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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樣了,我們還能怎麽樣?求他啊,他是我們的祖宗不成?”

老人將手裏的茶杯一跺,抽著拐杖敲了下王來娣前面的桌面,說道:“他種什麽地?他種他自己的地!你有哪門子權利說他沒地種,左右他姓席是我老席家的,你一個姓王的翻什麽嘴皮子。我還沒死,今天把話先擱這,大偉家的家產你別想動一分歪主意,寶根有一份,小伢子肯定是有一份的,你要是敢逆反了,我老人家也不怕丟人,寫張狀紙到村裏,不行就到鄉裏鎮裏,人要臉樹要皮,你一個當娘的就得有當娘的樣子,自己不想好,也得為子孫積點陰德,別壞了老席家的門風。”

席大豐見老娘生氣,便起身安撫,心裏也埋怨自己的弟弟,懼內也有個限度,對自己的孩子還能分兩樣心?王來娣被老人震懾,現在雖說是共產主義大社會,說著男女平等,但是在這個民風還是很傳統的農村要是背上不孝虐兒的罪名,怕是走到哪裏都讓人瞧不起的。

席大偉被驚的站起來,看看沈默的席末,知道他不會開口,席大偉只得說:“媽,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這事不全怪來娣,當初就是我做錯了,來娣她來娣她心裏是怨著我的我知道。小伢子的事情就是我造的孽,媽,你要罵要打就擱我身上。”

底下幾個小年輕思維還是很超前的,在他們眼裏這種場面只是那種封建社會才存在的,他們崇尚的是民主和開化,像這種動不動就拿輩分說話他們是瞧不上的,但是礙於尊重,他們保持緘默。

老人家拿出了自己的戶口本和身份證,拍在桌子上,看了看供桌上老爺子的牌位,嘆口氣說:“大豐大偉你們兩個在二十年前就跟我和國行分了家,你們倆各自組了戶口,有了戶口本。小伢子的事情你們幾個心裏都門兒清,當爸的不像當爸,有個媽像是沒媽。小伢子跟我說了,他得自立門戶,跟我過一塊兒。這事我已經決定了,跟鄉裏大徐家的丫頭打了招呼,她說這事兒能辦。小伢子我不想再擱到你夫妻倆那裏糟蹋,放我自己身邊,我這一把老骨頭還能照顧著點,你們不稀罕他,我稀罕,老席家的我都稀罕。”

這事情任憑王來娣怎麽撒潑耍賴都已經塵埃落定,以後席末之於席大偉家就是一年三節禮外加兩人生日禮的關系。席末終於脫離了那個冷漠如斯的家,他冷暖自知了二十年的家。田地王來娣口頭答應了分給席末兩畝,只是那兩畝地是隊裏山腳的沙田,半旱地,種植水稻的話到了幹旱的時候肯定是沒有水的,通常這種地都是用來種棉花或者其他旱地作物。六畝的人頭山也是那種老山裏人煙罕至的石頭山,山上估摸著那點樹木也是不夠席末砍的。至於家產,席大偉還健在,哪來的家產可分,王來娣還一個勁要席末每年得交納孝敬錢。

當時老人家戳著拐棍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她活了這把年紀,就沒見過王來娣這種不講理的刻薄人,舉頭三尺有神明,她也不怕遭了報應。當事人席末卻是一臉笑意,還特勤快的給席大偉裝了跟玉溪紙煙,表達他熾熱的謝意。席末晚上打電話跟江夜鳴講了這件事,江夜鳴倒是很開明的祝賀他。

☆、章二十八

事情有因就會有果。蔣萬東被家族派遣到海濱市,他本人就不得不脫離京城的貴圈,頭上頂著的各項特權光圈瞬間貶值,在趨向國際化的大都市無用武之地。蔣萬東特煩躁,他真的不明白老爺子蔣介宗到底是什麽意思,這種毫無意義的舉動簡直就是愚蠢極了。

蔣萬東翻開手裏的履歷表,美的過分的臉滿是不耐。張海是哪號人物,(大家還記得張海麽?)日常生活習慣,日常結交,關他什麽事情啊,還有是哪個不長腦子的詛咒世界末日了。唔,老爺子讓他盯著這個人,適當的接近,笑死人,這種事情用得著他親自出馬嗎!

蔣介宗摔壞了一套上好的景德鎮茶具,小崽子居然連過年都不回家了,那張臉看著聰明,怎麽做的事情全都是豆腐渣。擺放在祖宅地下室藏寶閣裏的兩株六百四十年的人參讓蔣介宗緩了脾氣,這人參他回來可是好好的做了評估,也請專業人士給仔細的摸了幾遍,年份錯不了。

這個結果讓蔣介宗很高興,於是他對於一個無身份背景,無錢無能的小年輕就上了心,蔣介宗他開始好奇這孩子的人參從何而得。派遣出去的人也帶回來了很有研究性的消息,屯物資,屯物品,屯食物,雖然數目不是很大,但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會做這些,然後他屯的那些物資食物都去了哪裏,這一切都似乎有趣極了。

臘月二十九也就是大年二十九,就著上墳山的時間,席末去了王來娣劃給他的六畝山頭查看了下,滿山的枯草和畸形的松樹。

席末看著那些碗口粗的歪脖子樹,動彎刀砍的話,費時又費力,還收獲不了什麽,席末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雜亂松樹枝,他想到了更好的法子。山上的樹不一定要全部看法,這樣不利於山林的循環生息,樹枝今年砍點,明年還可以再砍點,這樣的話彎刀上得綁上一根長竹竿了。

張金蘭將說是她的山以後就落實到席末的頭上,席末也去山頭看了,二十畝的山頭,山上的松樹比他那個山頭好多了,樹粗不說,枝幹直的也不少,最主要的是距離隊裏進,伐了樹枝就可以拉下山拖回家,省事不少。

席末最後還抱著隨便看看的態度去了他的兩畝地,地裏還樹立著未來得及拔掉的棉花本樹,光禿禿的枝幹樹立在幹澀的土地裏,很蕭瑟。席末忽然想著就這兩畝地夠他吃什麽,開過年,得去隊裏隊長徐老三徐雲海家裏問問,問有沒有水稻田可承包。隊裏總有那麽幾戶常年一家幾口都在外面做生意打工,家裏的田就甩到隊長的手裏,誰家接手種了,等過年給點口糧就成,一畝地一年兩百斤稻子的地租,很便宜。

晚上,席末燒了一大桌子的菜,盡管知道自己和張奶奶兩個人吃不完,但是這邊的風俗就是如此,除夕的飯桌上必須有雞鴨魚肉,十個以上的菜盤子,這寓意著以後年年有餘,天天有今日。張奶奶今晚終於不必去兩個兒子的家裏吃年夜飯,在自個兒的屋裏吃的舒心,最重要的還是能可以和席老一起。

席末手機的像素才三十萬,他還是將桌上的菜特別是糖醋小排骨和紅燒雞還有羊肉火鍋拍了照片發了彩信給江夜鳴,他就是想饞饞他。江夜鳴收到彩信的時候還剛剛吃完年夜飯,他回了席末的信息,內容是剛吃飽就餓了,還有很想席末。

晚上要守歲,張奶奶老早就去睡覺了,席末一個人坐在客廳,連春晚都沒得看,席末想起那天打電話讓人送冰箱的事情,真後悔沒讓人送一臺彩電。

無聊至極的席末就撥打了江夜鳴的電話,那邊很快接起:“席末,席末,新年好!”

“嗯,新年好,你在幹嘛呢?”

“我在看春晚,看白雲黑土呢,很搞笑!”

“你一個人在住的地方麽?”

“嗯。”

“明天來我家裏吧,你想呆到什麽時候都可以,我不催你走。”

“真的麽?是你說的,你不準說話不算數,我現在就去收拾衣服。對了,我要給奶奶買點什麽?”江夜鳴聲音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你只光你人過來就行,不用買東西,奶奶什麽吃的用的沒有,還不用你操心,明天過來說些吉祥話。”

“哪有過年去拜年不帶禮品的,你這是誤導我。不行不行,腦X金兩盒夠不夠?不夠再加兩盒富X康好了。”江夜鳴是徹底認真起來了。

“隨你,你想拿什麽就什麽,明天我去村口接你,估計只能到下午有車子,你自己註意些。”大年初一上午家家戶戶都要給老年人拜年,下午就自由了。

“嗯,嗯,我知道了,你等我,我去收拾了,明年見!”

席末被最後的‘明年見’逗樂了,真是個小孩子。大年初一,席末吃早飯的時候就跟張奶奶說了,下午江夜鳴會來給她拜年,張奶奶聽後還蠻高興的,還讓席末一定要把人接回家來,張奶奶很喜歡江夜鳴這個孫媳婦啊。

一上午隊裏都有人來給張奶奶拜年,大人小孩,張奶奶坐在暖桶裏跟人嗑叨,席末就跟在後面泡茶添水,給小孩抓糖果。午飯過後,席末將熬好的紅棗排骨甜湯熱了一小砂鍋在炭爐子上,等江夜鳴來了,給他裝一碗。江夜鳴被擠下車,頭發微亂,軍綠色的短款羽絨服也被擠皺了,手上拎了好幾個禮盒。

席末走過去接過江夜鳴手中的禮盒,看到了幾個電視上循環廣告的牌子,眼角抽搐,要補品,他芥子裏面應有盡有。車上下來還有幾個隊裏人,眼角老瞅著席末手裏的禮盒,在村裏,這些可都是稀罕物,撐面子啊。

“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席末看著江夜鳴從面包車後面拉出了一個行李箱,和一整箱的紅富士蘋果,還有一個筆記本拎包。

江夜鳴呲牙:“席末,是你說隨便我住到什麽時候的,我把行李都搬來了,吃的也搬來了,我要在你家呆到開學。你有沒有將我的煙花給點了,要是這樣的話,哼。”

席末摸摸小孩亂糟糟的頭發,“嗯,都隨你,煙花都在呢,我和奶奶都不放那些虛的,我們回家吧。”

江夜鳴吃完了排骨吃紅棗,最後一碗湯也全部進了肚子,瞇著眼樂呵的跟只吃飽喝足的小貓咪。扒拉著砂鍋,發現裏面真的沒有了,江夜鳴嘟嘴:“我還要喝,怎麽就這麽一點!”

席末掀開鍋蓋,從鍋裏掏出兩個蕎麥饅頭,遞給江夜鳴,粗糧促進消化。江夜鳴看著灰突突的饅頭,不伸手。“你現在要是不吃饅頭,等會兒肚子吹了涼風,晚上鬧肚子,我燒再多好吃的你都沒份。”

席末完全不是威脅他,他說的是事實啊。江夜鳴接過饅頭,狠狠的咬了一口,有點微苦,不過還是很甜的,然後就一走一晃的去了客廳,他要和張奶奶敘敘話。

傍晚,席末在準備晚飯,江夜鳴開牌子,他要吃紅燒雞肫,要吃麻辣羊肉火鍋,要吃粉蒸肉,要吃瘦肉丸子。席末不做聲,也不正面應答他,只是嗯了幾聲,還吩咐江夜鳴在竈下燒火。

小孩只會吃,哪燒過火,弄的整個廚房濃煙滾滾,沒嗆著席末,倒是將自己嗆的直咳嗽,還弄的滿臉烏七八黑。

席末手裏正剁肉,鍋裏燒的是水,準備將瘦肉剁碎了,添上澱粉,捏成丸子下水。

水半天都沒沸騰的趨勢,江夜鳴也被折騰的夠嗆,席末見效果達到,見好就收。將丸子裝進碗裏,席末舀水洗了手,又重新舀了熱水將竈下的小孩拉出來,“你自己去洗手洗臉,別進廚房了,無聊就去跟奶奶說說話,別在這裏給我添亂。”

江夜鳴這才不情不願的出了廚房,他就是想和席末呆一塊嗎,死木頭。餐桌上豐富的食物,使得江夜鳴惆悵的心情得以慰藉,揮舞著筷子竄來竄去,典型的吃貨。

瘦肉丸子張奶奶也吃了一小碗,還建議席末下次多放點鹽,席末想著湯是要清淡點的,嘴上卻是應承著老人家。大半的瘦肉丸子都進了江夜鳴的肚子,羊肉也吃了不少,燙青菜是被席末硬塞進嘴裏的,最後吃了兩大碗米飯。

在床上,席末剝幹凈小孩的衣裳,摸著小孩滑溜溜的肚皮,也不是很圓滾,席末還很詫異,小孩吃的那些都到哪去了,這消化系統也太好了吧。席末也沒仔細想下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江夜鳴很熱情,細腿蹭著席末的腰身和火熱,嘴還貼著席末的喉結誘惑,妖媚的聲音就像是個小妖精。最後的直接導致席末失控,以各種姿勢跟小孩做了,一晚上都是無休無止,一直到淩晨三點多。

初二早上,江夜鳴沒起得來,他身上肌膚膚色基本是五顏六色,後面的鈍痛讓他齜牙咧嘴,腰身酸軟,腿腳無力,躺在被窩裏一口一口吃著席末給舀給他的鍋湯。幽怨的霧騰騰的眼神直接化為嫵媚,席末似乎很滿意小孩現在的狀態,等小孩吃完了鍋湯還俯下身在小孩的嘴角吻了下。接下來幾天江夜鳴成天都跟在席末身後轉悠,幾乎是席末到哪他跟到哪。

席末沒什麽親戚需要上門拜年,外婆那邊王來娣的意思是不用他去拜年了,席末知道,王來娣這是要他與他們完全脫離關系,以後不論好壞都再無瓜葛。雖然席末有想這一世要絕情決意,六親不認,但是人總是希望這世上還有那麽幾個人值得自己惦念,也有那麽幾個人時刻牽掛著自己,被孤立的席末還是有些哀傷的,整個春節席末就只是乖乖的呆在了家裏。

閑下來的席末初五之前就把屋前的自留地全部都開墾了出來,手裏還起了幾個水泡,把江夜鳴心疼的不行。江夜鳴其實也是想幫席末一把的,席末一看見他那小身板,扛著鋤頭就不知道前進還是後退的樣子,就讓張奶奶帶小孩回屋了,幫倒忙從來都是江夜鳴最擅長的,席末還真怕小孩一鋤頭就掀了他自己的腳趾頭。

席末為了建造院墻的事情還找了李國棟,村裏他家的小建築隊算得上是名氣不錯。席末將自己的設想跟李國棟細細講了出來,包括將房子的修葺。李國棟聽後卻是很不讚同席末,他的意思是與其花這麽多錢修葺房子修建院墻還不如將這錢湊合起來建一棟小別墅,估計錢還有的剩。席末沒聽進去,當然聽不進去,別墅建那麽漂亮,以後不就是明目張膽的告訴大家,我很有錢,你們都來打劫吧,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情不能做。

李國棟知道勸不動席末只好答應,錢是人家的,屋子也是人家的,他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橫豎都是他李國棟賺錢,還上趕著操哪門子心。李國棟其實心裏還是很納悶,照席末這樣說的那鋼筋水泥當黃土用的土法子,那得浪費多少閑錢啊,沒個七八十萬怕是拿不下來,難道這席小伢子去了海濱市半年還真的發了財?這一段時間,見天的看席末的開銷花費,隊裏人不是不懷疑,要不然一個被迫自立門戶,幾乎凈身出戶的毛頭小孩子哪來這麽多的閑錢?大家心裏都揣著明白,懷疑也只能懷疑,難不成還去問人家老人小孩不成,讓人笑話呢。席末還讓李國棟不要聲張這件事,他也大方的承認這錢是借來的,免得讓人說閑話。

李國棟聽席末說錢是借來的,懷疑還是有些的,不過也沒一開始那麽嚴重,拍著胸脯跟席末保證,工程動工之前,這事兒絕對保密。李國棟也是個忠厚的人,他的意思是在動工之前,席末都可以改變主意跟他說聲,他還讓席末跟老人家張金蘭商量商量,畢竟老人家才是老屋的主人。

席末回過頭一細想,覺得李國棟說的也有些道理,當天晚上就跟奶奶商量了這件事情。老人家也算開明,只要是席末不是要拆了屋子,她都還是支持的,不過老人就是老人,她立馬就考慮到了花費問題,還問了席末哪裏來的這麽多錢,席末還是用了忽悠李國棟的說法跟張奶奶又說了一遍,老人家不相信也沒辦法反駁,只能由著席末了。

席末對外界不定因素和陌生氣息都非常敏感,有人跟蹤他調查他他不是不知道,這樣急著回到鄉下他已經是迫不得已。席末覺得這樣的話,那些跟在暗處的人就會沒了興致,但是事實卻是相反,這些人居然跟到了這與世無爭的鄉下,席末被人觸及底線了。

☆、章二十九

時間輾轉到了初十,席末從鄰村烏山村一養殖雞鴨的人家買了五十只鴨子,四十只放進了空間,十只就圈養在屋前。

在地上支起竹竿,用一張長絲網圍成一個空地,十只嫩黃嫩黃的鴨子都放在了裏面。江夜鳴可喜歡這些小可愛了,成天的圍著絲網轉圈,那些毛茸茸的小鴨子,江夜鳴一見著就想抓著放在手裏把玩。

席末本來是不想讓江夜鳴得逞的,這些小生命在寒冷的季節還是很精貴的,一不小心就得玩完。

江夜鳴見玩不著了,就用萬分無辜的眼神幽怨的盯著席末,沒幾分鐘席末就投降。“就這一只,不能再多了,鴨子養著是用來下蛋的,不是用來當寵物的。”席末輕輕的將嫩黃的小東西放進江夜鳴的手心,嘴裏還故意粗聲粗氣的說著。

“嗯嗯,一只就夠了,席末你對我最好了,我去給小鴨子玩水。”江夜鳴一雙淡色的眸亮晶晶的盯著手裏亂動的小鴨子,說話的語氣也是帶著討好。

“玩水?你可別把它給凍死了,你就玩會兒,在這邊上玩,等會兒覺得不好玩了,就放進去。”席末見江夜鳴捧著小鴨子就要去玩水,就出言阻止,小鴨子不凍死也得淹死,這小東西可不是它媽媽孵出來的,劃水估計還真不會。

江夜鳴嘟嘴,有些不樂意,但是也不好忤逆席末,只得乖乖的捧著小鴨子蹲在地上,手裏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牽來的小青菜,將小青菜遞到小鴨子的嘴邊,“來,吃青菜。”

席末站在一邊看著被小孩蹂躪的很無辜的小鴨子,心內無奈,當餵兔子呢。席末大概不知道,江夜鳴這樣做,完全是因為看見他將青菜剁的粉碎拌米飯給小鴨子們吃才學他的。

想到了兔子,席末又聯想到了美味的兔肉,這肉兔也應該養一些,到時候等豬肉羊肉牛肉雞肉吃膩了還可以換換口味。

江夜鳴將小鴨子取名為席小伢子,一邊輕聲喊,還一邊捏小鴨子軟乎乎的扁嘴,可憐的小鴨子成了席末受罪的替罪羊。

席末承包的四畝地是隊裏靠山邊方今明家的,他們一家都是在外面鋁合金廠裏上班,方今明的父親方良旺聽說如今都是廠裏的一個生產間的組長了。去年臘月回來,隊裏的新聞除了是老席家的孫子帶了城裏媳婦回來,再就是方良旺家買了小轎車的事情,那車子可貴了,十來萬呢。

這四畝地的地租總共是要八百斤稻子的,方良旺當時簽字的時候還很闊氣的拍著席末厚實的肩膀說:“席小伢子,這地就勞煩你種著,我們家幾口人一年到頭都在外面,過年了就回家幾天也吃不了幾個糧。我看也這八百斤稻子定是多了,要不然到時候我們直接上你家稱米,吃多少算多少,不稱稻子,免得我們碾米,你也不用給我們那麽多稻子。”

一邊的隊長徐雲海倒是覺得這樣不錯,哪知席末卻態度堅決的拒絕,“方叔,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八百斤就八百斤,到時候你們要是嫌碾米麻煩,我給你們碾好,按照一百斤稻子六十斤大米的法子來。到時候吃不完的稻子我就按照米廠的稻價折現給你們,一點也不會麻煩,八百斤稻子其實也不是很多。”

方良旺聽席末這樣說還以為這孩子很上道,其實他哪裏知道席末是不想落人口實,等末世來了,這家人要是就這事生事,到時候還真怕是沒完沒了。

方良旺家的地前些年都是李四梅承包的,今年席大豐升職了,工資漲了,大兒子席寶春也不需要家裏掏學費,女兒席寶秋就算是考上研了也是公費研究生,他們家爬起來了就不必再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承包地種。這地一空下來,席末正好接手。

正月十五,元宵節。老屋裏三個人估計算江夜鳴最開心,他把席末給他買的那些煙花全部都搬到了屋前的空地上,點了些,然後就快速的跑回屋裏,仰頭看著煙花鳴叫著沖上夜空,燦爛綻放。

席末在廚房洗碗刷鍋,江夜鳴非得拉著他一起看,漫天煙火,不懂爛漫的席末看的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一點一點炸成黑灰,席末心裏憂傷的很,賺錢不容易啊。

江夜鳴正月十七開學上課,元宵節的晚上,他老是纏著席末,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席末的欲念卻沒被撩撥起。江夜鳴沒有達成目的,心裏的委屈感瞬間就放大數倍,小身板縮在大木床的一角背對著席末,表示他生氣了。

席末見江夜鳴這個樣子,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感受,沈默許久也只有輕輕的將小孩摟進懷中,力道大的似乎是想將他揉進骨子裏。“你明天還要坐一天的長途,你還暈車,我不想你太累。”黑暗中席末的聲音平淡卻溫馨。

“我想你,我一想到以後會那麽長時間見不到你就想的不行。席末,我不去上學了好不好,這樣我們就不會分開,你養我吧,我很好養的。”

江夜鳴聲線尾部揚上去,小手已經摸到了席末的腿間,整個人開始下滑,等席末反應過來,小孩已經用嘴包裹了他的火熱。被窩裏面的溫度瞬間上升,席末的物事眨眼就膨脹,小孩被嗆到,嗚咽了一聲,脆弱無比,襲擊著席末吊起來的敏銳神經。

席末抿唇,一手提出被窩裏面的江夜鳴,幾下就將他剝的幹幹凈凈,進入都是強硬的。席末伸手擺正江夜鳴變形的臉,俯身在他耳邊低沈的警告:“以後別這麽撩拔我,受罪的只會是你自己。”

“我願意,是我自願的,只要你要,我就給,席末,嗚嗚,你輕點會死啊!”

黑暗裏,席末的呼吸愈加的紊亂,強勁有力的手掰開江夜鳴抓進床單的手,一根一根分開攥緊的細瘦手指,穿插進去,扣緊,擺動腰身,大刀闊斧的挺進。

江夜鳴被這般瘋狂的力道頂弄的破碎,咬緊了唇,將聲音全部都鎖進了唇舌內,眼淚也是一下子就迸出迷醉的眼。

江夜鳴他看得見席末臉上的沈迷,迷亂中,他腦海裏殘存的意識又將他牽引到那種虛無的影像中,那裏面的席末是虛弱的,蒼白的,羸弱的。

那裏全世界灰暗一片,他卻能站在混雜的人群裏遠遠就看見席末臉上溫暖親和的笑,那裏饑民遍野,來自光明的席末卻將手伸到他面前,他看見那手裏有飽腹的大饅頭。

記憶是殘破的,江夜鳴能一點一滴的修補,也許那就是上一世,只是那一世的結局並不美好,那個叫席末的人死了,他一想到這,他就會想抱緊身上的人。

有些哀痛穿腸而過,深沈而又深邃。陽光總能浸透千瘡百孔的靈魂,驅逐一般進紮每個卑微羸弱,解剖膿包,讓病毒流放。對於江夜鳴我這樣一直存活於孑孓之中,動如彳亍,沾上來自光明的席末你,就會瞬間膨脹爆破,所以我的愛人啊,原諒我淚流滿面。

正月十六,席末起的老早,他給江夜鳴準備了小米粥,還備上了他自己腌制的蘿蔔幹和雪菜。知道江夜鳴在車上肯定是沒的吃的,席末還提前從隊裏養了土雞的幾家買了二十來個土雞蛋,煮茶葉蛋讓江夜鳴帶去。

江夜鳴早上起來腿基本都是軟著的,走路的時候搖搖晃晃,席末看的直皺眉。江夜鳴洗刷好,坐在暖桶裏等著席末餵食,他習慣席末這樣伺候他了,壞毛病都是給慣出來的。吃過早餐已經是快六點,推開大門,外面還沒有大亮,風刮的大。

氣候在悄悄的轉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不讓任何人察覺。

席末給江夜鳴戴好帽子,圍好圍巾,套上手套,發現小孩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看他,席末捏了他嫩滑的臉:“這都快三月份了,再過兩個月就是五一,到時候你就可以回家,然後再過兩個月就是暑假,暑假你天天呆在這裏都沒事。要是還不行,我隨時都可以去海濱市看你,帶好吃的給你。”

江夜鳴聽後垂眼,他心裏有種快要掀頂的不舍,不管不顧的抱住席末,期期艾艾的說:“可還是不行,我想天天都能看見你,席末,你也去海濱市工作好不好?這樣我們可以住一塊,天天都在一起,席末我不想一個人去那裏,席末。”

席末嘴唇貼著江夜鳴光潔的額頭,輕聲說:“哪有這樣子的,我要照顧奶奶,還要種地,要養些雞鴨,養豬和羊羔子,我還想養點兔子,這樣你以後回來就有很多你喜歡吃的肉。你書還是要念的,我四月份去一次海濱市,去看你。不早了,八點的車子呢,我們走吧。”

在江夜鳴看不見的地方,席末的眼色變得暗沈。席末其實也很想回到海濱市,那裏不管是做什麽都有利於他囤積,而且還會和江夜鳴住在一塊,只是……席末望了眼三角山,那裏有人,拿著望遠鏡的人,還真是討厭啊。

江夜鳴一路嘀嘀咕咕,要席末說話算數,還要席末把他的小鴨子養的肥肥的,要不然回來要席末好看。到了村口坐面包車,席末發現他的哥哥席寶根也在等車,他的母親王來娣也在。王來娣細心的叮囑著席寶根,基本的意思就是不要在學校餓肚子,和老師關系要處好,對女朋友要體貼點……這種母慈子孝的場面席末見過許多次,他已經選擇性麻木無視。

席末兩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王來娣席寶根母子的註視,他們基本是真的沒將席末放在眼裏。江夜鳴面色怪異,半天才扯扯席末的衣角:“那個真的是你的媽媽?”

“嗯。”席末很淡的應聲。

江夜鳴不屑:“這樣的媽媽,有也等於沒有,早脫離早解脫。”

“也許是我腦子不好,車來了,我們上車。”席末不想討論這個話題,王來娣從某方面來說也不是罪大惡極,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兒子的母親罷了,他終究是多餘的那個,要說誰欠誰,席末還是欠了她的養育之恩。到了汽車客運站,席末給江夜鳴買了車票,目送小孩坐上了駛向海濱市的汽車,看到車子消失在視野裏。

席末想起江夜鳴滿臉哀怨,哎,趕緊努力籌建,囤積,除去障礙,然後他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章三十

一年之計在於春,席末對這話深信不疑,開春播種,席末也沒落下。四畝地說不多也不少,找人耕地都花了五六百塊錢,和隊裏人去鎮上的農技站買了農藥化肥,也花費了將近一千多塊錢,後知後覺的席末才知曉種地成本也不低。

席大偉的的農技站席末想都沒想過,能不見就不見吧,免得鬧的大家都不愉快。育苗插秧的時候,席末基本都是早出晚歸,有種田的經驗,席末的插秧也是有模有樣的,隊裏不少想看笑話的人,也都選擇沈默不語。王來娣分給席末的兩畝地全被席末種上了地區特產瓜蔞,每天都去鄰村烏山村養豬的養殖場去挑天然的肥料回來給瓜蔞灌上。

席末還特地跑了幾趟縣城的瓜蔞公司,報上名字,縣裏支持種植瓜蔞,給席末的兩畝地都豎起了一根根一米五高水泥樁,水泥樁之間也拉上了鋼絲網,這些花費縣城投資一半,席末自己補貼一半。瓜蔞的種子到手的時候,席末扔了幾粒到芥子,那裏才是歸屬地。村裏見席末這樣把錢不當錢的用都只是在暗地裏說說,瓜蔞政府種植了不少,每年到豐收的時候都付工資請人去采摘,掏瓜蔞子。

政府雖說如果有個體戶種植,會有經濟補助,但是問問那些水泥樁和鋼絲網的錢,就都舍不得掏錢了。隊裏人估計將席末看成了想錢想瘋了的傻大缺,種稻子都是積累了多少年的經驗了,瓜蔞怎麽種誰也不是很清楚,就算是縣城派個專家還能天天呆在地裏嗎?這瓜蔞就是以前紅山上漫山遍野的野瓜蔞演變而來,又苦又澀,誰喜歡吃那玩意,不過後來怎麽就成了地區特產。

席末可不管那些,這瓜蔞子他記得一斤的要是處理的好得十幾塊錢呢,一個瓜蔞長的好,就能挖出半斤瓜蔞子,兩畝地得結出多少瓜蔞啊。現在政府是在倡導區域文化,有補貼,明年大家都知道賺錢了,都搶著種,到時候可沒有補貼了。

席末還從那個養殖場買了黑毛豬和白條豬的小豬崽各十只,二十只小豬崽全部塞進了芥子裏,黑土地裏種了不少蔬菜,多半都被豬鴨給啃了。席末有時候進芥子,他發現那些動物只在限定的範圍內蹦跶後就很驚奇,黑蛟的管制能力很強。鴨子的數量達到飽和,那只黑蛟如果等不到席末進來處理,它就一只一只毫不客氣的吞食。

席末對黑蛟的自覺很無奈,當那二十只小豬崽被送進芥子後,席末跟黑蛟商量了下,擴大養殖範圍,不準吞食成年的大豬,要不然也太破費了。作為交換,席末答應還會繼續修煉紫陽功法,並承諾在結丹成功後就幫紫陽真人解開佛咒封印。

席末之所以會答應黑蛟繼續修煉,那是黑蛟有提,如若進入結丹期,席末的神識完全可以控制空間裏所有的生命體,席末的念力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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