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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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能動力。這話簡單的意思就是:只要席末結丹,以後收獲空間裏的作物完全可以靠冥想,省時省力的便宜誰都愛占。

席末還將從水田的黃鱔洞裏扒了幾十條黃鱔送到了黑蛟所在的湖泊裏,黑蛟對此很不滿,咬死了大半的黃鱔,最後席末想著這些美味會被黑蛟消滅完,就威脅黑蛟,再咬,他就不修煉了,黑蛟妥協,大聲的聲討席末奸詐。

紫陽真人自最後一次與席末談崩後,就再也沒有現身過,哪怕席末已經答應了再次修煉,解開他的佛咒,他也沒現身。小人物席末不得不咂舌,大神級的人物都是傲嬌的,也是驕傲的,就算是有求於人也會弄的給別人有求於他一樣,人品很高啊。

閑的無聊的席末還問過黑蛟,真人長的什麽樣的音容笑貌,值得它這樣忠心耿耿。對於席末的八卦,黑蛟冷哼作為回答,凡夫俗子也敢肖想真人的儀容,癡心妄想。席末對黑蛟的輕視視而不見,還會繼續八卦,還問到真人是不是和歸元和尚相愛相殺?

黑蛟被席末這種荒唐的假象激怒了,會在湖泊裏翻滾的整個芥子都在震蕩,雞飛狗跳,大罵席末是無恥之輩,並且無禮儀廉恥之心,詆毀真人。對黑蛟的反應過分激烈,席末若有所思,這樣的反應不像是沒事啊,坐實了席末猜的是事實啊。

席末在芥子裏修煉紫陽功法,日進千裏,一向不給席末好臉色的黑蛟對這樣的席末不得不稱奇,最後總結的是,席末的三魂七魄就是為芥子的存在而生成,契合度已經幾乎達到芥人合一。

席末對黑蛟是有戒備的,他不是沒察覺到黑蛟的變化,他進入築基後期的時候,黑蛟的四只黑爪已經蛻化成紫金色,頭上的角也長出岔口,一分為二,照這個發展,席末不得不擔心黑蛟真的會有化成龍的那一天。

席末是不希望這種事情真的發生,畢竟一只黑蟒或者黑蛟都會比以後的爪龍好管制啊。席末只顧著害怕黑蛟的變化,卻不知道他的變化,原先黑色的眼珠已經趨向墨綠色轉變,光線的折射下,瞳孔的周圍還會泛出一絲一絲的金光。

席末渾身肌理已經被改造十分完善,他短短一個月身高就長了五六公分,使得他現在的身高逐漸逼向一米九。肌膚也蛻變成乳白色,不同於江夜鳴的透明嫩白,席末的肌膚遠遠看去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席末的一言一行都在緩慢轉變,變得溫潤,也變得優雅,風神如玉的樣子,哪怕就算是席末扛把鋤頭從田間走過,也會不自覺的引來大家的註視。席末對於外界的煩惱無外乎就是眼神過於透徹,耳力也太聰靈,鼻子也異常靈敏。

整個隊裏的秘密只要他想聽,探出神識,他就能聽見,也能看見。越到築基後期,席末每次修煉完畢,每次都會更加的耳輕目明。運轉一個周期的功法,席末也會排出大量的黑褐色汗液,他不得不修煉完就好好的泡澡洗澡。

席末現在最大的煩惱就是他的頭發,長的太快了,原本還是一個禮拜到鎮裏修剪一次,到後來,席末不得不買了理發的剪刀,還有剃須刀,躲在芥子裏自行解決,開始是很醜,但是熟能生巧。最先發現席末變化的當然是張奶奶,她看著席末竄上去的個子,日益俊俏的樣貌,特欣慰,這就是席國行當年的身高和相貌啊,老席家的就應該是這樣的。想到以前席末那又瘦又弱的身體,老人家自動腦補是王來娣虐待了她的孫子,沒給好好吃飯,也沒好好照顧,要不然怎麽解釋這孩子這一年來突然拔上去的個子呢?王來娣那個遭雷劈的。

所謂男婚女嫁,席末虛齡二十一歲,正好到了這年紀,村裏人早就瞅上了席末這個有前途的帥小夥。小孩長的俊俏不說,那身高一看也知道是個能幹事的,最主要的還是獨門獨戶的,上面就一個老人,看他對待老人恨不得事事親為的樣子就知道是個孝順的。再加上村裏人都聽說這孩子還要翻蓋祖屋,實打實的用鋼筋水泥,這得有多少錢啊,誰家的姑娘嫁過去還不得舒坦死。

這就導致了村裏七大姑八大婆的天天都往張奶奶的老屋串門,張奶奶樂的來一個見一個,來兩個就見一雙,有了孫媳婦,就有了小曾孫,有了小曾孫就代表老席家的香火後繼有人。這事可席末給愁死了,弄的席末白天不敢呆家去田間,晚上只得躲進師父家的老屋學手藝練手。徐雲峰對這個勤奮踏實的關門徒弟很是滿意,平常言語中表現出的喜愛之情溢於言表。喜愛歸喜愛,但是對於學習手藝方面卻一點都不馬虎,畢竟大家都知道嚴師出高徒。

席末在三角山布置了一個簡易的八卦陣,這還是黑蛟指導的。陣法沒有大的作用,但是足夠令那幾個拿望遠鏡的人神智錯亂,疑神疑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句話還是對的。

熊濤莫名的出現,令席末的暴躁氣息迸裂。

☆、章三十一

席末看著眼前的人,這個人依舊玉樹臨風,風月無邊。席末對這個人的感觸熟悉又陌生,熟悉到這個人一皺眉,一抿唇就知道他在不高興。陌生到這個人厚重的瞳孔裏到底藏匿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和謊言。

“你找我有事情?”席末丟掉手裏的鋤頭,聲音無起伏。丟開鋤頭並不是因為要禮貌,席末怕自己控制不住一個鋤頭就扇過去,以他現在的臂力,鐵定出人命。

熊燾偏過頭看著席末,這個人才半年沒見,就已經變的他快不認識了,這種需要他仰視的身高,還有令人咂舌的面貌,這種變化太詭秘。熊燾現在有些失眠偶爾噩夢,夢裏血腥一片,一低頭就能看見渾身腥紅的席末躺在他的懷裏虛弱的求他放過他。

這種夢太過於荒誕,熊燾每次嚇醒後都後怕,荒誕的背後又顯得那麽真實。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沒有事情。”熊燾扶了下眼鏡,席末的冷漠和壓抑的異樣,熊燾能感覺得到,這樣難以捕捉的情緒令熊燾雲裏霧裏。“席末,跟我去海濱市好不好?”熊燾垂首看著土地,他有一種奢想,夢裏的意境也許相反,也許席末還是需要他的拯救。

席末聞言,擡頭定定的看著熊燾,這個場景簡直就是上輩子的重覆,然後還有什麽呢?席末根本就不想想起那些痛到流血的記憶,席末一想起就痛的無法收場。

“熊燾,你說什麽呢?我跟你去海濱市?你養我?那我奶奶怎麽辦?還有我家江夜鳴怎麽辦?你都養嗎?別說笑了,你今天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些?抱歉,我恐怕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席末笑的勉強,誰都不知道他心裏的暴虐氣息在滋長。

熊燾早就想到是這種結局,只是他有點不甘心。腦海裏又閃過一些陌生的記憶,模糊的人影,光耀的身份,這一切只要熊燾仔細想就會頭疼欲裂。

黑蛟在腦海裏跟席末交流,席末才得知,熊燾的靈魂在波動,記憶在顛覆,雖然不會記得上一世,但是有些深刻的東西總會出現在大腦的波線譜上,這是個糟糕透了的消息。

四月上旬,席末將家裏的田地托管給他的師父徐雲峰一個星期,他要去海濱市一趟,江夜鳴那小孩每晚都在電話裏哭,再不去江夜鳴沒崩潰,席末自己都快崩潰。

張奶奶的夥食席末都配好了幾樣切好的蔬菜放在冰箱,到時候直接拿出來放油鹽炒著吃,肉類席末燒了好幾樣,也都冷藏在冰箱,想吃了就端出來熱著吃。

安頓好家裏的事情,席末就裝著一缸子紅燒雞塊,一茶缸的土豆燉牛肉,二十幾個芥子裏產的鹹鴨蛋,還有兩玻璃瓶的剁椒魚塊坐上了奔向海濱市的汽車。

席末的身高和樣貌,熟人天天看倒是看不出大的變化,江夜鳴只隔了一個多月,他就快認不出席末,擡頭看席末溫潤的臉,他都覺得脖子酸。“席末,你是不是又長高了?你眼睛怎麽變成深綠色了?還有,你是不是又變白了?席末你怎麽越長越好看?”江夜鳴蹙眉,眼前的席末變化太大了,他要不是認準了席末,以及熟悉席末,他都不敢上前碰觸這個人。

席末見江夜鳴站的遠,不動聲色的上前,將小孩圈起來,“怎麽有這麽多多餘的話?不是你要我來看你的嗎?我就長高了幾公分,沒你說的誇張。你怎麽又瘦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江夜鳴不好意思的扭捏了幾下,吃貨的精神爆發:“食堂的飯菜一點都不好吃,我想吃你燒的紅燒肉,糖排,還有牛肉火鍋,羊肉火鍋也行。”

“嗯,給你帶了不少呢,你們食堂有公用的微波爐嗎?”席末邊說著邊將拎包裏的缸子玻璃瓶全都搬出來,一一擺在了江夜鳴的寫字臺上。江夜鳴眼睛森森的冒綠光,抱住席末,就不顧形象的踮腳在席末光滑的臉上啃了一口:“啊,席末,我真愛你,這是紅燒雞塊,啊,還有土豆牛肉。席末,我們去食堂吧,五點了快。”

席末見江夜鳴這麽容易滿足,笑了下,動手掏出江夜鳴不常用的飯盒,裝了菜就陪小孩去了食堂。吃飯的時候席末收到了張海的信息,問有木有到海濱市,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席末掏著江夜鳴的手機撥了張海的號碼,“張海,是我,席末。”

……“嗯,我到了,剛到,現在在陪江夜鳴吃飯,明晚你下班我們一起吃個飯,地點就是定在我以前租用地下室那上面的胖子大排檔,他沒關門吧。”

……

“沒就好,這麽說好了,明晚六點半啊。嗯,回見。”席末掛了手機,遞給對面眼巴巴望著他的江夜鳴。

“哪個啊?張海?你以前的朋友?你們關系這麽好?”江夜鳴腦容量有限的大腦已經記不起這個曾和他有一飯之緣的張海了。

這個酸勁,席末都覺得酸到了牙齒,用筷子敲了下小孩手裏的筷子,“趕緊吃,菜等會兒又涼了。就是張海,以前超市工作的同事,你還跟他一起在我以前屋裏吃過飯的,這都記不住。”

江夜鳴定定的看了席末一會,最後才沈默的吃光了飯菜。晚上席末住在距離江夜鳴學校不遠的賓館裏,八十一晚,有個衛生間,房間雖然簡陋,但是為了提供好的環境給那些野鴛鴦,裏面的衛生還算是不錯,還有放碟片的dvd,很周到。

席末原本是打算去和張海那裏將近幾晚上的,江夜鳴得知張海那裏就一張單人床,堅決不同意,拉著席末就住進了小賓館。席末住賓館,江夜鳴理所當然的也收拾行李住進來,為了和諧的夫夫生活也得住進來。席末因為修煉,對於欲念並沒有大的需求,洗好澡圍著浴巾一出衛生間,就被光裸的江夜鳴給撲了。

江夜鳴表現的像是個饑渴的小豹子,在席末白皙的胸膛上啃來啃去,還伸手去勾席末的浴巾。席末抱起亂撲騰的江夜鳴,扔到了床上,瀏覽完小孩光裸的身體,墨綠色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紫金色,像是兩團火。

江夜鳴還沒來得及驚呼席末眼睛的變化,就被席末給堵上了嘴,胸前的兩粒也被照顧到。江夜鳴舒坦的伸展開軟乎乎的小身板,剛放松,就被席末的火熱給充滿了,痛的江夜鳴擠出了淚,掛在了睫毛梢上。

席末的欲念來的湍急,體內亂竄的氣息支配著他的神識,他將身下的人緊緊按進床墊裏,拉開小孩兩條細細白條腿,紫紅色的火熱腫脹的不成樣子,一下一下鉆進小孩的身體,帶出裏面的粉嫩。

江夜鳴覺得席末那裏變的太大了太熱了,身體已經有了不適感,像是失控前的預兆,他本能的往後躲,卻被席末緊緊的扣住。

席末貼近江夜鳴,兩人的心臟的頻率在一個節奏上,身體也是在一個頻率上舞動。江夜鳴舔舔唇角:“嗚,席末,你怎麽了?我啊……難受,你慢點!”

席末冷寂的臉上有了笑,貼著江夜鳴粉紅的耳垂,嗜咬了下:“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想要,想要你。”

江夜鳴不語,他抓緊席末的手臂,狠狠的咬緊了,不松口,不能只光他一個人疼啊。

床事結束,席末看了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淩晨四點多,江夜鳴身上已經被他折騰的沒一塊好的地方,兩粒茱萸被掐的腫起來,其他地方也紅紅紫紫的,身下更是淒慘。

席末被這樣子的場景嚇著了,給江夜鳴清理好,他對著衛生間的鏡子仔細觀察著自己。席末發現他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紫金色,身體內的真氣還在流竄,像是要找個突破口爆發一樣。

☆、章三十二

席末進了芥子,他想找黑蛟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走火入魔了?

“真氣這麽亂,還敢行房事找快活。愚蠢!你沒爆體而亡老天真是不開眼!”

席末也沒在意黑蛟的嘲諷,蹙眉問:“我這是走火入魔麽?”

“愚蠢,快要結丹了都不知道!你的運氣真是讓人不嫉妒都不行,結丹時候若是處理不當,不會爆體而亡的,就會燒成傻子。你該慶幸跟你行房事的男子是純陰之體,正好中和了你體內亂竄的熾熱真氣。”黑蛟的話繼續秉承嘲諷。

席末最討厭聽到這些沒有中心思想的話,“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去練功房,入定修煉,記得要默念紫陽功法的清心訣。”黑蛟交代完,變成黑蟒就游走了。

席末盤坐在紫檀軟榻上,時間靜止,他也不知道自己入定了多久。體內的真氣逆向運轉了幾個周期,那些亂竄的真氣開始凝固,然後隨著經脈游回席末的丹田內,一滴一滴的慢慢籠絡,凝聚,最後化成一個紫金色模糊的小人形,盤踞在那裏一動不動。

席末睜開眼,那雙眼已經恢覆成黑紫色,席末現在能感覺到芥子外面的流動空間了,他能看見江夜鳴睡的深沈,能聽到其他客房的聲音,能看見更遠處的人和事,席末勾起嘴角,他似乎是結丹成功了。

黑蛟的全身已經完全蛻化成紫金色,那些手掌大小的鱗片在波光裏閃著金光,黑蛟真的不是蛟龍了,它已經進化成龍,直屬宿主席末。

席末的速度快如閃電,他本來還在練功房,腦海裏一顯現小樹林,一個閃身,他就站在了樹林裏,真的是眨眼功夫,席末流汗,這是瞬移嗎?

席末最關心的事情還是江夜鳴,黑蛟提到他是純陰之體,這不應該是女人才會有的體質嗎?黑蛟的變化直接讓席末失語,兩丈多長的紫金龍身,除了全金色的龍眼,龍角,其他地方全部是紫金色。

“小蛟龍?你現在應該是小龍了吧?”席末眼裏的戒備之色很明顯。

“吾已經修得龍身,吾祖輩本就屬龍界,吾借你傳承,吸納你的生命真氣,才提前數萬年塑身,吾要與你行契。”黑蛟似乎是覺醒了體內的龍脈,說話語氣用詞雖然依舊高高在上,但已經沒有以往狂妄囂張。

“行契?這對我有什麽幫助?”席末可不想背負他背負不了的責任。

“龍輩都是要知恩圖報,你助吾塑身,吾自然要與你行契。你現在有無窮無盡的命數,吾可以與你行仙侶之契,也可行主仆之契。”黑蛟的話語真誠,似乎真的是想要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一般。

“仙侶?主仆?算了,我不需要。你跟我說說你之前提到的純陰之體吧,還有,我是不是可以為真人解開佛咒了?”

席末看來,黑蛟的示好,比反目成仇好太多了,按照黑蛟說的這些,就算不與它行契,它總不會恩將仇報。

“真人元神解封後,如若找不到相對應的奪舍身體,他也是存活不了多久的,會元神俱滅,魂飛魄散。”黑蛟如實交代。

“呵,果然如此,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原本還有我這麽一個傻逼的人可供選擇將就,我要不是活了兩世,魂飛魄散怕是我自己吧。”席末聽後冷笑,口口聲聲聲討地球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大家半斤八兩,彼此彼此。

“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是真魂,真人稀薄的元神根本就奪舍不了你,他只能寄宿。現在你已經結丹,真人連寄宿的機緣都無,別提奪舍。”黑蛟原本在龍脈覺醒之前是由紫陽真人一手帶大,兩人的關系亦師亦友,黑蛟向著真人也是無可厚非。

“那我還是不解封了,那你先前提到的純陰之體是怎麽回事?”席末一心惦記江夜鳴,他現在很想出去看看他。

“那個孩子的母親是修真後裔,他也得到他母親純陰之體的繼承。你的上一世,就與他結緣,你的覆生,緣由都來自他。”黑蛟似乎是想將事情的始末說出來。

席末被這個信息炸的耳鳴目眩,他的小孩才是那個從前世追著他來到今生的人,“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會覆生,是因為他的幫助。”

“嗯,他自爆身體,用神識探入上一世芥子易主後主人的意識海,與歸元和尚求得機會。歸元和尚的命數原本是沒有盡頭的,不過他逆轉此間宇宙恒量後,只能終結佛緣,回歸輪回。”

這方面黑蛟不得不欽佩那個歸元和尚,這個人真算得上是慈悲為懷。如若是真人,怕也只是會視而不見,上一世芥子主人的命運基本是真人一手造成。

席末現在才懂什麽是悔不當初,想著他當時對待歸元的態度就令他顏面無存,把恩人當仇人的世上估計也只有他一人。江夜鳴能如此待他也令他詫異,還有為什麽他明明就知曉事情始末,卻從來不在他面前提起。

“幫你的孩子記憶是殘缺的,這一世他是為尋你而來,還有他現在的身體已經被紫陽真氣侵蝕,如若不好好修煉整套純陰功法,遲早會亡去。”黑蛟與席末心靈相通,知無不言。

“你的意思是他會死?什麽是純陰功法?我上哪弄這個?”席末聽到黑蛟這樣說有點慌神,江夜鳴對他的重要性已經不是他能說得清。

“純陰功法在萬書閣,裏間二排頂部。那個孩子要是開始修煉的話必須要洗筋伐髓,這是常人不能容忍的痛楚,類似你們史上的重刑抽筋剝皮,洗髓丹在丹櫃,你自己決定。”

“不接受修煉,他會活多久?”

“如若你停止和他行房事,他還有十年的壽元。否則,他很有可能隨時暴斃。”席末聽後面色灰白,縱欲何止傷身,這是要人命的。

“真人事情恕我無從關照,得他傳承,本就不是我的意願,我也不可能再放他出來害人性命。黑蛟,你大成之後隨時可以離開,我們之間沒有契約關系,江夜鳴的事情我謝謝你。”席末對黑蛟放下了一半心,彼此沒有關聯,就不會有牽扯。

席末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與江夜鳴攤牌,讓他修煉,席末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小孩消失於他的生命中。席末直奔萬書閣,遵照黑蛟的指示,找到了那本孤本的純陰功法,黃褐色的封面上就四個簡單的繁體字。席末出了芥子,外面的時間走了幾分鐘。

席末將縮在床上羸弱嬌小的江夜鳴抱起來,輕輕的抱在懷裏,他的小孩這麽輕,這麽瘦小。席末的唇貼在小孩嫩白的臉上,他忽然想到兩個人這一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是不是那個初次會面都是他的小孩靜靜策劃的?那是五月中旬了,哪個學校五一會放十幾天的假?他的小孩這樣靜悄悄的來到他的身邊,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席末鼻子很酸,眼睛酸澀:江夜鳴,我們在一起吧,永遠在一起,永生永世在一起,你可願意?

夜晚兩人相依而眠,早上席末很早就起了,他到外面的早餐鋪子買了稀飯和包子,回來給迷迷糊糊的江夜鳴餵了一碗稀飯,半個包子,就隨著江夜鳴繼續睡過去。席末大致的將純陰功法看了一遍,裏面有提到純陰功法修煉至築基後期,要與道友雙修方能大成,席末看後微笑,他找的就是這個。

江夜鳴是在快下午一點的時候醒過來,陷在床單裏,睜著水靈靈的眼眸,盯著坐在床沿邊的席末傻樂。席末打電話叫了外賣,還從紫玉丹櫃裏找了補氣丹,稀釋在蛋湯裏,餵進江夜鳴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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