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申請同一所大學

關燈
瞎不瞎不清楚,但這波反應就讓他們很為難。

唐綺到底是敵方陣營還是友軍,一時間還真有點難以判定。

賀時舟想了想,決定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回去:“那您覺得是怎麽回事?”

妙啊。

白檸側眸,對他刮目相看。

當自己憋不出來有效答案時,就把對方的問題再反問回去,讓對方尷尬去,俗稱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顯然,唐綺便中了這個圈套。

不過由於賀時舟的表情太癱,讓人看不出什麽明顯的目的性,所以唐綺只得順著他的問題說:“這不很明顯嗎,你倆形影不離的。”

說罷,她還加了一句具有高度概括性的總結:“你們當老師沒年輕過?想我讀書那會兒,也經歷過一些大大小小的修羅場。”

賀時舟:“……”

白檸:“……”

要不您展開說說?

“行了,我知道你們有防備心。”唐綺擺擺手,儼然一副“老娘走過的橋比你們走過的路還多”的模樣,“也不強逼著你們承認了,反正管你倆承不承認,事實都擺在那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兩人:“……”

既然你那麽確定了,還問幹什麽?

“我說這事呢,也有我的考量。”唐綺手指敲打著桌面,收起了八卦之心,表情也捎帶上了幾分嚴肅,“你們也知道,在我們紅楓,並不是每個老師都像我一樣開明,尤其是——”

“劉主任。”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默契值直接拉滿。

唐綺一楞,隨即幹笑兩聲:“話不要說破,行嗎?我們不將那個群體具體化。”

唐綺強調後,又繼續道:“所以你們要繼續接觸也行,但是正式官宣這種事,勞煩等到畢業,不要心裏一激動就想著大張旗鼓去宣揚什麽,到時候要是惹來麻煩,會影響保送的。”

說到這,她便再次提點道:“剛才我在班上也隱晦暗示過了,你倆最有幾率被直接保送,明白嗎?”

倆人皆是緩緩點頭,這點東西他們還是會謹慎拿捏,要是真舞嗨了,只會把人舞沒。

關鍵階段,還是得穩一點才行。

“所以唐老師,我要替你糾正一下。”賀時舟突然開口。

唐綺莫名其妙:“糾正什麽?”

“我們私底下沒有交往。”賀時舟一板一眼地說,“最多叫互生情愫。”

唐綺:“……”

唐綺:“有道理,你說的對。”

唐綺揉了揉眉心,當班主任當久了,難免會衍生出一些老媽子的心思,比如這會兒說到此,她又忍不住將話題拓展延伸。

“還有你們的關系啊,一定不能影響正事,明白嗎?”唐綺語重心長道。

賀時舟:“你說學習嗎?不會,白檸跟我每次都會對總分進行合理規劃和控制。”

唐綺:“……”

唐綺嘴角直抽搐:“賀時舟,我看你今天特別活躍啊。”

賀時舟擺著一張冷臉,應道:“還好。”

說完,他便瞥了旁邊白檸一眼:“主要不想勞煩她動腦進行思考。”

白檸:“……”

我謝謝你啊。

唐綺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還有,我口中的正事,可不只是指學習這麽單一的東西。”唐綺又將話題拉入了自己的掌控範圍內,“未來的打算,人際關系,還有一些其他因素,統統都要包含進去。”

唐綺又說:“簡單來說,你們要建立一種積極向上的健康關系,而不是那些彼此消耗的惡性關系,明白嗎?”

“明白。”賀時舟再次搶答。

唐綺已經不想再說他了,於是立馬拐入下一個問題:“那麽現在我就要拋給你們一個任務,不過這個任務呢,可能有點提前,但我想了想,你們現在就著手考慮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話說到這,倆人都集中了註意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唐綺的目光在倆人之間逡巡,她發現少年和少女的精氣神都帶著蓬勃的朝氣,眼睛黑白分明,瞳孔閃著靈性的光芒。

雖說這倆人還是特立獨行,擁有自己的性格,但明顯能看出來,比剛開學那會兒好了很多。

尤其是白檸,她才轉學過來時,成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像一只刺猬似的,誰接近她她就紮誰,而現在……好像坦率了許多。



“啊——我想說的是——”唐綺晃了晃腦袋,抑制住不斷發飄的思緒,“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們最有可能被保送,等競賽成績出來時,你們就得準備推薦信和一些面試的資料,所以趁著寒假的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打算申請的學校和專業。”

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楞。

“怎麽?”唐綺問,“有什麽問題嗎?”

“沒。”這回換白檸活躍了,“只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感到有點兒陌生罷了。”

十幾年來,她在學習上習以為常的方式是不斷刷題,除此之外,還真沒經歷過什麽面試之類的。

“不要緊張。”唐綺雙手交疊,手背抵著下巴,“要相信自己的綜合素質,再說了,你們可以相互參考和幫忙啊,難道不想申請同一所大學嗎?”

申請……同一所大學?

賀時舟跟白檸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得到了自己的影子。

對哦,這何嘗不是一次機會。

“反正我建議你們申請去同一所,如果要發展長期關系的話。”唐綺儼然被媒婆附身,說著說著就開始跑題,“你們想啊,要是以後異地的話,解決的麻煩特別多,要我說,就直接去同一所大學,會省去很多事兒。”

兩位的目光已經開始在閃動。

唐綺順勢再添了一把火:“而且你倆都是參加的數學競賽,如果都過了,那連專業都可以選相近的。”

很有道理!

賀時舟跟白檸心頭一顫,看唐綺的目光像是在看再生父母。

唐綺被看得不太好意思,幹笑道:“你們能領會就行了,我就點到為止。”

再說下去,她怕自己手伸得過長,把育兒心經都拿出來分享了。

至於兩個少年人……猶如被高人指點,醍醐灌頂,就連背脊骨都比剛來辦公室時挺得直。



“那麽——”唐綺又笑了笑,“我就說這麽多,賀時舟,你先回去吧,白檸你再等一下。”

賀時舟一楞,看向白檸,又看了看唐綺。

“放心好了,不是什麽壞事。”唐綺安撫道,“只是我認為,單獨跟白檸說會更好一點。”

賀時舟聞言,點了點頭。

他邁著步子往外走,經過白檸時,輕輕扔下一句:“別太勉強自己。”

手臂隨著動作微微擺動,不經意間,手指滑過少女溫熱的掌心,他稍稍動了動指節,在裏邊兒蹭了兩下。

一陣微癢的酥麻感席卷而上,白檸楞了楞神。

再次回過神來時,某個酷愛做小動作的幼稚鬼已經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



“白檸。”唐綺見她一直扭頭看外面,忍不住提點道,“也不用……這麽舍不得,我辦公室跟一班在同一層樓,你待會兒回去就能跟他團聚。”

白檸:“……”

為什麽要用“團聚”?

白檸臉微微泛紅,但勝在表情繃得緊:“沒有,唐老師。”

“哦。”唐綺沒有靈魂地應了一聲。

白檸硬著頭皮問:“所以唐老師,您找我還有什麽事呢?”

唐綺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拉開了抽屜,從一疊文件裏面翻翻找找,最終摸出了一個信封。

信封很簡陋,材質用的是那種年代久遠的牛皮紙,一眼望過去,看不出什麽端倪。

白檸很是疑惑:“這是?”

唐綺將信封擱在桌上,雲淡風輕地說:“一個人寫的信,我那裏有一封,這一封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

信?

唐綺和她都有。

白檸迅速在腦子裏搜索相關信息。

能同時認識她和唐綺倆人、並且有寫信動機的人……

白檸神色動了動,看向唐綺,問:“唐老師,我能請問一下,這個人……是一個舊人嗎?”

唐綺點頭:“可以這麽說。”

白檸一動不動地看了她幾秒,隨即微垂眼簾:“那我應該知道是誰了。”

唐綺似乎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笑著回應:“說來聽聽。”

白檸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眼底的情緒散了又聚,最終撩起眼皮時,眼中一片清明:“是江以柔嗎?”

這個名字已經淡去了很久,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在生命中消逝。

現在再次提起時,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唐綺有絲錯愕,但還是笑著:“對,真聰明。”

她很是相信白檸的聰明和靈性,於是也沒急著說明什麽,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問:“能猜到她寫信的目的嗎?”

白檸的表情很冷,帶著一種審時度勢的居高臨下。

她結合了記憶中的所有畫面,快速進行了信息整合,不出須臾,她便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

荒謬而又真實。

“不會是……”白檸的語氣很是嘲諷,“專門來道歉的吧?”

唐綺瞳孔驟然縮緊。

“畢竟她被開除了學籍,所有齷齪的事情都被曝光。”白檸很是冷靜,有條不紊地進行分析,“她失去了資源,失去了人際關系,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把自己置於不義的境地。而在她眼中,造成這一切後果的根源是我。”

“是你?”唐綺問。

“當然是我,誰讓我——”白檸笑了笑,笑容猶如含了冰碴子,“激發了她那可悲的嫉妒心呢。”

因為嫉妒,所以才把自己的缺失感放大到了極致,然後拎著那不值錢的自尊一遍又一遍地作踐自己,最終落得個人人喊打的下場。

那是她江以柔,活該承受的代價。



“看來。”唐綺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是不會接受道歉了。”

白檸反問:“我為什麽要接受道歉?”

“當然可以不接受。”唐綺彎起眼睛笑,“因為她的確做錯了,你作為當事人,完全可以不受理這份道歉。”

“她的道歉不值錢。”白檸說,“而我也不需要。”

唐綺表示理解,點點頭:“所以說,我才會問你的意見。”

她說完,兩指夾起那封薄薄的信封,問:“這個你想怎麽處理?”

“隨便吧。”白檸淡淡道,“撕了,燒了,都行。”

唐綺打趣道:“真狠呢。”

“不然呢?”白檸多看信封一眼都嫌眼睛痛,“她道歉的目的要不然就是心頭好受一點,以為這樣就可以抵消一部分錯事。”

“要不然?”唐綺抓到了關鍵詞,“意思是你認為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

白檸抿抿唇,說:“如果她還沒有改邪歸正的話,那這封道歉信就是一個幌子。”

“怎麽說?”

“假裝向我道歉,如果我接受了,她或許會想從我這裏獲取一些利益。”白檸一字一句道,“比如說重新回歸紅楓之類的。”

“畢竟——”白檸笑了笑,“只要搭上關系,她就有很多鬼點子,具體我不知道她會怎麽去操作,但我認為這種事她完全做的出來。”

她的語調很輕,帶著一種蔑視,甚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你——”唐綺閉了閉眼,感嘆道,“真敏銳呢。”

白檸擡眸看她。

“或許就是你說的第二種情況吧。”唐綺感嘆道,“你的信我沒看,但是她給我寫的那封裏邊交代了,他們家好像因為做生意欠了債,現在到處躲債,反正就是處於一個顛沛流離的狀態,學暫時也上不了了。”

白檸聞言,沒什麽表情:“那還挺慘的。”

“差不多吧,然後她給我打了一系列感情牌,因為曾經是班長吧。”唐綺想了想,又搖頭,“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嗯。”白檸應道。

可憐之人啊……必有可恨之處。

“那這件事就這樣了。”唐綺頷首示意道,“信我就處理了,你先回去吧。”



交流完後,白檸便轉身出了辦公室。

當她順手帶上門的一剎那,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驀地覆上她的頭頂。

接著,那道熟悉而又清冷的聲音響起。

“搞什麽呢,讓我等這麽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