？
湯劉氏一聽湯霧隱這麽問，立馬就坐到了地上，繼續哭哭啼啼，說不出個所以然。
一直就重覆著自己命好苦啊，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這讓湯霧隱徹底沒有了耐心，收起眼底的不耐煩，湯霧隱這才繼續開口。
“你若是不說，那我就走了。”
“別別別！我說！我說！”
說著湯劉氏就拿起袖子擦了下自己的臉，還拱了拱鼻子，吸了吸自己的鼻涕。
她這覺得舒服點了，才嘆了口氣，一臉不情願的開口道。
“你大伯今兒個去賭坊了，不知怎麽的剛才被人押回來，說你大伯已經欠了五十兩的紋銀，要是我們交不上這個銀子，他們就要砍了你大伯的手來抵債！”
“可我也沒這麽多銀子，你找我有何用？”
五十兩。
這又不是小數目，估計都能抵得上整個張家堡全年的收入了。
湯劉氏這是哪根筋不對了，會覺得自己有這麽多銀子。
而且說難聽點，沾賭容易戒賭難，湯大壯以後肯定還會到賭坊的，他們這難過日子估計還在後面。
她就算有銀子也不會借的。
出於人道主義，她借就是助長了湯大壯的歪風邪氣。
出於私心，湯大壯怎樣，與她何幹？
“小隱啊！你幫的上！你幫的上！你不是大仙的徒弟嗎，那你在大仙那裏說上幾句好話，讓大仙用法力變出點銀子就可以了啊！”
湯劉氏把自己心中所想給說出來了，聽得湯霧隱更是覺得好笑。
但湯霧隱只是聳聳肩，居高臨下的看著臉上已經是一團花的湯劉氏。
“大伯娘，這件事情恕我愛莫能助，因為我師傅已經去遙遠的地方閉關去了，而且臨走的時候特意提到了你。說如果以後在聽到你的名字，就夜裏取了你的性命。畢竟他說他聽到你的名字就覺得惡心，因為沒見過幾個這麽不守婦道的婦人。”
因為事發突然，湯霧隱也不能想到更好的措辭，所以這段話說的也是前言不搭後語。
但湯劉氏也沒聽出來，畢竟就連平時的時候，都沒什麽心眼，更別提在這個時候了。
“吱呀…”
沒聽到湯劉氏的回答，倒是聽到後面的門響了，很明顯是有人出來了。
“大嫂，我這有二兩銀子，你先拿去應急吧，多的我也拿不出來。”
湯午臉色很是不好，但也能看出來有一點的關心存在，甚至有些著急上火。
這番話湯午說的是讓湯劉氏立馬覺得湯午在自己的心裏形象高大起來了，雖然這二兩銀子在湯大壯所欠的五十兩面前，顯得是微不足道。
但這並不妨礙湯劉氏感動的嘩嘩的。
“那就多謝二弟了，你能在這個時候拿銀子出來幫我，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謝謝你了。”
奇怪，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個二弟其實長得也算俊朗呢。
湯霧隱看著那二兩銀子從湯午手裏到湯劉氏那裏，也清楚那二兩銀子本來是幹嘛用的。
但也沒說什麽。
因為湯霧隱清楚雖然湯午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對老宅那裏慢慢疏離起來，但是老宅那裏要是在發生什麽大事，湯午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畢竟那裏住著的是自己的親人。
湯午在這時候要是不施以援手，那湯霧隱才覺得奇怪。
“那大伯娘，這二兩銀子你就拿去應急吧。至於剩下的，我估計阿婆那裏有，應該能拿出來。”
湯秦氏平時甚是摳門，雖說湯家懶漢都有兩個，但是勝在湯守田手底下的地不少，這每年都可是一個大的進賬。
而且湯家平時的零用什麽的，她阿爹掙得也足夠了，所以湯秦氏的小金庫足夠挺過這次難關了。
不過肯定也會元氣大傷。
“對，我怎麽沒想到這茬，那我現在就回去說說。”
湯劉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急哄哄的離去。
而湯霧隱也是抿了抿嘴唇，用稚嫩的面容認真的看向自己的老實阿爹。
“阿爹，我知道您也是擔心大伯，所以才會把那銀子給大伯娘，但你有沒有想過，就我大伯的為人，你這次幫了他，他下次就肯定還會在來找你。這沾上賭的人，不都是這樣嗎？而且貪婪之心也只會只增不減，您這樣不是幫他，反而是害他。”
不是湯霧隱舍不得那點銀子，但她覺得就算湯午要給，也不能這麽痛快，不然老宅那裏只會把他們當成冤大頭。
那些人，哪個不是貪心之人？
湯午神情覆雜的看著湯劉氏消失在夜色中的胖碩身影。
047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隨後神情覆雜的嘆了口氣，心裏也很不是滋味的回答了湯霧隱。
“到底是阿爹的親哥哥，他出了事我又怎麽可以做到真正的袖手旁觀。咱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也當做是給自己積德了吧。”
湯霧隱聽見湯午這麽說，就知道湯午把這事想的太簡單了。
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就算這次的事情，被擺平了，但也有極大的可能，會讓這次事情再次重演。
沾上賭博的人，怎麽可能會輕易戒賭？
“那阿爹，不然我們過去老宅那裏看一眼，看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還是讓阿爹看看，那些來要銀子的人，到底有多麽的可怕，他才會意識到，湯大壯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簍子。
湯趙氏這時候也面無表情的出來了，附和著湯霧隱。
“我閨女說得對，要不你們先過去看眼吧。”
自己男人心軟，湯趙氏一直都知道，而且心裏也很清楚湯午可能也還記掛著那邊的人，只不過表面上還是風輕雲淡的而已。
至於這二兩銀子，湯趙氏覺得給出去就給出去了，就當還了他們當初分家的時候，老宅他們給的那二兩銀子。
“那好，我過去看眼，畢竟大哥一直以來都是個不主事的，家裏也就剩下爹一個男的，但是估計也會讓那些人覺得老宅那裏好欺負。”
湯午此時都還不知道，湯守田其實都已經病倒了，不然他也肯定會火急火燎的趕過去。
湯霧隱跟湯午說著就往老宅那邊去了，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村民全部都圍在了湯家門口，鬧哄哄的。
也跟上次湯霧隱被劉翠花傷了一樣，根本沒人上去幫忙啥的，全部都是看熱鬧的，甚至有的人臉上都已經寫上了津津有味。
看的那是不亦樂乎。
“大家讓一下。”
湯午悶頭過去，就讓別人讓路，畢竟他又不是跟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一樣，他是過來幫忙的。
至於湯霧隱，身材嬌小，所以三擠兩擠的就進去了。
這一進去，就看見院子站著三五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個個都是兇神惡煞的。
而湯大壯則是跟一個小雞一樣的，被其中一個人拎著衣領，坐在地上。
湯劉氏在堂屋門口一直拍門，然後也是哭哭啼啼的，嘴裏叫喊著。
“娘啊，你快拿銀子救你兒子啊，不然他們可會真的砍了你兒子的手！”
可任憑湯劉氏在那裏叫喊，湯秦氏就是不做聲，沒人知道湯秦氏到底在想什麽，做什麽。
湯霧隱幹脆也在一旁看起戲來。
畢竟湯秦氏不拿銀子，讓她小小的意外了一把。
因為湯霧隱一直覺得湯秦氏雖說平時把銀子看的比命都還要重要，但是那再怎麽著也都比不上湯大壯這個寶貝蛋子。
可是現在湯大壯需要一筆錢來保身，湯秦氏卻選擇了裝死。
這可著實有趣的緊。
湯秦氏坐在炕上，抹著一把老淚，跟湯守田在那裏哭訴。
“都怪你，當時大壯說要拿銀子做生意，你不同意，他這才每天無所事事的，不然也不能沾上那玩意兒。”
越想湯秦氏心裏就越覺得責任全部都出在湯守田那裏，要不湯大壯哪裏有那閑工夫去什麽賭坊？
可是湯守田哪裏會背這個鍋？
當即湯守田就把在額頭上敷著的冰帕，煩躁的扔到湯秦氏身上。
“你個死婆娘趕緊給老子閉嘴吧，要不是你從小的跟供祖宗一樣的慣著那不孝子，他至於每天好吃懶做？你看看老三和老大被你慣成啥樣了？相反是老二，你再看看人家！”
娶妻娶賢。
湯守田總算知道這四個字的意思了，這他娘娶個拎不清的，不就是毀三代嗎？
說著湯守田覺得剛才扔湯秦氏那一下不夠解氣，又補了一腳，瞪著個湯秦氏，恨其不成的說道。
“還不趕緊拿銀子去？要是不拿，你那乖兒的手都要保不住了！”
湯守田說著就捏了下自己的眉頭，覺得自從分家之後，老宅就雞飛狗跳的，一直都沒有安生過。
湯二鳳剛才一直都不敢吭聲，生怕把自己給拉扯到這件事裏面了。
現在聽著湯守田的話，湯二鳳這才心安下來，知道他們不會向自己開口要銀子。
“娘，你快拿銀子去吧，不然讓那群人等急了，估計就要開始砸家了。我們家對門那可以前就被賭坊的人砸過，最後可是人財兩空，家破人亡。”
外面的湯午也進來了，看見院子裏的幾個門神，便向人家抱拳。
“這幾位老哥，我們有話好商量，可否先放了我大哥？”
“對啊對啊，這漢子是我二弟，親親的。你們要不先押著他？或者讓他來還這個銀子，我們可是一家人，誰還都一樣！”
湯大壯也開始不安分，啥話都敢往外講，只要是他覺得可以救到自己的話。
湯午聽到這話一楞，至於湯霧隱也站不住了，所幸直接上前，冷冷的看著茍延殘喘的湯大壯。
“大伯，我們這都已經分家了，這次我們幫你就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你可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也不要忘記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我阿爹不跟你斷絕關系，那是看在你們是一母胞弟的份上了。”
湯霧隱知道湯大壯這個人做人毫無底線可言，而且非常的自私自利，而且更是在這個緊要關頭，他自然更是要想盡一切辦法的抱住自己的，不管是什麽不要臉的話，他都敢說。
可越是在這個時候，她就越是要跟湯大壯說清楚，也正是在這時候，說出來的話，才會讓湯大壯重視。
而旁邊的湯午則是一臉陰沈的看向湯大壯，一聲冷笑，隨後有點悲哀的開口。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弟弟，但你從小到大哪裏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反倒是我，一直都給你背黑鍋，要不就是處處讓著你，反倒我像是個哥哥。”
頓了頓，湯午也懶得在這個傷心之地呆下去了。
“我就是犯賤，所以才會來想著幫你說說好話。”
048你屁股就不燥得慌嗎？
說完之後，湯午就暗自神傷的離開了這個一次次讓自己傷心但是卻又不長記性的地方。
這次湯午離開的時候，腦袋都是懵著的，壓根不能夠正常的思考，甚至走路都是踉蹌的。
所以也忘記了剛才在自己旁邊的湯霧隱，而湯霧隱則是站在原地，嘲諷的看向湯大壯。
“你說那話的時候，屁股就不燥得慌嗎？這個世界沒人圍著你轉，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
說完之後，湯霧隱就看向了旁邊那幾個漢子，“如果湯大壯還不上這個銀子，還勞煩各位叔叔下手重一點，好讓他長長記性！”
說完之後，湯霧隱就退在了一邊，默默的當起旁觀者。
她要留在這裏，看看事情到底會怎樣發展下去。
而提溜著湯大壯的那個漢子，也不屑的朝湯大壯吐了口唾沫。
“你這人真是夠不要臉的，而且我還沒見過你這麽狠心的人，居然還想把自己的弟弟來拉下水，好讓自己明哲保身。”
湯大壯縮了縮腦袋，心裏罵死湯霧隱了，而且還認為湯午就是個白眼狼，自己這親哥哥落難了，他居然只給二兩銀子來打發自己。
可是明面上湯大壯卻一聲都不敢坑，畢竟現在所有人都在鄙視他，覺得他自己不是個東西。
那個漢子看湯大壯這個樣子，更是給補了一腳，“老子還沒見過你這種既不要臉又是個慫貨的男人。”
拍門一直都叫喊的湯劉氏也壓根就不敢看湯大壯這邊，而且叫喊聲也越來越小，畢竟已經叫了好一會了，她也累了，嗓子也有點啞。
至於湯香草，則是早早的就躲起來了，根本就不敢露面，生怕那幾個五大三粗的人把註意給打到自己身上。
隔壁村子那人欠了賭坊的銀子，人家那要銀子的人當時就是把他那閨女給賣了抵債。
吱呀一聲，門總算是開了。
“爹，爹啊，你總算是出來了，快點救救大壯啊，不然咱們家都沒人能夠指望了！”
湯劉氏忽略了湯守田黑成包公的臉，看見湯守田出來了，立馬就又來勁了，趕緊上前，但是肥碩的身子踉蹌了一下，所以給撲到地上去了。
但就是這樣，湯劉氏還是身殘志堅的抱住湯守田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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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大嫂你說爹娘都病了嗎，而且挺嚴重的。你走了之後，我是越想越坐不住，心裏記掛著爹娘呢，所以幹脆就趕過來了，正好在爹娘跟前伺候，盡盡這為人兒女應該要有的孝道。”
她暫時還不打算跟湯劉氏撕破臉皮，畢竟這老爹娘以後可都指望大房養活，現在如果就這麽的跟湯劉氏鬧起來，以後吃虧的還是老兩口。
畢竟湯劉氏跟她大哥肯定是一個鼻孔出氣的，按照大哥的尿性，估計以後也孝順不到哪去。
湯劉氏似信非信的點了下頭，然後就開始打發，“那你快點進去看看吧，估計他們看見你也高興呢。”
湯劉氏明顯的心不在焉，所以就連湯二鳳手上提著的一品香點心都沒有註意到。
如果擱在以往，她定是先聞到點心味，其次才會看見人。
湯劉氏長得跟母豬一樣的，全是這張饞嘴害得。
湯二鳳也不回答湯劉氏了，直接往堂屋走去，不過這姑嫂兩的談話卻讓在裁制新衣的湯香草聽個一字不落。
湯香草癟了癟嘴，放下剪刀就準備出門，因為她感覺的到自己這二姑明擺的是來者不善。
她要趕在這二姑做出什麽之前來，攔住她。
“哎呀，我剛才做活的時候就聽見二姑的聲音了，本來以為聽錯了，畢竟二姑不可能這時候來家裏，而且張家堡也沒有第二個像二姑聲音這麽好聽的人了，但沒想到我這過來一瞧，還當真是二姑。”
掀開門簾的湯香草，看見坐炕上的湯二鳳先是故作大吃一驚，其次才看見雙雙躺在床上的老兩口。
“不過也真難為二姑這麽記掛阿爺阿婆，我還要像二姑學習才是。”
拍馬屁是湯香草信手拈來的技能，而且眼睛一眨一眨的，說的跟真的一樣，不知道的人還真會被騙了。
不過湯香草這馬屁沒拍對，畢竟湯二鳳再怎麽說，都做生意這麽些年了，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都已經算是個人精了。
湯香草這點小心思，她一眼就給看破了，不過她打算看破不說破。
“香菜一直以來都挺乖的，沒讓大人操什麽心，哪裏需要學二姑。”
淡淡的回答了湯香草，語氣算不上熱絡，但是也並不疏離。
湯秦氏這個時候倒咳嗽了一下，開口了。
“要我說，咱家也就香草爭氣了，這不都跟田地主的公子相識了，兩人現在好著呢，估計要不了多久，咱家就有喜事了。”
湯秦氏說這話的時候，跟玉米一般黃的臉色都帶有一點引以為豪，讓湯二鳳心裏敲了個鈴。
田地主她倒是知道，倒是那田地主可有好幾個兒子，其中還有什麽庶子。
“是嗎？那不知是哪位公子呢。”
故作驚訝的湯二鳳問道，而且裝的比湯香草像多了，真的把湯秦氏給糊弄住了。
“還能是哪個？那田地主可就只有一個兒子。而且這要是把咱們香草明媒正娶了，以後這家產還不就是變個法子的是香草的。”
湯劉氏忍著不舒服的回答湯二鳳，而且越長越美滋滋，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也差不了。
最起碼能當個老太太，而且還可以有幾個小丫鬟擱在身邊伺候著她。
讓張家堡那些勢力東西急眼去！
還嫌棄她們是外來戶，以後哭天抹淚的求她在這窮山溝住她都不住！
有他們後悔的。
湯二鳳臉上慢慢浮現出笑容，不過笑容有點耐人尋味。
一邊睡著的湯守田，這時候不耐煩的開口。
“行了你們娘幾個真的是一天天嘰嘰喳喳，不愧是娘們，還讓不讓我好好睡覺了，整天就知道折騰人。”
湯守田很少這麽的發火，所以湯二鳳就是想走更多的話要問，那也不敢再開口了。
“那我出去給你們煎藥去。”
說著湯二鳳就走了，剛才也因為湯二鳳擋著湯香草視線的原因，湯香草根本就沒看見湯二鳳帶來的一品居點心。
這湯二鳳一走，湯香草這才發現的，頓時那饞蟲就開始作怪了。
等湯二鳳走出去之後，湯香草這才走過去故作平常的壓低聲音開口。
“阿婆，你現在感染風寒，那可正是忌口的時候，我把這些點心就先給你放起來吧，也免得遭老鼠。”
“不用不用，你拿去吃吧，我這老婆子現在也沒有那個胃口。”
湯秦氏難得一次的大方一回，也在湯香草那裏開始扮演起慈愛。
由此可見，湯香草勾搭上了那個什麽田公子，湯秦氏是打心眼裏高興，也開始更加的重視湯香草。
“本來阿婆的東西我定然不能要，但我看二姑拿的好像是綠豆糕，這綠豆吃了美白，到時候見田公子，我能更好看點，那我就厚臉皮這一回吧。”
什麽美白都是她胡扯的，而且這個詞也是從湯霧隱那學來的。
有次吃飯湯霧隱說多吃紅薯可以美白，就是讓皮膚變得白白嫩嫩，湯香草還真就信了。
那天沒少吃紅薯，當然也沒少放屁。
等她意識到湯霧隱是故意耍自己，引自己上鉤的時候，已經遲了。
現在這事，湯香草想起來都牙癢癢。
至於湯守田則是繼續開口，不過語氣也沒之前那麽生硬和不耐煩。
“行了快出去吧，我現在頭暈腦脹的，就想睡覺。”
“好嘞阿爺，那你好好睡，過會我阿娘弄好姜湯我再來叫你。”
說著湯香草就頂著勝利者的笑容，毫不留戀的離開了老兩口的屋子。
044一切就可以開始步入正軌了
但是湯香草滴溜著點心出去的時候，就看見湯二鳳站在棗樹下面，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二姑，阿婆讓我把點心收起來，然後讓我吃吃，畢竟我這兩天氣色不好，要補一補，不然可能都不好見田公子了。”
湯香草很清楚現在不管什麽事，只要扯上了田公子，那麽自己肯定就會事半功倍的，而且這湯家人還都要順著自己。
畢竟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他們還指望靠著自己以後能發個大財呢。
但自以為是的湯香草錯了。
只聽得湯二鳳一聲嗤笑，然後慢吞吞的開口。
“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麽田公子的紅顏知己了，你那一套也就騙騙你阿爹阿娘和阿婆。”
自己好歹在鎮上那麽久了，而且也時不時的跟大戶人家的什麽丫鬟管事都有接觸，這大戶人家裏的那點破事，自己也有所耳聞。
湯香草想要抱上一條大腿那是沒錯的，但她錯就錯在太看得起自己，仗著有那麽幾分的姿色。
大戶人家怎麽可能那麽好進，就憑她湯香草那點姿色？
這話聽了，湯香草更是臉色一變，雖然想要當場發作，但還是給忍了。
“我的事不勞煩二姑費心，畢竟有我阿爹他們都看著呢。”
說完湯香草就往自己屋子走去了，根本不想在跟湯二鳳說話，免得她生氣。
湯二鳳見湯香草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惱火，而是走到了竈房。
“大嫂，你快點給爹娘熬一鍋姜湯，他們受了風寒，肯定要好好的出出汗。”
湯劉氏本來好不容易的把鍋洗完了，但是沒想到湯二鳳這一過來就給自己找了個活計。
可礙於湯秦氏在那裏，她怕湯二鳳給那老不死的上眼藥，所以只能心口不一的笑了笑。
“二妹你不說我都要給熬姜湯呢，而且喝了姜湯，爹娘身子也都能暖和不少。”
“嗯，那你可別忘了放紅糖，娘怕辣。”
說著湯二鳳就走進來了，隨即驚訝的看著熬藥用的小爐子。
“哎呦，這藥罐子大嫂怎麽還沒洗呢，而且這藥咋還在裏面啊？”
這話一出，湯劉氏就尷尬的不知道應該怎麽接話，而且有點手足無措。
只好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回話。
可是湯二鳳怎麽可能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湯劉氏，所以她就走過去把藥罐子拿起來。
“這樣吧，我幫著大嫂一洗，然後我瞅著這天也快全黑了，估計爹娘也都要到吃藥的時辰了，順便把藥也一煎。”
湯二鳳一早就知道湯劉氏把吃藥銀子給私吞了，而且估計也還糊弄著爹娘。
她剛才的時候，本來是想要揭穿湯劉氏，讓娘看看湯劉氏到底做了什麽好事，然後借刀殺人。
畢竟她的銀子，向來都不是那麽好拿的。
可是這剛一準備說，湯香草就在這時候進來打斷了她。
而她也發現就算自己說了，可能娘也會看在湯香草的面上不計較，畢竟在娘的眼裏，湯香草是釣上了一條大魚。
所以湯劉氏做的那些事就不足掛齒了。
湯劉氏也聽著湯二鳳這麽說，想要阻止，但是看著湯二鳳手腳麻利的都已經把藥罐子往外面端了，所以只能作罷。
索性直接去找湯香草了，想跟湯香草合計合計怎麽對付湯二鳳，然後咋樣把湯二鳳趕緊給趕回去。
畢竟湯劉氏心裏慌慌的，總覺得湯二鳳這次來是專門跟自己做對的，而且她總覺得哪裏有著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湯霧隱也手腳麻利的搟好面條，正準備切就聽見旁邊的湯趙氏感慨道。
“老人們都說這日子是越過越好，而且越來越有盼頭的，現在看來果真不假。”
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以前過得窮苦日子，湯趙氏就嘆了口氣。
“這要擱在以前，我是怎麽著都想不到自己這有一天還可以吃白面的面條，畢竟以前能吃飽就不錯了。”
“阿娘，我們這也是苦盡甘來，老天爺都是公平的，看著我們那日子過得不好，所以也在暗地裏幫我們呢。”
想到湯趙氏都沒有吃到過白面條，湯霧隱心裏就有些不得勁和心酸。
畢竟這要是擱在現代，就是清湯寡水的面條，都有人嫌棄，不肯吃的，就更不要提糟蹋的饅頭了。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太平凡簡單的東西，往往都不會被珍惜的。
但這些讓人們所嫌棄浪費的東西，在這個貧苦落後的古代小山村，卻是一些極為奢侈的東西。
有的人可能都一輩子沒有吃過什麽白面條，白面饅頭。
說著湯霧隱就手起刀落的開始切面條，說來她自己都饞了。
畢竟被坑到穿越到現在，自己除了搟面皮，其實也一直都吃的是糠咽菜，這五臟廟要都已經開始抗議了。
而且今天還割了一些肉，她打算一會也給紅燒了。
就在這個時候，湯午喜氣洋洋的走過來了。
“我把這兩天的銀子都數了一遍，這算下來足足都有快三兩的銀子呢。”
三兩銀子，這是他們這一戶人家最少兩年的花銷。
而他們現在卻用了短短的時間就掙了這麽多，湯午總覺得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以前可能沒有想過還會有這麽一天。
湯霧隱聽到卻是沒有太大的意外，畢竟她心裏也大概的有一個數字。
“阿爹，您明天拿二兩銀子先給吳叔吧，咱們還欠著租金呢。至於剩下的你拿著去買過幾天需要用到的面粉還有調料。面要好的，買二十三斤吧，這買多了也不用一直往糧油店跑了。而且別忘了讓他們便宜一些。”
“好，我明天先把地裏的活放著，先去買東西。”
湯午答應的非常爽快，也知道等把那剩下的租金還了，他們家就可以開始慢慢的攢錢，然後一切都開始步入正軌了。
“那您也別忘了坐個牛車回來，可別把自己給累到了。”
“果然人們都說閨女是爹娘的小棉襖，果不其然真是，咱們閨女就是懂事，都會心疼爹娘了。”
湯午笑了笑，然後誇著湯霧隱。
045爺，那邊都準備好了。
閑聊了一會，湯午和湯趙氏就各自忙活去了，而湯霧隱也開始下面條。
等把面條下到鍋裏之後，這才把今天在市場買的豆腐拿出來，切成小塊。
還有那幾顆蔥，都一一切成了蔥花。
她把旁邊的小鍋，倒進油之後，等油一熱，這就連忙把蔥花先放進去，看著差不多了，這才又放了豆腐。
等豆腐大概半熟的時候，加入水和鹽，這樣就可以先暫時不用管豆腐湯了。
而是在另一邊用筷子翻一翻煮著的面條，所幸鍋還是很大的，所以一次性可以下四個人的面量。
湯平安這個時候也急匆匆的趕回來了，他剛才本來在幫著湯霧隱燒火，但是突然去了茅房。
“姐，我剛才好像瞅見二姑了。”
湯平安回來以後，猛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把話說完整了。
“在村口的小賣店。”
“管她來不來，反正來了也肯定是沒好事，況且咱們現在都已經分家了，二姑來與不來跟咱們也沒太大的關系。”
本來那個湯二鳳就跟其他人一樣，瞧不上他們二房，就算她現在回娘家了，他們二房也沒必要特意回一趟老宅，跟湯二鳳打招呼。
聽湯霧隱這麽說，湯平安點了點頭，“來了咱們就好生招待，不來也是給咱們省事。”
說著湯平安就看了一眼那破敗的兩間茅草屋，不由得嘲諷一笑。
“何況，人家就算真來了，也對咱們嫌棄著呢。”
湯平安今天一反常態的開始和湯霧隱嘮嗑，但是湯霧隱這次沒有感到開心，相反是手中攪拌面條的筷子頓了頓。
“平安，你現在還小，不用操心家裏人情來往之事，何況每天糾結於這些的都是一些背後愛嚼舌根的婦道人家，長姐希望你以後不要把註意力放在這些上面，不僅浪費時間，還會影響你的性格。”
她在學校的時候，那個輔導員就是每日的斤斤計效，而且越發的小心眼，因此得罪了不少的老師和學生，導致整個學校，都沒有幾個喜歡跟她說話來往的。
而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排擠那位輔導員。
人一旦被群體孤立，那麽做什麽事情都會平添不少的阻力。
而湯平安卻是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我知道了，長姐說得對，這樣我跟村頭每日裏嚼舌根的婦人沒有兩樣。”
湯平安雖然年紀小，但也聰明，更體會世態炎涼，而且從小就在別人的背後指指點點中長大，所以他也不喜歡背後嚼舌根的。
沒想到，自己無意中但也當了一下自己討厭的人。
湯霧隱笑了笑，見湯平安這麽好規勸，也很快的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之處，屬實有些欣慰。
“你知道就好，趕緊去收拾桌子吧，面條已經三沸，可以出鍋了。”
“好，我這就去。”
長安城內。
楚王府的一房小花廳，上首坐著一位模樣出眾，且讓人看一眼就會為之著迷的男子。
“告訴父王，本世子打算出去游玩一番，讓他不必記掛。”
低沈富有磁力的聲音，從男子口中慢慢出來，配著男子那幅吊兒郎當卻不失邪魅的樣子，委實是個妖孽。
“是，老奴這就去稟告王爺。”
回答他的，是一個已有白發的嬤嬤。
那個嬤嬤聽見楚維這麽說，眼底很快閃過一絲得逞和蔑視，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楚維虛假的恭敬之色。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我們世子爺還要更衣看戲呢，別在這裏礙我們世子爺的眼。”
王安立馬就出聲打發這個嬤嬤，但是卻被楚維呵斥住。
“放肆，怎麽跟劉嬤嬤說話呢，她再怎麽說都是扈姨娘身邊有資歷的老嬤嬤，哪裏容得你在這裏出言不遜。”
楚維這話一出，劉嬤嬤心裏馬上就得意起來了，甚至腰桿子都直了不少。
“世子爺，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嗯。”
劉嬤嬤一走，沒一會又有腳步聲慢慢離去，楚維這才沒有了方才那幅吊兒郎當之樣。
面目表情的楚維吐出了兩個字。
“蠢貨。”
不過是小小一房妾室身邊的一條狗，在他這裏逞威風來了。
“爺，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過去了。至於二少爺那邊？”
“不過是跟他姨娘一樣，不識自己身份，每天肖想於那些不屬於自己東西的傻子而已。但是他現在還動不得，就讓他悄沒聲息的把在百姓那裏吃的銀子都給我吐出來。”
楚維可以讓這麽幾個惡心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蹦噠這麽些年，也有自己的道理和打算。
而且當年那件事頗有蹊蹺，疑點重重，他沒有查清楚就不能讓這娘幾個痛快的給死了。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王平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爺，咱們不僅要小心王爺那邊察覺，就連皇宮那邊都要好好的上眼藥，畢竟關系到當年他的登基之事。”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皇帝老兒清楚著呢。他忌憚我不是沒有道理的，但他也要祈禱當年母妃的事沒有他的插手，不然外祖可以送他上去，我就能讓他下來。”
劉嬤嬤出去之後，就立馬給扈姨娘通風報信去了。
“姨娘，那個敗家子又要出去游玩了，這次咱們二少爺又可以在王爺面前好好表現了。”
“嗯。”
聲音宛若黃鸝，且面容看起來只有三十的扈姨娘淡淡的回答了劉嬤嬤。
至於旁邊不茍言笑的馬嬤嬤，眼睛卻是一瞇。
“這世子爺已經是個十足十的紈絝子弟，咱們也可以讓二少爺慢慢添火候了。熬了這麽些年，咱們是時候可以動手了。”
“在觀察吧。我總覺得楚維不似表面上那樣的好控制，他的心機估計也深著。要麽就是真的紈絝子弟，要麽就是這些年他演的太好，所有人都給騙過去了。”
扈姨娘把玩著自己手上的瑪瑙石，說完之後，似乎像是想到什麽，眼神突然陰狠起來。
“讓二少爺最近收斂一點，千萬可不要被人下了黑手都不知道。”
046你讓大仙把那些銀子變出來
“說起來，咱們二少爺也是給您爭氣，最近已經籠絡了好幾個大臣，在為以後鋪路呢。還有咱們大小姐，聽說聖上有意要找個機會封我們小姐為縣主呢。”
馬嬤嬤這時也走上前來，替扈姨娘微捏香肩，頗有點拍馬屁得意思。
不過好歹也跟了扈姨娘這麽些年，自然了解她得脾性，所以這馬屁倒也是給拍對了。
扈姨娘微微一笑，不似剛才那樣的滿面陰霾了。
“可不是，我這一兒一女也給我爭氣，不然我何必這麽的籌謀劃策。”
劉嬤嬤見這二人主仆情深的勁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心裏不由得說出三個字。
馬屁精。
平時在人前是個死人臉，但一在人後就給主子舔腳跟！
估摸著也該睡覺了，湯霧隱就去竈房燒水準備睡前洗漱，可是這剛出去，就看見湯劉氏踉蹌的往這邊跑。
還不等湯霧隱出聲問發生什麽事情了，湯劉氏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嚷嚷。
“我的好侄女，你快讓大仙救救你大伯吧！不然這下半輩子怎麽活呦！”
湯劉氏認為此時可以幫到自己的就只有湯霧隱了，畢竟湯霧隱那可是大仙的徒弟！
所以這才沒管老宅的那些爛攤子，立馬想到的就是向湯霧隱求救。
“出什麽事了？”
湯霧隱淡淡的看向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湯劉氏，心中不由得有點好笑。
湯劉氏憑什麽認為這湯大壯出了事，而能幫到他們的卻只有自己？
更何況她又哪裏來的勇氣覺得自己肯定會幫他們呢？
湯劉氏一聽湯霧隱這麽問，立馬就坐到了地上，繼續哭哭啼啼，說不出個所以然。
一直就重覆著自己命好苦啊，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這讓湯霧隱徹底沒有了耐心，收起眼底的不耐煩，湯霧隱這才繼續開口。
“你若是不說，那我就走了。”
“別別別！我說！我說！”
說著湯劉氏就拿起袖子擦了下自己的臉，還拱了拱鼻子，吸了吸自己的鼻涕。
她這覺得舒服點了，才嘆了口氣，一臉不情願的開口道。
“你大伯今兒個去賭坊了，不知怎麽的剛才被人押回來，說你大伯已經欠了五十兩的紋銀，要是我們交不上這個銀子，他們就要砍了你大伯的手來抵債！”
“可我也沒這麽多銀子，你找我有何用？”
五十兩。
這又不是小數目，估計都能抵得上整個張家堡全年的收入了。
湯劉氏這是哪根筋不對了，會覺得自己有這麽多銀子。
而且說難聽點，沾賭容易戒賭難，湯大壯以後肯定還會到賭坊的，他們這難過日子估計還在後面。
她就算有銀子也不會借的。
出於人道主義，她借就是助長了湯大壯的歪風邪氣。
出於私心，湯大壯怎樣，與她何幹？
“小隱啊！你幫的上！你幫的上！你不是大仙的徒弟嗎，那你在大仙那裏說上幾句好話，讓大仙用法力變出點銀子就可以了啊！”
湯劉氏把自己心中所想給說出來了，聽得湯霧隱更是覺得好笑。
但湯霧隱只是聳聳肩，居高臨下的看著臉上已經是一團花的湯劉氏。
“大伯娘，這件事情恕我愛莫能助，因為我師傅已經去遙遠的地方閉關去了，而且臨走的時候特意提到了你。說如果以後在聽到你的名字，就夜裏取了你的性命。畢竟他說他聽到你的名字就覺得惡心，因為沒見過幾個這麽不守婦道的婦人。”
因為事發突然，湯霧隱也不能想到更好的措辭，所以這段話說的也是前言不搭後語。
但湯劉氏也沒聽出來，畢竟就連平時的時候，都沒什麽心眼，更別提在這個時候了。
“吱呀…”
沒聽到湯劉氏的回答，倒是聽到後面的門響了，很明顯是有人出來了。
“大嫂，我這有二兩銀子，你先拿去應急吧，多的我也拿不出來。”
湯午臉色很是不好，但也能看出來有一點的關心存在，甚至有些著急上火。
這番話湯午說的是讓湯劉氏立馬覺得湯午在自己的心裏形象高大起來了，雖然這二兩銀子在湯大壯所欠的五十兩面前，顯得是微不足道。
但這並不妨礙湯劉氏感動的嘩嘩的。
“那就多謝二弟了，你能在這個時候拿銀子出來幫我，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謝謝你了。”
奇怪，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個二弟其實長得也算俊朗呢。
湯霧隱看著那二兩銀子從湯午手裏到湯劉氏那裏，也清楚那二兩銀子本來是幹嘛用的。
但也沒說什麽。
因為湯霧隱清楚雖然湯午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對老宅那裏慢慢疏離起來，但是老宅那裏要是在發生什麽大事，湯午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畢竟那裏住著的是自己的親人。
湯午在這時候要是不施以援手，那湯霧隱才覺得奇怪。
“那大伯娘，這二兩銀子你就拿去應急吧。至於剩下的，我估計阿婆那裏有，應該能拿出來。”
湯秦氏平時甚是摳門，雖說湯家懶漢都有兩個，但是勝在湯守田手底下的地不少，這每年都可是一個大的進賬。
而且湯家平時的零用什麽的，她阿爹掙得也足夠了，所以湯秦氏的小金庫足夠挺過這次難關了。
不過肯定也會元氣大傷。
“對，我怎麽沒想到這茬，那我現在就回去說說。”
湯劉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急哄哄的離去。
而湯霧隱也是抿了抿嘴唇，用稚嫩的面容認真的看向自己的老實阿爹。
“阿爹，我知道您也是擔心大伯，所以才會把那銀子給大伯娘，但你有沒有想過，就我大伯的為人，你這次幫了他，他下次就肯定還會在來找你。這沾上賭的人，不都是這樣嗎？而且貪婪之心也只會只增不減，您這樣不是幫他，反而是害他。”
不是湯霧隱舍不得那點銀子，但她覺得就算湯午要給，也不能這麽痛快，不然老宅那裏只會把他們當成冤大頭。
那些人，哪個不是貪心之人？
湯午神情覆雜的看著湯劉氏消失在夜色中的胖碩身影。
047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隨後神情覆雜的嘆了口氣，心裏也很不是滋味的回答了湯霧隱。
“到底是阿爹的親哥哥，他出了事我又怎麽可以做到真正的袖手旁觀。咱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也當做是給自己積德了吧。”
湯霧隱聽見湯午這麽說，就知道湯午把這事想的太簡單了。
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就算這次的事情，被擺平了，但也有極大的可能，會讓這次事情再次重演。
沾上賭博的人，怎麽可能會輕易戒賭？
“那阿爹，不然我們過去老宅那裏看一眼，看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還是讓阿爹看看，那些來要銀子的人，到底有多麽的可怕，他才會意識到，湯大壯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簍子。
湯趙氏這時候也面無表情的出來了，附和著湯霧隱。
“我閨女說得對，要不你們先過去看眼吧。”
自己男人心軟，湯趙氏一直都知道，而且心裏也很清楚湯午可能也還記掛著那邊的人，只不過表面上還是風輕雲淡的而已。
至於這二兩銀子，湯趙氏覺得給出去就給出去了，就當還了他們當初分家的時候，老宅他們給的那二兩銀子。
“那好，我過去看眼，畢竟大哥一直以來都是個不主事的，家裏也就剩下爹一個男的，但是估計也會讓那些人覺得老宅那裏好欺負。”
湯午此時都還不知道，湯守田其實都已經病倒了，不然他也肯定會火急火燎的趕過去。
湯霧隱跟湯午說著就往老宅那邊去了，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村民全部都圍在了湯家門口，鬧哄哄的。
也跟上次湯霧隱被劉翠花傷了一樣，根本沒人上去幫忙啥的，全部都是看熱鬧的，甚至有的人臉上都已經寫上了津津有味。
看的那是不亦樂乎。
“大家讓一下。”
湯午悶頭過去，就讓別人讓路，畢竟他又不是跟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一樣，他是過來幫忙的。
至於湯霧隱，身材嬌小，所以三擠兩擠的就進去了。
這一進去，就看見院子站著三五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個個都是兇神惡煞的。
而湯大壯則是跟一個小雞一樣的，被其中一個人拎著衣領，坐在地上。
湯劉氏在堂屋門口一直拍門，然後也是哭哭啼啼的，嘴裏叫喊著。
“娘啊，你快拿銀子救你兒子啊，不然他們可會真的砍了你兒子的手！”
可任憑湯劉氏在那裏叫喊，湯秦氏就是不做聲，沒人知道湯秦氏到底在想什麽，做什麽。
湯霧隱幹脆也在一旁看起戲來。
畢竟湯秦氏不拿銀子，讓她小小的意外了一把。
因為湯霧隱一直覺得湯秦氏雖說平時把銀子看的比命都還要重要，但是那再怎麽著也都比不上湯大壯這個寶貝蛋子。
可是現在湯大壯需要一筆錢來保身，湯秦氏卻選擇了裝死。
這可著實有趣的緊。
湯秦氏坐在炕上，抹著一把老淚，跟湯守田在那裏哭訴。
“都怪你，當時大壯說要拿銀子做生意，你不同意，他這才每天無所事事的，不然也不能沾上那玩意兒。”
越想湯秦氏心裏就越覺得責任全部都出在湯守田那裏，要不湯大壯哪裏有那閑工夫去什麽賭坊？
可是湯守田哪裏會背這個鍋？
當即湯守田就把在額頭上敷著的冰帕，煩躁的扔到湯秦氏身上。
“你個死婆娘趕緊給老子閉嘴吧，要不是你從小的跟供祖宗一樣的慣著那不孝子，他至於每天好吃懶做？你看看老三和老大被你慣成啥樣了？相反是老二，你再看看人家！”
娶妻娶賢。
湯守田總算知道這四個字的意思了，這他娘娶個拎不清的，不就是毀三代嗎？
說著湯守田覺得剛才扔湯秦氏那一下不夠解氣，又補了一腳，瞪著個湯秦氏，恨其不成的說道。
“還不趕緊拿銀子去？要是不拿，你那乖兒的手都要保不住了！”
湯守田說著就捏了下自己的眉頭，覺得自從分家之後，老宅就雞飛狗跳的，一直都沒有安生過。
湯二鳳剛才一直都不敢吭聲，生怕把自己給拉扯到這件事裏面了。
現在聽著湯守田的話，湯二鳳這才心安下來，知道他們不會向自己開口要銀子。
“娘，你快拿銀子去吧，不然讓那群人等急了，估計就要開始砸家了。我們家對門那可以前就被賭坊的人砸過，最後可是人財兩空，家破人亡。”
外面的湯午也進來了，看見院子裏的幾個門神，便向人家抱拳。
“這幾位老哥，我們有話好商量，可否先放了我大哥？”
“對啊對啊，這漢子是我二弟，親親的。你們要不先押著他？或者讓他來還這個銀子，我們可是一家人，誰還都一樣！”
湯大壯也開始不安分，啥話都敢往外講，只要是他覺得可以救到自己的話。
湯午聽到這話一楞，至於湯霧隱也站不住了，所幸直接上前，冷冷的看著茍延殘喘的湯大壯。
“大伯，我們這都已經分家了，這次我們幫你就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你可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也不要忘記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我阿爹不跟你斷絕關系，那是看在你們是一母胞弟的份上了。”
湯霧隱知道湯大壯這個人做人毫無底線可言，而且非常的自私自利，而且更是在這個緊要關頭，他自然更是要想盡一切辦法的抱住自己的，不管是什麽不要臉的話，他都敢說。
可越是在這個時候，她就越是要跟湯大壯說清楚，也正是在這時候，說出來的話，才會讓湯大壯重視。
而旁邊的湯午則是一臉陰沈的看向湯大壯，一聲冷笑，隨後有點悲哀的開口。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弟弟，但你從小到大哪裏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反倒是我，一直都給你背黑鍋，要不就是處處讓著你，反倒我像是個哥哥。”
頓了頓，湯午也懶得在這個傷心之地呆下去了。
“我就是犯賤，所以才會來想著幫你說說好話。”
048你屁股就不燥得慌嗎？
說完之後，湯午就暗自神傷的離開了這個一次次讓自己傷心但是卻又不長記性的地方。
這次湯午離開的時候，腦袋都是懵著的，壓根不能夠正常的思考，甚至走路都是踉蹌的。
所以也忘記了剛才在自己旁邊的湯霧隱，而湯霧隱則是站在原地，嘲諷的看向湯大壯。
“你說那話的時候，屁股就不燥得慌嗎？這個世界沒人圍著你轉，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
說完之後，湯霧隱就看向了旁邊那幾個漢子，“如果湯大壯還不上這個銀子，還勞煩各位叔叔下手重一點，好讓他長長記性！”
說完之後，湯霧隱就退在了一邊，默默的當起旁觀者。
她要留在這裏，看看事情到底會怎樣發展下去。
而提溜著湯大壯的那個漢子，也不屑的朝湯大壯吐了口唾沫。
“你這人真是夠不要臉的，而且我還沒見過你這麽狠心的人，居然還想把自己的弟弟來拉下水，好讓自己明哲保身。”
湯大壯縮了縮腦袋，心裏罵死湯霧隱了，而且還認為湯午就是個白眼狼，自己這親哥哥落難了，他居然只給二兩銀子來打發自己。
可是明面上湯大壯卻一聲都不敢坑，畢竟現在所有人都在鄙視他，覺得他自己不是個東西。
那個漢子看湯大壯這個樣子，更是給補了一腳，“老子還沒見過你這種既不要臉又是個慫貨的男人。”
拍門一直都叫喊的湯劉氏也壓根就不敢看湯大壯這邊，而且叫喊聲也越來越小，畢竟已經叫了好一會了，她也累了，嗓子也有點啞。
至於湯香草，則是早早的就躲起來了，根本就不敢露面，生怕那幾個五大三粗的人把註意給打到自己身上。
隔壁村子那人欠了賭坊的銀子，人家那要銀子的人當時就是把他那閨女給賣了抵債。
吱呀一聲，門總算是開了。
“爹，爹啊，你總算是出來了，快點救救大壯啊，不然咱們家都沒人能夠指望了！”
湯劉氏忽略了湯守田黑成包公的臉，看見湯守田出來了，立馬就又來勁了，趕緊上前，但是肥碩的身子踉蹌了一下，所以給撲到地上去了。
但就是這樣，湯劉氏還是身殘志堅的抱住湯守田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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