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雜的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無數寂寞空虛的靈魂在舞池裏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瘋狂的扭動，互相挑逗，互相試探，互相安慰。卡座裏親親我我摟摟抱抱旁若無人，觥籌交錯間暧昧侵蝕著饑渴的靈魂。

調酒師極其優雅地調配著一杯色彩絢麗的雞尾酒，李燁毫無耐性的一口將酒灌下肚。

“嘖，李公子，好久不見了，今兒心情不好啊。”調酒的這位正是這間酒吧的老板，閑來無事玩上幾手，對於A市的名流富商，可是如數家珍。這位首富公子年少時候形骸放浪，可近些年改邪歸正，極少來這種地方玩耍了。說著，又調好一杯酒遞給李燁。

李燁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來到這個地方了，依稀是許多年前他經常出入的地方。但到底有什麽特別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李燁又把酒一口喝了，“給我來點度數高的。”

調酒師倒了一杯伏特加給他，說道：“李公子心情不好，要不要找人陪你解解悶呢？一個人幹這樣喝酒，心情只會更加不好。”

李燁幾杯酒下肚，意識有些模糊起來，“要那種安靜乖巧，最好是穿著白襯衫的，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

調酒師笑了，“沒想到這麽多年，李公子的愛好還是一如既往啊。真是長情……”

李燁帶著一名略顯青澀但肖似小野的男孩子去酒店開了間房。

一身酒氣的李燁躺在碩大的床上，對著男孩招招手，“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跪在他身側，輕輕按摩著他的頭部，柔柔的說道：“我叫Tony。”

李燁隨手一揮，往他褲頭裏塞了一把大鈔，“不管你以前叫什麽，從現在起，你叫小野。”

男孩立刻換上甜美的笑容，乖巧的應道：“好的，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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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這廂花天酒地，醉生夢死，C市的霄漢雙子大樓裏，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會議發起人，小野，參會人員，杭小嘉，趙汗青。

小野開會的時候從來不說廢話，更何況情況緊急，直接對著趙汗青問道：“拍《應龍傳》的時候資金忽然短缺，是不是李燁搞的鬼？”

趙汗青沒想到小野會忽然翻起一年前的這筆舊賬來，一時不知道怎麽解釋：“那個，李燁那時候手頭有點緊……”

“行了，不用替給他開脫了。”小野打斷他，“理由不重要，知道結果就行了。”小野說完，深吸一口氣，“我宣布，霄漢從現在起，調整投資策略，壓縮投資範圍，資金戰線收縮。”

趙汗青不明白了，《應龍傳》那會只是一時緊張，臨時抽調了幾百萬資金而已，不到半個月，李氏那邊的款項就到了，也沒造成任何後果，小野怎麽忽然就翻出這件事來了，而且還調整公司投資策略？現在公司的項目遍地開花，正是大幹特幹的好時機啊。這麽一收縮，損失不知道多少個億啊。

“以後和李氏的合作，要慎之又慎，合同必須經董事會及法務、財務各級會審，參與同一項目的資方，盡量選擇與李氏無瓜葛往來的公司。”

杭小嘉算是聽出問題來了：“是不是李燁那孫子對你做什麽了？”

小野冷哼，“他想上我。”

趙汗青扯扯嘴角：“從他認識你那天開始就想上你，這麽多年了，連嘴毛都沒吃到，你不會今天才知道吧？”

對趙汗青，小野一貫秉持能動手絕不嗶嗶的原則，上前抓住他衣襟把他提了起來，冷冷的說道：“如果你不是趙汗青，不是趙家老三，我們的雙子大樓，已經姓李了。”

趙汗青臉色一青，囁喏著說道：“沒，沒那麽嚴重吧……”

小野一撒手，趙汗青摔會軟軟的沙發裏，“呵，半個月，如果我們所有的項目都有半個月收不到款，一棟雙子大樓好像還不夠的。”

趙汗青的臉色又是一白，而且他們所有的項目，都有李氏參與。

如果，他不姓趙。

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即便你身後站著趙氏，你敢和李氏正面開戰嗎？”

趙汗青頹然的搖著頭，不，不會的。趙氏除了他，還有大哥、二哥，母親的家族，怎麽可能為了他，為了區區幾百萬的小事，就和李氏正面開戰？就算真的開戰了，憑李氏的勢力，國內有誰能與之抗衡？

“目前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拓展國外業務。國內處處受制於人，著實被動。所以，這次與皮埃斯公司的合作項目，我們一定要拿下！不但要拿下，還要做到完美。這是我們踏出國門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從現在起，與皮埃斯公司的合作項目，列為公司一級機密，目前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具體事項。尤其是你，趙汗青，把嘴巴給我閉緊了。”

趙汗青點點頭，做了一個拉鏈封嘴的動作。

說完正事松懈下來，小野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離得最近趙汗青飛快撲過去扶著他坐下，“小野，哪裏不舒服？”

小野靠在他身上呼吸急促的喘了一會，杭小嘉沖了一杯熱熱的白糖水，餵他喝下。溫熱的糖水滋潤四肢百骸，小野總算回過魂來了。

“幾天沒睡了？”

“是不是又忘記吃飯了？”

面對二人的質問，小野索性閉上眼，繼續裝死。

“裝，你繼續裝！”杭小嘉捏著小野的下巴，十分粗暴的把白糖水灌他嘴裏。小野被逼無奈推開她，依舊賴在趙汗青身上不起來，“今天剛睡下，就被李燁弄起來了，後來就一直睡不著，自己呆著想了很多事情。”

“難怪，剪輯室沒看見你，都說你去休息了。我還以為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睡了那麽久，還順便偷了個懶，連飯都沒來吃。”杭小嘉罵歸罵，從冰箱裏找到了僅存的幾片面包和一袋牛奶，把牛奶倒進杯子放進微波爐裏熱了再端給小野。

小野倚在趙汗青身上，享受著人肉抱枕和美人投餵的福利，舒服得快要睡過去了。

迷糊間聽見杭小嘉說了句：“要不，和皮埃斯公司的談判，我去吧。”

小野含含糊糊的回應道：“你大學的英語，還是我給你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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