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葉馨被敲門聲驚醒，軲轆的起身，兩眼瞪圓，看著赤｜身裸體的自己和同樣赤｜裸的楊素雯。楊素雯兩腿微張，裏面的景物展露無遺。

她理智唰的回歸，楊素雯渾身種滿的草莓，此刻雙腮酡紅，眼睛微張，扭著身體往她靠過來。

滕葉馨一陣陣恐慌襲來，她在做什麽！她究竟在楊素雯喝醉時，做了什麽！還差點！她看著指尖沾滿的銀絲，胡亂的擦掉。

敲門聲又響起，她慌亂的穿上睡衣，又替楊素雯穿上衣服，把櫃子裏的被子取出來，替楊素雯蓋上，走去把門打開。

許瑨明站在門口，他喝高了滿臉通紅，但比楊素雯好得太多，他疑惑的看著她說：“這麽久才開門？睡了嗎？怎麽慌慌張張的？咦，我懂了！”他語調一變，把腦袋伸進房間說：“剛才我好像聽到裏面有什麽奇怪的聲音，你不會在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吧？嘿嘿嘿…...”許瑨明喝醉了有些神經質，話也多。

滕葉馨神色倉皇，把他推出去，把門關上後磕磕巴巴的說：“我…...我剛才在看恐怖片！嗯…...帶著耳塞，沒有聽到。”她神色鎮定下來，想了想覺得不對勁說：“我不是安排司機送你們回去了，你怎麽還在這裏？”

他嬉皮笑臉的摸著胸口說：“小馨，你難道不希望我留下來嗎？我很受傷。”

滕葉馨不動聲色的說：“你喝多了！別廢話，說正事！”

“嘿！別提了，車還沒走出路口，你家那司機突然鬧肚子，急急把車開了回來，現在還在衛生間裏蹲著。反正我在你家也有房間，就住這兒了。哦，對了，陸叁在我房間，你爸和鄭媽都睡了，我把客房們都敲了一遍，也沒見到有反應。楊素雯真是醉得不輕啊，你把她放哪間房間了？陸叁要住客房，要是亂闖就不好了。”

滕葉馨心裏一個緊縮，輕聲說：“她在我房裏。”

許瑨明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什麽！你把楊素雯帶進你房裏？我沒聽錯？小時候我就在你床上打一個滾，你一個星期不和我說話！你的潔癖什麽時候好了？”他神色覆雜的看著滕葉馨。

面對質疑，滕葉馨面不改色，“她喝醉了，我要照顧她，客房都是空的，你讓陸叁隨便挑一間吧，這麽晚了你回去睡吧。”

許瑨明哀怨的說：“小馨，你就不招待招待我們了嗎？就這麽讓我們自生自滅？”

“滾！你三天兩頭住我家，又不是第一天來！真的很晚了，我沒空和你鬥嘴，你們自生自滅吧！”說完就要轉身回房。

許瑨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身體也靠了上來，手搭著門把，把她逼進死角裏。垂頭俯身凝視她，眼神深邃，欲言又止。

滕葉馨聞著撲鼻而來的香水，夾雜著濃濃的酒味，皺了皺眉說：“許瑨明，你別靠我那麽近！你喝醉了！我們都長大了，男女之間要保持距離，兄妹間都要註意呢！”

許瑨明連忙後退一步，扯著嘴角笑說，“哈哈哈，是啊，我都忘了，記得小學時候我還經常背你，我就是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滕葉馨眼神凝重，看著許瑨明癲狂的模樣，心裏有不安升起。她脊背拉直，向前走一步，手搭在他肩膀上擔憂的問：“你怎麽了？不開心？”

許瑨明強顏歡笑說：“葉馨，你老實和我說，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對素雯和別人不一樣，你和素雯……你是不是……”

滕葉馨心慌意亂，他話還沒說完連忙打斷說：“沒有的事！你想多了！你今晚真的喝多了！回去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事情已經一團亂麻，許瑨明還來攪合。她認定許瑨明是想起他母親和姑姑，看他心情不好的份上，語氣還算緩和。

許瑨明眼神幽深說：“我還沒說完，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不管你想說什麽，現在都很晚了！”

許瑨明眼裏沒有情緒，微笑著詢問：“等等，我說完就回去，我暗戀素雯很久了，小馨，就憑我們倆的交情，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滕葉馨剛要轉身的步伐頓住，驚愕看向他，“你喜歡楊素雯？這不可能！什麽時候開始的？”她想了想又說：“你又來了，單身那麽多年，你說過喜歡的人太多，多到記不清，怎麽沒見你去追過哪個？”

許瑨明無所謂的撇撇嘴，眼神鎖定她說：“我這次是認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的，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吧。”

滕葉馨難以置信，脫口而出說：“你不能喜歡她！我......”話到這裏截然而止，她不知為何恐懼，下意識認為不行。

許瑨明揚起柔軟的短發，屬於陽光男孩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一臉天真的問：“為什麽不能喜歡她？小馨你怎麽了？”

滕葉馨也意識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她神情恍惚，搖搖頭說：“沒事，你當然可以喜歡她。”

“那你會幫我嗎？”

滕葉馨強笑道：“再說吧，看你表現好不好，值不值得托付終身。”

許瑨明哈哈大笑，露出小虎牙，“放心，我會好好表現的，等你的好消息。”說完轉身走出書房。

滕葉馨站在原地許久，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子裏亂成漿糊，一會兒閃過楊素雯那雙盈盈水眸，一會兒閃過那香艷的場景，一會兒閃過許瑨明的臉。

她把身體陷進書房落地窗前的榻榻米內，對著窗外，直到天亮才走回房間。

楊素雯還沒有醒，她坐在床旁看楊素雯的睡顏。

她真的很美，眉清目秀，柳葉眉鼻梁高挺，鼻子靈巧精致，嘴唇天生殷紅像塗了層口紅，經昨晚的廝磨有些紅腫，更加誘人。她一時看入迷，沒有發現楊素雯已經悠悠轉醒。

楊素雯看她發呆的模樣，笑著勾住她的脖頸說：“馨馨，早啊。”

這個場景太熟悉！

滕葉馨想起昨晚楊素雯勾著她的脖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她才因此一發不可收拾！

她觸電般驚身站起。

楊素雯笑臉頓住，輕輕問：“怎麽了？”

滕葉馨看她勃子上耀眼的兩朵草莓，和白花花的腿部，將臉別開，支支吾吾的說：“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是我做錯了，如果你要追究，我可以盡我所能補償你，然後就出國留學。”

當她把想了一夜的辦法說出時，心中酸澀得無以覆加。她終於想明白了對楊素雯的感情，過去莫名其妙想親近她，時刻在思念她，看到她仿佛擁有整片世界，她喜歡上了楊素雯？她怎麽可能同性戀？而且楊素雯怎麽可能是同性戀？

哪怕隱隱感覺楊素雯也喜歡她，但想象著她們站在一起，楊素雯會受人指指點點，她就覺得難以呼吸！

楊素雯應該站在光圈下受盡世人艷羨，她應該屬於更優秀的人，而不是相同性別的自己！

她從小對許瑨明媽媽和姑姑的事跡耳濡目染，認定這樣的感情只會傷害親人，更不論許瑨明也喜歡楊素雯。

楊素雯眼神閃了閃，沒有回話，她“呀！”的一聲，迅速起身來到鏡子旁，摸著脖子上的兩個草莓說：“昨晚忘記吃抗過敏藥，完了完了，果然過敏了，長了兩個包，馨馨，你給我找條圍巾。”

滕葉馨渾身僵硬，在等她的訓斥，沒想到竟等來這句話，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說：“你對酒過敏？怎麽沒有聽你說過？”

楊素雯滿臉惆悵說：“說了怕你們有借口勸酒，你也知道，我開心了就喜歡喝酒，喝上了就不想停，過敏這種理由當然得藏著掖著！我每次都有吃藥，昨天忘了帶！”

滕葉馨滿是疑惑，試探的問：“昨晚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楊素雯在梳妝桌上挑挑撿撿化妝品，順口問：“嗯？昨晚？昨晚怎麽了？對了，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註意聽，就聽到出國留學，你不是說修完本科才出國？怎麽突然想這些？你走了我們的早餐怎麽辦？我不準你走！你要去留學我也要跟著去！”

事情出乎意料，滕葉馨不知所措的呆立當場。

楊素雯從衣櫃裏找出一套適合的裙子，走進盥洗室換上，待了近半個小時。出來後，又翻出件大衣套上，脖子上系著覆古風圍脖。她把滕葉馨拉進衛生間說：“你別發呆了，趕緊去洗漱，換上衣服，等會我們還要去上課！”

滕葉馨對突發的轉變措手不及，木然的洗漱換衣和楊素雯下樓，許瑨明和陸叁在餐桌上吃早餐，父親早起上班去了。

鄭媽把她們的早餐端上來，看她穿戴整齊說：“豆豆，你怎麽起那麽早，昨天才出院就要去上課？不多休息幾天嗎？”

許瑨明說：“對啊，小馨，今天都是些基礎課程，讓素雯畫重點，放學回來讓她給你補習補習，我來給你補也行，我最近很靠譜的喲，認真聽課，認真做筆記，不信你問問陸叁。”

陸叁喝了口牛奶，把面包咽下說：“最近許瑨明腦袋壞掉了，上課認真聽說不說，課後還跑去問老師問題，回去竟還覆習當天課程內容，你們說他腦袋是不是被磕壞了？”

許瑨明笑著說：“我這叫浪子回頭。”

滕葉馨低頭吃早餐說：“不用了，我今天去上課。”

楊素雯始終不說話。

她們坐許瑨明的車去學校，滕葉馨家離學校有點遠，早晨又是高峰期，到學校時已經遲到。

偷偷從後門溜進去，駱詩雅幫她們占了六人連坐的位置。

滕葉馨把楊素雯先推進去，又把許瑨明和陸叁推進去，獨坐在外圍。

她聽到雷晴探著腦袋，自以為很小聲的問楊素雯，“你和葉馨吵架了？”

楊素雯低頭專翻書，伸手把頭發撩到耳後，輕輕回說：“沒有”。

她餘光註意楊素雯的一舉一動，看到許瑨明賣力的獻殷勤，嘴角滿是苦澀，心裏像滴血般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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