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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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10-10 17:16:42 字數:9097

“朱欏,這裏是……”哪裏?

聶沒好氣地把話吞回肚子裏,因為他口中的人早已不知消失在何方,只怕他走錯一步她就會冒出來欲指責他想要逃跑。

放眼看去長長的一條走廊塞滿了一大堆艷女,來自世界各地的艷女可不是簡單胡亂選擇的,而是聶在遇見上官亞泉之前喜歡的完美類型,美麗與智慧並重。

當然,是不是真的有智慧他就不清楚了,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弄這麽多的女人來到這裏的,總之這是非常沒有新意的定力測試,除了剛開始楞了兩秒外,他一秒也沒有花在這群女人身上,直接無視掉並迅速地通過了走廊。

走廊的盡頭是一座小森林,讓他錯愕地以為自己走錯了方向,早說她家大得嚇人,他現在是要走過這片森林還是掉頭另尋出路?

“我以為你會花很長時間。”挑選女人。

倒坐在水晶球上,朱欏由上而下地出現在他眼前,就像一個倒吊的蜘蛛。

“參觀一座城堡應該要很久。”浪費一秒等於浪費生命,他很想念他家的小女人,但這個所謂的參觀看似離結束遙遙無期,不把時間擠一擠可不行。

“是嗎?那你還不往前走。”倒著坐很容易腦充血,她要正回來,然後先他一步去準備晚上的衣服,今晚可不能穿成魔女的樣子,得變回二十六歲的樣子才行,反正他往前走就對了,她也沒時間陪他耗。想著想著,她便飛出了他的視線範圍,忘了告訴他前方有什麽在等著他。

她似乎比他還要趕時間?一去不回頭也不看看他有沒有跟上,瞧瞧她消失得多幹脆,這裏到底是什麽方位?噢,樹上那只猴子是不是朝他扔石子?上官家的動物也跟他們一樣頑劣麽?

聶轉頭冷眼一瞪,剛要再接再厲的猴子立即縮了一下,“吱”地一聲朝森林的另一邊逃去。

這片森林不大不小,從進去到走出來花了他十五分鐘,也耗盡他的眼力,他的眼睛已經瞪那些可惡的動物瞪得發疼了,從猴子瞪到獅子,瞪得他心驚膽戰,仍是硬撐過來了,這是哪門子的參觀,簡直是在惡整他,存心要看他笑話,被做到這種地步他還不覺悟就真的是他太愚蠢,尚是頑石,仍未開竅。

“是那個男人嗎?看起來好兇。”她家的男人都很溫柔,所以她不習慣面對很兇的人。

“應該是吧?好像很累,是傷心過度嗎?”她家裏也有個每天都很累的家夥,現在又不知道哪兒睡覺了吧?

“就是他。”她看過他一次,在愛爾蘭島上。

三個女人一人一句地朝聶走去,一個無邪純真,一個美麗卻有點脫線,還有一個冷漠中性……

噢,他的眼睛非常疼。聶擡手按了按有點幹的眼,但看在他人眼裏卻別有一番新意。

“你就是聶?”他不會在哭吧?章熙謠擡手擋住眼前的陽光再仰起頭看向比她高許多的聶。好高,目測一米九,不知道小泉看他會不會很累。

“是……”的。

“聽說你被小泉拋棄了追到這裏來?”瞧他眼睛有點充血,感慨他好可憐也好勇敢,被小泉糟蹋了還能不畏未來的坎坷追到這裏來,值得嘉獎。艾妃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安慰他。

“我……”沒有被拋棄。

“千萬不要太傷心,我們一定會幫你說服小泉的,戴著綠薔就證明她是愛你的。”大家都會站出來幫他作主,上官家的人都很熱心。

“對對,她如果不答應嫁給你,我就讓亞炎綁她進禮堂。”這種缺德的事情就交給她男人去做吧,因為他是無所不能的,一家之長嘛。進到這個家族久了也被耳濡目染多了,她自然也染上了一點隨便使喚人的習慣,誰最好欺負,誰就應該被奴役,即使對象是她枕邊之人。

“女人都是口不對心的動物,她會答應你的。”不對,她是很誠實的人啦,這句話有錯。

望著兩個一直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女人,他懊惱地發現自己已無插話的餘地,只能任由她們熱烈地討論著如何規劃他的人生大計,他這個當事人就這樣被晾在了一邊不得發表任何意見。

看向一言不發的女人,他記得在泉兒手上的時候見過她一次,也許現在只能向她求教,她們到底是誰?

“艾妃,謠謠,你們忘記自我介紹了。”別看她了,又不是她要來的,隗娃涼涼地提醒一頭熱的兩人,把臉撇像一邊。事不關己,少理為妙。

被點到名的兩人反應極慢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才有扯出燦爛的笑容一起把自己的姓名報出。

“我叫艾妃?雷?斯米絡,是亞炎的未婚妻,最喜歡的食物是壽司,有空你一定要請我去吃,以後要多多關照我。”的胃。因為亞炎對海鮮過敏,每次去吃壽司時他都只是在一旁看著她吃,看起來會很可憐。

“我是章熙謠,大家都叫我謠謠,你有什麽喜歡的衣服款式盡管告訴我,我會幫你量身,但要等一個月。”已經有人預訂了,他未來的老婆。可惜她一個月之做一件衣服,亞煦說她太累了,其實她很閑。

兩人同時自我自我介紹起來讓他有些應接不暇,她們說什麽?一個是上官亞炎的未婚妻,而隗娃與上官亞焱的關系絕對匪淺,那麽剩下的一個不是上官亞煦的愛人就說不過去了,最重要的是,她們耳垂上皆戴著顏色不一的薔薇耳釘,藍、紅、紫。也就是說,她們是泉兒的準嫂子?

“小泉是不是經常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們哦。”雖然告訴她們沒什麽用處就對了。

“是啊是啊,憋在心裏很難受吧?”瞧他被折磨得臉色都有點蒼白,下次要叫王媽多燉些補品給他才行,當然最好一式兩份啦,補品也蠻好吃的。

……。

他現在是掉進虎穴無法抽身,只能讓她們拉著他一人一句地“安慰”他,他很想告訴她們,他是來接泉兒的沒錯,但他沒有被拋棄,是她們的男人從中作梗,把泉兒困在這裏罷了。

據說本家的構造很特別,只要在裏面大聲一喊,一句話便會傳遍家裏每隔角落,所以要讓別人不知道他的存在就得小心一點別發出太大的聲音,不然會很羞的,所以她們拉著他走後門,為了掩人耳目,給上官亞泉一個驚喜,但她們忘了,這裏有一堆擅於搜索的家夥。

一陣風拂過,迫使艾妃放開了他的手,向後浮起落入一個懷抱中。

“亞炎,你醒了。”沒有任何驚訝,已經習慣成自然的艾妃雙手一揚抱住了上官亞焱的頸,親昵地在他臉上印下一吻,甜美的笑容出自真心。

“嗯。”勉強睜著惺忪的睡眼,他低頭便索了一個吻,朝她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而後一擡頭即變了個臉,面無表情地看向聶。要找小泉就快走,別來騷擾他的女人,害他又少睡了好幾分鐘找她,回去他得多睡幾個小時晚上才會有精神。

懶得多瞪他一眼,上官亞炎抱著艾妃轉身就走。

聶嘴角抽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發言一個熟到不行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謠謠,你該乖乖地在家裏等我回去接你。”而不是突然跑這裏來讓人擔心,還他接到一個紐約打來的電話說他的家人都到了,並職責他的不負責任遲遲不去接他們,包括他心愛的調皮鬼。上官亞煦抱過章熙謠輕揉她的發,嘆了口氣,氣她不事先通知自己就直接過來這邊,這樣太危險了。

“我一直很乖,爸爸媽媽都很保護我。”東防西防好似所有人都會加害她似的,所以知道城堡前她都安全得不得了。章熙謠抱著他的腰,在他胸膛上嬌嬌地蹭了蹭,像小貓咪一樣,溫順可愛。

“是是,你最乖了。”他輕笑出聲,擡手輕輕刮了下她小巧的鼻,摟著她從另一個方向離去,連多望聶一眼的興致都沒有,敢碰她的寶貝?若他不是小泉的愛人,絕對很容易死於非命。

“娃娃,雖然我沒他長得高,但是我很愛你。”上官亞焱在聶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不知從何處大哭著投入隗娃的懷裏。太可惡了,不就比他高那麽幾厘米,跩什麽跩。咳咳,現在開溜還來不來得及?他要帶著她遠走高飛,防止她被別人拐了去。噢!好疼,他怎麽又被揍了。

“誰要你跟別人比了,沒見我眼裏根本沒他?”只是剛好順路他也能吃這樣的飛醋,是不是回本家太久沾染太多上官亞由的粗神經?她根本沒碰過人家一根毛,隗娃好不顧及聶的感覺便罵道。

“真的?我就知道娃娃最愛我了。”上官亞焱反應極快地破涕為笑,可愛而陽光的笑容讓已經無語的聶看得極礙眼,一轉頭,他跟防賊似地瞟了聶一眼,然後拉著隗娃大方地走出他的視野,像是示威般,與小孩子心裏無差別。

哎……

聶無奈地嘆氣,他們全都走了固然是好,但誰來給他指路?看著三對人走的反向不盡相同,他該打個賭,走那條沒人走過的路,反正都進來了,他總能找到她的,只是時間長與短的區別罷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上官亞泉響亮的聲音傳來,經本家的特別構造回蕩了幾十遍終於傳進了聶的耳中,但也由於這裏構造太特別了,他搞不清楚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只覺聲音很近,卻無法到達。她到底在跟誰說話?

“讓開讓開讓開啊……”

不到兩分鐘一個聲音再度傳來,不是亞泉的,但很近,好像就在後面。後面?不會吧?聶快速地轉過頭,很可惜速度還是不夠快,躲也躲不及地被韓晞葵推著一輛載滿衣服的推車撞上,令他再撞上一面虛掩的門倒在地上給了大地一個熱烈的親吻。

“他是誰?”他雖然是長輩,但不必行那麽大的禮,會折壽的。

“我不認識。”太丟臉了,她不要承認與他有關系。

“泉兒。”聽到她的聲音,聶猛地站起來,但看見眼前的光景,他卻無法高興起來,一把名叫嫉妒的怒火升起。

上官亞泉是找到了,但她此刻卻剛好穿著浴衣坐在一個陌生的男人身上,那個男的又剛好把手放在了她纖細的小蠻腰上,畫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也難怪他會會錯意,一把上前就要動手拖人,卻被一聲喝止。

“不許動。”上官亞泉更快一步跳起站在床上抓穩了他的手,出聲喝止。

笨蛋她見多了,但沒見過比他更笨的笨蛋。愚蠢、無藥可救!居然敢動手,他不怕死,她還想多活幾年,沒聽過連坐罪嗎?她家最流行了。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他看了一眼交疊的手,不同意地搖搖頭。

很意外地,上官亞泉立即放開他的手,轉過身抱住坐在床沿上的男人的頸,配上一張天真無邪的笑臉,“我是怕他太粗野傷了我心愛的你。”他少了一根頭發第一個死的就是保護不力的她。

“泉兒,你……”瞧她抱得多順手說得多順口,好似那個男人才是她的愛人般,而他只是毫無重量可言的第三者,可有可無。而且連發言權也要被狠心剝奪,分開後的重逢不該是這樣的畫面。

“閉嘴!你還不知道錯嗎?”轉過臉來即是兇狠潑辣,差別對待盡顯其中。

他做錯了什麽?讓她非要這樣對待他。噢不,他根本無法忍受她與其他男人在一起多一秒,他要把她奪回來,不論哪個男人到底是誰。

聶的心一沈,仍是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抱回懷中以昭示他的所有權。

“你到底想幹什麽?”上官亞泉不滿地吼他,小心不讓“他”看見她暴力的一面,免得日後日子不好過,“他”會因為失望而放棄對她的寵愛,失寵的日子猶如地獄般難熬。

“你是我的女人。”難道就不應該把她搶回來嗎?聶同樣沈著一張臉吼,太久沒發脾氣不代表他沒有脾氣,情人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何況眼前一個大男人大喇喇地坐在床上好笑地看著他,就像在取笑他一般,那麽他此刻不發火更待何時?

“她是我的。”女兒。

韓允皓很想笑,這個準女婿太可愛了,所以他才久久沒有糾正他的誤會。而上官亞泉反應實在太快,難免會忽略一些事情,比如介紹她父親給她的男人認識。

聶正要開口反擊,剛剛把他撞倒的冒失鬼突然沖了進來,硬生生打斷了他要說的話,而且還說出讓他震驚的信息。

“泉姐姐,我把衣服送來了,叔叔也在啊,呃,堂……堂姐夫好,打擾你們一家聚會了吧,我這個外人很快就走。“他很樂意把自己列入外人一類,順便忽視剛剛還把他口中的堂姐夫撞飛這一事實。他已經連說三次讓開了,是堂姐夫不好,明知道自己龐大還堵在路中央發呆,被撞了活該。

叔叔?一家人?

聶怔愕地看著被稱作叔叔的人,有看看懷裏一臉不耐的女人,再瞧了一眼韓晞葵,一個想法串進了他的腦中。他是不是鬧了一個天大的誤會?怎麽沒有發現他們長得很像呢?似乎很邪惡地都在等著看他出戲,好嘲笑他一輩子。

“泉兒,你怎麽不為我介紹一下你的家人?“他講得咬牙切齒,若他的猜想沒錯,那他就真的丟臉丟大了,居然吃這樣不成立的飛醋。

“有什麽好介紹的,你要知道就自己去認識啊。”她家人太多,要一個個介紹很麻煩。

自己認識?他要怎麽去認識?剛剛還一副想殺了人家的樣子,現在才軟下臉來請教人家大名會不會有點太遲了?

“小泉是我的女兒。”該死的侄子進來得太不是時候,讓他白白沒了一場精彩的戲看,而他的寶貝女兒也很不合作,沒戲看的他只好自己說出事實,以待下文。

她這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愛上他了?

上官亞泉瞪著正神清氣爽地挑著衣服的聶,他的日子倒好,一句話便深得人心,感動全人類,讓她錯愕地拼命反問自己部下一百遍,她到底是造了什麽孽要愛上他?她不要嫁啦。

“伯父,請把泉兒嫁給我。”多麽轟動人心的一句話啊,嚇得躲在門外看戲的一群家夥摔了一跤後拼命爬著起來爭先恐後地替她回答我願意。結果她還沒來得及說不,她親愛的爸爸一個好字就把她買了,想必他等這句話有多久了,那麽迫不及待地答應,害她哭天搶地也沒人聽見,狂歡的隊伍手腳很快地便把她爸爸接走,拉去開香檳慶祝上官家最後一個妖孽終於銷售出去啦!

心酸啊,一行人走了之後她本來打算來個興師問罪,哪知他技高一丈動作比她更快,先把她吻暈了直接往床上帶。人果然一激動就容易做出喪失理智的事,她一個不服輸就把他給“蹂躪”了好幾回,但到頭來累死的還是她。

“泉兒,你會不會穿太多了?雖然他也不想她在“外人”面前露太多,但穿個和服也太厚了吧?包得嚴嚴實實會不會太熱?容他提醒,現在是六月。

“難道你要我穿三點式到處晃嗎?“她身上青青紫紫,紅紅點點的痕跡正宣示他們剛剛幹過的好事,她可沒興趣拿來宣揚,都怪他,做事不幹凈利落留下這麽多證據惹人遐思。她是絕對不會承認他背上的抓痕和肩上的牙印來自於她的。上官亞泉翻了個白眼,背手把腰帶拉得更緊些。

“不,和服很好看,我是舍不得這麽美的你被我之外的人多看一眼。”他笑撫她的臉,低頭親吻誘人的紅唇,那是惹人犯罪的小蜜糖,令他上癮,令他瘋狂,一天沒咬上一小口就會渾身不自在。

“餵,別亂親,我跟你不熟。”頭一撇,她故意拉開兩人距離。她才不要身上再多幾點“顏色”。

“是嗎?但我對你可是熟到連你身上有跟寒毛都數得清楚。”裝不認識他,要罰。

聶勾唇一笑,在她粉紅的臉上輕咬一口。

“嘖嘖,”臉上好癢,“那你倒要說說數了多少。”沒想到他那麽繁忙,連寒毛也要幫她數得清楚,鬼才信。上官亞泉學著他笑了笑,但笑中加了一分嘲弄。

“為了得到確切的數字,我想需要再數一次。”她笑起來很美,即使裏頭的含義是如何仍能打動他。將唇移至她的耳垂,他低啞的聲音像是在勾引她,伸舌輕輕□敏感的耳垂,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起來。

“不行,我穿衣服了。”伸腳抵住他的胸膛,不受他誘人的聲音影響,再繼續下去就會連和服也遮不住他的“戰績”了。

“沒關系,我會很盡責幫你脫掉然後幫你穿好,絕不勞你費神。”她只需負責享受他的服務。

他邊說邊輕輕拿開她的小腳丫,傾上前當真幫她解開腰帶,容不得她再開口喊不行吻住她的唇,離夜晚還有一段時間,他舍不得這麽快就放開她去接受她家人的奴役。

據說明天是她的生日,上官家的親戚基本上到齊,連翺烈組織裏的人也來了不少,大多數都是真心誠意地來一睹她……的男人有何能耐,是否如傳言中的英勇神武。但他只能讓大家失望了,什麽如來神掌的絕招他真的不會,他有的只是一顆熾熱的心,愛她的心。

上官家直系子裔二十歲的生日自然是一個大日子,讓城堡從兩天前就一直增加人數,一輛輛高級轎車有進不出,除去實在忙到□乏術的人沒來外,該來的基本到齊,不該來的也來了一卡車之多,送這送那的忙的翺烈的精英們連著好幾天沒好覺睡,怨念滿天飛。

本家的大廳不算大,一千平米的空間除去一些密道密室,再加上四邊的樓梯和大廳中擺滿的圓桌,剩下的地方真的不大,只剛好夠塞下兩千人,其餘不重要的路人甲路人已禮到就好人不必到,太多人塞不下。

越接近晚上八點,圓桌前坐的人越多,各自邊談著最近的趣聞趣事,邊等待那女主角的出場。可惜這對“新人”好不給面子,過來八點依舊不見人影,難免讓人懷疑他們是否逃離此地留一個爛攤子給他們。終於在他們準備投票讓一個人上去找人時兩位“大牌新人”相偕而下,在大家“關註”的目光下走到了主桌。

“爸、媽、爺爺、奶奶、舅公舅婆、舅舅舅母。”其他同輩的就免了,做人不必太禮貌,很容易被欺負。

“坐。”最先開口的是被叫得最老的上官烈,嚴厲的面孔讓人不敢冒犯,但實質性格是怎樣除了聶外大家心裏都清楚。

“老公,小泉又把我叫老了。”

人剛落坐座喬心玫就捏了下上官烈的腰,以示不平。當個奶奶她好不甘心啊,明明她還那麽年輕貌美,六十七歲看起來也不到四十,一句奶奶讓她老了幾歲。

“老婆,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年輕的,最美的。”噢,她下手還是那麽重。

上官烈一轉頭嚴厲的臉立即變得柔和,勾起迷人的笑容在喬心玫臉上落下一吻,安撫他心中的女王,嚴肅認真模樣根本維持不到一分鐘。

“胡諂!”上官火挑眉。

“獻媚!”唐悠悠好笑地跟上。

“愛情真能蒙蔽人的雙眼呢!”瞎子!上官羽月窩在韓允皓的懷裏感慨。

“都老公老婆地喊了,還能不老嗎?”上官環緊抓著想逃跑的卓雨堯還不望調侃。

“憐貧惜老是對的。”啊!他又被揍了。上官亞焱無辜地摸了摸被揍的腦袋。

“多說人話身心都健康。”盡在那裏妖言惑眾。上官亞煦邊幫謠謠倒牛奶邊搖頭。

“悖晦!”雖然很累,但她就算趴著也要譏諷兩位老人一句。

一張桌除去上官烈和喬心玫十四人就有七人開口,可見團結的力量有多大。目無尊長是上官家的又一特色,誰處於弱勢就添油加醋讓那個人堅強起來,這是他們家的相處模式,也是他們天性不服輸的原由,也因此這個家族越來越強勢,成為世界舉一舉二的大家族。

吼!瞧瞧這是對待長輩的態度嗎?一家子沒有半個懂得尊敬是什麽,一個比一個說得難聽切順口,也不想想他又不是今天的主角,何必一人一句傷他自尊呢,沒看見他的寶貝老婆在生氣嗎?可憐了他的腰。

“小泉,不介紹嗎?”沒等上官烈開口呵責,上官亞炎便開口。單手托腮的他已經睡飽睡足,現在看起來至少不會昏昏欲睡,能有力氣由頭耗到尾,只等他的暴躁妹妹出戲。

一句話一出,所有人有志一同地看向上官亞泉和聶,一言不發地等待他們的反應。

有必要嗎?“我以為你們比我還了解他。”翺烈的資料庫還不至於小到連旁邊那位據說是很有名的大總裁的身份資料都沒有。他們只要動動尊貴的金口既有一份完整的資料自動奉上,何必多此一舉想要探察他們的關系。

“小泉,你不能不嫁哦。”喝著牛奶的章熙謠瞧見上官亞泉一臉的不屑便著急地開口要求,生怕上官亞泉拒婚,這樣聶很可憐,她絕不能當個棄夫者啦,始亂終棄。

“你……”想嫁自己嫁,她沒事幹嘛非嫁不可?真是蠢斃了。

“咳咳…小泉,聶很喜歡你,咳……”說話太急,把她嗆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那不是廢話嗎?可也沒人規定互相喜歡就得結婚吧?她會選擇自由,自由萬歲!

才怪。這樣說不就表明了他們的關系,然後就搬出全家都一起逼婚的戲碼,她才不會上當,居然拿兩個天真無知的嫂子來忽悠她,嘖嘖,不論他們現在的關系有多麽明顯了她也絕對不要承認,她不想結婚。

上官亞泉閉上嘴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忙著幫艾妃順氣的上官亞炎,在心中詛咒了他上千遍才平服了一下怨氣。都怪他,沒事幹什麽跟他岳父妥協那種不人道的條件,雖然她當時笑得好大聲,好暢快,不過沒想到自己被拖下了水,讓人極其不爽。

“小泉你不喜歡聶嗎?”表情好兇,好像非常不願意承認兩人之間的關系。章熙謠緊張兮兮地問道,比當事人還要在意兩人的未來。

“不喜歡就不會和服了吧。”包得真嚴實,平時的她絕對不會穿這種不合時節的衣服,若不是做了什麽不見得人的事需要遮遮掩掩的麽?上官亞煦伸手習慣性地撫了撫她的腦袋,看似在回答她的疑問,實是揶揄她的做賊心虛。

“這跟穿和服有什麽關系啊?”亞煦真奇怪,重點不在穿著上面吧?章熙謠不解地看著他,嘟著小嘴勢必要得到一個答案,誰知一個布丁便轉移了她所有的註意力。

如此的單純便是她可愛之處了,永遠沒有煩惱又多幸福他是不知道,但有煩惱是多麽難耐的感覺他是體驗深刻了,所以他不希望待在上官家會抹去她的純潔,有些不該說的話他會絕口不提,只為了她的單純。

上官亞煦笑了笑,無奈地看著她開心地吃著布丁,即使不再多作說明,大家心中都自由定數。

當然有定數,現場除了章熙謠的艾妃沒搞懂發生了什麽事外,其餘人都擺出了不一的表情,大有要一起調侃調侃那個由頭到尾都臭著一張臉的女人趨勢,害她一個惱怒擡手狠狠地捏了聶的手臂一把以洩憤恨。

誰教那些痕跡都是他留下來的,不然她在這裏也不用被大家取笑。

“泉兒,這事你也有份。”沒有她的極力配合他又怎麽會成功虜獲少女之心?事實上如果她坦白承認兩人的關系就不必因此而惱羞成怒,一切只因為她性格太好了?除了手有點痛之外今天真是可喜可賀。

聶忍痛扯唇一笑,因為求婚成功一事讓他開心不已自然能容許她的“小小”牛脾氣。

好眼熟的一個畫面,好像剛剛才上演完不久,使人不得不感慨血緣的偉大,不愧是祖孫一堂,連洩憤的方式也那麽像,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苦的都是男人。

“就怪你。”橫了他一眼,她懶得再多說一句,免得越抹越黑。

“是,我的錯。”他依舊在笑,似乎沒有什麽事情能夠影響他今天的好心情。

“那個表……表妹夫,聽說你求婚成功了,恭……恭喜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又是他?也太奇怪了吧?難道是他不小心在不自覺中得罪了直系這群妖孽?讓他們一個隔空短信他就得火速從圖書館飛車過來只為了道一句恭喜,難道是眼前那位表妹夫在妖孽們的面前汙蔑他?完了,他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這樣毀在他手上了,不幸啊!

匆匆趕來的上官亞由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發絲和一抹有些抽搐的笑容萬分不樂意的拍了拍聶的肩膀道聲賀以示友好。

“哦——”豎起耳朵“竊”聽的一群觀眾們瞬間很配合地用明了的表情看著矚目的兩人,本來肅靜的場面立即炸裂開來,一波又一波祝賀的人浪就要淹沒一對剛出爐的新人。直系那群家夥居然都有志一同地一字排開齊齊收賀禮,並多次奉勸,禮到就好,人別太占位子,空氣很悶。

煩!

上官亞泉受不了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臉怒氣看起來已到達了忍耐的極限,但她還沒來得及發作,但她還沒來得及發作,一個尖銳的女聲便阻斷了她。

“不行,我不同意,你們不能結婚!”他太可惡了,居然向那種小女孩求婚。

唰唰唰!

像是受過排練,擠作一團祝賀的人們飛快地散到兩邊,就連放在中間的桌子也被迅速地移到一旁當做觀眾席,有人甚至趁機做起生意,一包瓜子一萬元迅速被清空,傳至人手一包,就當作飯前開胃小食,磕磕牙是看戲必備,有些桌還開起了讀盤,賭上官亞泉會因憤怒而亮出法薩的人竟也占了百分之五十,而賭她會因此承認自己感情的卻只有寥寥幾人,其他各註更是千奇百怪讓人哭笑不得。

上官亞泉瞪了站在門口的人一眼,再轉過頭來看向已經站了起來臉色稍變的聶,看來他今天的好心情要到此為止了?

“你的桃花還蠻多的。”特別是爛桃花。

“泉兒,我跟她沒關系。”他挑眉,不清楚那個女人是從哪裏來的,她不可能知道這個地方。但不排除她是上官家中某一名成員為了讓他們出戲才將她找來的。

“沒關系她會到這裏來嗎?”真是好笑,沒人會為了沒關系的人闖入上官家族的本家。真是沒用,連甩一個女人都沒法甩得徹底,更何況這個女人不過是單方面的喜歡他罷了。

上官亞泉臉色極其不好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臉肅殺地走向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凱絡?露西亞。

哎,他感覺今晚會很不平靜。

聶有些無奈地跟在她身後,對耳邊哢嚓哢嚓的嗑瓜子的聲音置若罔聞,只想盡快搞定那個完全不理智且莫名其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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