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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湯守田看見湯劉氏這個樣子，直接就一擡腿，把湯劉氏踢到了一邊，“你個丟我們老湯家臉的東西，還不趕緊滾遠一點。”
此刻的湯守田，突然之間覺得湯趙氏不知道要比湯劉氏強多少倍，最起碼不會像湯劉氏這麽的魯莽，做事沒腦子。
你看看這麽多雙眼睛那可都看著呢，湯劉氏居然這麽一抹淚一抹鼻涕的讓別人看笑話。
湯劉氏也不敢吭聲了，畢竟湯守田這個人雖然平時很好說話，但要是一發起火來，那還是很可怕的。
湯守田走到了那幾個漢子跟前，看了眼不爭氣的湯大壯，便嘆了口氣。
“這幾位侄子，咱們要不進屋裏喝口水，然後好好談談我這個不孝子捅出來的簍子。”
“行了行了，趕緊再拿四十八兩紋銀出來，拿了銀子我們就走人，我們哥幾個可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湯守田一聽這個數目，便下意識的捏了下自己的袖子，似乎是在糾結什麽。
這一個細小的動作，沒能逃過湯霧隱的動作。
這湯霧隱看到了之後，嘴角就揚起一道嘲諷的笑容。
看來老宅真跟自己想的一樣，肯定是會出銀子救湯大壯的，只不過肯定是要給他們一點時間來糾結的。
也就是湯劉氏這個看不清的，沒有想到這一層，還跟個傻大姐一樣的在那裏哭哭喊喊。
也忘記了湯守田這個人最好的就是面子，她這麽一叫喊把村民都給叫來了，讓湯守田臉上怎麽可能會有光。
“這是五十兩銀子，你們再給我找二兩。”
湯守田神情淡淡的給了那漢子一個荷包，也不忘記那差的二兩銀子。
那男子接過荷包，把每個銀子都咬了一下之後，然後這才哼了哼，把湯劉氏之前從湯午那拿的二兩銀子給了湯守田。
“算你們識相！”
說完之後，自然是銀貨兩訖，幾個漢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這一幕讓旁邊圍觀的村民微微乍舌。
張家堡裏有名的長舌婦張周氏對著旁邊的小張氏說道，“還真沒看出來，這湯家居然這麽的有底蘊，五十兩銀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還是沒有湊銀子的那種。”
“說你傻你還真就不聰明，這湯家當年遷過來落戶的時候，一下子買了那麽多畝地，怎麽可能會是個窮鬼，只不過這些年，他們沒有顯露出來，而且老二一家還常年磕摻成那個樣子，所以咱們才把他們當成了破落戶。”
小張氏毫不忌諱這麽多人，大聲的回答了張周氏，而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吭聲的湯霧隱也開口了。
“阿爺，這二兩銀子是我阿爹當時給大伯娘的，你看現在能不能還我，畢竟這銀子我們準備是還別人的，只不過事趕事，我阿爹這才拿出來了。”
清脆的聲音傳到了湯守田的耳朵裏，湯守田這才回過身子看到了湯霧隱。
可是還不等湯守田回答，那邊重新得到自由的湯大壯就不幹了。
“什麽二兩銀子！老子今兒個就是不還你，你們借給我，那怎麽用，啥時候還就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個小丫頭片子來說！”
這話聽得準備離開的幾個漢子一陣惡寒，覺得自己今天走的這一趟也是長見識了。
居然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湯守田臉上也燥得慌，直接跳腳給了湯大壯一巴掌，“你個狗東西閉嘴吧！還嫌不夠丟臉！”
自己這是報應來了嗎？
居然生養了這麽一個不要臉的東西！
“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湯大壯捂著個臉，臉還是火辣辣的，在提醒自己居然挨打了。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狗東西！不知好歹，把不要臉當成飯吃，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東西？”
049我老湯家造的是什麽孽
湯守田看著湯大壯這幅不爭氣的樣子，恨不得自己倒下去然後再也醒不過來算了。
畢竟這個不孝子，自己看著可都來氣。
湯大壯這次是真的不敢再吭聲了，畢竟連他老爹現在都不向著自己，他也沒有了在湯霧隱這裏輕狂的資本。
“你把這二兩銀子拿回去吧，也替我跟你爹說聲謝謝，讓他也不要往心裏去，畢竟你大伯就是個混賬東西，跟他計較這些，不劃算。”
湯守田把二兩銀子給了湯霧隱，然後跟湯霧隱說著，想要讓她回去幫著自己寬慰一番湯午。
但湯霧隱也只是雲淡風輕的瞄了一眼始作俑者湯大壯，隨後淡淡一笑。
“阿爺放心吧，是非對錯我阿爹心中自有定奪，不用我說，阿爹也會知道的。”
至於是知道湯大壯就是這個尿性，湯午是既往不咎，還是這個事情已經徹底的惱怒了湯午，從此心裏就已經開始跟湯家老宅這裏一刀兩斷，這個就不言而喻了。
湯守田看著面色已經漸漸開始紅潤，不似從前那邊的面黃肌瘦的湯霧隱，也自然是聽出了湯霧隱的話外之音。
不過湯守田不好說什麽，只能是淡淡的嘆了口氣。
二房自己終究是控制不了了。
而且這個丫頭片子，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嗯，你也趕緊歸家去吧，免得讓你阿娘操心你。”
湯守田要開始收拾爛攤子了，所以開始打發湯霧隱。
至於湯霧隱也知道這出戲自己看完了，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所以就向湯守田告別了。
“那阿爺我就先回家了，要是有什麽事情您可以來找我們幫忙，不過這幾天我們家比較忙，您晚上去，我們可能會在家。”
之所以會說這句話，純粹就是在吃瓜群眾面前做做樣子，也跟湯守田客套一下而已。
出了湯家門，湯霧隱發現這鄉間的羊腸小道居然空無一人，但凡是出來的人，全部都裏在三層的圍繞在了湯家那裏看免費的熱鬧。
湯霧隱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對著湯家那一群群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這才趁著月色，慢慢離去。
至於湯守田，則是踢了一下湯大壯，“還不趕緊滾回堂屋去，還想在這裏丟人現眼？！”
說完之後，這才走向了門口，對著圍觀的張家堡村民，抱了抱拳。
“諸位鄰居，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大家看了笑話，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大家趕緊散了吧。”
等遣散了吃瓜群眾，湯守田那臉才真正徹底的拉了下來，然後甩了甩袖子，然後拿了墻角的一個竹竿。
這竹竿是以前湯秦氏為了湯霧隱量身制作的，但是也荒廢了半個多月了，沒想到再次被用，卻是用到了湯大壯身上。
拿著竹竿，湯守田就氣勢洶洶的回堂屋，步子非常的穩，一點也不像一個老漢，而且還是生著病的那種。
可想而知，湯大壯這次肯定是要掉一層皮了。
湯香草在窗縫那裏看著湯守田進了堂屋，這才心有餘悸的松了口氣，然後也出去了。
湯守田進來之後就看見湯大壯這兩口子還在那裏哭天抹淚的，更是怒火中燒，直接把竹竿就開始往湯大壯身上招呼了。
“本來我只認為你是好吃懶做的一個懶驢而已，但是萬萬讓我老漢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敢碰賭這個玩意兒！”
越說湯守田那氣就越來越大，到底也是莊稼人，土裏刨食的，這力氣又怎麽可能會小。
所以沒幾下，就打的湯大壯開始求饒了。
“爹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你別打我了！我真的不敢了。”
湯大壯慫。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挨了幾下打，就變成了這副德行，好似自己受了淩遲之刑一般。
而湯劉氏卻打了個隔，便夾緊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吭聲了。
畢竟她也怕那竹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疼的可不就是自己。
湯秦氏也抹著眼淚，實在看不過去眼了，這才出聲阻止盛怒的湯守田。
“老頭子，你別再打了，讓我兒長個記性就行了，他這日後肯定是不敢了。”
湯秦氏顧不得湯守田有多生氣，畢竟挨打的可是自己的兒子。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啊。
湯大壯一聽湯秦氏也在幫自己說話，立馬就順著湯秦氏的話桿子往下爬。
“對啊爹，我娘說的對，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你娘？要不是你娘天天慣著你，你會是這副德行嗎？我老湯家怎麽就出了你這樣的東西！”
湯守田拎的清，也活了這麽大把年紀，見過了太多因為賭博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例子。
而且他也清楚自己兒子的尿性，知道他肯定會再次去賭的，所以壓根就不信湯大壯的這套說辭。
而且也忍不住的給在炕上，背著個被子哭的湯秦氏來了一桿子。
“要不是你這個敗家娘們，這麽一點道理都沒有的慣你兒子，他能長成這樣嗎？你這樣怎麽讓我以後有臉去見地底下的列祖列宗！”
湯秦氏跟湯守田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挨打，所以小小的懵了一下。
而在一旁一直以來都沒有吭聲的湯二鳳卻坐不住了，忍不住的開口勸了勸。
“爹，你現在說這些也沒啥用，這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是再怎麽埋怨娘，那時光也不能倒退啊，要我說，就是大嫂的錯。”
頓了頓，湯二鳳也不忘記湯劉氏得罪了自己的那一茬子，所以就開始禍水東引。
“她這天天的都跟大哥在一個炕上睡著，怎麽就連個男人都管不住，還讓大哥有那個閑銀子去什麽賭坊？這中午可還帶著香草問我要了半兩銀子呢，該不會全部都讓大哥給拿去了吧？”
“你說什麽？什麽半兩銀子？”
湯守田問了下湯二鳳，也覺得自己打累了，所幸就把竹竿扔在了一邊。然後粗喘氣。
聽見湯守田這麽問，湯二鳳看似為難的咬了咬嘴唇。
050他們不會有了什麽生銀子門道吧？
然後湯二鳳就吞吞吐吐的道，“大嫂今兒個中午去我那借了半兩銀子，然後說是給爹娘抓藥的銀子不夠了，可是我也沒想到，大嫂可能是把那銀子給了大哥，然後讓大哥去賭。”
好一招禍水東引，要是湯霧隱在場肯定會對湯二鳳點三十二個讚，不怕她驕傲。
而這些話，也讓門口一直都聽墻角的湯二鳳駐足，覺得自己現在進去肯定撈不到好。
畢竟那借銀子自己也在場，老頭子現在又在氣頭上，很難不遷怒於自己。
雖然說湯家人都對自己挺好的，畢竟誰讓她長了一張好臉，可是唯獨這老頭子，多年以來對自己不冷不熱的。
而且湯香草也清楚湯守田重男輕女，所以湯香草根本就沒有這個把握，讓湯守田不遷怒在自己這裏。
屋子裏的湯守田聽到湯二鳳這麽說，氣的咳嗽了幾聲，但也沒那個力氣再繼續打下去了。
索性他就疲倦的閉了閉眼。
“咳咳，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明天就給我去鎮上找活計養活自己，也別想在從我這裏拿走一文錢。”
湯二鳳聽著，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是也算給自己出了口惡氣，也就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了。
“爹，你不要太生氣，應該註意身子，不然再雪上加霜怎麽辦。”
說完之後，湯二鳳就給湯秦氏使了個眼色，讓湯秦氏接話岔。
湯秦氏立即會意，拿起旁邊的一個黑色外衣，忍著剛才被竹竿打的那下疼，還有就是自己本來就難受的頭，給湯守田披了衣服。
“對啊老頭子，這事情已經都出了，咱們就當花錢買教訓了，我相信咱兒子肯定會痛改前非的，畢竟他也孝順著呢，也知道自己完好好的掙銀子，以後好給咱老兩口養老。”
說著，湯秦氏看著湯守田臉色也不似剛才那麽難看了，這才對著湯大壯大聲呵斥。
“還不趕緊給你爹來一個保證，這次咱們就當花錢買教訓了，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親自打斷你的腿，給我們老湯家清理門戶！”
這話說的湯秦氏心裏一陣肉疼，但是也不好再湯守田面前發作，畢竟要是再發作，無疑就是火上澆油。
五十兩銀子的教訓，這都快把湯秦氏這個半腳都在棺材的老命給買去了，心疼死她了都。
湯守田看著湯秦氏爬滿皺紋的臉，心裏也壓根就不相信湯大壯所謂的保證，但是這氣也撒過了，多少還是要給湯秦氏一點面子的，畢竟湯秦氏跟了他這麽多年，給自己生兒育女。
“行了，我也不要你啥保證，趕緊滾回屋子去，明天和你婆娘去鎮上找活，自己養自己！”
“唉，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以後我再也不敢進賭坊了。”
說著湯大壯就不敢看湯守田的臉，跟一言不發準備開溜的湯劉氏夫妻雙雙把屋歸了。
湯香草聽到動靜，也趕緊的躲到了一邊，不讓出來的爹娘看見自己，然後若有所思。
分家的時候，阿爺給了二房二兩銀子，這二房肯定花了銀子來置辦家當了，但是為什麽爹出了事，二房還能拿出二兩銀子呢？
而且何況自己剛才也看到了湯霧隱那張小臉，是越發的有氣色了，一看就是夥食很好。
難道說這平時一聲不吭的二房有了生財之道，不然也不會這幾天早出晚歸的。
有了這思量，湯香草就準備回屋跟湯劉氏演出戲，讓湯劉氏當這個出頭鳥。
至於湯二鳳，湯守田也是煩躁的擺了擺手。
“行了，你也趕緊歸家去吧，還有公婆他們要伺候呢，不要在這煩我跟你娘。”
“可是……爹，已經很晚了，現在趕路有危險，我明天一早再走吧。”
平心而論，湯家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湯二鳳也不想留在這裏找晦氣，但是她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不留下來，如坐針氈的再呆上一晚。
雖然說湯守田也沒說要還那半兩銀子，但是湯二鳳也不稀罕了。
畢竟他們沒有再問自己伸手都已經不錯了。
湯守田看了眼湯二鳳，沒有再說什麽，畢竟是自己欠考慮了。
湯香草回到屋子之後，就看見湯大壯在那裏跟個死豬一樣的躺在床上哼哼，湯劉氏也頂著那張花貓一般的臉在那裏埋怨湯大壯。
“你說你幹嘛不好，非要進那種地方，現在可到好，一下子出去五十兩銀子，那五十兩銀子等老頭子他們死了那不就是咱們的嗎，但卻硬生生的被你給作沒了！”
湯大壯一言不發，因為這件事畢竟是自己理虧，而且湯劉氏說的也有道理，更何況自己被打的這麽狠，還要湯劉氏伺候，現在又怎麽敢跟湯劉氏頂嘴。
“阿爹阿娘，我總覺得二叔他們家不對勁，他們哪來那正好的二兩銀子來解阿爹的燃眉之急？”
“你也跟著你阿爹糊塗了？那不就是分家的時候，打發他們的那二兩銀子嗎？”
湯劉氏沒好氣的回答了湯香草，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總覺得自己這段日子以來，自己一直都是倒黴他娘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可是湯香草聽見湯劉氏這麽說，卻故作不解的皺了下眉頭，繼續疑惑出聲。
“可是這分家都已經大半個月了他們走的時候，除了那一堆破衣服被褥啥的，什麽家當都沒拿走啊，他們又怎麽可能會這些日子以來一文錢都沒有花呢？”
頓了頓，湯香草又好像想到了什麽，然後繼續發聲。
“光我知道的，就是那第一天晚上，二叔就在村頭的小賣店買了不少的東西，還分了兩次的拿呢。”
湯大壯聽著湯香草這樣“循循善誘的分析”，不由得也覺得好像真的很奇怪。
“對啊，老二一家走的時候，拿了什麽東西我都是看過的，而且我聽人家說他們最近一家子一出去就是好久，推著個板車。”
湯大壯忍著疼插了一句嘴，然後湯劉氏如湖灌頂的大驚一聲。
“呀！他們一家子怕不是有了什麽生銀子的門道吧！”
051免得我去那裏自取其辱
湯劉氏這一聲驚呼，終於是說出了湯香草想要讓她說的心聲。
“娘！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在這裏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你一下子就給想到了。”
湯香草好似也跟如湖灌頂一般的，因為湯劉氏的話，眼前一亮，一下子就給想明白了。
但是很快湯香草就又懨懨的，帶有一點失望的嘆了口氣，“估計我二叔那一家子可能要發達了，但是我們卻遭遇了重創，以後可能都要仰仗二叔他們。”
這些話，湯香草本來是打算激湯劉氏他們的，但是此刻的湯香草卻沒想到，不久的將來，還真的被自己給說中了。
湯香草有氣無力的坐到炕上，然後又嘟囔了一句，很小聲。
“而且現在家裏一下子出去了那麽一大筆銀子，我這嫁妝估計都沒有著落了。”
聲音很小，但是卻也足夠可以讓一旁的湯大壯湯劉氏聽見。
湯大壯冷笑了一聲，想到湯霧隱先前對自己的頂嘴，便不以為然的開口。
“明天先去看看二房到底在搞什麽鬼，然後回來跟你阿婆說，我就不信你阿婆出馬，還不能讓老二乖乖的把生銀子的門道交出來。”
湯大壯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湯霧隱看自己不爽，但是卻又幹不掉自己的樣子了。
湯劉氏心裏一怕，畢竟這要是惹惱了湯霧隱，湯霧隱那小蹄子肯定是會把自己做過的那些破事說出來的。
那到時候，自己不也照樣是玩完？
可突然靈機一動，想到湯二鳳剛才對自己的禍水東引，這才把自己七上八下的那顆心給咽回了肚子。
“沒錯，你阿爹說得對，到時候只要讓你阿婆出馬，那跟咱們大房就沒有啥關系了。”
這樣的話，那小蹄子就不能遷怒在自己身上了。
湯霧隱回到茅草屋的時候，湯午就坐在床邊，抿著個嘴悶悶不樂的，而且一言不發。
湯趙氏給湯霧隱使了個眼色，讓她跟自己出去，等出去之後，湯趙氏這才發聲問道。
“老宅那邊怎麽樣了，你阿爹這自從回來之後，就跟個木頭人一樣的坐在那裏，我剛才跟他說話，他也壓根就不理我。”
湯趙氏的臉上寫滿了著急和關心，而湯霧隱自然是實話實話。
簡短的把事情經過說出來之後，這才繼續開口。
“解鈴還需系鈴人，咱們跟阿爹說什麽現在都是無用功，倒不如讓阿爹自己在那裏想，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也就只能讓時間來稀釋了。”
畢竟就老宅那a和c之間的樣子，肯定不會真心實意的對待湯午，所以即使老宅那邊可以解開湯午這個心結，但是他們肯定會不作為，那這也就變成了變相的死結。
湯趙氏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控制什麽。
“早知道我就勸著你阿爹不要去了，畢竟明擺的是吃力不討好。老宅那些人向來就不把他看在眼裏，只會一味的壓榨他，這次不出意外的也是一樣。本來這幾天你阿爹都已經不怎麽關註老宅那了，這可倒好，你大伯的那番話，又把他給打回了原形。”
湯趙氏的話語之中，夾雜著一些憤怒，湯霧隱自然聽出來了，但是無可奈何。
所以她只得苦笑一下，“咱們燒水洗漱吧，畢竟明天是個趕集的日子，估計要比平時忙不少。”
說到這茬，湯霧隱才想起自己兜裏揣著的二兩銀子，然後就跟著湯趙氏進了屋子，來到湯午跟前。
“阿爹，我阿爺把那五十兩銀子一次性給人家了，所以這二兩銀子我要回來了。”
她也不想說是湯守田主動給的，然後給湯午心裏在燃起那麽一丟丟親情的小火苗。
況且，本來也就不是湯守田主動的，她這要是不要，估計老湯家才不會有人提這茬。
湯午扯了扯起皮的嘴角，然後閉上眼睛。
“你把這些銀子拿著吧，以後也不要給我銀子，免得我在去那邊自取其辱。”
“好。”
湯霧隱簡短的回答了湯午，至於他最後的那四個字，湯霧隱聽著雖然不舒服，但是也沒想著寬慰湯午。
就這樣，在所有人都各懷心事的一晚過去，便迎來了第二天的朝陽。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的傷心絕望，或者說崩潰，而停下轉動的步伐。
湯霧隱看著半空中掛著的太陽，伸了伸懶腰，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就開始在竈房忙碌開來。
可是她這剛把水才燒熱，就看見湯午背著捆柴回來了。
而且才發現，原來院子裏，都已經有四五捆柴了。
湯霧隱走出去之後，看著滿眼血絲的湯午，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阿爹，你就算心裏在難受，也不要作賤自己的身子，畢竟這一家你可是主心骨，要是把自己累壞了，我們又該怎麽辦？而且為我大伯那樣的人傷心痛苦，你不覺得自己虧得慌嗎？”
這番話，於湯霧隱用這個為人子女的身份來對父母說的話，著實有點重。
但是湯霧隱也顧不了這麽多，畢竟她可以默認湯午暗自傷神，但是卻不允許他作賤自己。
“沒事，阿爹要是不做點什麽，就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
湯午眼睛裏面不僅充滿了血絲，而且還沒有神，好似一個行屍走肉。
這一幕讓躲在樹後面看著的湯劉氏看見了，此時的湯劉氏還打著瞌睡，起的比湯霧隱都還要早，就是想要不放過他們一家子的行蹤。
可是離的太遠，卻聽不到父女二人的談話，但是這個也不重要，畢竟自己只需要跟蹤他們就行了。
湯趙氏這個時候也出來了，看見父女兩個都杵在院子，旁邊還有幾捆柴，就不由得一楞。
“你倆咋比往日起的都早。”
“我跟阿爹說，今天是趕集的日子，所以生意比以往好，讓他多砍幾捆柴，我好多攤一些搟面皮。”
湯霧隱率先發聲，其實這樣說，也是不想讓湯趙氏擔心而已。
湯趙氏也還真的就這麽信了。
“你這孩子，就會使喚你阿爹，也不想想，怎麽會用這麽多柴。”
052老鐵沒毛病666
湯午也聽出來了，湯霧隱這麽說，完全就是因為不想讓湯趙氏跟著擔心。
而他也知道，經過昨天那麽一茬，湯趙氏肯定也會跟著自己著急上火。
所以湯午不由得張了張嘴，“沒事，別說孩子，本來咱們家也是要用柴的。”
“行行行，就你兩父女情深，我倒成了個壞人。”
說著湯趙氏就離開，準備洗漱去了。
湯午看著自己妻子走遠，這才繼續跟湯霧隱說話。
“阿爹知道你跟阿娘都擔心我。放心吧，不會再出什麽事情了。”
大不了自己也學的心腸跟石頭一樣硬，不要再去管老宅那裏的事情。
反正狼心狗肺應該學起來也挺容易的，畢竟大房一家，狼心狗肺起來那可是得心應手。
而自己也是這個家頂天的人，孩子也說的對，自己不能只顧自己傷心，還要顧著這個家。
“嗯，阿爹，您能想明白這點真好，趁著日頭還早，您還是進屋瞇一會吧，不然到了鎮上沒精神咋辦。”
“好，那我就先進去歇會。”
湯霧隱見湯午總算是想通了，心裏也松了口氣，然後笑了笑，看著湯午進了屋子。
但是，她怎麽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呢？
可是這四下無人的，莫非是自己多慮了？
畢竟她也就是個小透明而已，哪有那麽多想要害自己的人。
隨後湯霧隱就聳了聳肩，繼續開始忙活起來，畢竟時間就是金錢。
老宅那裏，湯大壯破天荒的也起了個大早，然後頂著傷，在那裏裝模作樣的掃院子。
本來只是在那裏做樣子，但是一聽到堂屋的門響之後，他立馬打起精神，換了一副樣子。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一個勤勞的官人，居然大早起的，在那裏掃院子。
湯二鳳出來以後，看見那個肥胖的身影在那裏掃院子，不敢相信的揉了下眼睛，發現自己還真的沒看錯。
“行了吧大哥，娘這還沒起來呢，你這裝模作樣的給誰看，估計你在這也站了好一會吧。”
湯二鳳想也不想的就上前去嘲諷湯大壯，誰讓他婆娘騙了自己半兩碎銀子。
湯大壯臉皮可厚，才不會因為湯二鳳這冷嘲熱諷就扔下掃帚回屋子。
他就跟沒聽到似的哼了哼，然後繼續掃地，壓根就不搭理湯二鳳。
湯二鳳也不惱，站在原地繼續慢慢悠悠的開口。
“對了大哥，我聽娘說香草認識了一個公子哥，你可得讓香草小心點，別被人家騙了才好。”
換做以往，湯二鳳肯定是不敢這麽的跟湯大壯說話，但是今時不同於往日。
現在的湯大壯，是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已，在湯家老兩口那裏也是如此，所以湯二鳳才敢這麽的激怒湯大壯。
“行了你，趕緊給我滾蛋。也不看看這裏是誰的地盤，居然敢這麽的惹怒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咋想的，老子會讓你得逞才怪。”
湯香草此時也出來了，自然聽到了湯二鳳對湯大壯所說的話，所以一計上心頭。
她故作成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出來了，然後看見湯二鳳立馬笑了笑。
“二姑，你起的這麽早啊，餓不餓？要不讓我給你坐個雞蛋羹去？”
這熱絡立馬就讓湯二鳳覺得有鬼，畢竟湯香草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所以出於對危險躲避的本能，湯二鳳立馬拒絕了湯香草。
“不必，我有手有腳，才不使喚人，這一直喜歡使喚人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是誰，也不知那人是斷了胳膊還是斷了腳。”
其實這話，湯二鳳是用來燥湯香草臉的，因為湯香草以前就特別喜歡使喚湯霧隱。
所以湯二鳳才說了這樣的話。
更何況這女娃子一直鬼心眼就很多，可別讓她陰了自己才好。
湯香草故作惶恐的睜大眼睛，滿臉寫著不敢相信。
“二姑！你，你！你怎可這樣說阿婆，雖然說我阿婆以前喜歡讓二嬸操持家務，但那也是想要鍛煉二嬸，怎麽到了你這就成了阿婆斷手斷腳！這可是大不孝啊！”
說著湯香草就拉住湯二鳳的胳膊，然後把湯二鳳往她剛才出來的堂屋拉。
“這樣，二姑，我和你一塊去給阿婆負荊請罪，希望阿婆可以原諒你的過失。”
這一套話，湯香草可謂是說的冠冕堂皇，但是又一點破綻都沒有。
要是有千裏眼的湯霧隱看見這樣費力演出的湯香草，肯定會送上彈幕。
“老鐵沒毛病，666！”
這偷換概念換的也是沒誰了。
這些話，把湯二鳳說的一楞一楞，也下意識的就要掙紮。
“你放開我，個小賤蹄子，跟我在這裏睜眼說你娘的大瞎話！”
“啊。”
湯二鳳這邊剛擡起手，湯香草那裏就摔倒了，而且不偏不倚的摔在了棗樹那，使得湯香草臉頰被蹭了一下，很快就滲出一層血。
不過不多。
湯大壯這吃瓜群眾當的是正起勁，也在心裏暗暗的得意。
老子有個好女兒，這都不用我出手，就治得了你。
看，連湯大壯都看出來湯香草那純粹就是沒事找事。
所以湯二鳳得是有多冤啊。
可是湯大壯看見湯香草臉上的血，就淡定不下去了。
“香草！你有事沒事！”
這以後吃香喝辣可全靠香草這張臉了，這要是出了什麽事，自己以後咋辦？
想到這，湯大壯就轉身，憤怒的看向湯二鳳。
餘光中，他撇到了湯守田的影子。
“我說你心思真是歹毒！一大早的起來專門在我跟前燥我也就算了，我忍了。但是沒想到你居然把香草給推倒了，還傷了她，你到底是何居心！”
湯大壯說的這番話是中氣十足，很難不讓屋裏準備出來的湯秦氏聽到。
所以湯秦氏眼皮立馬跳了跳，趕緊就往出走。
“老頭子，你站在這幹嘛？”說著，湯秦氏就往出走，也不管湯守田了。
她一看見捂著個臉哭的湯香草，還有一臉通紅的湯大壯和湯二鳳，不由得楞了楞。
“咋的了這是？”
聽見湯秦氏的話，湯香草立馬就哭哭啼啼。
053有沒有覺得有人盯著我們
然後直接跪在了湯秦氏跟前，讓湯秦氏看見了自己臉上的血跡之後，不等對方出聲詢問，她就先發制人。
“阿婆，還望你原諒二姑對你的出言不遜，我在這裏替二姑向你賠個不是。”
湯香草的小臉上除了那一絲血跡，還掛著兩行清淚，殊不知這眼淚也是她狠狠的掐了自己，這才出來的。
“怎麽回事？”
湯秦氏一頭霧水，這都什麽跟什麽？
湯守田這個時候也嘆了口氣，然後大聲喝道。
“我這上輩子造了啥孽，兒子女兒都不是東西！”
留下這句話，湯守田就陰沈個臉回到堂屋。
但是也讓湯香草和湯大壯心裏開心了一把，所以湯香草的表演更加的賣力了。
“阿婆，剛才二姑說咱們家差使人的都是斷胳膊斷腿的，我就讓她別這麽說，畢竟你以前那樣對待二嬸，也只不過是鍛煉二嬸而已，然後我就打算帶著二姑來跟你道歉，可我實在沒想到，二姑居然惱羞成怒的推了我。”
湯香草越說越委屈，差點都把自己給騙到了，說到點上的時候，那眼淚是更多了。
“但我還是希望阿婆不要怪罪於二姑，畢竟她是阿婆的親生閨女。”
最後一句話，湯香草說的太過的巧妙。
隱晦的提醒了湯二鳳可是湯秦氏的閨女，但是居然敢這麽的說湯秦氏。
湯秦氏眨巴眨巴了眼，這幾天她腦子真的是不夠用了，好一會才把這個消息給消化了。
至於湯二鳳，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個賤蹄子信口雌黃！居然敢這樣的往我身上潑臟水，我看你真的是皮癢了！”
湯二鳳忍無可忍，心裏想做什麽，手上也就跟著做了。
可是她這剛一擡手，就被湯大壯給擋住了，而且湯大壯抓住了湯二鳳的手，狠狠的甩了一下，這才放開。
“娘，你快看看你的這好閨女，被二鳳說中了心思，非但不趕緊對你賠禮道歉，反而是想要動手。”
可是湯秦氏卻比湯香草和湯大壯所想像的樣子，鎮定自若多了。
抿了抿嘴唇，眼神犀利的看向了束手無策的湯二鳳。
“你回家去吧。”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閨女，湯秦氏縱使在外面有多麽的兇悍，可這到了自己的孩子跟前，終究她的身份是個母親。
所以心裏就算對湯二鳳再怎麽失望，但也不想再多說什麽了，畢竟那可是自己的女兒。
說完，湯秦氏就進屋了。
至於湯二鳳則是陰狠的瞪了一下湯香草，然後一聲冷哼。
“沒想到，你居然敢給我下絆子，給我走著瞧！”
看來自己之前猜的還真對了，這湯香草果真給自己來了這麽個陰損的招數，讓自己這是防不勝防。
湯香草用舌頭頂了一下受傷的那一塊小地方，然後笑吟吟的回答。
“哪裏哪裏，這不都是二姑從小教得好嗎？”
當時湯二鳳還沒有出嫁，湯霧隱也不過三兩歲的時候，湯二鳳就教了湯香草這招睜眼說瞎話。
在湯香草的幫助下，湯二鳳拿走了湯秦氏一個值一些銀子的鐲子，然後湯香草就哭哭啼啼的說是湯霧隱給拿的丟河裏去了。
後來，湯霧隱被餓了兩天，滴水未進，命大的活了下來，更是她走運。
想起往事，湯香草臉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幾分。
“也多虧二姑當時對我的教誨，不然我這今天要是第一次，那肯定生疏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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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守田看見湯劉氏這個樣子，直接就一擡腿，把湯劉氏踢到了一邊，“你個丟我們老湯家臉的東西，還不趕緊滾遠一點。”
此刻的湯守田，突然之間覺得湯趙氏不知道要比湯劉氏強多少倍，最起碼不會像湯劉氏這麽的魯莽，做事沒腦子。
你看看這麽多雙眼睛那可都看著呢，湯劉氏居然這麽一抹淚一抹鼻涕的讓別人看笑話。
湯劉氏也不敢吭聲了，畢竟湯守田這個人雖然平時很好說話，但要是一發起火來，那還是很可怕的。
湯守田走到了那幾個漢子跟前，看了眼不爭氣的湯大壯，便嘆了口氣。
“這幾位侄子，咱們要不進屋裏喝口水，然後好好談談我這個不孝子捅出來的簍子。”
“行了行了，趕緊再拿四十八兩紋銀出來，拿了銀子我們就走人，我們哥幾個可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湯守田一聽這個數目，便下意識的捏了下自己的袖子，似乎是在糾結什麽。
這一個細小的動作，沒能逃過湯霧隱的動作。
這湯霧隱看到了之後，嘴角就揚起一道嘲諷的笑容。
看來老宅真跟自己想的一樣，肯定是會出銀子救湯大壯的，只不過肯定是要給他們一點時間來糾結的。
也就是湯劉氏這個看不清的，沒有想到這一層，還跟個傻大姐一樣的在那裏哭哭喊喊。
也忘記了湯守田這個人最好的就是面子，她這麽一叫喊把村民都給叫來了，讓湯守田臉上怎麽可能會有光。
“這是五十兩銀子，你們再給我找二兩。”
湯守田神情淡淡的給了那漢子一個荷包，也不忘記那差的二兩銀子。
那男子接過荷包，把每個銀子都咬了一下之後，然後這才哼了哼，把湯劉氏之前從湯午那拿的二兩銀子給了湯守田。
“算你們識相！”
說完之後，自然是銀貨兩訖，幾個漢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這一幕讓旁邊圍觀的村民微微乍舌。
張家堡裏有名的長舌婦張周氏對著旁邊的小張氏說道，“還真沒看出來，這湯家居然這麽的有底蘊，五十兩銀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還是沒有湊銀子的那種。”
“說你傻你還真就不聰明，這湯家當年遷過來落戶的時候，一下子買了那麽多畝地，怎麽可能會是個窮鬼，只不過這些年，他們沒有顯露出來，而且老二一家還常年磕摻成那個樣子，所以咱們才把他們當成了破落戶。”
小張氏毫不忌諱這麽多人，大聲的回答了張周氏，而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吭聲的湯霧隱也開口了。
“阿爺，這二兩銀子是我阿爹當時給大伯娘的，你看現在能不能還我，畢竟這銀子我們準備是還別人的，只不過事趕事，我阿爹這才拿出來了。”
清脆的聲音傳到了湯守田的耳朵裏，湯守田這才回過身子看到了湯霧隱。
可是還不等湯守田回答，那邊重新得到自由的湯大壯就不幹了。
“什麽二兩銀子！老子今兒個就是不還你，你們借給我，那怎麽用，啥時候還就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個小丫頭片子來說！”
這話聽得準備離開的幾個漢子一陣惡寒，覺得自己今天走的這一趟也是長見識了。
居然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湯守田臉上也燥得慌，直接跳腳給了湯大壯一巴掌，“你個狗東西閉嘴吧！還嫌不夠丟臉！”
自己這是報應來了嗎？
居然生養了這麽一個不要臉的東西！
“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湯大壯捂著個臉，臉還是火辣辣的，在提醒自己居然挨打了。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狗東西！不知好歹，把不要臉當成飯吃，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東西？”
049我老湯家造的是什麽孽
湯守田看著湯大壯這幅不爭氣的樣子，恨不得自己倒下去然後再也醒不過來算了。
畢竟這個不孝子，自己看著可都來氣。
湯大壯這次是真的不敢再吭聲了，畢竟連他老爹現在都不向著自己，他也沒有了在湯霧隱這裏輕狂的資本。
“你把這二兩銀子拿回去吧，也替我跟你爹說聲謝謝，讓他也不要往心裏去，畢竟你大伯就是個混賬東西，跟他計較這些，不劃算。”
湯守田把二兩銀子給了湯霧隱，然後跟湯霧隱說著，想要讓她回去幫著自己寬慰一番湯午。
但湯霧隱也只是雲淡風輕的瞄了一眼始作俑者湯大壯，隨後淡淡一笑。
“阿爺放心吧，是非對錯我阿爹心中自有定奪，不用我說，阿爹也會知道的。”
至於是知道湯大壯就是這個尿性，湯午是既往不咎，還是這個事情已經徹底的惱怒了湯午，從此心裏就已經開始跟湯家老宅這裏一刀兩斷，這個就不言而喻了。
湯守田看著面色已經漸漸開始紅潤，不似從前那邊的面黃肌瘦的湯霧隱，也自然是聽出了湯霧隱的話外之音。
不過湯守田不好說什麽，只能是淡淡的嘆了口氣。
二房自己終究是控制不了了。
而且這個丫頭片子，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嗯，你也趕緊歸家去吧，免得讓你阿娘操心你。”
湯守田要開始收拾爛攤子了，所以開始打發湯霧隱。
至於湯霧隱也知道這出戲自己看完了，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所以就向湯守田告別了。
“那阿爺我就先回家了，要是有什麽事情您可以來找我們幫忙，不過這幾天我們家比較忙，您晚上去，我們可能會在家。”
之所以會說這句話，純粹就是在吃瓜群眾面前做做樣子，也跟湯守田客套一下而已。
出了湯家門，湯霧隱發現這鄉間的羊腸小道居然空無一人，但凡是出來的人，全部都裏在三層的圍繞在了湯家那裏看免費的熱鬧。
湯霧隱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對著湯家那一群群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這才趁著月色，慢慢離去。
至於湯守田，則是踢了一下湯大壯，“還不趕緊滾回堂屋去，還想在這裏丟人現眼？！”
說完之後，這才走向了門口，對著圍觀的張家堡村民，抱了抱拳。
“諸位鄰居，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大家看了笑話，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大家趕緊散了吧。”
等遣散了吃瓜群眾，湯守田那臉才真正徹底的拉了下來，然後甩了甩袖子，然後拿了墻角的一個竹竿。
這竹竿是以前湯秦氏為了湯霧隱量身制作的，但是也荒廢了半個多月了，沒想到再次被用，卻是用到了湯大壯身上。
拿著竹竿，湯守田就氣勢洶洶的回堂屋，步子非常的穩，一點也不像一個老漢，而且還是生著病的那種。
可想而知，湯大壯這次肯定是要掉一層皮了。
湯香草在窗縫那裏看著湯守田進了堂屋，這才心有餘悸的松了口氣，然後也出去了。
湯守田進來之後就看見湯大壯這兩口子還在那裏哭天抹淚的，更是怒火中燒，直接把竹竿就開始往湯大壯身上招呼了。
“本來我只認為你是好吃懶做的一個懶驢而已，但是萬萬讓我老漢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敢碰賭這個玩意兒！”
越說湯守田那氣就越來越大，到底也是莊稼人，土裏刨食的，這力氣又怎麽可能會小。
所以沒幾下，就打的湯大壯開始求饒了。
“爹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你別打我了！我真的不敢了。”
湯大壯慫。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挨了幾下打，就變成了這副德行，好似自己受了淩遲之刑一般。
而湯劉氏卻打了個隔，便夾緊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吭聲了。
畢竟她也怕那竹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疼的可不就是自己。
湯秦氏也抹著眼淚，實在看不過去眼了，這才出聲阻止盛怒的湯守田。
“老頭子，你別再打了，讓我兒長個記性就行了，他這日後肯定是不敢了。”
湯秦氏顧不得湯守田有多生氣，畢竟挨打的可是自己的兒子。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啊。
湯大壯一聽湯秦氏也在幫自己說話，立馬就順著湯秦氏的話桿子往下爬。
“對啊爹，我娘說的對，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你娘？要不是你娘天天慣著你，你會是這副德行嗎？我老湯家怎麽就出了你這樣的東西！”
湯守田拎的清，也活了這麽大把年紀，見過了太多因為賭博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例子。
而且他也清楚自己兒子的尿性，知道他肯定會再次去賭的，所以壓根就不信湯大壯的這套說辭。
而且也忍不住的給在炕上，背著個被子哭的湯秦氏來了一桿子。
“要不是你這個敗家娘們，這麽一點道理都沒有的慣你兒子，他能長成這樣嗎？你這樣怎麽讓我以後有臉去見地底下的列祖列宗！”
湯秦氏跟湯守田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挨打，所以小小的懵了一下。
而在一旁一直以來都沒有吭聲的湯二鳳卻坐不住了，忍不住的開口勸了勸。
“爹，你現在說這些也沒啥用，這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是再怎麽埋怨娘，那時光也不能倒退啊，要我說，就是大嫂的錯。”
頓了頓，湯二鳳也不忘記湯劉氏得罪了自己的那一茬子，所以就開始禍水東引。
“她這天天的都跟大哥在一個炕上睡著，怎麽就連個男人都管不住，還讓大哥有那個閑銀子去什麽賭坊？這中午可還帶著香草問我要了半兩銀子呢，該不會全部都讓大哥給拿去了吧？”
“你說什麽？什麽半兩銀子？”
湯守田問了下湯二鳳，也覺得自己打累了，所幸就把竹竿扔在了一邊。然後粗喘氣。
聽見湯守田這麽問，湯二鳳看似為難的咬了咬嘴唇。
050他們不會有了什麽生銀子門道吧？
然後湯二鳳就吞吞吐吐的道，“大嫂今兒個中午去我那借了半兩銀子，然後說是給爹娘抓藥的銀子不夠了，可是我也沒想到，大嫂可能是把那銀子給了大哥，然後讓大哥去賭。”
好一招禍水東引，要是湯霧隱在場肯定會對湯二鳳點三十二個讚，不怕她驕傲。
而這些話，也讓門口一直都聽墻角的湯二鳳駐足，覺得自己現在進去肯定撈不到好。
畢竟那借銀子自己也在場，老頭子現在又在氣頭上，很難不遷怒於自己。
雖然說湯家人都對自己挺好的，畢竟誰讓她長了一張好臉，可是唯獨這老頭子，多年以來對自己不冷不熱的。
而且湯香草也清楚湯守田重男輕女，所以湯香草根本就沒有這個把握，讓湯守田不遷怒在自己這裏。
屋子裏的湯守田聽到湯二鳳這麽說，氣的咳嗽了幾聲，但也沒那個力氣再繼續打下去了。
索性他就疲倦的閉了閉眼。
“咳咳，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明天就給我去鎮上找活計養活自己，也別想在從我這裏拿走一文錢。”
湯二鳳聽著，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是也算給自己出了口惡氣，也就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了。
“爹，你不要太生氣，應該註意身子，不然再雪上加霜怎麽辦。”
說完之後，湯二鳳就給湯秦氏使了個眼色，讓湯秦氏接話岔。
湯秦氏立即會意，拿起旁邊的一個黑色外衣，忍著剛才被竹竿打的那下疼，還有就是自己本來就難受的頭，給湯守田披了衣服。
“對啊老頭子，這事情已經都出了，咱們就當花錢買教訓了，我相信咱兒子肯定會痛改前非的，畢竟他也孝順著呢，也知道自己完好好的掙銀子，以後好給咱老兩口養老。”
說著，湯秦氏看著湯守田臉色也不似剛才那麽難看了，這才對著湯大壯大聲呵斥。
“還不趕緊給你爹來一個保證，這次咱們就當花錢買教訓了，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親自打斷你的腿，給我們老湯家清理門戶！”
這話說的湯秦氏心裏一陣肉疼，但是也不好再湯守田面前發作，畢竟要是再發作，無疑就是火上澆油。
五十兩銀子的教訓，這都快把湯秦氏這個半腳都在棺材的老命給買去了，心疼死她了都。
湯守田看著湯秦氏爬滿皺紋的臉，心裏也壓根就不相信湯大壯所謂的保證，但是這氣也撒過了，多少還是要給湯秦氏一點面子的，畢竟湯秦氏跟了他這麽多年，給自己生兒育女。
“行了，我也不要你啥保證，趕緊滾回屋子去，明天和你婆娘去鎮上找活，自己養自己！”
“唉，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以後我再也不敢進賭坊了。”
說著湯大壯就不敢看湯守田的臉，跟一言不發準備開溜的湯劉氏夫妻雙雙把屋歸了。
湯香草聽到動靜，也趕緊的躲到了一邊，不讓出來的爹娘看見自己，然後若有所思。
分家的時候，阿爺給了二房二兩銀子，這二房肯定花了銀子來置辦家當了，但是為什麽爹出了事，二房還能拿出二兩銀子呢？
而且何況自己剛才也看到了湯霧隱那張小臉，是越發的有氣色了，一看就是夥食很好。
難道說這平時一聲不吭的二房有了生財之道，不然也不會這幾天早出晚歸的。
有了這思量，湯香草就準備回屋跟湯劉氏演出戲，讓湯劉氏當這個出頭鳥。
至於湯二鳳，湯守田也是煩躁的擺了擺手。
“行了，你也趕緊歸家去吧，還有公婆他們要伺候呢，不要在這煩我跟你娘。”
“可是……爹，已經很晚了，現在趕路有危險，我明天一早再走吧。”
平心而論，湯家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湯二鳳也不想留在這裏找晦氣，但是她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不留下來，如坐針氈的再呆上一晚。
雖然說湯守田也沒說要還那半兩銀子，但是湯二鳳也不稀罕了。
畢竟他們沒有再問自己伸手都已經不錯了。
湯守田看了眼湯二鳳，沒有再說什麽，畢竟是自己欠考慮了。
湯香草回到屋子之後，就看見湯大壯在那裏跟個死豬一樣的躺在床上哼哼，湯劉氏也頂著那張花貓一般的臉在那裏埋怨湯大壯。
“你說你幹嘛不好，非要進那種地方，現在可到好，一下子出去五十兩銀子，那五十兩銀子等老頭子他們死了那不就是咱們的嗎，但卻硬生生的被你給作沒了！”
湯大壯一言不發，因為這件事畢竟是自己理虧，而且湯劉氏說的也有道理，更何況自己被打的這麽狠，還要湯劉氏伺候，現在又怎麽敢跟湯劉氏頂嘴。
“阿爹阿娘，我總覺得二叔他們家不對勁，他們哪來那正好的二兩銀子來解阿爹的燃眉之急？”
“你也跟著你阿爹糊塗了？那不就是分家的時候，打發他們的那二兩銀子嗎？”
湯劉氏沒好氣的回答了湯香草，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總覺得自己這段日子以來，自己一直都是倒黴他娘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可是湯香草聽見湯劉氏這麽說，卻故作不解的皺了下眉頭，繼續疑惑出聲。
“可是這分家都已經大半個月了他們走的時候，除了那一堆破衣服被褥啥的，什麽家當都沒拿走啊，他們又怎麽可能會這些日子以來一文錢都沒有花呢？”
頓了頓，湯香草又好像想到了什麽，然後繼續發聲。
“光我知道的，就是那第一天晚上，二叔就在村頭的小賣店買了不少的東西，還分了兩次的拿呢。”
湯大壯聽著湯香草這樣“循循善誘的分析”，不由得也覺得好像真的很奇怪。
“對啊，老二一家走的時候，拿了什麽東西我都是看過的，而且我聽人家說他們最近一家子一出去就是好久，推著個板車。”
湯大壯忍著疼插了一句嘴，然後湯劉氏如湖灌頂的大驚一聲。
“呀！他們一家子怕不是有了什麽生銀子的門道吧！”
051免得我去那裏自取其辱
湯劉氏這一聲驚呼，終於是說出了湯香草想要讓她說的心聲。
“娘！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在這裏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你一下子就給想到了。”
湯香草好似也跟如湖灌頂一般的，因為湯劉氏的話，眼前一亮，一下子就給想明白了。
但是很快湯香草就又懨懨的，帶有一點失望的嘆了口氣，“估計我二叔那一家子可能要發達了，但是我們卻遭遇了重創，以後可能都要仰仗二叔他們。”
這些話，湯香草本來是打算激湯劉氏他們的，但是此刻的湯香草卻沒想到，不久的將來，還真的被自己給說中了。
湯香草有氣無力的坐到炕上，然後又嘟囔了一句，很小聲。
“而且現在家裏一下子出去了那麽一大筆銀子，我這嫁妝估計都沒有著落了。”
聲音很小，但是卻也足夠可以讓一旁的湯大壯湯劉氏聽見。
湯大壯冷笑了一聲，想到湯霧隱先前對自己的頂嘴，便不以為然的開口。
“明天先去看看二房到底在搞什麽鬼，然後回來跟你阿婆說，我就不信你阿婆出馬，還不能讓老二乖乖的把生銀子的門道交出來。”
湯大壯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湯霧隱看自己不爽，但是卻又幹不掉自己的樣子了。
湯劉氏心裏一怕，畢竟這要是惹惱了湯霧隱，湯霧隱那小蹄子肯定是會把自己做過的那些破事說出來的。
那到時候，自己不也照樣是玩完？
可突然靈機一動，想到湯二鳳剛才對自己的禍水東引，這才把自己七上八下的那顆心給咽回了肚子。
“沒錯，你阿爹說得對，到時候只要讓你阿婆出馬，那跟咱們大房就沒有啥關系了。”
這樣的話，那小蹄子就不能遷怒在自己身上了。
湯霧隱回到茅草屋的時候，湯午就坐在床邊，抿著個嘴悶悶不樂的，而且一言不發。
湯趙氏給湯霧隱使了個眼色，讓她跟自己出去，等出去之後，湯趙氏這才發聲問道。
“老宅那邊怎麽樣了，你阿爹這自從回來之後，就跟個木頭人一樣的坐在那裏，我剛才跟他說話，他也壓根就不理我。”
湯趙氏的臉上寫滿了著急和關心，而湯霧隱自然是實話實話。
簡短的把事情經過說出來之後，這才繼續開口。
“解鈴還需系鈴人，咱們跟阿爹說什麽現在都是無用功，倒不如讓阿爹自己在那裏想，能想明白最好，想不明白也就只能讓時間來稀釋了。”
畢竟就老宅那a和c之間的樣子，肯定不會真心實意的對待湯午，所以即使老宅那邊可以解開湯午這個心結，但是他們肯定會不作為，那這也就變成了變相的死結。
湯趙氏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控制什麽。
“早知道我就勸著你阿爹不要去了，畢竟明擺的是吃力不討好。老宅那些人向來就不把他看在眼裏，只會一味的壓榨他，這次不出意外的也是一樣。本來這幾天你阿爹都已經不怎麽關註老宅那了，這可倒好，你大伯的那番話，又把他給打回了原形。”
湯趙氏的話語之中，夾雜著一些憤怒，湯霧隱自然聽出來了，但是無可奈何。
所以她只得苦笑一下，“咱們燒水洗漱吧，畢竟明天是個趕集的日子，估計要比平時忙不少。”
說到這茬，湯霧隱才想起自己兜裏揣著的二兩銀子，然後就跟著湯趙氏進了屋子，來到湯午跟前。
“阿爹，我阿爺把那五十兩銀子一次性給人家了，所以這二兩銀子我要回來了。”
她也不想說是湯守田主動給的，然後給湯午心裏在燃起那麽一丟丟親情的小火苗。
況且，本來也就不是湯守田主動的，她這要是不要，估計老湯家才不會有人提這茬。
湯午扯了扯起皮的嘴角，然後閉上眼睛。
“你把這些銀子拿著吧，以後也不要給我銀子，免得我在去那邊自取其辱。”
“好。”
湯霧隱簡短的回答了湯午，至於他最後的那四個字，湯霧隱聽著雖然不舒服，但是也沒想著寬慰湯午。
就這樣，在所有人都各懷心事的一晚過去，便迎來了第二天的朝陽。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的傷心絕望，或者說崩潰，而停下轉動的步伐。
湯霧隱看著半空中掛著的太陽，伸了伸懶腰，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就開始在竈房忙碌開來。
可是她這剛把水才燒熱，就看見湯午背著捆柴回來了。
而且才發現，原來院子裏，都已經有四五捆柴了。
湯霧隱走出去之後，看著滿眼血絲的湯午，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阿爹，你就算心裏在難受，也不要作賤自己的身子，畢竟這一家你可是主心骨，要是把自己累壞了，我們又該怎麽辦？而且為我大伯那樣的人傷心痛苦，你不覺得自己虧得慌嗎？”
這番話，於湯霧隱用這個為人子女的身份來對父母說的話，著實有點重。
但是湯霧隱也顧不了這麽多，畢竟她可以默認湯午暗自傷神，但是卻不允許他作賤自己。
“沒事，阿爹要是不做點什麽，就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的。”
湯午眼睛裏面不僅充滿了血絲，而且還沒有神，好似一個行屍走肉。
這一幕讓躲在樹後面看著的湯劉氏看見了，此時的湯劉氏還打著瞌睡，起的比湯霧隱都還要早，就是想要不放過他們一家子的行蹤。
可是離的太遠，卻聽不到父女二人的談話，但是這個也不重要，畢竟自己只需要跟蹤他們就行了。
湯趙氏這個時候也出來了，看見父女兩個都杵在院子，旁邊還有幾捆柴，就不由得一楞。
“你倆咋比往日起的都早。”
“我跟阿爹說，今天是趕集的日子，所以生意比以往好，讓他多砍幾捆柴，我好多攤一些搟面皮。”
湯霧隱率先發聲，其實這樣說，也是不想讓湯趙氏擔心而已。
湯趙氏也還真的就這麽信了。
“你這孩子，就會使喚你阿爹，也不想想，怎麽會用這麽多柴。”
052老鐵沒毛病666
湯午也聽出來了，湯霧隱這麽說，完全就是因為不想讓湯趙氏跟著擔心。
而他也知道，經過昨天那麽一茬，湯趙氏肯定也會跟著自己著急上火。
所以湯午不由得張了張嘴，“沒事，別說孩子，本來咱們家也是要用柴的。”
“行行行，就你兩父女情深，我倒成了個壞人。”
說著湯趙氏就離開，準備洗漱去了。
湯午看著自己妻子走遠，這才繼續跟湯霧隱說話。
“阿爹知道你跟阿娘都擔心我。放心吧，不會再出什麽事情了。”
大不了自己也學的心腸跟石頭一樣硬，不要再去管老宅那裏的事情。
反正狼心狗肺應該學起來也挺容易的，畢竟大房一家，狼心狗肺起來那可是得心應手。
而自己也是這個家頂天的人，孩子也說的對，自己不能只顧自己傷心，還要顧著這個家。
“嗯，阿爹，您能想明白這點真好，趁著日頭還早，您還是進屋瞇一會吧，不然到了鎮上沒精神咋辦。”
“好，那我就先進去歇會。”
湯霧隱見湯午總算是想通了，心裏也松了口氣，然後笑了笑，看著湯午進了屋子。
但是，她怎麽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呢？
可是這四下無人的，莫非是自己多慮了？
畢竟她也就是個小透明而已，哪有那麽多想要害自己的人。
隨後湯霧隱就聳了聳肩，繼續開始忙活起來，畢竟時間就是金錢。
老宅那裏，湯大壯破天荒的也起了個大早，然後頂著傷，在那裏裝模作樣的掃院子。
本來只是在那裏做樣子，但是一聽到堂屋的門響之後，他立馬打起精神，換了一副樣子。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一個勤勞的官人，居然大早起的，在那裏掃院子。
湯二鳳出來以後，看見那個肥胖的身影在那裏掃院子，不敢相信的揉了下眼睛，發現自己還真的沒看錯。
“行了吧大哥，娘這還沒起來呢，你這裝模作樣的給誰看，估計你在這也站了好一會吧。”
湯二鳳想也不想的就上前去嘲諷湯大壯，誰讓他婆娘騙了自己半兩碎銀子。
湯大壯臉皮可厚，才不會因為湯二鳳這冷嘲熱諷就扔下掃帚回屋子。
他就跟沒聽到似的哼了哼，然後繼續掃地，壓根就不搭理湯二鳳。
湯二鳳也不惱，站在原地繼續慢慢悠悠的開口。
“對了大哥，我聽娘說香草認識了一個公子哥，你可得讓香草小心點，別被人家騙了才好。”
換做以往，湯二鳳肯定是不敢這麽的跟湯大壯說話，但是今時不同於往日。
現在的湯大壯，是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已，在湯家老兩口那裏也是如此，所以湯二鳳才敢這麽的激怒湯大壯。
“行了你，趕緊給我滾蛋。也不看看這裏是誰的地盤，居然敢這麽的惹怒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咋想的，老子會讓你得逞才怪。”
湯香草此時也出來了，自然聽到了湯二鳳對湯大壯所說的話，所以一計上心頭。
她故作成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出來了，然後看見湯二鳳立馬笑了笑。
“二姑，你起的這麽早啊，餓不餓？要不讓我給你坐個雞蛋羹去？”
這熱絡立馬就讓湯二鳳覺得有鬼，畢竟湯香草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所以出於對危險躲避的本能，湯二鳳立馬拒絕了湯香草。
“不必，我有手有腳，才不使喚人，這一直喜歡使喚人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是誰，也不知那人是斷了胳膊還是斷了腳。”
其實這話，湯二鳳是用來燥湯香草臉的，因為湯香草以前就特別喜歡使喚湯霧隱。
所以湯二鳳才說了這樣的話。
更何況這女娃子一直鬼心眼就很多，可別讓她陰了自己才好。
湯香草故作惶恐的睜大眼睛，滿臉寫著不敢相信。
“二姑！你，你！你怎可這樣說阿婆，雖然說我阿婆以前喜歡讓二嬸操持家務，但那也是想要鍛煉二嬸，怎麽到了你這就成了阿婆斷手斷腳！這可是大不孝啊！”
說著湯香草就拉住湯二鳳的胳膊，然後把湯二鳳往她剛才出來的堂屋拉。
“這樣，二姑，我和你一塊去給阿婆負荊請罪，希望阿婆可以原諒你的過失。”
這一套話，湯香草可謂是說的冠冕堂皇，但是又一點破綻都沒有。
要是有千裏眼的湯霧隱看見這樣費力演出的湯香草，肯定會送上彈幕。
“老鐵沒毛病，666！”
這偷換概念換的也是沒誰了。
這些話，把湯二鳳說的一楞一楞，也下意識的就要掙紮。
“你放開我，個小賤蹄子，跟我在這裏睜眼說你娘的大瞎話！”
“啊。”
湯二鳳這邊剛擡起手，湯香草那裏就摔倒了，而且不偏不倚的摔在了棗樹那，使得湯香草臉頰被蹭了一下，很快就滲出一層血。
不過不多。
湯大壯這吃瓜群眾當的是正起勁，也在心裏暗暗的得意。
老子有個好女兒，這都不用我出手，就治得了你。
看，連湯大壯都看出來湯香草那純粹就是沒事找事。
所以湯二鳳得是有多冤啊。
可是湯大壯看見湯香草臉上的血，就淡定不下去了。
“香草！你有事沒事！”
這以後吃香喝辣可全靠香草這張臉了，這要是出了什麽事，自己以後咋辦？
想到這，湯大壯就轉身，憤怒的看向湯二鳳。
餘光中，他撇到了湯守田的影子。
“我說你心思真是歹毒！一大早的起來專門在我跟前燥我也就算了，我忍了。但是沒想到你居然把香草給推倒了，還傷了她，你到底是何居心！”
湯大壯說的這番話是中氣十足，很難不讓屋裏準備出來的湯秦氏聽到。
所以湯秦氏眼皮立馬跳了跳，趕緊就往出走。
“老頭子，你站在這幹嘛？”說著，湯秦氏就往出走，也不管湯守田了。
她一看見捂著個臉哭的湯香草，還有一臉通紅的湯大壯和湯二鳳，不由得楞了楞。
“咋的了這是？”
聽見湯秦氏的話，湯香草立馬就哭哭啼啼。
053有沒有覺得有人盯著我們
然後直接跪在了湯秦氏跟前，讓湯秦氏看見了自己臉上的血跡之後，不等對方出聲詢問，她就先發制人。
“阿婆，還望你原諒二姑對你的出言不遜，我在這裏替二姑向你賠個不是。”
湯香草的小臉上除了那一絲血跡，還掛著兩行清淚，殊不知這眼淚也是她狠狠的掐了自己，這才出來的。
“怎麽回事？”
湯秦氏一頭霧水，這都什麽跟什麽？
湯守田這個時候也嘆了口氣，然後大聲喝道。
“我這上輩子造了啥孽，兒子女兒都不是東西！”
留下這句話，湯守田就陰沈個臉回到堂屋。
但是也讓湯香草和湯大壯心裏開心了一把，所以湯香草的表演更加的賣力了。
“阿婆，剛才二姑說咱們家差使人的都是斷胳膊斷腿的，我就讓她別這麽說，畢竟你以前那樣對待二嬸，也只不過是鍛煉二嬸而已，然後我就打算帶著二姑來跟你道歉，可我實在沒想到，二姑居然惱羞成怒的推了我。”
湯香草越說越委屈，差點都把自己給騙到了，說到點上的時候，那眼淚是更多了。
“但我還是希望阿婆不要怪罪於二姑，畢竟她是阿婆的親生閨女。”
最後一句話，湯香草說的太過的巧妙。
隱晦的提醒了湯二鳳可是湯秦氏的閨女，但是居然敢這麽的說湯秦氏。
湯秦氏眨巴眨巴了眼，這幾天她腦子真的是不夠用了，好一會才把這個消息給消化了。
至於湯二鳳，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個賤蹄子信口雌黃！居然敢這樣的往我身上潑臟水，我看你真的是皮癢了！”
湯二鳳忍無可忍，心裏想做什麽，手上也就跟著做了。
可是她這剛一擡手，就被湯大壯給擋住了，而且湯大壯抓住了湯二鳳的手，狠狠的甩了一下，這才放開。
“娘，你快看看你的這好閨女，被二鳳說中了心思，非但不趕緊對你賠禮道歉，反而是想要動手。”
可是湯秦氏卻比湯香草和湯大壯所想像的樣子，鎮定自若多了。
抿了抿嘴唇，眼神犀利的看向了束手無策的湯二鳳。
“你回家去吧。”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閨女，湯秦氏縱使在外面有多麽的兇悍，可這到了自己的孩子跟前，終究她的身份是個母親。
所以心裏就算對湯二鳳再怎麽失望，但也不想再多說什麽了，畢竟那可是自己的女兒。
說完，湯秦氏就進屋了。
至於湯二鳳則是陰狠的瞪了一下湯香草，然後一聲冷哼。
“沒想到，你居然敢給我下絆子，給我走著瞧！”
看來自己之前猜的還真對了，這湯香草果真給自己來了這麽個陰損的招數，讓自己這是防不勝防。
湯香草用舌頭頂了一下受傷的那一塊小地方，然後笑吟吟的回答。
“哪裏哪裏，這不都是二姑從小教得好嗎？”
當時湯二鳳還沒有出嫁，湯霧隱也不過三兩歲的時候，湯二鳳就教了湯香草這招睜眼說瞎話。
在湯香草的幫助下，湯二鳳拿走了湯秦氏一個值一些銀子的鐲子，然後湯香草就哭哭啼啼的說是湯霧隱給拿的丟河裏去了。
後來，湯霧隱被餓了兩天，滴水未進，命大的活了下來，更是她走運。
想起往事，湯香草臉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幾分。
“也多虧二姑當時對我的教誨，不然我這今天要是第一次，那肯定生疏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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