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帶著TONY四處游玩，給TONY買了包包買名表，買了衣服買首飾。

TONY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方的客人，每天使出渾身解數伺候李公子，生怕金主有一丁點不滿意。

可這位李公子十分溫柔的寵著他，就連在床上，也是極盡溫柔，從來都是照顧著他的感受，和他以前的客人完全不一樣。

他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替身，李公子的心裏，是那個叫做小野的人，可他無法控制的對他動了心。

那位富可敵國卻沒有什麽架子的首富公子，在高潮的剎那，雙眼會失神片刻，眉心微微隆起，眉梢有點向下撇。TONY在其他客人身上從來沒見過，對著鏡子模仿過許多次之後，赫然發現，李公子那一閃而過的神情，是悲傷。

只是那一瞬，卻比他身上籠罩著的所有光環，都來得真實。

李燁帶著TONY周游世界，胡天胡地的玩了一陣後，在澳洲餵綿羊的時候，收到韓銳發來的信息：“霄漢傳媒投資了K電視臺一檔軍旅體驗真人秀節目，似乎打算安排程揚進去。”

李燁看了一眼和綿羊玩的不亦樂乎的TONY，笑了笑，回覆韓銳：“不做安排。”

過了一段時間，李燁帶著TONY在芭提雅劃著船的時候，韓銳又發了信息過來：“程揚沒有參加K電視臺的真人秀節目，去的是小野。”

李燁的眸色暗了暗，沒有做聲。TONY敏銳的覺察到他的不開心，小心翼翼的湊過來，“怎麽了？”

李燁笑笑，親吻他的額頭安撫道：“沒事。”

韓銳：“如果你想參加，有辦法安排進去。”

李燁望著腳下澄澈見底的海水，眼底是掩飾不住的落寞。他去了，除了讓小野更加討厭他之外，還能怎麽樣？

他可以輕易的切斷霄漢的資金鏈，可以輕易的操控鷹揚的客源，可以輕易的封殺程揚，可那又能怎樣？除了讓小野更加討厭他之外，還能怎麽樣？

有些事情，勉強不來的，就像小野不喜歡他，就像TONY不是小野。

李燁有些倦了。

他忽然有些想念趙汗青辦公室的茶水，想念在雙子大樓頂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想念那間電腦每日每夜的閃爍著的工作室，想念那群喊他甲方爸爸的僵屍男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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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回到雙子樓，照舊和趙汗青喝著茶，做著生意，和以往沒什麽不同，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小野參加的節目要封閉拍攝一個月，杭小嘉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反正她常年在外跟組，公司的事情基本都是遙控的。

一個月後，小野拍攝完畢，李燁還沒想好該怎麽和小野見面，是去他拍攝地接他，還是留在雙子樓等他回來。等來的卻是小野住院的消息。

李燁即刻調用了停在C市的的私人飛機，帶著趙汗青飛往K市。當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一地零散的血滴和正在打電話的杭小嘉。

“小野去找你了，你別刺激他，他剛從醫院跑出來！你先穩住他，哄他去醫院……等等，你那是什麽聲音？”

“救護車……”

“小野呢？”

“在車上。”

“靠！”

趙汗青拉住暴走的杭小嘉，“小野呢？”

杭小嘉抓狂：“去L市了。”

李燁問道：“他病成這樣不在醫院好好呆著，跑L市做什麽？”

“去找程揚了。”

李燁本來想再飛L市的，經過K市一停下來，沖動發熱的腦子也冷靜下來了，還不知道小野願不願意見他呢，更何況，他和程揚在一起，他跑去湊什麽熱鬧。

私人飛機從K市飛L市航線較長，申請手續有些麻煩，而且飛機要檢修一下，趙汗青幹脆買了飛往L市的機票，先去看小野。杭小嘉雖然很焦急也很想去，但是K市的工作實在走不開，只得再三囑托趙汗青好好照顧小野。

李燁趁著空檔上網瀏覽了一下娛樂八卦，順便很無意的看了一下程揚相關的新聞。看了幾眼那鋪天蓋地的黑料，李燁給韓銳打了個電話：“程揚那些事情，是你操作的吧？”

韓銳：“小小引導了一下而已。有話題，有熱度，有收視率，要紅還是要黑，全看李少您一念之間。”

成人之美這種美德，李燁自問是沒有的。

封殺程揚，只會惹得小野和他徹底決裂，這是他不想看到的。不過不多不少的給他們添點堵，李燁還是很樂意的。

幾天之後，小野的微博發表了一份聲明，澄清兩年前程揚拍攝的古裝武俠片是原定主角，他只是臨時武替而已，並且曬出了程揚住院記錄和他的替身合同。

夠光棍的。

也是小野一貫的作風，釜底抽薪。

小野並不在意所謂的演藝生涯，他的志不在此，只是程揚好，替身不替身的他也沒想過要去掩飾。

夠狠，夠深情，不愧是他惦記這麽多年的小野。

李燁想到了一個小野無法拒絕的主意，光明正大的去見他。

“什麽！一個億？你是不是瘋了！”趙汗青聽了他的計劃，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那個電競直播平臺總估值就才一個億，而且你現在手上已經持有49%，你打算用一個億去買剩下的股份？靠！”

“有什麽問題？我就想去見小野。”

“行！沒問題！”李燁氣得直磨牙，“李公子家大業大，財大氣粗，沒什麽不可以的！我們這種出來賣的，怎麽會嫌金主錢給的多呢！”

李燁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對了，之前我們談的那個項目，你們的服飾道具設計，美術總監和導演都很滿意。”

“那是自然，咱們鹿原雖然起步晚，但是業內也是一流水準。”說道公司業務，趙汗青不免一臉驕傲，“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鷹揚的合同早就簽了，到時候如果你不想見小野，我派他出去。”

“不，”李燁阻止趙汗青繼續說下去，“這部片子必須小野親自剪。”

趙汗青：“……”和李氏合作的片子，歷來都是小野親自操刀的，只是這次……應該沒什麽問題吧，公是公私是私，小野向來分的很清楚，大不了剪片子的時候把李燁丟出剪輯室唄，反正這種事情，以前也沒少幹過。

揭過小野這一章，二人繼續喝茶閑聊。

“你說你當個出品人籌備個片子，看著人讓人蛋疼啊。美術、服化，連後期都就位了，導演呢？男主呢？”

李燁依舊慢悠悠的喝著茶，不急不緩的說道：“不急，男主好找。”

“看來是心裏有譜了。導演呢？剛剛似乎聽你說，導演已經看過服飾道具設計了，到底是哪路大神，這麽神秘？”

李燁放下茶杯，沖趙汗青一笑，說道：“高明澤。”

趙汗青：“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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