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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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10-10 17:14:28 字數:9912

當夜色悄聲降臨,冷清的大街上行人逐漸多了起來,路旁一個小女孩瑟縮地蹲在地上瞪著路上的行人,一雙腳、兩雙腳、三雙腳……嗯,到了多少來著?

她的旁邊坐著一個清秀斯文的男人,正在努力地為手中的氣球打氣,嘴邊的笑容令人心生詭異。

“嘻嘻嘻,快要100了吧?真期待你撒嬌的樣子。”樂天可將打好氣的氣球栓在搖椅邊上,笑看蹲在他旁邊稍顯可憐的亞泉毫不同情地揶揄。

“98……99……”她直接無視他的話語,咬牙切齒地數著。該死,該死的!她想了千萬種撒嬌的方法,但是沒有一種是不會在他面前丟臉的方法,更何況還要向那個被撒嬌的人要求去買臭可樂的可笑氣球!眼看就要到最後一個了,她該怎麽辦?

驀地,一雙腿出現在她眼前,使她頓時有了上邢臺的感覺,在樂天可的笑聲中她終於哭喪著一張臉擡頭,赫然她眼中出現一張熟悉的臉。

“大叔?”他不是在巴西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這也太巧了吧,而且他幹嘛沈著一張臉瞪著她?但現在似乎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你在……”幹什麽?聶剛開口想訓斥她,卻被她接下來的舉動嚇得楞在那裏。

她跳到他身上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把冷得像冰塊一樣的小臉壓在他的圍巾上,接著非常別扭的開口。

“大叔,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她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完全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只好一直叫大叔了,好吧,抱也抱了,說也說了,接下來做什麽?

這……這是什麽狀況?聶一時間像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一樣呆住,接著才又反應過來,將她搖搖晃晃的身體接住抱在懷裏,卻因她冰冷的小手觸碰到自己的脖子而皺起了眉頭,她到底在這冷風中呆了多久?為何會有人這麽不愛惜自己?即使是孩子也應該懂得避風吧。

“大叔,你就忍心看我凍死在這裏嗎?”如果他不肯幫她的話她絕對會抓狂的,數了一天好不容易達到100個人,她才不要再數一次。雙眼含著醞釀許久的淚水,她擡起頭作可憐狀,大不了就丟一次臉。

“我叫聶。”繼續皺眉,擔心歸擔心,他還是堅持把自己名字塞入她小小的腦袋。他確定自己不叫大叔,也不想被她叫大叔,他有名字。

“這種時候你不應該介意名字的事情吧?”所以說商人就是麻煩,什麽事情都愛斤斤計較,這種時候他不是應該先關心關心這麽可憐的她嗎?上官亞泉皺起小鼻頭,非常想直接掏出法薩給他一炮,可惜情況不容許。

“叫我聶。”他很堅持,要不要他幫忙就看她自己了。

好!很好!聶是吧,她記住了。上官亞泉瞪著妖紅色的大眼,好不容易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聶!”。

雖然叫的有些咬牙切齒,但是還能接受,“要我做什麽?”他笑了笑,接著又輕嘆了口氣,承認自己有些於心不忍,就在剛剛他在遠處看見她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塊的可憐模樣就已經產生了不忍之心,所以毫不猶豫地走到了她面前,即使在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想到這裏,他的臉不禁又沈下了一分,那個男人為何讓一個孩子在這樣的冷風中逗留?

“那個,可以幫我買下那個氣球嗎?”忍著想要對自己的行為吐槽的沖動,她保持可憐兮兮的摸樣對他說。還好他沒有體臭,抱著感覺還不錯,比她家小葉子有肉感。

“就這樣?”為了一個氣球她竟在這裏用著想哭的表情向他求助?據他所知她可是一個滿嘴粗口、狂妄自傲的小孩子,她怎麽可能為了這種事情而委屈自己呢?是他聽錯了,還是她在故意整他?對此聶非常不解。

“嗯,不過……那個氣球要一萬元。”上官亞泉越說越小聲,像極了一個做錯事後被抓住的小孩子,但內心如何,沒人看得出來。

“什麽?一萬元?”此事聶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轉頭看向那個迎著東風擺晃著的氣球,怎麽看也看不出它到底哪裏值一萬元了。又看看懷中淚眼模糊的小人兒,心一沈,斬釘截鐵地說道,“一萬就一萬,我給你開支票。”這大概是他這一輩子所做的最不公平的一樁生意了。

“啥?”似乎太過意外他會答應她如此爽快,上官亞泉有些吃不消地楞住在他懷裏,就連坐在一邊看戲的樂天可也被他的決定嚇了一跳,不敢置信世上真有這樣的人,因為他們都相信人性本惡論。

“我說會幫你買下那個氣球!”他有些無奈地重覆語意,無法拒絕她此時用這種表情向他提出的要求,就算是被整,他也認了。

“真的?”她不確定地再問一回,怕自己耳鳴連續幻聽兩次。

“是。”他點了點頭。

“耶!”她冷不防地跳出他的懷抱,樂顛顛地跑到樂天可身前,伸出手索要,“可樂,把氣球給我,還有指環。”

“嘻嘻嘻,算你運氣好。”這樣都能讓她遇到一個類似熟人的慈善家。看了眼站在身後的聶,他笑了笑,認輸地將氣球遞給她,然後再將戴在手中將近一年的黃薔摘下遞給她,接收了聶的支票,嘴邊的笑容變大,什麽都不做就可以得到一萬元感覺不錯。

“是啊,走了。”她打了個哆嗦,開心的心情來的快也去的快,無心地應了一句,轉身便想消失走人,不想繼續在這寒風下多呆一秒。

但剛走了一步,她就被拉住,回過頭發現聶正一臉不讚成地拉著她。

“哦,對了,大叔謝謝啦,現在我該回家一趟。”她對他有一點點改觀,至少不會再那麽討厭,心中那個小小的計謀正在擴大,扯唇輕笑,揚了揚手中的氣球,她說完便不理他的反應,頭也不回地消失於空氣之中。

看著不知何時被輕松掙脫開的手,心中朦朧的感覺不知為何越來越清晰,這一次他還是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讓她消失了啊。

擡頭看看已經完全變黑的夜空,回家嗎?他也是應該回家一趟了,然後就好好想想接下來的事情吧。三個月,絕對不能輕易浪費。

晨風輕輕拂起雪白的窗簾,陽關透過瞬間出現的細縫灑了進來,使床上的人微微蹙眉,轉了個身想要繼續睡,卻因碰到了一陣冰冷而震醒,只好睜開眼看個究竟。

“小泉?你的房間在隔壁。”看到蜷縮著身體睡在他身旁的上官亞泉,上官亞焱皺了皺鼻子,不知道她是從哪裏穿越回來的,但可以確定那一定是一個很冷的地方。

“閉嘴。”轉身趴在床上繼續睡,只要是在家裏,睡在什麽地方都一樣,而且她又沒有剛好妨礙到他跟他老婆恩愛。

“哇!你居然沒脫鞋子!”瞪大雙眼指著她腳上的鞋子,上官亞焱大驚小怪的喊,卻冷不防地被一個大枕頭砸中。

面無表情地撿起枕頭放回原來的位置,看了眼不打算再說一句話的上官亞泉,他認命地自己動手幫她脫掉鞋子,丟到床下,然後轉身將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想了想,還是決定下床將她回來了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他想大家都會很“高興”。

四月的太陽高掛於蒼穹,照在清澈的池水上,波光粼粼。只有章熙謠坐在游泳池的邊上,抱著大大的游泳圈踢著小水花,等待著那個正在與其他家人討論事情的男人教她游泳。

“他們還沒討論完嗎?好久哦。”從屋裏拿了一大瓶果汁回來,放在一旁的小圓桌上,艾妃疑惑地望向不知在討論著什麽的三個男人,轉頭問一臉無所事事地躺在沙灘椅上的隗娃。

“嗯。”粗框太陽眼鏡下一雙冷眸睨了坐在男人堆裏唱作俱佳的上官亞焱一眼,她冷淡地應了一聲,擡手拿起圓桌上的紅酒輕抿一口,仍舊嘗不大出是什麽味道。

“喝果汁吧,亞焱做的。”知道她的舌嘗不出除了上官亞焱做的食物外的大多數味道,艾妃才特地跑回廚房抱出上官亞焱制作的果汁給她喝。

拿起瓶子倒了一杯遞到她手邊,笑看她接過喝了一口。

“亞泉回來了。”今天早上有個煩人的家夥一直在她耳邊嘮叨要怎麽逼迫亞泉結婚,讓她耳根及其不清凈。酸酸甜甜的冰涼感滑入喉嚨,她不由自主地再喝了一口。

因為某些原因身為老大的上官亞炎被迫往後無限延遲婚期,而老二上官亞焱很不幸的被雙胞哥哥拖下水,接著他們的父親很不道德地提出四兄妹一同舉行婚禮的要求,連同只屬於表字輩的上官亞煦也陷於其中,為了早日娶妻,三人似乎聯合起來勢必要讓還沒有對象的小妹上官亞泉找到合適的對象給推銷出去。

“是嗎?那可要好好慶祝。”一直被蒙在股裏的艾妃純粹為上官亞泉回來的消息而開心。

慶祝嗎?怕是亞泉無法接受眾哥哥的熱烈歡迎吧。“我會期待。”抱持著看戲的心情。

“找謠謠商量一下才行。”認為隗娃是支持她,艾妃很開心地提議。

“她似乎還很開心。”隗娃指了指不遠處的身影扯了扯唇,那三人已經討論了將近一個小時,但獨自坐在泳池邊踢水的章熙謠似乎沒有任何疲勞的跡象。

“我去叫她過來坐。”艾妃也跟著笑了笑,說完說完朝章熙謠走去。

“啊!”驀地,章熙謠的尖叫聲傳來,使現場開始陷入混亂。

本圍坐在不遠處討論著的上官亞煦第一個沖到她的身邊,將她抱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並迅速察看她出了什麽事。只見她指著她的寶貝泳圈哭喪著臉說道,“有蛇……”

蛇?亞煦皺起眉頭看向漂在水上的泳圈,果真有一條蛇纏繞在上面,震驚之外他又擔心起來,連忙問她有沒有被咬,見她搖搖頭才安下心來。

“啊……那是我做的玩具蛇,因為怕大家無聊才放進去的,而且還會飛起來哦。”上官亞焱看到他的傑作嚇到人家的心肝寶貝了,很快就開口解釋道,免得被他的娃娃揍或者罰不得在房間睡,那會很悲慘耶?

上官亞焱的話音剛落,本纏繞在泳圈上的蛇像是想要證明它會飛一樣,撲騰地飛了起來,繞過上官亞煦和張熙謠,朝艾妃正面撲去。

看到它朝自己撲來,艾妃還來不及反應,就見上官亞炎突然出現在她身前,一個揮手,那條可憐的蛇就被氣壓整齊地分屍了好幾塊。

“啊,我的……噢!!”上官亞焱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被隗娃當頭給了一記鐵拳,頓時他就在心裏喊糟。

“你這個笨蛋,沒事幹嘛盡做一些嚇人的東西啊?今晚給我睡客廳!”隗娃一反冷漠的外表怒氣沖沖地提著他耳朵吼。因為上官亞焱的幼稚使她脾氣也增進不少。

“嗚……娃娃……我知道錯了,別生氣嘛……”耳朵被提的都快痛到麻木了,但他還是不敢反駁她,任她把自己吃的死死的,只希望她別總是生他的氣罷了。

“吵死了!!”怒目切齒地從屋裏走出,上官亞泉瞪著這一對對各做其事的情侶,大聲地朝他們吼。大清早沒事幹什麽聚在游泳池這裏啊?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戀愛能使人變成傻子。

她的這一吼便成功使所有人的註意力集中到她身上,現場氣氛馬上變得詭異,令她立即嗅到了陰謀的味道,警戒之心大作。

“聽說你完成任務了。”上官亞煦首先問道。

“那又如何?”其實她想說幹你屁事,但介於兩個涉世未深的嫂子都在此,教壞她們事小,被追究起責任來事大啊,畢竟這裏的長輩都很喜歡單純的她們。

“就是說你在這之後就很有空了?”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上官亞煦繼續說道。

“重點!”真是的,從商的人都那麽喜歡拖拖拉拉拐彎抹角嗎?她撇撇嘴在心裏罵道,心中浮現元冬陽的廢柴形象。

“你不小了,該找個人嫁了。”他指指她僅有1米4的小身軀,直截了當地開口。反正做什麽都瞞不了對方,先說了反而好下手,耐性相當不好的她,必輸無疑。

啥?嫁了?

不僅上官亞泉嚇得目瞪口呆,連還被提著耳朵的上官亞焱都被他的話語弄得一楞一楞的,接著就是不同的兩個大反應。

“x的!誰說我要嫁了,姑奶奶還年輕……”

“亞煦,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說出來了。”

幾乎同時,兩兄妹都被氣得直跺腳,朝同一個人大吼。但後者卻一臉好心情地準備著新的泳圈,將他們的話語當耳邊風。

“都閉嘴。”一直沒作聲的上官亞炎摟著艾妃面無表情地開口,輕易地令兩個嘰嘰喳喳的人閉上了嘴,大眼瞪小眼,同樣非常不滿。

“小泉,生日的時候,希望你能帶上你的男朋友。”此話以平淡的語氣帶過,卻將憋了一口氣的上官亞泉的小臉氣得漲紅。而上官亞焱則忘了疼痛直想大聲叫好,但礙於暴力妹妹已經氣得快到極限了,才沒膽表現得如此明目張膽。

“我才沒那麽笨讓你們陷害。”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她終究沒有反駁地大步走了出去,但耳朵極靈敏的幾個人都清楚聽見她的話語,臉上呈現出不一的表情。

雖然都有意要出手,但被排的滿滿的時間還真是令人頭痛呢。除了上官亞焱是自由身外,而上官亞炎和上官亞煦都是標準的大忙人,工作完後還要陪自己的愛人,實在抽不出什麽時間來做什麽,而且他們也不認為不中用的老二能夠贏得了粗暴的老幺。搖了搖頭,各做各的事去,該出手的時候,他們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洛杉磯一郊區中,一輛白色的林肯緩緩駛過,車內一男子揚著淺淺的笑容,對著耳麥語氣平和地說話。

“是的,我已經到了哦,奶奶。”車子駛入了一個古老卻不失華麗的大門,繞過正面迎來的一個大迷宮,從另一邊進入了地下隧道,再出來時,已經能看到自家的大門了。

此時大門被打開,從裏頭走出一個老婦人。看見車子她便欣喜地走下臺階朝車子走去。

打開車門,聶從車上下來,見奶奶朝他過來,他笑著上前一把將她抱入懷裏,並很窩心兼調皮地說道,“奶奶沒瘦下來真好。”

“去去去,小孩子可別亂點評女性的身材。”瑪爾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雖這麽說,但嘴邊的笑容卻洩露了她的心情,可見不知盼多久才能把這個大忙人給盼回家啊。

“我不小了。”笑著放開她該摟她的肩並朝屋裏走去。

“是不小了,都30歲的人了,總該有個老婆吧?”瑪爾抓住他的一句話開始嘮叨起來,對他還沒有女朋友這一點極其不滿,害她都這麽老了還沒一個曾孫可以抱抱。

“奶奶,這種事不能強求。”聶啼笑皆非地開口道。不知為何,剛剛那一瞬間一張小臉浮現在他的腦中,但隨即又想到她還是個小孩子而且再一次與她見面所發生的事情,就不禁擰起眉頭。想著那孩子現在在做著什麽呢?沒有又做些不該做的事情吧?

“哎,那總得有個對象吧?”瑪爾不洩氣地繼續叨嘮。

“暫時還找不到吧。“聶扶著瑪爾走到客廳坐下,隨便應付地說了句。事實上是他根本就忙於工作,對找女朋友這種事情尚不感興趣。

“奶奶覺得凱絡那孩子不錯啊,你不妨考慮一下她?”見孫子似乎一點興致也沒有,瑪爾並不洩氣,反而直接把自己心中人選說出,讓他考慮考慮,當然最好他也喜歡,那就好辦事多了。

“你知道我喜歡那種能持家、脾氣溫和,最好能在工作上幫助我的類型吧?奶奶。”至於相貌什麽的對他來說並無所謂,嗯?怎麽這個要求好像剛好與某個人完全相反?

“咦?你說的凱絡都符合啊,甚至還超過了你開的條件吧?”凱絡?露西亞不僅人美聲甜,而且溫柔賢淑,還是一個精明能幹的女孩子,她還真不清楚凱絡哪點不符合他的要求。

“是嗎?”怔了怔,他無奈地笑了笑,也許在不知不覺中他心中的標準有“一點點”變動了吧。

“是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瑪爾奇怪地瞪了他一眼,認為他是推托才裝作不知道。但任誰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心中真正的標準是什麽,連他自己也開始迷惘了。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只是對談戀愛的事情沒有興趣罷了,但為什麽他又會在此時此刻如此認真地考慮這個問題?

他很清楚自己對凱絡沒有任何感情,甚至快忘記她的樣子了,而他腦子中竟又一次閃過那張狂妄的小臉,心臟突地狂跳,該不會發生了什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吧?噢不,一定是他太累才會這樣想的,他需要休息一會兒才行,醒來時大腦就清醒了。

“現在還不急吧。”他的事情太多,時間怕是不夠用。

“怎麽會不急啊,人家湯姆是一個10歲孩子的爸爸了,你卻連個對象都沒有。”想起這件事她就氣,為什麽別人家孫子那麽爭氣而她的兩個孫子卻那麽不爭氣呢?一個對感情毫無興趣,一個卻一日一女友換女人跟換衣服一樣勤快,難道她的基因真有那麽糟糕?

“湯姆是誰?”他記憶中並不存在這個人。

“就是小時候跟你一起玩那個小鬼啊,虧人家還記得你。”上次來家裏拜訪還說想見見這個老朋友,但是眼前這個大忙人是標準的工作狂,一個電話過去又是開會時間,結果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沒想到他壓根兒把人給忘了。真是不幸啊,有這樣的朋友。

“是嗎?”看來他真的忽略感情這項很久了。聶輕嘆一口氣,不想再繼續這樣的話題。

“好了,你那不爭氣的弟弟在公司沒鬧什麽事吧?”看得出他無意談此事,瑪爾也不想為難他,變換了一個話題。

“萊依沒有亂來,放心吧。”他的弟弟萊依在自家公司擔當副總裁平時除了泡妞就什麽都不做,但也因他出色的交際能力替不喜歡參加宴會的他省了好多麻煩,現在就願他能多放一些心思在公司上而不是女人身上了。

“那就好。”瑪爾欣慰地點了點頭。

此時,家裏的女傭走了上來,告訴他們已經準備好午飯,隨即兩人便草草結束話題起身向飯廳走去。

夜,淡淡的清風拂過樹枝,揚起陣陣樂色,獨自一人坐在床上,手中是一臺筆記本和一張合約。

在合約書上上官亞泉的狂妄潦草的簽名一點也不遜色於他的豪邁字跡,聶忽然很喜歡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簽在一起。

驀地一個想法鉆進他的大腦,如果這兩個名字是簽在結婚證書上就好了……

搖了搖頭,聶有些訝異自己的這一個想法,他至今不過見過她四次而已,雖然她與眾不同的舉動吸引了他的註目,但那也只是因為她擁有太多不可思議罷了,而且她還是一個小他很多的孩子。但是……他怎麽覺得這個想法非常好?完了完了,他該不會出現了戀童癖的癥狀吧?他連自己都變得不了解了。

是工作太累了嗎?還是她對自己的影響太深了?

嘆了口氣,他決定放棄尋找答案,將合約放入文件夾順手擺在一旁的矮桌上,把註意力放到筆記本上,動手按了幾下。

屏幕上顯示出一張世界行政區域地圖,他細細地在地圖上尋找著,驀地在自己的所在地,也就是洛杉磯的上方發現了他所要尋找的那個綠點。

老天,沒想到她的家也是在美國,而且還離他如此的近,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吧?聶哭笑不得地看著屏幕想著。

也許,他是該去尋找答案了,那三個月的時間,總不能讓他給白白浪費掉吧。他想知道,那孩子究竟是哪裏吸引住他了,明明是個粗魯到極點,從外表到內在都是百分百的小女孩,怎麽會讓人產生異樣的情感呢?他一開始的目的應該是監視她才對,但似乎不知不覺中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這孩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啊嘁!!”搓了搓鼻子,上官亞泉無精打采地盯著墻上的液晶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副超大的世界政區地圖,想著下一次該那裏玩才好。

最近為了集齊6個指環她都受了不少苦頭,接下來又要避開那些混蛋哥哥們的陷害,她現在根本沒有戀愛對象,也沒興趣陪著那堆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家夥步入婚姻這個愛情的墳墓,到底什麽地方才安全啊?

“啊……煩死了!”在床上滾了好幾個圈後,她終於受不了吼了起來,不論怎麽想怎麽查都找不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因為她那個該死的大哥的能力是操縱空氣,除非她跑到真空的地方去,否則別想逃過他的手掌心。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哥沒有那個時間管她,二哥雖然有的是時間,但思維太過容易讀到,所以不足為患。至於剛回到家族不足一年的表哥,雖然他也很忙,但是他還有什麽能力呢?果然還是令人捉摸不透啊!為什麽他要離家出走,也不曾公開過自己的異能,太可惡了。

想著想著,就如此趴在床上沈沈睡去。

“小泉,要起床了……”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細縫,門縫後一張可愛的小臉蛋露著如臨大敵的表情,張嘴小聲喊道。

但心驚膽戰地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後,門並沒有受到意料中的沖擊,覺得奇怪的亞焱才發現不對勁地推開門,小心翼翼地溜進房間。

咦?這裏哪裏還有他那暴力妹妹的身影,除了床上那淡淡的褶皺痕跡證明有人在上面睡過之外,整個房間的布局幾乎無多大變化,也沒有明顯毀壞過的痕跡。

“小泉?”床底沒有,打開衣櫃,也不在。

某個傻瓜不知為何很起勁地把整個房間都地毯式地搜了一遍,仍然找不到上官亞泉。

“不用找了,她不在。”站在門口的隗娃忍不住開口,她的亞焱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用稍微正常一點的思維來思考呢?基本上沒有人會笨到認為亞泉會躲起來跟這個從小就被她無視到外太空的哥哥玩捉迷藏。

“娃娃。”不知何時已粘到隗娃身邊的上官亞焱以自己的臉蹭了蹭她的,然後天真的問,“你說小泉不在,那她去哪裏了?”他記得小時候他在一幅畫後面找到了她,結果被揍得差點得了腦震蕩,所以他不得不認定她是一個捉迷藏高手。

“很明顯,她‘離家出走’了。”隗娃面不改色地戳了戳他的腦門淡淡地回答。

“哦,原來是離家出走了啊……什麽?!小泉離家出走了??!”很難得,除了思考隗娃得事情腦子才能正常運作的上官亞焱,破天荒地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而瞠大了雙眼大吼了出來。

於是,由於空間設計的問題,一個聲音在上官本家裏回蕩了幾十遍,終於成功地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這麽一件事,上官亞泉離家出走了!

“笨!”被上官亞焱的吼叫聲吵醒的嗜睡大王上官亞炎,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吐出一個字後轉了個身便繼續他的睡眠大業。

洛杉磯的天氣與舊金山並無大異,依舊是那個太陽那陣風,也依舊只有那幾塊形狀毫無美感可言的白雲在那裏慵懶地飄著。

這樣不溫不熱的天氣,顯然很適宜晨練。

“啊啊!!吵死了!”上官亞泉非常不滿地瞪著那來來往往的人群,原以為逃到了這個離那個吵鬧的家數百公裏的地方後可以清靜一下,誰知道這裏讓人煩到直想隨便抓個人來大聲臭罵一頓。難道美國人都吃飽了撐著沒事做嗎?一大早就到這種小公園裏晨練。

要不是大清早她沒什麽力氣使用能力,她早就穿越到其它國家去玩了,哪還要在這裏受苦呢。

上官亞泉坐在公園內的秋千上,一臉不快地瞪著一群由於老年發福而肥胖臃腫的老不死,在心裏拼命地詛咒。

無論是誰,擁有一種能力便會有相應的代價,他們家族雖然幾乎每個人都會擁有某種特殊能力,但相對的,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從母親開始,她和兩個哥哥都遺傳了發育遲緩的毛病,雖然30歲後會逐漸恢覆正常的速度,但這該死的年齡差還是存在的,如今她20歲看起來卻像是12歲的小孩子,盡給她添麻煩。

其他的人不說,就她來說,每天早晨總會有一個小時會全身乏力,非常虛弱,畏怯能力也會受到一定的限制,無法自如地使用。。1e章笑伶《獵奪綠薔》@Copyrightof晉江原創網@

但她也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從二哥那裏首先逃出,因為她早就料到那個腦子一根筋的家夥會利用她的弱點,她怎麽可能會乖乖地被他逼婚呢。

驀地她挑了挑眉,轉過頭道,“這算不算冤家路窄呢?大叔。”看著已經走到她旁邊的聶,納悶這到底是第幾次與他“偶然”在某個地方相遇。

“如果我們是冤家的話。”他無奈地說。今天他本要去公司將一切事物搞定然後直接把公司丟給萊利的,結果才剛出發不久就在路上發現一個穿著公主裙無精打采坐在秋千上的洋娃娃,那不是她是誰?現在這種非節日的日子,也只有她能穿成那樣子了。

“你忙的話可以先走不送。”她低下頭無力盯著人群淡然地說道。好累好想睡覺,她根本無心與他對話,最好他快點滾,別惹她心煩,對他改觀不代表他能隨時隨地出現在她周圍。

“今天你的精神似乎不好。”他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動搖,相反覺得她今天不對勁,不僅毫無精神,而且她似乎非常虛弱,難道是那天在莫斯科冷到的嗎?但看起來不像是感冒。

“你這是在關心一個殺人兇手麽?”她打了個呵欠,懶懶地提醒他自己的身份。被別人關心起來心裏感覺還真是毛毛的,太奇怪了。

“我只是奇怪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麽還會病怏怏的,而且,我應該說過殺人是犯法的。”對她的話他首先是怔忪了一下,隨即便不承認地回嘴,但心裏卻不盡然,瞧她臉色蒼白的樣子心就不自覺緊揪。

“去x的,本小姐身體好得很,還不需要你來念叨,而且我也告訴過你別試圖對我說教……咳咳咳……咳……”真xx的見鬼了,她只不過是跳起來大罵兩句就跟得了什麽不治之癥一樣咳個不停,壓根兒沒力氣繼續罵下去,該死的這個小時什麽時候才會過去啊?

“你沒事吧?亞……亞泉?”他一聽到她還沒罵完便咳個不停,不讚成的表情瞬間被擔心所取代,連忙蹲下身子幫她拍拍背脊,希望能幫她順順氣。

“我……”她喘著粗氣,小手扶在他的肩上,僅吐出一個字便沒再說話,有些呆楞地定了定,不小心跌入了他的懷中。

“怎麽了?需要我幫你做什麽?”接住她柔弱的身子,見她異常的動作,飛快地開口,擔憂之色表露無遺。

上官亞泉無力地看了他一眼,有看向遠方,她感覺到了二哥的能力正穿過她在城市末端設置的危險標志,朝她的方向延伸過來,這樣的話不夠半個小時內一定會找到她,雖然他對她毫無威脅,但是就這樣被找到也太沒面子了,而且超過時間他就一定會放棄。

“你公司在哪裏?”她平了平氣息,開口問道。只要把距離延長點她就有足夠時間擺脫那個煩人的二哥了,但她現在連罵個人的力氣都沒有,更遑論要延長距離。

“在南邊的……”

“很好,那就帶我到那裏。”沒等聶回答玩,上官亞泉聽到一個南字就習慣性快思維地將他打斷,把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他是爛好人,她領教過了。

“你要去我的公司?”聶錯愕地開口,不解她有什麽樣的目的,但就她目前的身體狀況看來似乎也做不了什麽事情出來。

“嗯。”她擡起頭朝他揚起無害而天真的笑容,給予確定的回答。

聶楞楞地看著她有些蒼白的笑臉,抱著她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氣,平靜的心湖像是被丟入一顆小石子蕩起圈圈漣漪擾亂了他,心情覆雜地令他有些不知言語。

“左手。”她扯扯他左邊的袖子,動作像極了小孩子,繼續說著令他不解的事情。

下意識地伸出左手,雖然他完全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麽。

只見上官亞泉拉住他的左手,接著便做了個使他驚愕的動作——一屁股坐在他的左手前臂上,還好他反應快沒有使她落下。

“記住帶我到你公司,晚安!”說完,她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雙眼一閉馬上就沈沈睡去。果然比小葉子的身體舒服很多,難道是因為他是大叔的關系?

這又是什麽狀況?聶已經被她眾多異於常人的舉動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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