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年，方維跟著宋新珩回了家，也沒了屬於他的單人臥室。

家裏的熱帶魚被燦承帶回去養了，除了窗臺上方維悉心照料過的綠植盆栽，不存在更多的活物。宋新珩忙完了新年檔期的節目錄制，回家和方維一起做了大掃除，方維擅長整理雜物，宋新珩擅長扔，從屋內到屋外進進出出了一陣，家裏的閑置空間便又多出來不少。

“總覺得這房子又變大了。”方維把最後一箱報紙搬到門廳：“空房間也多。”

宋新珩剛買的時候不覺得空，現在方維搬了回來，就更覺得這座久未住人的居處被填得滿滿當當，很有個家的樣子。把舊報紙搬了出去，宋新珩回來洗過了手，把正在鋪沙發的方維壓在了軟墊上，抱著方維的肩膀在頸窩處細嗅一陣，才心滿意足地說：“我覺得不空。”

“你喜歡的話，我們再養點魚，不然，把那只貓也抱回來算了。”想到方維寵極了那只貓，即使是短毛也有擼禿的傾向，宋新珩說：“平時家裏沒人，不然再給它選個伴也行。”

方維被他摁得結實，勉強才從沙發裏坐直了些，手指微動，在宋新珩茂密的黑發間穿過，一邊想養貓，一邊又覺得有些吃力。宋新珩的工作時間不規律，等到開學，他也沒信心有精力照顧好一只貓，正在出神，卻又聽宋新珩煞有介事地開口：“不然……養個孩子也行。”

方維動作一滯，明顯被嚇住了，差點忘了自己就屬於家庭特殊的一類。宋新珩抿了抿唇，生怕方維以為他在開玩笑：“我想過了，要麽代孕，要麽去福利院領養，你那麽喜歡孩子，我們現在的條件也完全要得起，我要你相信我一些，我也能好好負起家長的責任的。”

方維不敢想，他湊過去吻了宋新珩，耳廓漸漸殷紅，盼著宋新珩能忘了這茬。

他想象不出宋新珩當爹是個什麽光景，不是不信，總覺得不太靠譜，有點頭疼。宋新珩身為偶像，倒沒覺得孩子的事情很麻煩，生活的雞零狗碎，他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去分擔，唯一沒把握的卻還是方維的心，這個人他弄丟過一次，最害怕的就是再錯過一次。

他愛方維，宋新珩想，只要方維還願意愛他，他們就能這麽安安穩穩，過上許多個年頭。

宋新珩就當方維默認了，把人從沙發抱去樓上的途中，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主臥的燈光被調得很暗，宋新珩摸了遙控器，卻是把室內的溫度調高了幾度。解開了方維的睡衣，宋新珩俯下身，換著角度向身下的人索吻，時輕時重，不得章法，卻極盡溫柔。

輕撫後頸耐心侵入的同時，宋新珩扣著方維的手，在起伏的胸口上烙下惹眼的紅印，換來了幾聲含糊不清的嚶嚀。方維纏著他，在愈加迅疾的浪潮裏，攀著他手臂的力度越來越緊，眼角眉梢都浸了薄紅，模樣乖順得招人疼，宋新珩越是吻他，回應時的表情便愈加困惑。

“維維，看著我。”宋新珩拭去方維頸上的薄汗：“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

方維輕應了一聲，很快，又在宋新珩愈加猛烈的動作下失了節奏，捏著宋新珩的衣角，時不時洩出幾句呻吟，從頭到尾卻也沒有推拒的字音。宋新珩在他耳邊細細地說著情話，方維沒聽進去幾句，只知道體內的器官在膨脹到極限後，在甬道的深處釋放出了一股暖流。

方維無意識地哆嗦了一下，手到之處，才發覺自己的小腹處也已一片黏膩。

他第一次被內射，沒有了多一道的阻攔，留在身體裏的體液讓他不知所措起來。原想著要先讓宋新珩退出去，方維有氣無力地推了一把。宋新珩靠近了些，方維對視了幾秒，還是沒出息地環緊了他的脖子。只聽著兩人的喘息交織在一起，便安心地閉上了顫抖著的眼瞼。

他現在不懷疑宋新珩愛他了，即使言語可以騙人，那些多到快成為負擔的親吻和擁抱，那些溫柔的眼神和事後的溫存，沒有一樣看起來可以騙人。宋新珩吻過了他，撿過方維早已皺巴巴的睡衣，攤平後，覆在方維溫熱的小肚子上，從床上起身，抱他去浴室洗過了澡。

家裏的浴缸也大得驚人，卻沒想過就為這個，清洗的時間也翻了番，等再從浴缸裏出來時，方維苦巴巴地扶著後腰，懷疑第二次留在身體裏的東西究竟有沒有洗凈。宋新珩倒是喜歡得緊，把困到總打呵欠的方維帶回床上揉腰，揉著揉著，方維就在他懷裏睡了過去。

手放在方維平滑的小腹上，仿佛那裏真就能有個愛的結晶，把方維的後半生死死拴在自己這裏。可一覺醒來，宋新珩還沒提名字的事，方維就理所當然把孩子的事給跳了過去。

“以後再說吧，養孩子很難的。”方維喝了口宋新珩端來的水：“我還要想一想。”

“那可是一條人命啊，要走路，說話，上學，工作，中間會有很多很多的困難。”佩服自己的兩個父親二十二三歲就承擔起了這麽重大的責任，方維摳著杯子，連露出被子的半截小腿上都有宋新珩的牙印，他想了想，又說：“而且你想想，我們……連結婚證也還沒有。”

不管是代孕自己的小孩，或者代孕個有宋新珩基因的小美人，甚至去福利院收養一個孤兒，哪一種都很有吸引力，卻也都充滿了使命感。意識到方維都還不願意跟自己像之前那樣定下來，宋新珩也有些委屈，他說：“那孩子就以後再說，可你能不能考慮跟我領證。”

之前方維跟他說不想領，他倒也沒太介意，只想著方維能留在身邊，人生就已經皆大歡喜。可現在方維接納了他，把他的心一點一點給挖走後，患得患失的人反倒成了宋新珩，想到方維隨時都能離開他，甚至不需要像上次那樣找他簽協議書，他就對未來盡是惶恐。

方維答應考慮考慮，結果幾個月快過去了，還沒考慮出個結果。床沒少上過，感情也沒少增進過，連戒指都趁方維睡著時給戴上了好幾次，再醒來時，方維還是不提結婚的事。

宋新珩自己都覺得沒戲了，結果某天一覺醒來，卻發現戒指跑到了自己手上。

方維趴在枕頭側邊，看宋新珩醒來，就在他側臉吧唧了一口，起身去了浴室。宋新珩楞了幾秒，下床跟了過去，果真看到正在刷牙的方維也戴了戒指。方維笑盈盈的，吃過早飯就帶宋新珩去了民政局，只等把綠本換成了紅本，宋新珩看著方維的眼神，還有些難以置信。

“我不是故意想拖著的，”方維打開了結婚證：“雖然之前也沒打算領證。”

“這樣以後準備起來也不會麻煩了。”方維指著上面的領證日期，宋新珩覺得眼熟，想了半天才記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方維說：“這樣就不用擔心會忘掉紀念日了。”

宋新珩笑了笑，他不知道今天有沒有蛋糕，但蛋糕肯定不如方維甜。

正如蛋糕吃多了會膩，而方維的甜，再多也不會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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