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秦野，別去招惹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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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冰冰楞了楞，似乎沒想到秦野會這麽突然，直接把話題轉移到她身上。
她茫然地睜大眼，左看看秦野，右看看語文老師，整個人陷入了極大的左右為難之中。
最後，還是語文老師解救了她的尷尬。
正所謂姜還是老的辣，語文老師對著秦野就是一通譴責：“你這小子怎麽回事？只準自己來辦公室，不準別人來？合邏輯嗎？怎麽的？這是你一個人的快樂老家？別人來這裏都是侵犯了你的領土權？”
語文老師通篇都是質問的語氣，直接把秦野懟上了道德制高點。
秦野都驚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他只是……順便問一句而已，為什麽要把他批判成十惡不赦的罪人？
想到此，秦野簡直委屈得沒邊：“老師，我只是好奇而已，沒什麽別的意思，您說的那些觀點，在我這一個都不存在。”
語文老師：“呵。”
秦野：“……”
“行吧，姑且相信你。”語文老師眼皮一掀，露出一種唯我獨尊的調調，接著手指在駱冰冰身側一個打轉，“駱同學在這很正常，因為她是我的課代表。”
秦野：“？”
是你的啥？？
見秦野一臉懷疑人生的樣兒，語文老師極其不能理解：“怎麽？有什麽問題？”
“有。”秦野直截了當地應道。
應完他就開始認真打量起了駱冰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駱冰冰被他看得心跳直加速，仿佛隨時都能背過氣去。
“別緊張啊。”秦野打趣道，“你這樣……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混賬事。”
駱冰冰聞言，心跳不僅沒緩和，反而跳上了雲霄。
“我還是覺得奇怪。”秦野半歪著頭，幾絲劉海順勢劃過上眼瞼，襯得他的眼神愈發朦朧，“你搞數學競賽的，為什麽會當語文課代表？”
駱冰冰：“……”
多虧這個煞風景的問題，她算是一點兒也不緊張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很正常的一件事，怎麽從秦野嘴裏說出來……就跟眾叛離親一個效果。
“搞數學競賽怎麽不能當語文課代表？？”還是語文老師率先反應過來，並且言辭振振地為她做主，“你這是在歧視誰？你以為每一個理科生都跟你一樣，語文又差又不想學？？？”
秦野：“……”
那我走？
還沒等秦野狡辯，語文老師便繼續開炮：“秦野！你一個人差，那是你一個人的事！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麽差！我們駱冰冰同學，雖然搞的是數學競賽，但是人家的語文同樣很優秀，幾次考試都是我們年級的單科前五！”
語文單科前五！
秦野人都傻了。
怎麽做到的？文曲星下凡？
秦野怔楞地總結一句：“反正就是說……她語文很厲害，是吧？”
語文老師：“嗯哼。”
“那太好了。”秦野思路瞬間明朗。
語文老師：“？”
“正好我想補補語文。”秦野說著說著，便沖駱冰冰身側移動了一小截距離。
少女本就性情敏感，對於喜歡的人更難控制，距離一近，獨屬於秦野的那抹氣息便順勢侵入她的領域，引得心頭一陣騷動。
“你想補語文？？”語文老師不敢置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對，我想奮發圖強了。”秦野認真道，“我恰好認識她，並且她語文還這麽好，一切豈不是剛剛好？”
剛剛好個屁，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
語文老師心頭如是想到，但表面還是和藹可親，當然，主要是對駱冰冰和藹可親。
“駱冰冰同學。”語文老師神情專註，“你願意嗎？”
駱冰冰遲疑地看向秦野，又糾結地看向語文老師。
在情感這方面，她軟弱且慫，有時候就算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一定能抓住。
要是換作幾天前的自己，她大概率會因為自身原因退縮，毅然決然拒絕秦野的邀請。
可……那天聽了lemon的直播，人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她在不觸碰底線的前提下努力去爭取，而且她也很認同。
所以……
駱冰冰目光動了動，似乎尋覓到了某種不可言喻的勇氣。
這次，她不想再退縮了。
駱冰冰看向語文老師，目光定定：“沒事，老師，我願意。”
語文老師：“？”
語文老師都驚了：“不是，駱冰冰同學，你確定？你跟秦野不是一個班的，你有沒有了解過他學習語文的狀態？？”
作業不做是基本問候，有時候甚至翹課都不報備，嚴重時還會公然挑釁權威。
這樣的刺頭，像駱冰冰這樣性子軟的姑娘，怎麽進行拿捏？
“老師，你別擔心。”秦野率先接話，“我這次發誓會好好學。”
“你閉嘴。”語文老師一臉嚴肅，“我問的是駱冰冰。”
說罷，他便神色和藹地看向駱冰冰，眉目中染著說不出的慈悲。
秦野都看呆了，心說語文老師真是變臉一絕。
而變臉大師沒有理他，還在看駱冰冰。
這回，駱冰冰下定了決心，楞是要為自己的愛情努力一把。
於是，她頂著語文老師的目光，再次確認道：“沒事的，老師，我可以幫秦野補習，在這個過程中，我自己也相當於溫習了一遍。”
“看見沒有，老師。”秦野見她本人同意了，馬上進行強化作用，“駱冰冰同學幫我補習，這是眾望所歸的事。”
語文老師：“……”
就你倆覺得行，怎麽就眾望所歸了？
不過，總的來說，這倆人都是年級的前幾名，秦野語文再怎麽爛，也拖不了他總分的後腿，地位仍舊穩在那兒。
於是從客觀角度來講，他倆相互學習這件事……其實是一件好事，駱冰冰這孩子他也比較了解，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又乖又聽話，完全不會動什麽歪心思。
反觀秦野……
語文老師瞅了眼他那頭經常在升旗儀式上被當做反面教材批評的頭發。
語文老師深吸一口氣，義正言辭地強調道：“秦野，互相學習這件事我就不幹涉你們了，但你要註意。”
“註意？”秦野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語文老師先入為主，板著一張臉，每一個字兒都是從牙齒縫裏逼出來的：“註意別去招惹人女生！”
啥？
招惹女生？
秦野都聽呆了，最終瞥向同樣聽呆的駱冰冰，試探性地彈出一根手指，問：“您是說……我招惹她嗎？”
語文老師板著一張臉，沒說話，但是表情暗示了一切。
秦野聽樂了，當即笑了一聲：“放心好了，老師，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因為我……”秦野勾起唇角，“關註的女生不在我們學校。”
他最後一句話音量較小，語文老師沒太聽清，提著聲音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沒事。”秦野看向駱冰冰，笑得高深莫測，“駱冰冰同學知道就行。”
駱冰冰怔怔地看著他，那句話下意識地在腦海中盤旋。
他關註的女生不在這裏。
她當然清楚這個事實，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清楚到……突然有點想哭。
駱冰冰搖了搖頭，垂在身側的手驀地握緊成拳，暗示自己不能情緒化，lemon已經給過方法了，她要的是抓住機會！
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沒事的，老師。”駱冰冰淺淺笑著，“我們會好好覆習的。”
…
補習的事一經敲定，秦野便立馬跟她約時間，定資料，積極到令駱冰冰都瞠目結舌的地步。
由於競賽的事暫且告一段落，出結果也要等到寒假，所以倆人便約好周末在市區的圖書館見面。
圖書館有專門的學習區，裏邊兒明亮寬敞，也比較安靜，是一個潛心看書的絕佳聖地。
為了不打擾其他人，駱冰冰選了一個倆人座的隔間，並且提前把資料等東西準備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她擡手看了眼腕表，發現離正式見面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她又看向一旁的空位，腦子裏想象出待會兒倆人一起學習的情景。
除了那個喝醉的夜晚，她從來沒有跟秦野單獨相處過，更別提這樣近距離相處，無論怎麽看，此情此景，都像極了一次私下的約會。
想到此，駱冰冰的心跳又止不住地加速。
她屏住呼吸，遏制住自己發飄的思緒，又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找到秦野的微信，發給他。
——在這個位置，你待會兒過來就行。
剛點完發送鍵，駱冰冰的手就跟被燒紅的烙鐵給燙了一般，猛地將手機往桌面上一扣。
她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放在膝蓋上，腦海裏思緒鬥轉。
她這樣發合適嗎？
還有半個多小時，這樣發過去會不會有種在催促別人的感覺？
而且……秦野會回覆她嗎？會不會感到厭煩？
駱冰冰心跳劇烈鼓動，終於，在緊張到極限時，手機震動了幾下。
駱冰冰又好奇又害怕，覆雜的情緒悶在胸口，醞釀出一陣酸澀的麻意。
有些事情。
駱冰冰顫抖地解鎖手機屏幕。
根本就沒辦法控制啊。
…
——【圖片】
——【動畫表情】
——我在奶茶店取奶茶，我不知道你喝什麽，擅自替你決定了。
——我一定不會遲到的！放心！
他……
駱冰冰呆呆地看著。
回覆了。
駱冰冰勾起唇角，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慢慢向上爬，一直染亮了雙眼。
她手指重新落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
——沒事，你慢慢過來。
…
三十分鐘後，秦野踩點抵達。
他手裏拎了兩根口袋，背上還掛了一個大書包，身上披著一件拉風的風衣，腳上踩著一雙長靴，所到之處，無不掀起一股混搭之風。
由於這人過於引人矚目，遠遠望去，不像是來學習的，更像是來賣藝的。
駱冰冰倒是一眼便瞥見了他，於是立馬瘋狂擺手，示意他過來。
秦野見狀，加快腳步，把書包隨意一放，再將兩根口袋往她面前一推，笑得有幾分野。
“老師，這兩杯都是給您的，辛苦了。”
駱冰冰被他這稱呼給整得不太習慣，小圓臉微紅：“那個……謝謝，可是，兩杯也……”
“不夠？”秦野挑眉。
駱冰冰：“……太多了。”
“沒事。”秦野擺擺手，“喝不完拉倒，萬一你中途喝膩了，還可以換換口味。”
他邊說邊從書包裏掏出相關的資料，接著規規矩矩在駱冰冰面前展開。
“那麽駱老師。”秦野抽出一支筆，在骨節分明的手指間轉了兩下，“辛苦你了。”
駱冰冰僵著身子，點了點頭。
…
駱冰冰原以為氣氛會很緊繃，自己也會特別緊張，甚至嚴重的時候會影響思路。
但事實證明——一切的擔心都有點多餘。
最開始她確實有點緊張，也不知道怎麽調整心態，但真的補起來時，她才意識到——秦野的語文是真的差，差到令她嘆為觀止的地步。
由於過於驚嘆，所以逐漸取代了緊張的情緒。
駱冰冰先是給他聽寫了幾十個重點詞語，結果發現這人不僅不會，還能發明創造。
比如竭澤而漁，他可以寫成“潔廁而浴”。
駱冰冰：“……”
駱冰冰笑了笑：“那我們來默寫常見的古詩詞吧。”
結果這人半句都寫不出來。
好好的送分題，他不僅不要，還打包給人送了回去。
駱冰冰的笑容逐漸變僵：“那我們來練習一下倒數第二個拓展題，看圖寫標題吧。”
秦野倒是很配合，提筆就開始做。
題目中的照片有點糊，像素很低，但無論怎麽低，也能看出右邊帶著博士帽的是一個學者，而他左邊佝僂著身子、比他矮一截的是一個中年人。
圖片的原標題是——《兒子學業有成，回家看望老父親》。
一般來說，這類型題做多了，都會答到點子上。
但秦野顯然是個例外。
於是，駱冰冰看他思考半天後，終於寫上了一串驚為天人的答案——
《成功人士關愛智障兒童》。
駱冰冰：“？？？”
不是。
這是啥玩意兒？
駱冰冰一臉驚疑，驀地看向秦野——
卻發現後者滿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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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睜大眼，左看看秦野，右看看語文老師，整個人陷入了極大的左右為難之中。
最後，還是語文老師解救了她的尷尬。
正所謂姜還是老的辣，語文老師對著秦野就是一通譴責：“你這小子怎麽回事？只準自己來辦公室，不準別人來？合邏輯嗎？怎麽的？這是你一個人的快樂老家？別人來這裏都是侵犯了你的領土權？”
語文老師通篇都是質問的語氣，直接把秦野懟上了道德制高點。
秦野都驚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他只是……順便問一句而已，為什麽要把他批判成十惡不赦的罪人？
想到此，秦野簡直委屈得沒邊：“老師，我只是好奇而已，沒什麽別的意思，您說的那些觀點，在我這一個都不存在。”
語文老師：“呵。”
秦野：“……”
“行吧，姑且相信你。”語文老師眼皮一掀，露出一種唯我獨尊的調調，接著手指在駱冰冰身側一個打轉，“駱同學在這很正常，因為她是我的課代表。”
秦野：“？”
是你的啥？？
見秦野一臉懷疑人生的樣兒，語文老師極其不能理解：“怎麽？有什麽問題？”
“有。”秦野直截了當地應道。
應完他就開始認真打量起了駱冰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駱冰冰被他看得心跳直加速，仿佛隨時都能背過氣去。
“別緊張啊。”秦野打趣道，“你這樣……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混賬事。”
駱冰冰聞言，心跳不僅沒緩和，反而跳上了雲霄。
“我還是覺得奇怪。”秦野半歪著頭，幾絲劉海順勢劃過上眼瞼，襯得他的眼神愈發朦朧，“你搞數學競賽的，為什麽會當語文課代表？”
駱冰冰：“……”
多虧這個煞風景的問題，她算是一點兒也不緊張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很正常的一件事，怎麽從秦野嘴裏說出來……就跟眾叛離親一個效果。
“搞數學競賽怎麽不能當語文課代表？？”還是語文老師率先反應過來，並且言辭振振地為她做主，“你這是在歧視誰？你以為每一個理科生都跟你一樣，語文又差又不想學？？？”
秦野：“……”
那我走？
還沒等秦野狡辯，語文老師便繼續開炮：“秦野！你一個人差，那是你一個人的事！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麽差！我們駱冰冰同學，雖然搞的是數學競賽，但是人家的語文同樣很優秀，幾次考試都是我們年級的單科前五！”
語文單科前五！
秦野人都傻了。
怎麽做到的？文曲星下凡？
秦野怔楞地總結一句：“反正就是說……她語文很厲害，是吧？”
語文老師：“嗯哼。”
“那太好了。”秦野思路瞬間明朗。
語文老師：“？”
“正好我想補補語文。”秦野說著說著，便沖駱冰冰身側移動了一小截距離。
少女本就性情敏感，對於喜歡的人更難控制，距離一近，獨屬於秦野的那抹氣息便順勢侵入她的領域，引得心頭一陣騷動。
“你想補語文？？”語文老師不敢置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對，我想奮發圖強了。”秦野認真道，“我恰好認識她，並且她語文還這麽好，一切豈不是剛剛好？”
剛剛好個屁，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
語文老師心頭如是想到，但表面還是和藹可親，當然，主要是對駱冰冰和藹可親。
“駱冰冰同學。”語文老師神情專註，“你願意嗎？”
駱冰冰遲疑地看向秦野，又糾結地看向語文老師。
在情感這方面，她軟弱且慫，有時候就算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一定能抓住。
要是換作幾天前的自己，她大概率會因為自身原因退縮，毅然決然拒絕秦野的邀請。
可……那天聽了lemon的直播，人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她在不觸碰底線的前提下努力去爭取，而且她也很認同。
所以……
駱冰冰目光動了動，似乎尋覓到了某種不可言喻的勇氣。
這次，她不想再退縮了。
駱冰冰看向語文老師，目光定定：“沒事，老師，我願意。”
語文老師：“？”
語文老師都驚了：“不是，駱冰冰同學，你確定？你跟秦野不是一個班的，你有沒有了解過他學習語文的狀態？？”
作業不做是基本問候，有時候甚至翹課都不報備，嚴重時還會公然挑釁權威。
這樣的刺頭，像駱冰冰這樣性子軟的姑娘，怎麽進行拿捏？
“老師，你別擔心。”秦野率先接話，“我這次發誓會好好學。”
“你閉嘴。”語文老師一臉嚴肅，“我問的是駱冰冰。”
說罷，他便神色和藹地看向駱冰冰，眉目中染著說不出的慈悲。
秦野都看呆了，心說語文老師真是變臉一絕。
而變臉大師沒有理他，還在看駱冰冰。
這回，駱冰冰下定了決心，楞是要為自己的愛情努力一把。
於是，她頂著語文老師的目光，再次確認道：“沒事的，老師，我可以幫秦野補習，在這個過程中，我自己也相當於溫習了一遍。”
“看見沒有，老師。”秦野見她本人同意了，馬上進行強化作用，“駱冰冰同學幫我補習，這是眾望所歸的事。”
語文老師：“……”
就你倆覺得行，怎麽就眾望所歸了？
不過，總的來說，這倆人都是年級的前幾名，秦野語文再怎麽爛，也拖不了他總分的後腿，地位仍舊穩在那兒。
於是從客觀角度來講，他倆相互學習這件事……其實是一件好事，駱冰冰這孩子他也比較了解，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又乖又聽話，完全不會動什麽歪心思。
反觀秦野……
語文老師瞅了眼他那頭經常在升旗儀式上被當做反面教材批評的頭發。
語文老師深吸一口氣，義正言辭地強調道：“秦野，互相學習這件事我就不幹涉你們了，但你要註意。”
“註意？”秦野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語文老師先入為主，板著一張臉，每一個字兒都是從牙齒縫裏逼出來的：“註意別去招惹人女生！”
啥？
招惹女生？
秦野都聽呆了，最終瞥向同樣聽呆的駱冰冰，試探性地彈出一根手指，問：“您是說……我招惹她嗎？”
語文老師板著一張臉，沒說話，但是表情暗示了一切。
秦野聽樂了，當即笑了一聲：“放心好了，老師，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因為我……”秦野勾起唇角，“關註的女生不在我們學校。”
他最後一句話音量較小，語文老師沒太聽清，提著聲音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沒事。”秦野看向駱冰冰，笑得高深莫測，“駱冰冰同學知道就行。”
駱冰冰怔怔地看著他，那句話下意識地在腦海中盤旋。
他關註的女生不在這裏。
她當然清楚這個事實，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清楚到……突然有點想哭。
駱冰冰搖了搖頭，垂在身側的手驀地握緊成拳，暗示自己不能情緒化，lemon已經給過方法了，她要的是抓住機會！
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沒事的，老師。”駱冰冰淺淺笑著，“我們會好好覆習的。”
…
補習的事一經敲定，秦野便立馬跟她約時間，定資料，積極到令駱冰冰都瞠目結舌的地步。
由於競賽的事暫且告一段落，出結果也要等到寒假，所以倆人便約好周末在市區的圖書館見面。
圖書館有專門的學習區，裏邊兒明亮寬敞，也比較安靜，是一個潛心看書的絕佳聖地。
為了不打擾其他人，駱冰冰選了一個倆人座的隔間，並且提前把資料等東西準備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她擡手看了眼腕表，發現離正式見面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她又看向一旁的空位，腦子裏想象出待會兒倆人一起學習的情景。
除了那個喝醉的夜晚，她從來沒有跟秦野單獨相處過，更別提這樣近距離相處，無論怎麽看，此情此景，都像極了一次私下的約會。
想到此，駱冰冰的心跳又止不住地加速。
她屏住呼吸，遏制住自己發飄的思緒，又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找到秦野的微信，發給他。
——在這個位置，你待會兒過來就行。
剛點完發送鍵，駱冰冰的手就跟被燒紅的烙鐵給燙了一般，猛地將手機往桌面上一扣。
她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放在膝蓋上，腦海裏思緒鬥轉。
她這樣發合適嗎？
還有半個多小時，這樣發過去會不會有種在催促別人的感覺？
而且……秦野會回覆她嗎？會不會感到厭煩？
駱冰冰心跳劇烈鼓動，終於，在緊張到極限時，手機震動了幾下。
駱冰冰又好奇又害怕，覆雜的情緒悶在胸口，醞釀出一陣酸澀的麻意。
有些事情。
駱冰冰顫抖地解鎖手機屏幕。
根本就沒辦法控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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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表情】
——我在奶茶店取奶茶，我不知道你喝什麽，擅自替你決定了。
——我一定不會遲到的！放心！
他……
駱冰冰呆呆地看著。
回覆了。
駱冰冰勾起唇角，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慢慢向上爬，一直染亮了雙眼。
她手指重新落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
——沒事，你慢慢過來。
…
三十分鐘後，秦野踩點抵達。
他手裏拎了兩根口袋，背上還掛了一個大書包，身上披著一件拉風的風衣，腳上踩著一雙長靴，所到之處，無不掀起一股混搭之風。
由於這人過於引人矚目，遠遠望去，不像是來學習的，更像是來賣藝的。
駱冰冰倒是一眼便瞥見了他，於是立馬瘋狂擺手，示意他過來。
秦野見狀，加快腳步，把書包隨意一放，再將兩根口袋往她面前一推，笑得有幾分野。
“老師，這兩杯都是給您的，辛苦了。”
駱冰冰被他這稱呼給整得不太習慣，小圓臉微紅：“那個……謝謝，可是，兩杯也……”
“不夠？”秦野挑眉。
駱冰冰：“……太多了。”
“沒事。”秦野擺擺手，“喝不完拉倒，萬一你中途喝膩了，還可以換換口味。”
他邊說邊從書包裏掏出相關的資料，接著規規矩矩在駱冰冰面前展開。
“那麽駱老師。”秦野抽出一支筆，在骨節分明的手指間轉了兩下，“辛苦你了。”
駱冰冰僵著身子，點了點頭。
…
駱冰冰原以為氣氛會很緊繃，自己也會特別緊張，甚至嚴重的時候會影響思路。
但事實證明——一切的擔心都有點多餘。
最開始她確實有點緊張，也不知道怎麽調整心態，但真的補起來時，她才意識到——秦野的語文是真的差，差到令她嘆為觀止的地步。
由於過於驚嘆，所以逐漸取代了緊張的情緒。
駱冰冰先是給他聽寫了幾十個重點詞語，結果發現這人不僅不會，還能發明創造。
比如竭澤而漁，他可以寫成“潔廁而浴”。
駱冰冰：“……”
駱冰冰笑了笑：“那我們來默寫常見的古詩詞吧。”
結果這人半句都寫不出來。
好好的送分題，他不僅不要，還打包給人送了回去。
駱冰冰的笑容逐漸變僵：“那我們來練習一下倒數第二個拓展題，看圖寫標題吧。”
秦野倒是很配合，提筆就開始做。
題目中的照片有點糊，像素很低，但無論怎麽低，也能看出右邊帶著博士帽的是一個學者，而他左邊佝僂著身子、比他矮一截的是一個中年人。
圖片的原標題是——《兒子學業有成，回家看望老父親》。
一般來說，這類型題做多了，都會答到點子上。
但秦野顯然是個例外。
於是，駱冰冰看他思考半天後，終於寫上了一串驚為天人的答案——
《成功人士關愛智障兒童》。
駱冰冰：“？？？”
不是。
這是啥玩意兒？
駱冰冰一臉驚疑，驀地看向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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