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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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葉馨處理好情緒,補妝下樓,失蹤太久她父親會上來尋她。

宴會結束,送走賓客,她拉著許瑨明來到頂樓,夜空明朗,空中繁星點點,站臺上刮著微風。

“小馨,大晚上你那麽急拉我上來幹嘛?”

滕葉馨瞟了他一眼,低頭看城市的萬家燈火,“你告訴我,四年前我離開的前一天晚上發生什麽?”

沈默須臾,許瑨明說:“小馨,我知道你遲早有一天會問,如果當初知道事情的後果,我一定不會這樣做。”

滕葉馨猝然轉身,眼神鎖定他,冷冷的發問,“到底發生什麽了?”難道其中還另有隱情?

許瑨明垂眸,猶豫了一下的說:“小馨,這件事你別怪你爸,他也是為了你好,你四年沒有回國,他一直後悔當初不該這麽激進。”

“這和我爸有什麽關系?”

她想起她和楊素雯在她家前湖邊差點被父親撞見的場景,是楊素雯生日的前一天?

她仿佛預感出什麽,渾身一涼。

“你走的前兩天,伯父找我談話,說他發現了你和素雯的關系,來逼問我,我只能原原本本告訴他,之後就有了你看到的一幕,是我們一起策劃的。”許瑨明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你是說,四年前楊素雯生日那天早上,你和楊素雯什麽都沒有發生?你們知道我會看到,全部是演給我看的?”滕葉馨全身血液轟地往腦上湧,氣得滿臉通紅,聲音顫抖的問。

“小馨,你別這樣,對不起。”

滕葉馨站在原地,腦中一片混亂,她同時被好友和親人算計了?

她失望的看著許瑨明,“我原以為只是個誤會,沒想到你和我爸插了一腳,你們這樣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們知道不知道我這些年在國外是怎麽過的?”滕葉馨推開許瑨明,踩著高跟鞋跑下樓。

她穿著禮服渾渾噩噩走在街上,行人紛紛對她投來驚艷的目光,等她擡起頭,不知不覺來到“女色”酒吧門口,她這時才發現走了那麽遠。

酒吧和過去沒什麽區別,門口站著幾個雌雄莫辯的帥氣服務生,她走了進去。

站在吧臺前,喝幾杯酒,調酒師盯著她看了半響,開口道:“你是滕葉馨吧?”

滕葉馨擡頭一看,有點眼熟?

“真是你啊,那天小林店裏有活動,她忙著看店沒有去機場接你,她跟我嘀嘀咕咕說了兩天,她剛好也在,你等等,我把她叫過來。”

滕葉馨這才想起,這是林姐的女朋友?沒多久,林姐坐到她旁邊,她和前幾年一樣沒什麽變化,林姐接過她的酒杯說:“葉馨,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你酒量不好少喝點。你的邀請函我收到了,我發信息給你了你看到了嗎?我不喜歡那種場合所以沒去,本想明天約你出來,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宴會結束了嗎,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林姐,好久不見。”滕葉馨瞇著眼睛微微一笑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對了,你和素雯怎麽了?怎麽突然出國也不提前說一聲?”

滕葉馨倒了一口酒,嗆得她彎腰咳嗽,她眼裏噙著眼淚,擡眼看著林姐說:“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和我爸聯手布下一個騙局,我像個傻瓜被他們騙了整整四年,為此,我誤會了雯雯,狠狠傷了她的心,我們分開了整整四年!林姐,你說人活著為什麽不能簡單點呢?為什麽非要去操控別人的人生?”

“難怪你去留學誰也不通知,這幾年你只是寄畫回國,什麽聯系方式也沒有留下來。”林姐攬著她的肩膀說:“沒關系,我想素雯還是喜歡你的,這四年她一直沒有談戀愛,還經常來店裏找我聊天,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盯著你的畫看。”

“沒有用,雯雯說她會恨我一輩子,她不會再原諒我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

滕葉馨想到什麽,眼睛一亮,“林姐,我有點事,有空再找你聚聚。”她走出酒吧,招了一輛的士,“師傅,去博爾附屬醫學院。”

滕葉馨來到學校的小樹林,找到那棵她們刻字的楓樹,剛才突然想起,她們曾經有過一個約定,當初說好了如果有裂痕,語言無法修覆時,來這裏看看樹上刻的字,再決定原不原諒對方,四年前她氣狠了,沒記起來。

刻字變成深褐色的痕跡,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撫摸上面的刻痕:永不負你。

這五個字跨越七年的時光,映入她眼底。

她轉到背面,上面是她刻的: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下面有幾個稍微新一點的刻字:你負我在先。

滕葉馨鉆心的疼,當年她曾發誓不會讓這一天有機會發生,打破誓言的卻剛好是她!

她把臉靠在樹上,眼淚低落,流進刻痕裏。

滕葉馨在楓林呆了很長時間,不知道後來怎麽回去的。

中午時,她被腹部的絞痛驚醒,她揉著腹部,腦袋一陣刺痛,昨晚她分明沒喝多少酒,怎麽就?她迷迷糊糊的洗漱好走下樓。

剛到餐廳,耳邊“哐”的一聲,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鄭媽呆立在廚房門口,詫異的看著她,盤子摔在地板上都沒有反應過來,滕葉馨疑惑的看了自己,沒有哪裏不對啊?

“鄭媽,盤子都掉了,你在看什麽?”

鄭媽風似的沖過來,拉著她上上下下的看,“豆豆!你陽氣怎麽弱成這樣?這是多久的事了?你這死孩子,怎麽不早點說?你這種情況起碼有三年以上!你身上肯定有鬼魂日夜吸你的精氣!”

滕葉馨想起是在家裏,在海德堡和柳青合租習慣,忘記化好妝再下樓,總之早晚要告訴他們。

她“嗯”了一聲,摟著鄭媽的胳膊,“我剛想和您說呢,這件事是有點古怪,我剛去海德堡三個月,開始看到一些鬼魂,後來愈演愈烈,能看到年份越來越長的鬼魂,至於皮膚是一年後開始漸漸蒼白的,四年下來就變成這樣了,反正不影響身體,所以就沒有告訴您,怕您擔心嘛。”怕鄭媽生氣暴走,她事先撒嬌賣萌,以免鄭媽情緒波動血壓增高。

鄭媽氣得渾身發抖,連忙把她拉進房內,鄭媽住一樓,她書房裏有一股淡淡的禪香,墻面供有觀音菩薩像,另一個是三清祖師神像,書架都是古書,另一面放著很多稀奇古怪的古董,滕葉馨很少進鄭媽房間,裏面的氣味她從小就不喜歡,現在聞著竟覺得身心舒暢。

鄭媽讓她跪在三清像前,在櫃子裏搗鼓什麽東西,接著拿出符紙和朱砂,用毛筆酌了朱砂,筆鋒流暢一氣呵成,接連畫了幾張符紙,貼在房間四處,又從櫃子裏拿出桃木釘、桃木劍、葫蘆、八卦盤。

滕葉馨認識這些東西,她小時候都拿來當游戲玩的。

準備好,鄭媽把門窗關上,窗簾也拉下來,大白天的室內居然伸手不見五指。

滕葉馨脊背僵直著,小心翼翼把房間掃視了一圈,還好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鄭媽不知道在幹嘛,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在她周圍轉悠,時間過去良久,房內的燈終於亮了。

鄭媽把她扶起來說:“怎麽會這樣?我分明能感覺有鬼魂附在你身上吸食你的精氣,連屍油都用上了,卻一點也看不見。”

滕葉馨張目結舌,“鬼一般會藏在什麽地方?”

“什麽地方都有可能,可能附著在物體上,也可能附在你體內某個部位,不過也奇怪,這個只鬼道行這麽深,怎麽會在你身上糾纏那麽久?一般的鬼只會停留在一個人身上不超過四九天,過這個期限,人體內的陽氣會越來越弱,不利於它們吸食。”沈默了一會兒,鄭媽忽然想起什麽,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豆豆,你遇到大麻煩了!它不是單純想吸食你的陽氣,它想霸占你的身體!”

“霸占我的身體?什麽意思?”滕葉馨渾身打了個冷戰問。

“等你陽氣弱到一定程度,陰氣高到一個臨界點,鬼魂可以入主你的身體,把你趕出來,到時候你反而成了陰魂野鬼!”

“我在德國的時候,曾經有許多靈魂嘗試進入我的體內,可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啊?”

“豆豆,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體內那只鬼比尋常的強大,怎麽肯輕易讓別的鬼魂搶占它的果實。”

“還有補救的辦法嗎?”滕葉馨忽然想起昨晚宴會上,耳朵傳來的求救聲,是藏在她體內的鬼魂?

“沒有看到它的道行,暫時無法定論,我們晚上十二點再試一試。”鄭媽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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