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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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曲長歌吹頭發。

曲長歌一躲,不願意讓他碰自己。

“還生氣呢?”靳松風嘆口氣,先服軟,“是我不好,就算為你的胃考慮,也該先考慮你的喜好。”

“是我太著急了,慢慢養吧,我已經告訴韓姨了,先緊著你喜歡的食材做。”

他拿開曲長歌手裏的毛巾,給曲長歌吹頭發。曲長歌細軟的頭發從他指縫裏滑落,又遮住了眼睛。

“頭發長了,該剪了。”靳松風提醒道,關了吹風機,把半杯牛奶端給曲長歌,“喝點。”

曲長歌晃著腿坐在床邊喝著奶,末了舔了舔嘴角的一圈奶漬,把杯子放到一邊。

“吃藥。”靳松風站在他面前,把蓋子上撿出來的藥遞給他,又遞上水。

“你不生氣啊?”曲長歌乖乖地吃了藥,左顧右盼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生氣什麽?”靳松風低頭看著他,“你雖然發了一天脾氣,但飯很乖地吃完了,藥也都吃了。我不生氣。”

說完撿了兩個玻璃杯就要離開。

曲長歌卻往前一撲,圈著他的腰抱了個結結實實。

“怎麽了?胃還難受?”靳松風空出地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曲長歌貼著他的胸膛搖了搖頭,小聲詢問:“你昨天說的都是真的?”

靳松風哭笑不得,但面上不顯,只是認真地看著他的頭頂回答他:“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曲長歌不說話,但也抱著他不丟手。

靳松風摸著他的頭,想了想說:“結婚前你爸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曲長歌想了想迷茫道:“他說要把公司交給我。那就是他的命,他怎麽會主動給我?好奇怪。”

“那你要了嗎?”

曲長歌搖了搖頭:“我不要他的東西。就是那些害死我媽媽的。”

他松開手坐直了,仰頭看著靳松風:“說出來你會不會傷心。當初答應和你結婚,就是想完完整整地從曲家脫離出來。曲行遠對我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沒有安全感,曲家不是我的舒適區。大概因為媽媽死在那裏吧。”

靳松風看著他:“不怕出了狼窩又掉進虎穴?”

曲長歌把腿盤了上來,緩而慢地眨了眨眼鏡:“松風哥哥。”

靳松風心裏一動。

“不管為什麽提出要聯姻。我總覺得松風哥哥不會害我。”

靳松風莞爾。

“榮幸之至。”

十一月中旬,曲長歌飛去外地做簽售。走前抱著靳松風嚶嚶嚶地哭訴簽售有多累,手都能簽抽筋。

靳松風無奈,提議那就不要去了,反正也不差簽售會賣出的這幾本書錢。

曲長歌聞言立刻正色道:“真是被金錢侵蝕的商人思想。簽售會明明是跟讀者最直接的溝通渠道,他們那麽喜歡我的畫,我怎麽能不珍惜別人的喜歡,連這一面都不去見。”

靳松風私心裏不願和新婚的小愛人平白分開幾日,連自己的出差都是能推給項目經理和助理的絕不親自上陣,往日黃金單身漢裏排名第一的拼命三郎,如今就是個連班都不願意加的顧家老男人。

靳松風心裏委屈,開始跟曲長歌分析:“我也喜歡你,比誰都喜歡。你怎麽不多看看我,這麽冷的天還要往外面跑。”

“靳總乖。”曲長歌摸狗似的踮著腳去摸靳松風的頭,還主動獻上一吻,“等我多賺幾本書錢回來養你。”

吻完就走,拖著行李頭也不回,只留下靳松風站在機場大廳裏看著他的背影。

一走就是連個電話也沒有。

曲長歌故意幾天了無音訊,就是為了突然早回家給靳松風一個驚喜。但剛打開門就聽到二樓書房裏傳來靳松風暴怒地聲音,緊跟著聽到有東西碎了。

曲長歌心裏盤算了一下,估摸著是那個六十萬買來的花瓶。不知道是誰惹得靳松風那麽生氣。他一邊琢磨著一邊上樓,剛打開門一個硯臺就在腳邊碎了。

他嚇了一跳,得,二十萬又沒了。

靳松風看到來人楞了一下,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大步走上前去檢查曲長歌有沒有事。特助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一旁,目不旁視。

“我沒事。”曲長歌掐了把靳松風的臉,“都能滴出水來了。也太黑了吧。”

“怎麽回來了。不是說後天回來?電話怎麽都不接?”靳松風任他捏,彎腰把人打橫抱起,穿過一地狼藉。

曲長歌順從地摟著他的脖子,任他把自己放到書桌後的椅子上:“這樣你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

“為什麽從你爸手裏接了曲氏?”

“你查我?”曲長歌不可思議得看著桌上的文件,同一時間反問道。

特助立刻道別離開,體貼地帶上了房門。

“你知不知道......”靳松風氣急敗壞。

“嗯?”曲長歌故意逗他。

“你知不知道曲行遠他是要害你?!”

“松風哥哥。”曲長歌斂起笑容,“我恨我爸也就罷了,你和他又是親家又有商業合作,你們有什麽仇?”

“我......”靳松風深吸一口氣,“算了。你別後悔就行。”

說完就轉身走了。

沒多會兒管家先生就敲敲門走進來收拾,還提醒坐在椅子上出神的曲長歌先不要下來免得不留神受傷。

“哦,好。”曲長歌回過神,“靳松風呢?出去了?”

“先生在樓下客廳。”

曲長歌抱著條毯子走下樓,靳松風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打電話。

他走過去,披著毯子在靳松風身邊坐下來。

靳松風說了句“還是按原計劃進行”便掛斷了電話,把酒推得遠了一點。

曲長歌伸出手握住他的酒杯。

“想喝?”靳松風側頭問他。

“喝一點。”

靳松風從他手裏把酒杯拿走,起身去酒櫃裏挑了一瓶度數低的酒,斟了一杯給他。

曲長歌一口氣把酒喝完,然後倒在沙發上,蹭著蹭著把頭枕到靳松風腿上,手裏還不安分地把玩著靳松風的手指。

“我知道他可能要害我。”

曲長歌突然道:“可他是爸爸呀。我想賭一把。”

“我自己是不肯要曲氏,不敢賭的。”

“可是有你在身後,我覺得賭一賭也無妨。”

靳松風嘆口氣:“上去睡吧。下面涼。”

“喝猛了,難受。”曲長歌眨眨眼爬起來。

“上來吧。”靳松風在他面前蹲下。

曲長歌二話不說,手腳並用爬到靳松風背上。

轉眼十二月,十二月初連著下了三天大雪,曲長歌嫌天冷不肯出門,竟被靳松風養胖了幾斤,連臉上都有了一丁點兒肉了。

這天飯後,長歌吃完飯便跑樓上畫畫去了,靳松風坐在客廳看財經新聞。

韓姨收拾完走過來,笑瞇瞇地說道:“長歌今天稱了體重,重了四斤呢。”

靳松風也笑著說:“是胖了點,我摸著肩胛骨都有層肉了。明天中午給他做點喜歡吃的吧,可樂雞翅和油燜大蝦吧。”

“這兩天真饞壞他了。您猜怎麽著?”靳松風忍俊不禁,“昨天夜裏他突然說夢話,把我嚇一跳,以為被夢魘住了,剛要把人叫醒,卻聽見他說的是‘我的可樂雞翅和油燜大蝦’,都要急哭了。”

韓姨聞言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好:“那我明天早晨就去買雞翅和對蝦。”

靳松風點頭:“別做太多,他貪嘴,收不住,吃多了胃痛不吃完又委屈。也別說是我讓做的,不然人天天纏著我求我放水,我也受不住總得心軟。就按他的一頓飯食量來做,讓孩子偷偷摸摸高興一下吧。粥做板栗粥吧,綠豆解藥,等停藥了再給他吃。板栗不要放太多,不然該胃脹了。”

“好嘞。”韓姨已經在琢磨明早該買什麽食材了,“那我先去廚房看看,缺什麽明天買。”

“嗯。對了,給長歌請的甜品師再過幾天就到了,隔壁收拾間客房出來吧。”

“知道了。”韓姨笑容滿面地去了廚房,儼然一個終於看到乖孫吃飽飯的祖母。

“給我做的?!”聞著味道溜進廚房的長歌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韓姨,“松風中午不回來吧?”

他不自主地往客廳看了眼。

韓姨小心地煎著鍋裏滋滋作響的雞翅:“先生中午不回來,都是咱們長歌自己的。”

她也沖著長歌眨眨眼:“咱們偷偷吃,不讓他知道。”

“嘿嘿嘿。”長歌摸著頭傻笑。

曲長歌格外珍惜地啃完了雞翅,啃完了大蝦。邊吃邊跟韓姨吐槽:“韓姨,你說靳松風這個人怎麽就這麽倔呢。小時候還背著我家裏帶我出去吃肯德基呢!別說肯德基,路邊五毛錢一個的麥芽糖都樂意買給我吃。現在天天給我養生呢。我胃是不太好,但胡吃海吃了這麽多年不還好好活著不是啊!我覺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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