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符合我的擇妻標準

關燈
這會兒正值隆冬,又是晚上,走廊四面八方都通風,稍微站一會兒都能把面癱凍成真癱。

所以白檸不是很能理解賀時舟為啥還在走廊留守。

尤其是唐綺拉著她私聊了大概有二十分鐘的情況下。

想到此,白檸不禁看向賀時舟,眼底染了一層薄怒:“大冬天的在這用臉接冷風,你就這麽想把腦子凍壞?”

賀時舟:“?”

賀小少爺一臉懵逼,他深情款款地蹲守在門口,就為了等白檸開門的一剎那,驀然發現他從未走遠,一直在角落默默地等候自己。

他都想好了,這麽冷的天氣,白檸看見他的時候應該如何如何感動,又會說出如何如何動聽的話,結果現在看來……

話仍舊動聽,只不過動聽的方向發生了偏差。

賀時舟連擱在她頭上的手都忘了,整個人都處於當機狀態:“你……沒有其他想說的了?”

白檸怔了怔,但她迅速沈著冷靜了下來,並且憑借極強的洞察力從賀時舟紋絲不動的表情裏尋找到了絲絲裂縫。

很好,看來這家夥心裏極度不平衡。

估計是想被誇吧,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句別有深意的問候。

不過縱使發現了,白檸也不想如他所願,她甚至還想繼續惡作劇,用一些無傷大雅的反動言論來逗某位已經在懷疑人生的少年。

白檸緩了一口氣,決定實施自己的想法,結果剛開口,連一個音節都還沒發出,就聽得後方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中氣十足,十分渾厚,有著穿透冬日寒冷的力量。

“白檸,賀時舟,你們這是在幹嗎?”



被叫到名字的兩人猶如當場被閻王點名,要是發揮不好,下一秒就會連人帶魂地被拖進十八層地獄。

畢竟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劉國棟。

劉國棟作為教務處主任,封建傳統思想早就根深蒂固,對早.戀這一塊可謂是恨之入骨,防了又防。

要是被他抓到早.戀,十對會黃九對,還有一對會被加工成反面教材,每逢大會被拿出來鞭屍。



“你們?”劉國棟專門到高三這邊來巡課,本來逛了一圈還覺得眾學子學習狀態還行,於是心頭萬分欣慰,然而還沒欣慰到三分鐘,就在走廊撞上了此等光景。

劉國棟一個問句還沒問完,就瞥見賀時舟的手正放在白檸的腦袋上,舉止尤為親密。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把手放人家頭上?

劉國棟雙眼發直,打算再次醞釀著開口:“你們……”

就在此時,率先反應過來的白檸當即一個轉身,躲掉了賀時舟的魔爪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邊拍還邊補了一句:“賀時舟!這只蚊子跑你這邊來了!”

白白挨一頓的賀時舟:“??”

大冬天哪來的蚊子??

賀時舟挨得冤,但顯然他的犧牲起了一點微妙的效果,至少劉國棟的表情看上去沒有那麽菜了。

白檸見狀,乘勝追擊,立馬跟劉國棟進行友好交流:“您好,劉主任,很高興在這裏遇見你,剛才我跟賀時舟被唐老師叫到辦公室談了一會兒話,現在才剛出來。”

一旁的賀時舟捂著後腦勺,目不斜視地看著白檸的側臉,表情倒是很淡定,眼裏卻裝滿了不敢置信。

這個家夥……什麽時候這麽熟練了?

大概是她太熟練了吧,劉國棟還真信了這出拙劣的演技。

“哦——這樣啊,唐綺找你們啊。”劉國棟恍然大悟,“我就說嘛,以你們的資質,應該不會發生那種事。”

白檸順便裝傻,歪了歪頭,難得擠出一絲天真無邪的表情,眨巴著盯著劉國棟:“劉主任,您口中的那種事……是什麽事呢?”

賀時舟:“……”

賀小少爺什麽都不敢說,但大受震撼。

不過劉國棟卻很高興,像他這種老古董思想的教職人員,尤其吃這種表面功夫,看白檸這樣問,還真以為人家什麽都不懂。

於是劉國棟也歪頭,露出自以為和藹可親的笑容,臉上褶子擠了一層又一層:“當然是早.戀啊,剛才看你們那麽親密,我差點就錯怪你們了。”

“早.戀啊——”白檸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怎麽可以早.戀呢。”

賀時舟:“……”

媽的,他不能輸。

賀時舟不甘示弱,在白檸瘋狂秀演技的同時,他也打算插一腳。

“劉主任。”賀時舟叫他。

劉國棟立馬端著笑臉迎過去。

“放心好了,劉主任。”賀時舟一字一句道,猶如發誓,“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早.戀。”

白檸:“……”

呵呵。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都是老師眼中的乖孩子。”劉國棟聽信讒言,笑得合不攏嘴,“外面這麽冷,快回教室自習吧,我現在要去高一高二那邊巡課了。”

兩位聞言,售後服務也做得相當到位,立馬退到一邊,為劉國棟讓路,並且以鞠躬的最高禮儀將他送出了視野外。



“呵,賀時舟。”白檸冷笑,“挺會裝啊。”

賀時舟回她一聲嗤笑:“彼此彼此。”

笑完,少年便垂眸看她,看她側臉的輪廓被教室裏透出來的光淺淺勾了一層,像是加了朦朧的濾鏡,柔和得令人心軟。

“你是想問我……唐老師說了什麽?”白檸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立馬揚起小臉問道,“看你臉上寫滿了求知欲啊,賀小少爺。”

賀時舟聞言,臉一繃:“隨你。”

傲嬌的本性一觸即發,收都收不回來。

白檸也不惱,只是眼帶笑意地盯著他。

不知怎麽的,有那麽一瞬間,賀時舟竟然生出一種自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感覺。

“是是是,隨我。”白檸邊說邊動身,準備往教室走,“既然你挨了我一巴掌,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

賀時舟:“……勉為其難?”

白檸挑眉:“有意見?”

賀時舟抿緊嘴唇,臉偏向一邊,用沈默進行反抗。

白檸輕笑,身子朝他靠近了一點:“剛才唐老師給我說,有人給我寫了一封信。”

“誰?”賀時舟秒問。

白檸卻輕輕瞇起眼,帶了那麽點嬌嗔的意思:“你猜?”

她的五官本就優越,即便不做表情也勾人,這會兒用此等眼神望向賀時舟,直接把某位意志不堅定的小少爺給望得意亂情迷。

賀時舟耳廓泛紅:“別這樣看我。”

他的語調倒是堅硬冰冷。

“哈?”白檸故作驚訝道,“我這樣不好看?”

賀時舟淡淡瞥她一眼,悶悶道:“我會無法思考。”



“哦——這樣啊,那我直接說吧。”白檸也不賣關子了,“是江以柔。”

話音剛落,就見旁邊的人直接皺起了眉頭。

賀時舟的神色裏是掩蓋不住的厭惡:“她給你寫信,有病?”

“確實有病。”白檸攤手聳肩,“聽唐老師說她現在過得不太好,家裏破產了,沒有書讀,總之就是一種很慘的狀態吧。”

“哦,然後呢?”賀時舟冷冷道。

“信的內容我沒看。”白檸說,“但我猜測可能是道歉,最好的情況就是道歉,如果稍微惡性一點……”

“我知道。”賀時舟接過話,不需要白檸說出另一種可能性,他自己就能推斷出答案,“你沒必要理會她。”

白檸點頭:“我沒有理會,信也不看,我不想跟她再扯上關系,再說了——”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也不會接受道歉。”白檸很是堅定,“既然她有勇氣得罪我,那她就應該有被制裁的覺悟,尋求道歉算是怎麽回事兒?弱者的哀鳴?”

“她就是弱者。”賀時舟提煉出關鍵詞。

白檸神色一頓,有點意外:“還是第一次聽你這麽說。”

“你從她的行為就能看出來。”賀時舟的表情有些冷懨,提起這個人就滿臉嫌惡,“她從高一就開始了。”

“高一?”

“嗯。”賀時舟說,“從高一就開始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只是我那個時候懶得搭理她。”

白檸似乎聽出了些許門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想引起你的註意?”

畢竟這貨最開始攻擊她也是因為賀時舟,最後嫉妒的情緒蔓延得太嚴重,上升到了違.法犯.罪的層面。

“可以這麽說。”賀時舟冷嗤,“在我面前裝懂事的千金大小姐。”

白檸聞言,又是一挑眉。

“不過我那個時候脾氣不好,性格更為極端。”賀時舟說,“所以她事太多,反而會引起我的反感。”

他剛說完,就見白檸停下腳步,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盯著自己。

賀時舟:“怎麽?”

白檸發出靈魂拷問:“豈止那個時候,你以為你現在脾氣就好嗎?”

賀時舟:“……”

賀時舟真是服了這個專業拆臺的女人:“你好意思說我?”

白檸:“??我怎麽了?”

賀時舟開始翻舊賬:“誰第一天見面就拿籃球砸我礦泉水瓶?”

白檸翻臉不認賬:“那還不是你先砸我的行李箱。”

賀時舟不允許自己理虧:“我那是沒看見,你是故意的。”

“啥?”白檸微微瞇了瞇眼,帶著一絲威脅的味道,“行啊,賀時舟,開始斤斤計較了。”

賀時舟:“……”

賀時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憋得都要缺氧了,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真就被……拿捏了。

賀時舟不想接受這個現實,只有硬生生扯開話題:“行了,回教室上自習。”

“哦。”白檸抱著胳膊,不慌不忙地跟在旁邊,“那我有個問題。”

“什麽?”

“其實我倆脾氣都不好。”白檸一臉鄭重,“怎麽最後還能看對眼呢?”

賀時舟淡淡撩了撩眼皮:“可能是除了我沒人敢要你。”

白檸:“……我勸你好好說話。”

賀時舟悟性極高,立馬概括道:“負負得正吧。”

可真有你的。

白檸無語到極致。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坑?很明顯她問這個問題是在調.情,怎麽從他嘴裏出來的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呢?

正當白檸郁悶到巔峰時,賀時舟突然湊了過來。

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瞬間放大,由於身高的差距,他的眼眸微垂,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層淺淺的陰影,這使得他的眼神忽暗忽明,帶著一種模糊的暧昧。

白檸一怔,呼吸都跟著停了三秒:“你……幹什麽?”

“我反正覺得挺好的。”少年的嗓音壓得很低,落在耳側,撩起心湖陣陣漣漪。

“什麽挺好?”

“你。”

“啊?”白檸楞住。

“你是不是呆子。”賀時舟伸出一根手指,沖她額頭輕輕一彈,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我說你,很符合我的擇妻標準。”



自從回到教室,“擇妻標準”四個字像魔咒似的,一直縈繞在白檸耳畔,讓她完全無法靜心學習。

而且這玩意兒不僅當時上頭,連後勁也足。

當她回到宿舍時,這話都還在耳邊陰魂不散。

一同沒散的還有賀時舟當時的表情。

靠。

白檸一巴掌拍開頂燈。

那家夥絕對故意的吧,在說這種話時就把臉靠這麽近,生怕放電的威力沒達標?

還擇妻標準,他倆連關系都還沒確定呢,怎麽就到擇妻了!

白檸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占了大便宜,心潮更是起起伏伏,半天都沒平靜下來。

正當她無比羞惱之時,手機響了。

白檸看都沒看來電顯示,一把接起。

“餵!!”



對面似乎被嚇了一跳,隔了老半天才問一句。

“你今天的晚飯是……炸藥包?”

白檸一臉懵,立馬把手機拿開看了看,發現是一串陌生號碼,於是問:“你是?”

“……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對方似乎有點兒挫敗,“我是宋翊啊。”

白檸“哦”了一聲。

“記得存我的號碼哦。”宋翊聲音很輕,跟哄小孩似的。

雖然他對待白檸的確就是個帶娃的心態。

白檸立馬問:“你打電話幹嗎?”

“專門給你說晚安……等等,你別掛。”對方似乎沒想到這孩子這麽莽,一言不合就要掐電話,“我是來給你說關於直播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