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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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在這盛夏的花叢邊,卻讓人感到一絲絲寒意浸入心扉,冷徹骨髓的寒意。

一輛白色的蓮花穿梭在舊工業區的路上,車上的人不斷地詛咒那個該死的客人,竟然挑了這種鬼地方這種鬼時間談生意,若不是他口才還可以花了一點時間就談妥了,他可能還要呆在這種地方更長的時間了。

驀地一陣非常奇異的鈴聲從不遠處傳來,然後是一道彩色的光在聲音傳出的地方閃爍,接著白光一閃,巨大的撞擊聲傳入他的耳中,令他挑眉。

在他打算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之際,空中突然出現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人,而且朝著他的車子飛來,讓他慌亂地踩下剎車,但一閃神,那人卻憑空消失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怔怔地看著這詭異的夜色。

“你這該死的大叔,三更半夜沒事幹嘛開著車到這種地方閑晃啊?混蛋!”一陣粗魯的臭罵震醒了他,看向副座。一個沾滿血的小女孩出現在他眼中,令他為之心漏跳了一拍,不是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是因為傲人的氣勢與那動人的容顏。

“看什麽看!”她沒轉過頭卻氣呼呼地吼了聲,順便抽了幾張紙巾擦擦手中的大錘子,嘟嚷了句,”還好把指環搶回來了,法薩。”手中的大錘子閃了閃,似乎同意她的說法。

“你……”他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開口,卻被打斷。

“你什麽你,再讓我看見你你就死定了,哼!”說完,那個小女孩就像剛才那個人一般憑空消失在他的眼前。

“總裁,這是這一周的行程表。”乘坐專用車,從飛機場中的停車場駛出,坐在一個偉岸男子旁的助手將手中的行程表遞給眼前臉色陰沈的人,最近不知為何,他的脾氣總是陰晴不定,讓本來就沒什麽膽子接近他的人更加畏懼他。

男人接過行程表放在大腿上,眼睛僅盯著窗外的景色,並無心看行程表上的內容。

剛從加拿大來到巴西,雖然時差並不會非常大,但他仍然非常疲憊,自從經歷了那件事之後,他就一直難以入眠,腦海中經常出現一個渾身都沾滿了鮮血的小女孩,她的頭發長及腰,劉海短短的,完全無法遮蓋那雙大大的眼睛,若沒有看錯,她的雙眼應該是妖紅色的吧。

他一直想了很久,但仍然沒有任何依據知道她是怎麽消失的,只知道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那一帶被封起,據說是一個小小的黑幫組織被殲滅了,而且每個死者都是被重物瞬間砸中而死亡的,但現場並找不到疑似兇器的物品,更妄論能舉著兇器殺人的兇手到底是何等怪力人了。

兇手只可能是她了嗎?雖然不願意相信,但很多證據都指向她,而且她手中那個銀色的,會發出七色光芒,也會發出奇怪聲響的大錘子,體形雖然不大,但細長,看起來也非常重,那也許就是兇器吧?

但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怎麽可能有這種能力呢?任憑他絞盡了腦汁,卻同樣找不到答案。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

“停車!”沒有錯,那一定是她,他迅速判斷完果斷開口。

車停下後,他立刻開門往路口的小公園跑去。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穿著米色的襯衫,棕色的短褲,一條背帶胡亂垂下,另一條則規矩地掛著,一個大大的同色帽子戴在頭上,嘴裏叼著一根巧克力味的棒棒糖,正面無表情地盤著球。而她的前面站了幾個比她小一點的孩子,看著那顆足球一上一下就是很神奇的不會落地。

驀地盤球的孩子挑了挑眉,將球輕輕踢回給那群孩子,不滿地向斜後方仰起頭,“嗯?來找死嗎?”熟悉而又粗魯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傳出,立刻讓他確定自己找對了人。

“果然是你,那天是你殺的人嗎?”她今天的打扮一點也不像一個小女孩,但除去了那天身上的血漬後卻顯得很可愛,雖然態度是如此地傲慢無禮,而且還是一個殺人兇手,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危險性。

“啊?你指責我嗎?大叔!”小女孩轉過了身子,一臉不爽地瞪著眼前這個比她搞了不知道多少的人,一點也不畏懼地朝他吼,直想感慨世界真小,這也能讓她碰見這個臭大叔兩次,孽緣。

“難道你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嗎?”他嘆了口氣蹲在她面前,以平和的語氣開口,試圖與她講理,希望她能有不粗魯的時候,小孩子還沒定性,應該還有挽回的餘地。

“別試圖對我說教!”臉一沈,她擡起嫩白的小手指向他,小小的手指輕輕地彈了下他的額,卻輕易地將他彈倒在地上,緊接著轉身消失在空氣之中。

捂著額頭坐了起來,他懊惱地發現那個女孩又消失了,而且還該死的留下了個紅紅的印記在他的腦門,力道之重應該足以使被彈的地方積起淤血吧?想不到她真的擁有怪力,而憑空消失是她的另一種能力嗎?

“總……總裁,你沒事吧?”看到向來冷靜心細的總裁坐在地上,剛跑過來的助理有些驚詫,瞧見他額頭上明顯淤紅的地方馬上反應過來,迅速確認四周除了幾個笑得好開心的小孩之外並無他人,然後在心裏暗暗下了個結論,沒有人為可能,說明總裁是自己摔倒的?這個信息也太勁爆了吧?

“接下來要去哪裏?”沒有理會助理臉上驚奇的表情,他動作利落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車子的地方走去並工作式詢問接下來的行程。

聽到眼前的男人冷淡地問話,助理立即翻了翻手中的資料,努力摒除除了工作以外的八卦事情,不讓自己分心。”這裏的房地產商,元冬陽的別墅。”

“大三元叔~”一個吼叫憑空出現在元冬陽的頭頂,而且那個沒禮貌的稱呼讓元冬陽一聽就知道是上官家其中一個混世小魔王來了。害他一個激動,便很不小心地摔了一跤,順便把最心愛的花瓶給打碎了。

“哎喲我的媽,我的宋朝藍花瓶就這樣死了啊……”渾身刺痛爬了起來,擡頭望著一地的碎片,他欲哭無淚地發出怨言,都怪那個總是憑空出現的小魔王,他的花瓶啊……

“大三元叔你怎麽又打爛東西了?”這家夥真是廢柴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了,每次她過來這邊都能看見他對著某個被他的沒用而殘害的東西哭喪。上官亞泉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並不認為他對花瓶的哭喪與自己有任何關系,心安理得得令人發指。

“閉嘴,這還不是你們家害的。”她家隨便來一個人,他這裏就會少一樣東西,雖然這都是因為他自己太不爭氣一有動靜就被嚇得半死,但是他們也不能這樣隨隨便便連門也不敲地憑空出現吧?太可惡了。元冬陽吩咐完人收拾後氣憤地坐在她的對面。

“嘁!你不可能忘了我一定會過來找你的吧。”分明就是他自己太廢材才會把花瓶摔破的,別想把莫須有的罪名往她頭上冠。把頭上的帽子甩到桌上,拿起女傭送來的果汁,喝了一口,並懶懶地指出元冬陽的沒用。

咳咳,他好像真的忘了。元冬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努力在空白的大腦中搜尋她到來這裏的原因。驀地看見手上戴著一枚橙色的薔薇式樣的指環,才猛然想起被小魔王的媽媽交代過的事情。

“要指環的話,必須得通過我的試練才行。”雖然口上這樣說著,但對試練的事情仍舊是毫無頭緒。試煉?試煉什麽?他是不是該跟她說清楚他早就忘了有這件事?也許還能獲得坦白從寬的機會。

“所以你快點告訴我試練的內容啊。”毫無耐性便是上官亞泉其中一個特點,手一拍桌子便目無尊長地嚷。真是的,橙色持有者能有什麽刺激點的試練給她呢,溫和好欺負的性格,總覺得很沒勁。

“呃……那個……”他不好意思地看向大門,多希望突然出現一根救命草啊!要是被亞泉發現他完全沒有想好試練的內容的話他這條老命就嗚呼啦,哪還有什麽從寬的機會,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小魔王身上的。咦?說到有人來,今天似乎就有一個誒,可是名字叫什麽來著?

元冬陽沒看見坐他對面的小女孩的臉色越來越顯不耐煩,若他繼續這樣拖下去,家裏絕對會出現大批等著他哭喪的物品,為此站在一旁的女傭也捏了一把汗。

“啊,對了!”就在上官亞泉正要發火的時候元冬陽終於恍然大悟地開口,”今天有個叫聶?貝利拉姆?傑爾森的男人來跟我談生意,但是據說他長得很帥但是脾氣非常差,雖然表現總是很冷靜,但是沈著一張臉會給人壓迫感很重……”

“夠了!說重點!”

照他這樣說話不著邊際的樣子說下去天都要亮了。至少她的果汁已經喝光了,真嘮叨!比她愛撒嬌的二個話還多。

“代替我去跟他談生意,有多大利益就刮多大利益!”多簡單的試練啊!元冬陽自我認同地點點頭,除此之外別無要求,橙薔將完整送出。

“做……生意?”

上官亞泉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吼。對做生意一竅不通的她想要拿到橙薔似乎有點不可能吧,現在是怎樣?她難道要拿法薩威脅那個人然後讓他簽合約什麽的嗎?但那只會適得其反吧?

“是啊。不過,小泉你穿成這樣似乎不太適合……唔!”話還沒說完元冬陽就遭到坐墊的攻擊,哎!他似乎真的註定被上官家的人欺負到老了。

十分鐘後。

元家前停了一輛車,從車中走出兩個人,徑直走向大門按下了門鈴,不久,便有一女傭過來開門,並告訴他們一些信息,領著她們走向書房。

敲了敲房門,女傭對裏面的人說了句,“小姐,客人來了。”

“進來。”一把熟悉的童音傳來,使站在門外的聶楞了楞,隨著女傭幫他們打開門,他才發現,今天跟他談生意的人,變成了她,這算是緣分嗎?與一個殺人兇手的緣分。

沒等他反應過來,裏頭的人就發難了。

“你就是大三元叔的個人??!”本來坐得端端正正的上官亞泉一見進來的人竟然是剛剛被自己彈額頭的人就激動地跳了起來,特地換的淑女裙一點用處也沒有,完全掩蓋不了她粗魯無禮的行為,想要談贏這單生意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沒門!試問有誰被彈額頭後還會笑臉迎人不計前嫌地跟兇手談生意簽約?

“安,你先在外面等我。”

聶拿過助理手上的資料,對她說道。對於上官亞泉的大吼,他做到了充耳不聞的境界,接下來,他可有一筆帳要跟這個脾氣非常糟糕的小女孩算清楚了。

待他們都走了出去,聶才沒好氣地看著那個已經無心談生意的女孩,走到她的對面坐下。

“我知道元冬陽先生把談生意的事情交給你了,但你這個樣子真的是要跟我談生意麽?”雖然她換了淑女裝,也總算有個女孩子該有的樣子了,但沒有改變的行為舉止和說話的語氣,仍然只能顯示出她只是一個無禮又任性的小女孩而已。

現在他該猜測她與元冬陽的關系嗎?把重要的生意交到一個小女孩手上,到底元冬陽是看重她還是輕視他?

“我本來就不會談什麽生意,一開始還想用用美人計的,但看見你我就死心了。”本來以為談生意已經是她今天遇到讓她最難受的一件事了,沒想到對象還是他,真是孽緣啊,為什麽她老是遇見他?

上官亞泉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包剛開不久的薯片當著他的面開始沒形象地大吃了起來。可惡,太可惡了,這到底是老天存心跟她過不去還是他故意跟著她的?她堅決相信世界上沒有偶然只有必然!

“你終於能平心氣和地跟我說話了?”怔了怔,他似乎有些意外她沒有朝他大放厥詞,而是邊說邊吃地回應他的話,但又想了想,他猛地又說道,“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我,你就用美人計?”很好,他終於抓住她話裏的重點了。

“嗯哼。”繼續吃著薯片,亞泉再白了他一眼,用鼻子哼出了一個詞給他,現在的她想走也不行,橙薔沒拿到她哪裏也不能去,除非這個臭大叔大發慈悲來幫助她,但是怎麽想都覺得沒什麽可能,她是不是該考慮考慮亮出武器來讓他“幫幫忙”?

“該死的,不僅殺了人,還要用色誘這種低等……”聶的臉色沈了下來,一開口就是教訓人的話語,但還沒說完,一包未吃完的薯片便砸到了他的臉上,讓他憤怒的焰苗更是高漲幾分,瞪著她好似下一秒就要出手教訓人,但他的瞪視並威脅不了同樣脾氣極差的小女孩。

對他說教的行為反感至極,她光著腳丫從茶幾上走了過去,踩在他所坐的沙發上,抓住了他的衣領大吼,“你說夠沒有?大叔級別的男人都這樣嗎?”,多管閑事的程度可以去申請婦聯入隊,三姑六婆座談會總缺不了他。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聶毫不畏懼她的行為,直接把他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面對他的直言不諱,她先是怔了怔,然後非常生氣地掄起拳頭朝他揍過去,下手雖不輕也不會太重,但卻沒想到被他一手接住了她的一拳,而且還抓住不放。

雖然能輕易掙脫,但她卻沒有那樣做,相反而是破口大罵。

“你的眼睛是長在屁股上面嗎?你居然說我是小孩子?”她憤憤不平地大叫,咬牙切齒的樣子活像一頭小獅子,隨時會把眼前的獵物給吃了,而她確實有這樣的能力。

被小孩子特有的尖銳聲音震得聶有些耳鳴,不是很確定自己聽到的話是否如她口中而言,再一次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可惜無論他怎麽看,只能得出她是小孩子這一項結論。反正小孩子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如說她超過十歲就算是大人了。

看出他的一臉不相信,她甩開了他的手,用力地瞪著他,大腦迅速轉動起來,既然他當她是小孩子,那她為什麽不好好利用這點?反正被誤會又不是第一次了。

思考完畢,她立即調整心情,撇了撇嘴跳下沙發不與他一般見識。

望著空蕩蕩的手,他竟然有些惱怒自己沒有及時地伸出手拉住她,但是下一次他一定會把她抓住。

倏地,他呆楞了一下,像卡在一個地方似的,雖然想要把她抓住,但是抓住了之後呢?

握緊了拳頭,他咬了咬下唇,皺著眉頭想著。關於把她抓住後做什麽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就算是送到警察局她也能輕易地逃走吧?而且他真的能抓住來去自如可憑空消失的她嗎?

“小看我你絕對會吃虧的,大叔。”這是她唯一的忠告,愛聽不聽隨他。慢悠悠地從桌旁走回座位上,重新打開一包薯片開吃。

看了她依舊孩子氣的外表與舉動,他勾了勾唇角不再與她爭辯什麽,低頭整理文件被他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卻好笑地發現合約的第一頁印上了一個小小的腳印。這無疑是她走過來時印上的。

“你似乎不愛穿鞋子?”光著腳丫子到處走也難怪他的合約文件會深受其害。

“高跟鞋根本就是用來殘害我的腳的。”她才不會穿那種運動困難的東西。再次朝天一翻白眼,她以腳挑起一只小巧的高跟鞋給他看,如果她是小孩子的話就不會穿高跟鞋吧。

但此時聶並沒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相反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這個表情使上官亞泉不解地挑眉。

“你真的很不想與我談這筆生意嗎?”指指多了一個腳印的可憐合約。她的確不適合穿高跟鞋,由此看出她之前的確有用心準備衣著,可惜遇錯了人。他極其無奈地收起剛剛的表情,他發現自己已經浪費很多時間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了。

“談是想談的,但我不認為你會那麽好心無條件跟我談。”忍住了再一次把薯片扔過去的沖動,她咬了咬牙說道。

“因我是一個商人啊,你有什麽要求當然也能向我提出。”他勾唇一笑,雙眼露出了狡黠的光芒,似乎已經想好要怎麽做了。

“價錢提高3倍!”終於聽到一句像樣的話,上官亞泉扯出了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小手朝他比了個3字,並快速地提出要求。

“沒問題,但你得答應我未來三個月的行蹤都必須告訴我。”有失必有得,這樣做的話他才能好好地對她做人生教育,雖然每次都會惹她不高興,但他仍希望能夠改變她的想法。因為她那種能力,即使警察什麽的也對她無能為力把?如果有用的話當然最好,但是他並不抱太大的期望,所以只能盡力阻止她的殺人游戲。

雖然他並不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能力這種東西,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也不由得他不信。只是他相信事物總有相對的兩面,遲早有一天她會遇上一個與她的能力相克的另一個人。現在越是猖狂,就離那一天越近。望著她純真的臉,他更不想有這麽一天。

“我是無業游民,不可能確定什麽行程表吧。”她是“小孩子”跟幾個哥哥不同,沒有什麽有看頭的興趣愛好和工作,而且她崇尚自由,才不會拿事業來限制住自己的自由呢。既然無限制,又何來確定的行蹤告訴他呢?

“簡單。”他拿出一部純白而又小巧玲瓏的翻蓋手機,放到她的面前,並說道“裏面只有一個號碼,如果你決定去哪裏了,就用它告訴我。”這個手機是在加拿大遇見她之後一天在一家店裏面發現的。不知道為什麽就很自然地將它買下來,而今天居然也有派上用場的機會。

“這該不會是要送你老婆的吧?嘖嘖。”拿起手機看了看,她不屑地說道。因為她跟他並不算相識,無論他想得到她行程的理由是什麽,他也不會特地去買手機給她,更妄論今天的相遇只是一個偶然吧。希望是。

“我沒有老婆。”挑了挑眉,他不喜歡她用這種事情揶揄他,更遑論她只是一個小孩子,說出這種話總覺得有點太過了,倒是說那些難聽的粗口還好一些。

“與我無關。”不知從哪弄到了一條淺綠色的掛繩,穿好了手機掛住脖子上,皺了皺鼻子,擡頭問不知生什麽悶氣的聶。

“價錢提高3倍?”

“沒問題。”見她乖巧地把手機掛在身上,聶扯出了淺淺的微笑,在合約上作出了些微的修改,並利用這裏原有的器材重新打印出兩份合約,遞給上官亞泉一份說道,”還有什麽疑問的話就提出來吧。若沒有就在右下方簽字。”

撓了撓頭,她無心翻看合約的內容,直接拿起一支筆將自己的大名填上,丟給他,順便也簽了他手中的一份,一切完工。她終於可以拿橙薔去了。

見她爽快地簽上了名字,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把自己的名字簽上,然後迅速收起站起身。

“我還有事先走了,記得答應我的條件。”他指了指掛在她身上的手機說道。

“不送!”上官亞泉舔了舔唇,已經對條件的事情興趣缺缺,但答應人的事她一定做到,這是她的宗旨,當然,那是在不威脅她生活玩樂的前提下。

見她又開始只註意手上的薯片,聶無奈地笑了笑,走出了房間。

飛散的書頁,冒著熱氣的清茶,營造了一種濃濃的書香味。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查閱資料,四周靜謐得猶如地球初生之時,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擾人的手機鈴聲響起。

皺起眉頭,他並不認為有誰會在半夜三更打電話給他,沈著氣掏出直響不停的手機看了眼來電號碼,發現了上頭顯赫的四個大字,這不是讓他操心至極的那個小女孩上官亞泉還是誰?他連忙按下了接聽鍵放置耳邊。

“餵……”

“你家裏難道在辦喪事嗎連個電話都接得這麽慢不知道我的時間都非常寶貴嗎還要我打電話給你要不是我一向遵守承諾才懶得理你……”才一接通,手機的那頭已經開始劈裏啪啦地罵個沒完沒了,令聶捂住了一邊的耳朵,將手機拿得遠遠的,等到那邊聲音變得稍微小了一點才敢拿近,堅決不殘害自己的耳膜。

“你現在要離開巴西了嗎?”他好心地提醒她是不是忘了還有這件事情,因為他只能想到這個理由能促使她打電話給他。

但事實上他前兩天就已經離開了那個國家,現在正在莫斯科。雖然是四月,但這裏的氣候依然寒冷,讓他有點適應不來氣候的急速轉變,所以沒工作就在別墅中度過,有空時也會想想她有沒有再亂來了。

“哼,要去莫斯科找人。”她也該回收最後一個指環了,剩下的兩個月時間總不能白白浪費掉,拎著手機估計了大約的時間,現在莫斯科應該是淩晨三點多,可樂那個家夥應該起床了。

“莫斯科?”聶被她的決定楞住了,也就是她也與他的行程一樣了。

“掛了。”沒聽出他的語氣變化,亞泉淡漠地說了兩個字便將通話掛斷,獨留聶一人拿著手機怔了許久,然後看向桌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一抹不知名的笑容出現在唇邊。

嘀嗒嘀嗒嘀嗒,古鐘一秒一秒地走著,漆黑的古老堡壘寂靜地令人寒心,枯樹枝頭一只老鷹睜著圓圓的利眼觀看陰冷的夜色。

驀地,古鐘傳出當當當當四聲報時,說明四點已經來臨,保內一個房間突然發出了米黃色的光亮,一陣奇異的輕音樂傳出,再加上一個不時會響起的怪笑聲,直是人哆嗦不安,而這裏就是國際著名法醫樂天可的老窩。

坐在木制的搖椅上,手邊的紅酒杯搖曳著,封塵的投影機咯咯地轉動著,火光一滅,墻上立即映出吸血鬼咬人的恐怖景色,唇邊隨即扯出駭人的笑容,想著若是能夠解剖那些吸血鬼多好啊。

“啊嘁!”突然出現的一個噴嚏聲打斷了他的思想,使他微微蹙眉。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轉頭看向突然從門口出現的她。

“嘻嘻嘻,今天穿的不錯呢,四女。”樂天可裂開嘴發出怪怪的笑聲,上下打量了下正在搓鼻子的上官亞泉。大大的米色外套上有一個帶著貓耳朵的大帽子,袖口與外套下擺有著一樣的黑色山形圖文,同樣是黑色的還有大大的南瓜短褲,褲襪和靴子,一看就知道又在csoplay誰了,可惜他對這種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四女是他對上官亞泉特有的稱呼,只因為她是上官家直系亞字輩的第四個,而且是那個女人的女兒。

“收起你那惡趣味的刀子。”上官亞泉瞪了他一眼,暗襯這裏與巴西的溫度實在差太多,還好她懂得事先穿多點才過來。

“嘻嘻,你拿到前5個指環了?”將刀子收起,他問。

“不然才不會來找你這變態的可樂。”她走到他的旁邊,環抱著雙手與他基本平視。

“嘻嘻,沒禮貌的口氣一點也沒變呢。”樂可天動手將投影機關掉,站了起來,看了眼比他矮許多的上官亞泉,又想起有琴壹海給了他的限制條件,試練不可以做出任何危及亞泉生命的餓事情,一旦發現他的行動不對勁,他絕對會從暗處出來並給予阻止。嘁,真是無趣。

“你那沒品位的笑聲也一點都沒變呀!”亞泉扯唇假假地笑了笑。對這個性格從來都與自己不符的惡人沒有一點興趣,他並不像元冬陽般脾氣溫和好欺負,相反非常危險。

“不用太過提防我,我的敵人只有一個。嘻嘻嘻,我們到街上去吧!”只是他的敵人剛好是她親愛的母親大人罷了,擡頭摸了摸她的貓耳朵帽子,越過她朝門口走去。

沒有回他的話,她拉了拉長長的袖子,跟上了他的腳步。

“啊!記得搬上我的椅子。”沒有回頭,樂可天卻輕易地將她氣得想拿法薩來砸死他,但沒辦法了,為了黃薔,她現只能先乖乖地聽話了。轉身回去把那張擺椅擡起,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寒冷的東風刮在臉頰上,她皺著好看的眉,雙手舉高擡著那張擺椅,邊走邊瞪著走在她面前那高大的背影。

“嘻嘻嘻,就在這裏吧!”樂可天轉過身指指旁邊的草坪,示意她將擺椅放在上面,待她放好後才開口說道,“現在開始試練咯!”

“內容呢?”看了眼冷清的大街,她不認為這裏能做什麽試練出來。

“向從你眼前經過的第100個人撒嬌並提出用10000元買我手中氣球的要求。若他不肯買就得重新數100人再提一次,祝你好運!”他揚了揚手中沒有吹起來的氣球,說完便坐在擺椅上打個呵欠作昏昏欲睡狀。

“媽的,這是什麽狗屁試練?!”她一聽完便吼了起來,數一百個人在這種冷清的街上就已經很難了,還要向第100個人撒嬌買他手中的破氣球,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好嗎?

“就是狗屁試練你也必須通過不是嗎?嘻嘻嘻。”樂可天吃定了她非拿到黃薔不可才提出這種試練。早已習慣寒冷的他根本不覺得有什麽,而且最近日子也很無聊,在這裏打發時間也不錯。

“@#¥¥¥%@!……%¥……&*#¥%&……”臉一沈,嘴裏便吐出一連串難聽的粗話,但即使嘴裏罵得多難聽,她仍無法拒絕接受這個試練。

“嗯?你有說什麽嗎?”不知過了多久,見她稍稍減弱氣勢,他才不要命地將塞在耳朵上的微型耳塞拿下來笑著問道。

“你……”本來還想繼續罵,卻又聽見他指指馬路開口打斷。

“哎喲,有幾個人來了哦,嘻嘻嘻。”趁她轉過頭這個機會再塞上耳塞,真是耳根清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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