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我怎麽可能跟那家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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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馬查某人的信息。

這話簡直是當代霸總的標配,就連宋翊這種看著不怎麽霸道的CEO也用得順口。

特助恭恭敬敬地點頭,表示明白他的意思,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停留在屏幕上。

“這個女孩。”特助遲疑地問,“是這裏的主播?”

“嗯。”宋翊應道,終於舍得拿起紅酒杯旋轉兩下,“一個學習區的主播,從來不露臉,但粉絲過百萬。”

特助:“?不露臉?”

特助雖然不是很懂直播行業,但他多少知道這一行比較看臉,如果顏值高,那吸粉的量也會大大增加,閾值也會逐漸攀升。

很明顯,像屏幕中女孩這張臉……擺明了就是吸粉的標配。

還不露臉?

真是白瞎了這麽好的資源。

“你懂什麽。”宋翊瞥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別人是以實力取勝。”

說完,他還沒羞沒臊地加了一句:“就跟我一樣。”

特助:“……”

“行了,你也別在這磨蹭了。”宋翊輕啜了一口紅酒,醇香的味道在喉嚨間擴散開去,“用最高的效率查出她的資料,然後整理一份交到我手上。”

這次……他或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解答完駱冰冰的疑問後,白檸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連了幾個線,連得差不多後,她便自顧自地下了播。

臨走前,她還出於人道主義,對所有粉絲送上了一句真摯的祝福——期末考試盡力就好,因為人各有命。

“好一個人各有命!”劉禹聽見這句祝福後,身體直接往後一仰,整個人如同偏癱,“我他媽覺得我活該去開挖掘機!”

賀時舟模樣清冷地坐在那兒,沒搭話。

“我估計我這輩子也沒辦法繼承我爹的醫院,就我這手殘,就我這成績??”劉禹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去停屍房守門還差不多。”

賀時舟看他一眼,終於舍得開了金口:“你不適合守門。”

劉禹眨了眨眼:“那適合幹什麽?”

賀時舟言簡意賅:“適合守靈。”

劉禹:“……”

劉禹脆弱的心靈瞬間四分五裂。

“害,舟哥,你這純粹就是婦唱夫隨了吧。”劉禹被戳中痛點,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而這不經意間的一句感慨,卻令賀時舟有所警覺。

“你說什麽?”賀時舟看向他,神色驀地變得認真。

雖說他一開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劉禹早就看出了什麽,但真聽到對方提到這事兒時,心頭還是會忍不住咯噔一下。

“啊……我……”劉禹純粹是說瓢了嘴,還沒想過要以這麽正式的方式跟賀時舟攤牌,於是立馬絞盡腦汁挽救,“我就是單純表達那個……那個,嗯,那個啥呢。”

他這人不擅長偽裝,尤其遇到賀時舟這種人精時,那簡直跟脫光了站在對方面前一個效果。

“劉禹——”賀時舟音調拉長。

劉禹神經繃到極致,瞳孔驟縮,視線停在某個虛空的位置。

接著,他便聽得賀時舟淡淡道——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啥?

什麽早就知道了?

劉禹大腦一片空白,像被什麽玩意兒給抽幹思緒了一般,有點發懵。

他好像知道賀時舟是什麽意思,又好像不知道。

這種模棱兩可的感覺令他裏外不是人,仿佛開口說什麽都是錯的。

“那我再說清楚一點。”賀時舟不打算繞彎子,“你知道lemon的真實身份,對吧?”

“這……”劉禹身體一個瑟縮,差點因為重心不穩而從椅子上摔下去。

動作幅度如此之大,一看就心虛。

這種情況下,若還要強行辯解兩句的話,嫌疑明顯會更大。

賀時舟也不急,就那樣默不作聲地看著他,目光沈靜,跟等待犯人招供的審訊人員一個效果。

劉禹見狀,以最快的時間總結出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只有如實交代,否則沒辦法活著出門。

劉禹想到此,就一臉悲愴,他整理好心情,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但沒想到開口聲音都在抖。

“我我我,應,應該是知道了。”

他說完,試探性地瞥了賀時舟一眼,發現對方正抱著胳膊等下文。

劉禹:“……”

劉禹一鼓作氣道:“那我就實話實說了,舟哥,我確實早就猜測過lemon的真實身份,但我並不是故意的,因為有時候直覺這種東西無法控制,它會引領我去註意一些之前不會在意的細節。”

劉禹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但主要思想表達得很是完整:“所以通過我的一些猜測和驗證,還有從你這裏旁敲側擊來的結論……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麽推理的,在這人邏輯思維很拉,可無論怎樣——”

他深吸一口氣,似是在壯膽,待額角滲出幾滴汗後,才一字一句道:“我認為lemon就是白檸。”

終於說了!!

劉禹如釋重負,這個秘密他憋了八百年,都快爛死在肚子裏了,今天終於找到機會給吐了出來。

不過……

舟哥不會滅口吧?

劉禹立馬轉頭查看賀時舟的反應,生怕他因為這事兒跟自己斷絕關系。

但賀時舟很平靜,表情跟審訊前如出一轍,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麽沖擊,甚至還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氣定神閑。

劉禹:“……”

怎麽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如你所見。”賀時舟輕聲道:“我早就懷疑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啊?”劉禹嘴張得老大,仿佛這個誇張的表情才能描述出他內心的訝異,“早就?”

那得有多早?

“嗯,現在再去探討時間沒什麽意義。”賀時舟顯然重點不在追根溯源身上,“我們只需幫她保守秘密就行。”

“保守……秘密?”

“至少她現在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否則一開始轉學過來,也不必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賀時舟說。

“也是……”劉禹相當讚同。

白檸最開始那陣仗的確有點厲害,能遮就遮,絕不留一點窺探的空隙。

“所以……”劉禹順藤摸瓜,大概猜到了賀時舟今天的主要目的,“舟哥你今天非要跟我一起看直播……其實是為了這件事,對吧?”

賀時舟點頭。

“呃,你就是來找機會確認的嗎?”劉禹抓了抓後腦勺,“其實不用這麽麻煩,你隨便找個時間跟我聊也行。”

“無所謂。”賀時舟說,“正好我也可以跟你一起看直播。”

劉禹心說你怕是想監視我有沒有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吧……

一想到這,劉禹便立馬在腦海中搜尋剛才有沒有做出什麽踩紅線的事。

想來想去,他也只想到彈幕那一茬,幸好他反應夠迅速,要不然就跟著其他癡漢一起“老婆你好了。”

要是這句話當著他舟哥的面發出去……骨灰怎麽涼的都不知道。

劉禹思緒轉得飛快,一想到這,又立馬聯想到了之前自己如何如何在賀時舟面前鼓吹lemon,還說自己是她的腦殘粉之類的……

正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他舟哥不會還記得那些事,準備找他秋後算賬吧?

劉禹越想越瘆得慌,立馬主動解釋:“舟哥,我先說一下,我只是對lemon這個主播充滿了崇敬,但我對白檸本人……”

“對她本人?”賀時舟表情驀地肅穆。

劉禹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對她本人沒什麽想法,只是同學而已,只是同學。”

賀時舟還是看著他。

劉禹被看麻了,絞盡腦汁道:“當然,也是以後的嫂子。”

賀時舟一楞,應該是沒料到他會這樣說,立即眼神躲閃地撇開臉,神色帶有那麽一絲赧然。

劉禹則看呆了。

不是吧?

是他的錯覺嗎?

舟哥害羞了???

“舟哥,你……”

“我只是想提醒你。”賀時舟變臉速度也快,前一秒還在疑似害羞,下一秒又無比絲滑地恢覆了面癱臉,“這件事還是保密。”

劉禹眨了眨眼。

“別跟其他人提。”賀時舟說。

“舟哥,你——”劉禹不敢置信,“你不相信我!”

賀時舟:“……”

“我肯定不會說啊!我嫌棄我活長……常規來講,這種事都是頂級秘密,我一點也不想在背後嚼別人的舌根。”劉禹常年縱橫於各大八卦網站,還是學校論壇的至尊會員,長舌婦屬性早已深入骨髓,“所以我發誓我一定會保守秘密!”

他說得雄赳赳氣昂昂,為了表真心,還連人帶椅子地站了起來。

賀時舟表示很滿意,示意他坐下。

劉禹這才覺得自己命根子穩了,只不過沒坐一會兒,他便覺得渾身不舒服。

總覺得該說點什麽才好。

他左思右想,最後想到了剛才那個連線的女學霸。

“舟哥,剛才那個咨詢情感問題的。”劉禹一臉認真,“我真的覺得那個女生很厲害啊,是除了你和白檸之外,我目前遇到的最牛的理科生了。”

“所以?”賀時舟問。

“所以我想知道她喜歡的那個男生是有多優秀啊?”劉禹想著閑聊就閑聊吧,暢所欲言就行,“是不是那種又高又帥的啊?我猜……會不會是你這種類型?”

賀時舟的臉在一瞬間便冷了下來。

劉禹:“?”

“不會一樣。”賀時舟偏頭看向窗外,渾身氣壓驟然降低,“我怎麽可能會跟那種家夥一樣。”



此時此刻,那個家夥正在圖書館奮筆疾書。

秦野作為搞計算機的,電腦時常不離手,那玩意兒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臨近期末,他老人家少見地停止接單,開始認真覆習。

如果是以往,秦野會隨心所欲,一切看命,覆不覆習什麽的統統不重要,他要的就是那種裸.考的自由。

可是這次不太行了。

原因無他,只因為他跟賀時舟打了個賭,期末聯考一決高下。

為了這次對抗,他差不多使出了渾身解數,又是覆習,又是刷題,還對其進行了數據分析,可以說是走了全套服務。

秦野作為一個典型的理科生,理科生的那些毛病都應有盡有,數理化自然是好到沒話說,隨便拎一科出來都是杠杠的,但……英語和語文這兩科,就稍微有點拉了。

英語還行,畢竟學計算機的,代碼敲熟了後多少對26個英文字母的各種組合有促進記憶的作用,但語文……

150的總分,他只能在及格分數線游走,經常成為語文老師重點抨擊的對象。

在秦野的觀念中,賀時舟應該跟他屬於同類型,理科無敵,文科拉垮,東邊不亮西邊亮的典型代表。

但當他潛入紅楓的教務系統,收集完賀時舟各種大小考的成績,再以此做出數據後,卻驚人地發現——

這個狗日的不偏科!

他每科都好!

當秦野看到那個方方正正的數據分布圖時,人都傻了,仿佛當場被雷劈。

不是。

怎麽會有這麽變態的人?

他還是個理科男嗎?

秦野頓時感覺自己懸了,但強烈的勝負欲又不允許他就此擺爛,畢竟這事關男人的尊嚴。

於是他思來想去,只有對語文進行惡補。



當天下午,秦野便沖進語文老師的辦公室,二話不說,直接找到目標人物。

而此時此刻,目標人物旁邊還有個女生。

正是駱冰冰。

秦野怔了一下,駱冰冰也怔了一下,語文老師怔了不止一下。

語文老師人都麻了,他教了秦野三年,還是頭一回看到他往語文辦公室跑。

語文老師擡眸,一臉迷茫:“秦野?你來幹嗎?”

秦野還沒回過神來,拿手搔了搔他那一頭眩目的奶奶灰。

“你不會是想親自來告訴我,今天布置下去的作文……”語文老師目光驀地犀利,“你不想寫吧?”

秦野又是一楞,憑本能冒了一句:“今天……布置了作文?”

語文老師面色一僵,下一秒就爆發出驚人的咆哮:“秦野!!你上課又幹嗎去了!!你專門來氣我的??”

秦野舉起右手:“我發誓沒有……”

為了轉移語文老師的怒氣,秦野瞥向一旁還在發呆的駱冰冰,問:“所以,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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