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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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10-10 17:16:29 字數:8819

渾身僵硬,酸痛無比,這是她醒來後的第一感受,然後是一陣陣煩人的絮絮叨叨,噓寒問暖,問問哪裏疼了需要揉揉,餓了沒有他讓人做飯,渴了的話又新鮮的橙汁送上,在此之前先吃兩顆感冒藥,雖然不怎麽管用但還是要吃,姜湯的話還在熬。

“聶。”

“有!”他是精忠報國的童子兵,雖然年紀早就超過了,而且還是美國人,但還是可以隨意使喚,只要她開心他安心,保證隨叫隨到。

“閉嘴,我需要安靜和洗一個澡。”渾身黏糊糊的還要受到他的疲勞轟炸,若要關心她,首先請安靜一點,萬分感謝。

需要安靜?那他不說話只行動好了吧?聶聽話地閉上了嘴,但手上的動作不停,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往浴室走去,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嘛。

“警告你不要再亂來,我精神不是很好,無法控制身體對危險的食物作出正當防衛。”言下之意他要敢動色心的話她就會自動出手,不經大腦無需考慮,反射性的動作不能怪她。

“我很單純,只想幫你洗澡而已。”他額上落下三根黑線,若她真的動起手來恐怕他就要去住院一段時間才能見到佳人了。期間別妄想她會探病,她只會闖遍天南地北偶爾路過病房也只是確認他有沒有死透罷了,而他只能有心無力躺在床上面對四面白墻睜眼苦苦想念,雖有異能之便卻無實在觸感,無法填補他空虛的心。

“嘖嘖,你的手放錯地方了吧?”很單純?相信男人的話還不如相信世上有外星人。

“呃,誤會誤會。”其實怪她身材太嬌小了,他的手有時會滑落到她臀部上只為了能夠更穩地抱著她。咳咳,將她放到浴缸的邊緣,他無奈地笑了笑。

“你今天特別緊張兮兮?”她笑望他,“在慚愧嗎?”一層薄膜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實在意義,但他明顯很在意。

“我知道你成年了,但你的身體沒有。”他嘆息低頭親吻她的額,告訴自己這是意外,以後絕不允許發生,至少要等她長大點,他在此之前都要克制住自己。

又是這該死的年齡差,“你有沒有想過當我真正長大的時候你已經成了糟老頭了?你覺得我對老頭子有興趣嗎?”做夢,一味的保護只會讓她逃得更遠。

面對她的問題,他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有種說不出的矛盾糾纏著他。

“我會傷了你。”就像昨天還有前天,他一次一次地傷了她。

“傷身還是傷心?”意義不同,程度不能相比。如果他敢踐踏了她的心,她就……亞泉楞了楞,她真的能忍心傷害他嗎?好像下不了手。

“你明知故問,我不忍心傷了你的身體,但絕不會傷了你的心。”對她百般呵護,只因他已深深的愛上她,又怎會狠心去傷了她的心呢?天知道還有一個年齡的隔閡橫在他們之間。

“女人的心很脆弱,我需要一個有用的諾言。”她從水中起身低頭看著他,小手學著他將他的頭發揉亂。她是明知故問又如何,他是外國人不需要學習中國人的矜持,大膽點把心中所想說出來做出來無妨。

沒得到任何承諾之前休想她先對愛情就範,說穿了她只是不服輸。

“我愛你,無論我們之間的年齡差有多大,我都會愛你,直到死,泉兒和我結婚吧。”他單膝跪著,不說什麽華麗的詞語,將一顆坦誠的心□裸展現在她面前。第一次,他真誠地說出愛她二字,深深的觸動了她。

揚起一抹巧笑,她傾向前,輕輕地吻上他的唇,這一吻吻得他心花怒放,但接下來一句話卻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我、不、要!”

“為什麽?”他不要死的不明不白,按她的性格一定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理由,氣死人不償命。但他似乎沒發現,他的耳邊一陣溫熱,一朵薔薇開在他的右耳上,發出傲人的靛色的光芒。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為了不讓我們剛建立的愛情破滅當然不能結婚,去掉最後一句你的話還是蠻中聽的。”她拍拍他的臉,跨出浴缸走出浴室。嗯,她很累,至少再睡一天。

噢,她發現自己沒有帶一件衣服放在這裏。除了兩天前那套臟兮兮的魔女裝被丟在地上,她的衣服都丟在了家裏,看來她又要偷偷回去一趟。

“泉兒,泉兒?”人呢?

聶瞪著空蕩蕩的房間,就是沒有他要找的人兒的人影,他不過是楞了兩秒鐘罷了她又去哪裏闖蕩了?難道是下樓去了?他皺眉,擡腿走出房間。打算尋找他心愛的女人去,雖然她拒絕了他的求婚,但她的話中明顯存有一定的感情,所以應該不會避開他,更遑論她並不是那種性情膽小害羞的女人。

但,過了十分鐘後他就不確定心中答案了。那女人真的完全沒了蹤影,試了好幾次用他的異能尋找她也沒結果,只能猜她就呆在一個沒人看得見的地方。

驀地一幕畫面襲向他。

上官亞泉坐在一張大床上用惡狠狠地眼神瞪著“他”,上官亞焱在一旁用毛巾幫她擦拭頭發,樣子好不可憐,嗯?那雙腳是上官亞炎的吧?就喜歡粘著床不放的一個人。如果他們都在的話,那麽那裏豈不是她的家?

似乎感覺到他的存在,“他”在筆記本上打了一串字,拿到了自己的眼前好讓他看個清楚。

聶皺眉,只因他看到了一個地址,一個看似故意打出來給他看的地址,然後下面接了一句話,“我想你應該很想來接回小泉。”這語氣,絕對是上官亞煦沒錯,他還真是無孔不入,連他的能力都被查得清楚,而且那句話怎麽看都有種威脅感,也就是他必須去……舊金山。

“聶如果來接你,我們應該要怎麽歡迎他呢?”他可是有一大堆的東西想做的呢。可惜時間有些緊迫,只能準備一些簡單的歡迎儀式,沒關系,以後日子長得很。

“這就是你們把我困在這裏的原因?”她就知道他們不會這麽輕易放棄陷害她,以後她一定加倍還給他們。妖紅的雙瞳透露出不悅,上官亞泉心存不服地看了眼雙腕上的白色手鐲,兩朵紫色的薔薇分別印刻在上面,讓人看了就氣,就因為這對手鐲,她的能力就像上次一樣無法受到控制,若不是這樣她就不必在這裏受到三位“親愛的”兄長“照顧”。

“我也是被抓回來的。”上官亞焱在一旁嘀咕。他一點也不想回來,剛想開溜就被抓個正著,真是倒黴。

“只是要幫小泉慶祝二十歲生日而已。”合上筆記本,上官亞煦起身準備出門。還有一大堆事正等著他去做呢,剩下的工作就交給那個“最高”領導人好了。

借生日之名順便看看他們未來的妹夫一點也不為過,相信他們的家人都會很讚成,而且最近實在是太無聊了。

“大哥,你不是很忙嗎?”哪來的時間幫她慶祝,這麽好心?她這麽可能相信。

“十二使者把我的工作搶光了,我很無聊。”上官亞炎轉了個身,閉著眼懶懶地回答她的問題。人什麽都不做會廢掉,所以他不能太懶。

十二使者怎麽可能會搶著他的工作來幹?分明就是他自己不想做把工作丟給那十二位可憐的家夥,還倒過來埋怨別人搶他工作,真會裝。

上官亞泉翻了翻白眼,懶得再跟這群家夥說什麽,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她還是保持看戲的好心情的等待聶的到來平衡一點。

六月的太陽雖不如八九月的烈日,但曬久了也會使人頭暈眼花吧。越過一座山要多久時間?他不是很確定地看了眼前方的一座獨木橋,從他下飛機到現在他至少花了六個小時走到這裏,久到他都快要以為自己遇山難了。

“大叔,你是誰?該不會也是被邀請過來的吧?”被邀請的人會走山路嗎?明明有專用的隧道直通翺烈城堡,難不成他跟夕紅姐一樣非常非常親近大自然?吃著冰棒,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順手扯扯他的衣服,那似曾相識的稱呼讓他蹙眉。

聶轉過頭,發現扯著他衣服的孩子五官陰柔,穿著打扮亦是中性得令人無法分辨他是男是女,讓他立即就聯想到了同樣中性的隗娃,上官家似乎很多這樣的人?然後視線落在他的冰棒上,有冰棒走了六個小時都不會融化嗎?沒有。那他是怎麽來的?

“我是來接……上官亞泉的。”只是還沒搞清楚她家的正確位置,一條山路一望無際走也走不盡,他現在到底走到哪裏了?今晚要不要在這裏露營?

“什麽??你就是泉姐姐的那個擁有不死之身,長著九頭六臂的男朋友?”他立刻彈開十米,保持良好的安全距離好確定他不會突然襲擊自己,好險好險,剛剛居然不小心扯了人家的衣服,他會不會生氣?啊,他的人生要完了。敢追他泉姐姐的人都是怪物,因為只有怪物才能制住怪物。

他有九頭六臂?還不死之身?這是誰造謠的奇談?有那種奇怪的能力不就不是人了嗎?

“我沒有你說得那麽可怕,小鬼。”臉一沈,他不悅地說。

“喝!臉長得那麽兇還不可怕,你騙泉姐姐去吧你。”他一瞧對方變臉又往後退了十米,二十米應該很安全,只要他逃得夠快。嗚……他後悔路過此地啦,能不能時光倒流一下讓他從新選擇?嗯?他們組織好像還沒有能控制時間得異能者吧?

“你似乎很怕我?”轉念一想,這個小鬼與泉兒定是關系匪淺,左一句泉姐姐右一句泉姐姐的,他可不能忽略掉這麽好利用的家夥,他能不能在今天之內到達上官家就靠這小鬼了。

“誰怕你,你不要再過來了。”他只是怕他粗魯無比的暴力姐姐,不能怪他膽小,他真的無法平心氣和地面對她兇巴巴的一吼,而且她揍人真的很疼,絕對會讓人住院,他還小不適宜受太嚴重的傷,要知道一傷就是一輩子的痛啊。

“那麽你怕的是泉兒?”他揚起一抹冷笑,繼續向他靠近,上官家很遙遠,他需要人帶路,剛好眼前就有一個,為何要白白放過。

“這個嘛,你想要做什麽?我一定服務到底,保證你滿意。”聽到泉姐姐的名字他的心就涼了一截,再看到他耳邊的薔薇耳釘他整個人就猶如被打入了寒星,惡寒浸透骨髓,這個長得很冷酷很兇的大叔居然是未來的堂姐夫?莫得罪,要奉承,免得日後死得太難看沒人送葬還得遭人唾棄。

“幫我帶路,小鬼。”泉兒的名字似乎很有用,他納悶地想。她對自己的家人原來也是這麽強勢麽?難怪這個小鬼一看見他就嚇得跳得遠遠的,只因為泉兒給他的映像就是這樣可怕。

“大叔……不,堂姐夫,我不叫小鬼,叫韓晞葵。”他畢恭畢敬地改口,俊美地小臉上堆滿笑容,好心地糾正他的錯誤。不過如果他喜歡這樣叫也行啦,只要別不高興就好了,泉姐姐不知道會不會向焱哥哥一樣只要隗娃姐不爽就立即抓他去活祭。

“晞葵,帶路。”他一挑眉,滿臉笑容的人立即轉身幫他帶路,一臉嚴肅,猶如軍官般謹慎。

連名字都如此的中性,聶放棄弄清楚他的性別,問出口來恐怕會被一堆家夥笑他沒長眼,好奇擺在心中就好,這種問題以後自然會明白,倒是他一句堂姐夫叫得他其樂不窮。

穿過彎彎曲曲的道路,他的心中已經不再驚訝,這座山看似除了樹木外什麽都沒有,實質布置了百道迷魂陣,他剛剛真的能在裏面安全走過來真是奇跡了,走出森林,眼前赫然是一座城堡,目測大小有一個鎮子那麽大,瞪著豪華的古堡大門,他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這裏,就是她的家?

他是聽過上官家富可敵國,翺烈有多強多可怕,但是住在這樣的地方也太誇張了吧?他們翺烈到底有多少人?上官家到底有多恐怖?

“韓晞葵,你遲到了,旁邊那個該不是三小姐的“內人”吧?”一個聲音從兩人的頭頂傳來,擡頭望去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坐在一個水晶球上飄下來,那身打扮他熟到不能在熟,原來這就是朱欏啊?那頭假發……不,那頭發還真是暗紫色的,但“內人”是什麽意思?他是男人好嗎。

望著飄在空中的朱欏,聶不禁感嘆,翺烈真的是什麽樣的人都有。年紀這麽小的人也能待在這樣的組織。

“如你所言,朱欏姐。”“內人”的角色不好當,他很勇敢。韓晞葵不敢把心中想的話說出來,怕被聶聽見了讓他下半輩子不用擔心不刺激了。

“很好,省得我去找人。”一座山滿是樹,他又不懂走密道,找個人很難,她知道找幾個小時,順便透透氣,最近工作太累人,她快要垮了。大少爺太可惡,明明工作是他自己的,不管有多麽重要的工作都隨手一丟讓他們十二位守護者累個半死,也不怕他們玩跨翺烈。

“你找我?”上官家的人都很沒有良心,叫一個十歲的女孩來找他絕對不安好心,該不會她也是有年齡差吧?他可沒有忽略一個姐字。

“我是來帶你去參觀城堡的,順便提醒你一句,沒有參觀完可不要亂跑到其他地方哦。”死了傷了都與她無關,“晞葵你就自己進去吧,我們先走了。”說完即念了段他聽不懂的話語,兩人便消失在大門前。

自己進去?怎麽可以這樣,從大門到本家走路要花一個多小時啦,這群無情無義的家夥太可惡了。韓晞葵瞪著兩人消失的地方,氣呼呼地跺腳。

不同於穿越空間通道,聶只見眼前的景象一轉,便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武器,這個空間內居然四面八方都擺著不同的武器,雄壯的氣氛縈繞在室內,一堆不知名的武器映在他眼底,甚是危險地場景。

他只知道,身後有一扇門,身前也有一扇,好難想象這個地方有什麽好參觀的。

“哦?終於來了,我以為可以閑到日落。”最近工作真的太累,他樂於清閑,下次記得晚點來,當然最好別來啦,讓他閑死在這裏也不錯,同一天接到兩個任務他要選擇哪個?好像違背其中一個他都一樣死得很難看。

早上大少爺讓他好好“歡迎歡迎”三小姐的另一半,中午三小姐又灰頭土臉地扭著他耳朵吼著要他保護好那個笨蛋大叔,現在耳朵還疼著呢。果然還是三小姐的魄力大一點啊,他有切身之痛,而且自己還是她的直屬部下,真是要命了。

“要保護他你還太嫩了。”將軍!恩哼,他又一次贏了。

“餵,不是說好不能用異能嗎?你一定明知故犯對不對?”為什麽輸的總是他?心酸啊,他的工作又增多一個了,太可惡了,他一定又用了那該死的預知能力,不公平啊。

“所以說你太嫩了,異能浪費在你身上沒有價值。”也不知道他的代價有多沈重,說不了話誒,他以為像他的體溫下降這個代價一樣那麽容易應付嗎?無法說話很難受。喬寒武泰然自若地喝了口茶,順便輕松地躲過一顆迎面而來的子彈。

這裏是武器庫,隨手一拿便是能殺人的武器,可惜他們總是幹不掉對方,遺憾。

“不就是當幾分鐘啞巴,何必說得自己那麽偉大。”他的體溫下降才比他說不了話的代價來得危險,下降過度搞不好就會進入假死狀態,真是麻煩。拿起一旁的小刀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度,朝他飛來的一只瓷杯便分成了兩半,恰巧從他身體兩邊飛過摔到了地板上。

“怎麽沒把你凍死?”省得他動手,只可惜這家夥至少要服務翺烈三十年以上。

“祝賀你家與上官家百年好合,合作無邊。”最好每一代都被上官家抓去奴役,反正他家都為上官家服務五代人了。麻煩麻煩還是麻煩,他現在掀桌可以不?對面那人太羅嗦了吧。

“你該斷奶了。”這麽幼稚的的詛咒一點也影響不了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沒讓對方成功翻倒桌子,好笑地搖搖頭,笑他行為也幼稚過人。

“年紀輕輕別像個老頭。”那明明是他的夢想,他幹麽那樣入戲怕死人不知道他有多年輕,不就小他兩歲,早他十八年進翺烈罷了,嘖嘖。

“總比裝嫩好吧。”他笑,知道對方最希望的就是當個悠閑的老頭,可惜命運總愛作弄人,他在二十歲時被抓去人體科技研究所又莫名其妙地被三小姐救出,結果只是從一個地獄落到另一個地獄罷了,自由與他一世無緣。

“你……”他哪有裝嫩。藍碧卡瞪了他一眼,拳頭一握直想揍過去。

“你們要閑聊到什麽時候?那家夥快要走出去了。”朱欏指指直接無視兩人的聶,他已經要走到出口了,可惜她的任務只是把他帶來這裏,她也好想整人。

“我以為你們可以將我無視到底。”他有些懊惱得停止了腳步。

好險!地上嵌入了三把刀,還好他閃得快,攝瞳術的好處就是看到原來看不到的東西,比如有人在他背後放暗箭。

“不,請你快點去接三小姐。”她發起飆來會害他領假的日子遙遙無期。藍碧卡哀悼。

他無心保護聶,只是屈於三小姐的淫威之下不得不服從命令,而且剛好對上他的死對頭,在棋類游戲上總是贏得他只剩一條內褲的喬寒武,仗著自己有預知的能力老比他早一步取得勝利,而他不信邪,每每兩人碰面都要與他廝殺一翻,像飛蛾撲火般,自尋短路。

聶瞥了眼藍碧卡,再次轉身朝出口走去。感慨定是上官亞泉又壓迫他做自己不愛做的事情了,但這與他無關,就讓那兩人慢慢打,打到天昏地暗也無所謂,只要別妨礙他去找人。

“難道你要代替他試試新調的混合藥?”不驚訝一面冰墻出現阻擋在他們與聶的中間,他早預知到三小姐的那一半會很順利地通關,直到遇上“她們”。

要融化冰墻很簡單,撒點放在右邊的火焰粉就可以了,一把火燒融,只化作一灘水,順便滅火。

不過他並不想這樣做,因為未來的日子會很難過,送死的人絕對不是他,他很盡忠職守,只是被眼前的可憐蟲擋住了去路,多美好的理由啊。望著聶走出門口,他不緊不慢地再倒了杯茶。

“新調的混合藥?”他眼皮微跳徒地打了個冷顫,回想起上一次被“不小心”撒了一身的紅色液體,後來他像墓園師古近家種的真菌一樣,長滿一身“有用”的蘑菇,稻草人都來的比他心幸福,好不容易讓神醫那孩子給治好了,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這一次的混合藥會是什麽類型?組織裏太多精英了,專門制造危險而又奇怪的武器,類型卻因人而異,有註重人性化的,有註重攻擊和防守的,還有就是註重搞怪為樂的,他希望不是最後一種,無福消受。

“大家都很閑,所以一起研究的時間比較長。”也難怪他會不知道,他最忙嘛。合劑這種東西總是很奇妙,他應該會很開心。

“噢,為什麽最倒黴的總是我。”大家都參一腳不就說明所有類型都合在一起了嗎?藍碧卡兩眼朝上一翻,暈過去算了。等等,他現在應該先考慮要怎麽避開不受到混合藥的傷害吧?新的混合藥是什麽?放在哪裏?不會已經開始在這個室內散播了吧?

啊,實在是太麻煩了。

有必要嗎?他不過來接回他的小女人而已,非得要先過五關、斬六將地與她家族裏的人廝殺一翻嗎?

拿著一疊半人高的文件,聶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得被耍了,剛走出武器庫就被帶到了圖書館,據說是讓他熟悉熟悉她家族的歷史,但他怎麽看都覺得這群懶人只是想找人整理整理中央的一堆猶如垃圾一般堆在一起的資料。

圖書館很大,呈圓柱形的墻上擺滿了書,幾個小型的機器人在空中飛來飛去,有的打掃有的整理書籍,有的似乎還在巡邏檢查書籍有無缺少,但是偏偏那堆垃圾般的資料無人整理,意圖好明顯。

咦?那堆資料裏是不是埋了一張不小的辦公桌?

“啊,那裏不能碰!”噢,來不及警告,他會被殺死,被可恨的上官家族。可是他忘了,他自己也姓上官。

“不能碰?”聶轉頭望向一旁穿著一襲白衣的男子,後者卻抓著頭發蹲在那裏類似再抓狂,好似他碰了什麽會毀了他一生的東西般。他不過是把手放在那張辦公桌上而已不是嗎?

啊。他的人生要完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他要不要趕快跑回去收拾包袱逃跑?可是這樣有用嗎?上官家的人都擅長搜索,翺烈又遍布全球,他要逃到哪裏去?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都怪那個不聽話家夥,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他要碰人家的桌子,為什麽為什麽?他到底是誰啊?

上官亞由整個人蜷縮地就像個老頭,轉頭用深惡痛絕的眼神瞪了聶一眼,又開始不可救藥地抓狂起來。

“亞由,他有綠薔。”朱欏不緊不慢的點出,意指他是上官家族旁系中屬最粗心和神經兮兮的一個,什麽事都窮緊張一翻,卻沒神經衰弱的跡象。

瞧那張用於驅動整個圖書館的辦公桌,不是沒有胡亂發脾氣乖乖地等候聶的命令嗎?

“什麽?他就是那個人面獅身,擁有金剛不壞之身的聶?”怎麽看起來人模人樣除了那張冷臉外一點都不駭人?

光速有多快謠言就有多快,而且越傳越奇怪。

他長得像獅身人面像嗎?而且一副肉體之軀又何來金剛不壞?定是泉兒在家人心中形象太過兇悍,連累他一起也被誤認為非人類。只見上官亞由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往前走了幾步,拎著黑框眼鏡像看見外星人般瞪大了眼睛把他從頭到尾掃描一遍,最後還不是很確定地問一句,“你確定不會突然變身或轉換人格?”

怪人他見得多,擁有多重人格或會變身的他都見過,比如正坐著水晶球飄來飄去的小女孩,外表十歲,實際年齡二十六歲,擅長魔法,變來變去不足為奇,他總要防著點以免被人外表騙去。

“當然不會。”他是正常人,不是奧特曼。

上官亞由長籲一口氣,揮手甩掉一滴冷汗。

聶無奈得搖了搖頭,習慣她家人跟她一樣性格古怪,他要訓練到處事不驚,自動過濾無關緊要的“小”事。他以指撫過桌面一朵黑色的薔薇,苦惱一地的資料要如何處理,不然會有人不讓他就此離開吧?

驀地黑色薔薇浮起,一串熟悉的文字圍繞黑薔,停在他伸手即能碰觸到的地方。

好熟悉的一幅畫面,只是顏色不同而已。他記得她當時是按了哪幾個字符,雖然看不懂這些文字的意思,但他仍照樣點了那幾個字,黑色的界面果真變成了綠色,那接下來他是不是要說一個開字?但桌子有什麽好開的?

“那個表妹夫,你你可以使喚他它做你想做的事。”只要不太離譜。

轉動妖紅的眼珠子,他很高興多了一個不怎麽可怕的家人,以後要多討好,讓他壓制那個暴力表妹,看她囂張到什麽時候,最好他是家庭暴力狂,打死一個少一個禍害,只可惜打不過她,不然他會鼓掌喝彩第一個支持他。

“包括整理地上的垃……資料嗎?”總不能把別人家族的資料說成垃圾。

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沒等上官亞由回答,那張桌子便立即行動起來,把地上的資料一張不漏地吸入“肚子”中,桌面光亮一閃,一大堆文字快速地掠過薄薄的屏幕,速度之快讓人以為看到靜止的屏幕,只剩一片黑。

“有薔薇晶石在手上果然不同啊。”地上的資料他起碼要整理一個星期,但由薔薇晶石驅動的桌子不用一下子就可以完成他一個星期的工作量,真是羨煞旁人,但同時他也慶幸自己沒有薔薇晶石,不與直系的怪胎們為伍。

上官家共有十二對顏色不一的薔薇晶石,直系相傳,一般在三代中找不出同樣的顏色,曾經上官家還有本家與分家之分,同是直系所出,但分家只是為了保護本家所生,後來因為分家的滅亡才又改變了家族的制度,創建了翺烈這個組織,召集能人異士,最初只是為了保護直系血緣和薔薇晶石,而後來卻倒過來由這堆怪胎領導著組織東跨一步西踏一腳,使翺烈快速壯大變為如今跨黑白兩道,世界皆知卻神秘不可捉摸的一個大組織,而薔薇晶石也經由保護而鮮少人知,只知道它成為了上官家直系的標志。

它能充當能源驅動很多東西,能封印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亦能充當發訊器,在緊急時刻能與同色的晶石產生共鳴讓他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功能多得數不清,比一百一千種科技來得方便且不可思議。

雖然擁有薔薇晶石很方便,但是他一點也不稀罕,有那種東西怎麽知道哪一天會突然被看不慣的人給做掉,讓他愁的東西就又多了一層,痛苦啊。

“這是泉兒給的驚喜。”勾唇輕笑,他不在乎綠薔有什麽功能。

上官亞煦說過,綠薔就代表著泉兒的訂婚戒指,他又怎麽能曲解她不知不覺將綠薔戴在他耳垂上的意義呢,不願嫁他卻要與他訂婚,那個小女人,存心要折磨他。。d395771085aab05244

“無趣。”那抹類似於幸福的笑容真礙眼,前面的關卡太簡單了,讓她連一個想哭的表情都沒看見過,她都快沒心情帶他“參觀”下一個地方了,啊,快來點刺激人心的事情發生吧,她心臟很好,不怕過度驚訝受刺激。

“對了,今晚的……”咦?人怎麽不見了?

上官亞由環顧圖書館,四處已無人影,噢,定是該死的小魔女又施魔法離開了,與往常一樣,懶得打一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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