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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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滕葉馨含著眼淚仰天大笑,她明白了,這個男人的目的是為了折磨她,如果是這樣,那麽他的目的達到了。

“你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滕葉馨深吸一口氣,強忍怒火冷靜地問道,理智已經回籠,她試著對周圍發生的一切熟視無睹,不過是夢境而已,再真實它也不過是個夢境!

“桀桀桀”男人詭異的笑聲響起,他收起笑聲,漫不經心的說:“你沒有資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打擾我休息的人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怎麽樣,我送給你們的禮物還滿意嗎?”

滕葉馨努力撐出微笑,“打擾你休息?你到底是誰,如果你認為這樣就能打倒我,那你真是太想當然了。”

男人像是聽到很好笑的笑話般,捧腹大笑,他邪魅的挑起嘴角,“你真有意思,這個世界是我創造出來的,在這裏我就是天神,你隱藏在角落裏的恐懼,在我面前一覽無餘,我這麽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男人突然話音一轉,探究的看著她,“據說,你就是我千年霸業的終結者,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嘛,你們都是我掌中的螻蟻,只要輕輕一吹,就會落入萬丈深淵。”男子挑眼看著她,笑得十分張揚。

“千年霸業?穿成這樣裝神弄鬼,到底誰才是螻蟻就請拭目以待!”

還沒等滕葉馨繼續追問,四肢突然被束縛,她往周邊看,一個人也沒有!她驚恐的掙紮著,以為是這個男人又動了什麽手腳,擡頭一看,他的面容漸漸模糊。突然一個刺眼的光閃過,她閉上眼睛。空中傳來裂空而起一道雷響,她嚇一跳睜開眼睛,四周一片黑暗,他們手裏拿著狼牙手電圍在她身邊。

她打著赤腳站在蘆葦叢裏,腳上傳來熱辣辣的刺痛,小腿有幾道刮痕,四處刮著大風,蘆葦叢沙沙作響,身上一陣陣的發涼。

滕葉馨站在原地有些楞神,楊素雯見她困惑解釋說:“馨馨,你終於清醒了,剛才你看見的都是幻覺,我們都陷入夢魘中,不過我們幾個只是做噩夢,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一個人在這裏自言自語瞎轉悠。”

滕葉馨往周圍看去,帳篷挺立在前方,自己走了約一千米遠。

雷晴掩唇笑著說:“滕葉馨,你剛才都看見什麽了?居然金雞獨立站在原地轉圈圈,實在太好笑了。”

滕葉馨還沒回過神來,剛才幻境中所經歷的事情似乎被蒙上一層灰,任她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了,“發生了什麽?”

駱詩雅說:“是這些花,花香有毒,能麻痹人的神經,輕者精神亢奮在睡眠中產生夢魘,重者產生幻覺幻聽行為紊亂,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裏!”

“你們都做噩夢了?”

他們臉色一變,沈默的點點頭。

雷晴笑夠了說:“怎麽你們都做噩夢了,我夢到了好多美食,我一遍一遍的吃著,停都停不下來,最後我變成一坨比陸叁還胖的胖子。”說完她又自娛自樂的笑開。

陸叁眼睛光亮一閃而過,“你喜歡自己變胖的樣子嗎?”

“才不要,醜死了,我現在這樣最好,如果肚子上的小肚腩消失,那我會更加開心的。”

陸叁垂下頭來,駱詩雅看著陸叁面色覆雜。

滕葉馨用手敲了敲額頭,“你們都夢到什麽了?我好像夢到我媽媽了?夢裏發生了很多事情,我記不清了,我覺得我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記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就是一個夢而已,記得不一定是好事。”駱詩雅淡淡的說。

楊素雯想起剛才夢到的東西神色變幻莫測,臉色有些蒼白。

她在夢裏看到楊素雯和黃渝兩人在她面前暧昧的場景,最後畫面轉換,竟然出現一個古代男子。

他把滕葉馨囚禁在一間房子裏,把她脫光衣服扔在床上,不管她怎麽掙紮怎麽求救都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滕葉馨一次又一次地被他無情的蹂|躪。不知道過了多久,滕葉馨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全身都是紫色的傷痕,兩腿間滿是鮮血,床單上到處都是血跡。

她目睹了整個過程,被驚醒時氣墊枕被淚水打濕。楊素雯努力回想古代男人的長相,腦袋突然一陣刺痛,那個人的模樣漸漸變模糊了,那疼痛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就只是個夢境而已,雖說它有點過分的真實,很膈應也很影響心情,但她覺得這應該是夢境中映射出來的恐懼。

現在滕葉馨穿戴整齊的站在她面前,聯想剛剛的夢境,楊素雯頓時面部霞紅,幸好掩在夜色中,沒有人看見。

大家似乎都夢到不好的東西,明顯很避諱這個夢境,沒有人願意提起,這個話題被沈寂下來。

“許瑨明人呢?他還在帳篷裏睡覺嗎?”滕葉馨跟著她們走回帳篷,沒看到許瑨明,問道。

四人停下腳步,面面相覷,他們醒來就看到滕葉馨在蘆葦叢中,先後來到這裏,誰也沒註意到許瑨明沒在,大家都看向陸叁。

滕葉馨瞅了陸叁一眼問:“你不是和他一起睡嗎?他沒醒嗎?是不是在帳篷裏?”

陸叁急忙擺了擺手,“我醒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他了,出了帳篷看見你們都聚在這裏,就跟了過來,他沒在帳篷裏。”

“什麽!許瑨明不見了?”

“陸叁你是豬嗎?要不是葉馨問,你是不是都沒發現自己的舍友不見了。”雷晴看質問陸叁。

陸叁說:“這裏黑燈瞎火的,我註意力一直在葉馨身上,一直以為他在的。”

“現在人呢?”

滕葉馨打斷他們,“別光顧著吵架,趕緊找人吧,別遇到危險才好。”

駱詩雅說:“必須趕快找到他,離開這裏,這裏花香太濃,也不知道是什麽花,待久了也許對身體會有損害,萬一吸入過量再次產生幻覺就糟了!”

回到帳篷,滕葉馨換好衣服,他們幾人拿著狼牙手電在附近搜尋,喊叫聲此起彼伏。空中偶爾傳來幾道閃電雷鳴,到處狂風大作,蘆葦叢被掀起在風中亂舞,看來天即將下一場大雨。

陸叁嘀咕說:“這天怎麽說變就變,天氣預報居然也不管用了嗎?沒聽說要下雨啊,天氣預報裏這兩周都是晴天呢。”

他們把附近蘆葦叢都找了個遍,都沒找到許瑨明,氣氛漸漸變得焦灼起來。

“碰!碰!”樹林裏傳來兩聲槍聲,“是許瑨明,快,我們過去看看。”滕葉馨心裏一陣驚喜。

順著槍聲響起的方向走去,森林裏雜草叢生。滕葉馨眼尖的看到雜草被踏過的痕跡,她順著痕跡走。許瑨明一定是陷入幻覺中,不然這麽高的雜草,怎麽可能任意趟過去。

繞來繞去,終於在一棵龐大的絞殺榕下找到他,他舉著槍對著樹根,喃喃自語,聽不出他說了些什麽,只能感覺出他的情緒很不穩定,有些失控。

滕葉馨站在遠處不敢上前,陸叁激動的大喊:“許瑨明,你在幹嘛呢!我們找你老半天了。”

滕葉馨來不及阻止。

雷晴扯著陸叁的手臂,把他拉回來,“胖子,你是不是缺根筋啊,現在什麽情況?他現在手上拿著槍,還陷入幻覺中,你是不是想死啊……”沒等她說完,許瑨明舉著槍回過頭來,雷晴立即噤聲。

滕葉馨撫著額頭,真是敗給這兩個冤家了,如果說陸叁的話許瑨明沒有聽到,那雷晴的聲音是徹底引起他的註意。

滕葉馨叫許瑨明幾聲,看到他沒反應,用電筒照著他的臉,試圖通過光線刺激他醒過來。許瑨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恐,握著槍的手瞬間繃緊在細微的顫抖。

滕葉馨大喊一聲:“快趴下!”她把楊素雯護在懷裏,兩人趴在地上,槍聲響起,手臂一陣刺痛,她能感覺到子彈擦過手臂的氣流,用手捂著傷口,快速的檢查一遍,只是子彈擦過皮膚,並無大礙。

許瑨明又回過頭去,槍指著大樹嘴裏自言自語。

茂密的樹林裏傳來陣陣雷聲和一閃而過的亮光,樹頂沙沙作響。

滕葉馨看了眼手表,快要下雨了,沒時間等了,她輕聲說:“你們打開手電筒,照在我身上,千萬不要跟過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上去,其他人來無法阻止,只好按她吩咐把手筒將她照亮。

自小一起長大,她相信許瑨明不會傷害她,哪怕是陷入幻覺中,她能篤定。

走到許瑨明身旁,像過去一樣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平緩的說:“你在這裏幹嘛?”

許瑨明回過頭,驚訝的說,“小馨,你怎麽也在這裏?”他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指著絞殺榕紮在地上的幾根藤蔓說:“那幾個黑人,他們是綁匪!我媽媽和我姑姑被他們抓去了,我要他們放人他們不肯,那兩個麻袋裏裝得就是她們。”

他突然抓住滕葉馨的胳膊,無助的說:“我剛剛開槍打死了兩個黑人,小馨我殺人了!我殺人了!雖然他們罪有應得,可是我殺人!”他攤開自己的雙手,給滕葉馨看,“上面粘滿了鮮血,小馨我好害怕。”許瑨明眼淚一顆顆滑落。

滕葉馨握住他的手,“你忘了嗎?莫阿姨和你姑姑現在在毛裏求斯,怎麽可能在這裏,你現在在哪裏,你還記得嗎?”滕葉馨循循引導他。

許瑨明面色突然痛苦起來,片刻後,他神情呆滯的說:“是啊,我怎麽忘了呢,我媽媽和姑姑拋棄了我跟我爸,去毛裏求斯過她們幸福的生活去了,她們背叛了我們,在黑人的國度裏生老病死,再也不回來了,再也不回來了。”

滕葉馨鼻子一酸,眼淚也在眼圈裏打滾,她繼續引導道:“之前我們去了哪裏在幹嘛你還記得嗎?”

許瑨明迷蒙的眼睛一頓,“我們去黃姚鎮旅游了啊。”他沈默了片刻,又說:“我不是應該在帳篷裏睡覺的嗎?呀喲我去,這是哪裏?剛剛我腦子怎麽亂哄哄的。”

他擦幹眼淚,看到其他人走過來,咧嘴笑了出來,“幹嘛都這樣看著我,我是不是夢游了?”

滕葉馨說:“蘆葦叢裏的花有毒,花香聞多了神經亢奮,產生幻覺,不止你一個人,我們所有人都中招了,天就要下雨了,我們得回到車上離開這裏。”

“天啊,果然美麗的東西都有毒,這花還真沒弱了它的美艷。”

回到帳篷裏,迅速收拾東西,閃電雷鳴越來越頻繁,風也刮得越發大了。沒等他們收拾好,大顆大顆的雨滴,砸在頭頂、臉上、身上。

他們只好棄掉帳篷,背著旅行包回到車裏,把車窗關掉嚴嚴實實一絲隙縫也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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