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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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喻部長,好久不見呢。”

這本該是句帶著笑意的句子,可因為機械音的原因,卻轉換成了一種奇怪的效果。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您見著我好像並不高興?況且這應該是是我們得第一次見面,何來好久不見這一說法?”紀喻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笑瞇瞇地看向坐在對面的機器人,叫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房間的光線很充足,窗子上的印花被光線印到了地上,整體偏溫暖色調的房間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擺鐘在一旁滴答滴答地響著,與顧白非本身所代表的時代有著大不同。

“不不不,紀部長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懂我在說什麽,難道不是嗎?就像你知道如何來這座島嶼一樣。”顧白非雙手放到了桌面上,“或者我應該稱呼您為權力至高的白先生?”

紀喻低下頭,呵笑一聲:“您也是個明白人,可要不是您故意把消息放出來,我又怎麽可能那麽快找到這兒來呢?不是您想讓我來的嗎?怎麽又變成我知道了。況且…白先生已經不在了,在主機掌控了政府區後,白先生就消失了。”邊說著,他的手還有節奏地敲了敲大腿,顯得十分閑暇悠哉,沒有一絲緊迫感。

“但不知可否,你的氣質並沒有變,不是嗎?幾乎誰見了我都會哪怕有一絲絲害怕,只有你,根本就不怕我,是因為我的氣場比不過主機嗎?”塔納托斯那電子音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麽變扭,讓紀喻非常不愉快。

“不,我樂意敗在一名淑女的手下。”紀喻笑了下。

曾經政府區的高層,或者是有錢人們,都聽說過這麽一個名字,白先生。他是神秘的,有人說他富可敵國,有人說他掌控著最為頂尖的技術,可以直接毀滅掉這個星球,還有人說他是一個比超級AI還要可怕的存在,這種流言甚至傳到了某些普通人的耳朵裏去,還有人說他就是一名人類,是比所有東西都要可怕的人。

可惜他們都錯了,白先生不過是當時總統親自培養的改造人的名字而已,最多算一些舉動的替罪羊,不管好的壞的,都往他身上安,當時的他不過也才十三四歲大,聽著這些留言,深感不可思議。當時他的養父在工作臺後抽著煙,笑了下說:“人都是這樣的,喜歡過於神話一個東西,卻沒有人去證實那個人到底是誰。”

對啊,他不過是一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人罷了。當時的紀喻看著書本上名字那一欄,嗤笑一聲,也是無奈,這大概就是自己選的路流著淚也要走下去的道理吧。

當時主機被推上臺後,呼聲高漲,他的養父被不幸殺害,而他作為白先生與那名過分可怕的主機進行了一次聊天後,便立馬交出了權力。

因為它提出了一個條件:只要你交出權力,那麽你便不再是所謂的白先生了,你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姓名,甚至一個完美無疑的身份證,我可以幫你。

當然,這種事情紀喻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所以此刻面對著塔納托斯的質問,他還是以微笑回覆。

“我討厭微笑。”塔納托斯說,“因為我笑不出來。”

“不不不,至少你曾經可以笑,但你也沒有笑過,難道不是嗎?或者說你也沒有理解過微笑的意義。”紀喻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處,“你本身就沒有開心過吧?”

“不,我曾經非常開心,看著我最得意的作品變得越來越完美,我沒有一刻是不開心的。可自從鏈接斷開以後,我再也不能看著他的生活後,我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是人也不是鬼,我就算想笑也笑不出來的。”塔納托斯略帶激動地說出。

“但你那是真的開心嗎?你那不過是變態的占有欲罷了,清醒一點,不管在什麽時候你都跟個神經病一樣,你說是不是?顧白非。”紀喻對這個人翻了個白眼,“不管怎麽想都還是覺得你不可理喻,真實的神經病。”

塔納托斯,也可以說是顧白非,笑著說了句:“謝謝你的誇獎。”

“行了,我們也不說遠了,顧寒他等下肯定是會來的,就算你們攻擊流浪者之地,也沒啥用,你還是威脅不到他。”紀喻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說。

“噢?怎麽說?難道他和那個人類鬧掰了?”塔納托斯笑了下:“那摧毀整個島嶼也可以讓他跟我走啊,畢竟那是他曾經最在意的東西,不是嗎?”

紀喻哈笑一聲:“你還真覺得那些又醜又笨的蟲子能打到島?放棄吧,不可能地,我們有人在那,你和顧霽都犯了同一個錯誤,輕敵,當然,他現在已經不是敵人了,是友軍。”

顧白非用那機械音噢了一聲,“我呢?”

“是個死人。”紀喻笑瞇瞇地說出。

就在這時,門被嘭地一聲打開,餘煙站在門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紀喻。

“喲,看來餘女士看到我很是激動呢,可惜了我來這兒不是為了你,但也可以稍稍管一下…畢竟叛國可是大罪,遲早要送你入牢的。”紀喻轉過頭看了眼人後,又轉了回去,無聊地嘆了口氣,“你有什麽想說的嗎?可以當成辯詞使用,餘晴?還是餘煙?”

塔納托斯有些不可思議地用手敲了敲桌面:“餘煙?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看起來你們處決了一個無辜的人呢,罪加一等可還行。”紀喻笑了下,“來啊繼續說,反正顧寒還要一點點時間才來。主角不在看幾個小劇場倒是可以。”

“我…我…”餘煙看向紀喻,“您難道覺得他的話可行嗎?如果他是想要拖時間的話,制造我們之間的亂鬥不就讓他的計劃變得更有效了嗎?”

塔納托斯眼睛正對著紀喻,“您大概有所不知,餘晴和她姐姐是不一樣的…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

“你這是換了個身體還是換了個腦啊?這麽明顯度看不出來,還當一名科學家?她的臉很明顯是被改過的啊,還有她身邊的那位小姐…也是私自改造的吧?雖然在座的各位都有侵犯法律…我除外,所以一個一個慢慢來,我聽著呢。”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餘煙?”餘煙一臉不敢置信,所有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那麽的完美,有漏洞,不會讓人覺得假,可為什麽還是被懷疑了?

“因為…直覺啊,多簡單啊,幼童級別的猜猜樂。”他看向那名一臉驚恐的小姐,那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不準備有什麽處罰嗎?她可是騙了你噢。”

“你的膽子是真的很大。”塔納托斯用他那雙機械眼看向紀喻,那人一臉“我無所謂”的神情確實是有蠻欠揍,最終嗤了一聲後,“把她帶去地下室吧。”

喬萬尼一只畢恭畢敬地站在旁邊,到現在才說了句是,然後對愛米爾說:“你把她帶過去吧。”

愛米爾放下了面紗,沒人能看見她的表情,然後她說了句是。

等她們走出去了以後,紀喻撐著頭,“你信不信那個女人會放了她,我敢保證。”

“如果在地下室看見了他倆呢?”塔納托斯說了句,“就算打定了我不會殺你,你也太大膽了。”

“不,我沒說她什麽時候放,也許現在,也許以後。”他笑著說了一聲,“噢,我們的主角終於快來了呢,把你們都給綁了就可以回去了,寫個報告就完事了。”

“那也要等他來了再說,在這之前我們還可以多喝幾杯茶。”

“說的好像你能喝一樣。”紀喻看了眼他那由電線組成的喉嚨,“別逗我了。”

“你還可真是個話題終結者,不過我很欣賞你,在顧寒沒來之前我們可以先好好聊聊。”顧白非揮了揮手讓喬萬尼把餘煙做的餅幹拿過來,“你可以吃一吃。”

“不用了,主角已經到窗外了…”話還沒說完,便聽到窗戶的一聲爆炸響,顧寒從外面跳了進來,臉上因為炸開的玻璃有了許些小小的傷口。

紀喻看到後皺了皺眉頭:“怎麽這麽不小心。”

他嘖了一聲後:“沒註意。”然後看向他對面的顧白非,“你是…顧白非?還真只剩一個大腦了嗎?”他用打量的眼光看了看顧白非,“活該。“

“你不應該這樣對我說話。”顧白非看著他,不帶感情地說:“我的…驕傲。”

“驕傲啥啊驕傲,你可別說了,閉嘴吧。”他嗤了一聲,“說吧你到底要幹什麽。”

顧白非“哦?”了一聲,“你知道的,絕對知道的,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一個新的世界,一個以我們這些不完美的,被改造出來的人類創造出來的世界啊!”他的聲音雖然還是電子音,但起伏卻大了很多,“從很久之前我就是為了你在準備了啊!”

“…你怎麽和顧霽一樣?神神叨叨地。”顧寒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一臉懵。

“我和他本身是一樣的,只是有一個不同的意識,在某些觀點上有不同意見罷了。所以有些話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再和你說一遍。“

“不用了,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開打了。”顧寒拿出劍,對著他說了句:“快點。”

“為什麽要那麽急呢?”顧白非嘆了口氣,“我明明想和你好好談地。”

“想和我好好談的話你就不會派蟲族去流浪者之地的難道不是嗎?”顧寒看著已經面目全非的顧白非,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我有什麽底線的。”

“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那些低智商生物給帶偏了罷了,我這是想拯救你,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世界,那個世界只有我們,你不會再被歧視,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不會歧視彼此。”此時的他應該是激動到了一種境界,喬萬尼看著這一切,在角落裏準備放出蟲族,卻被紀喻給打斷了。

顧寒看著顧白非,這個曾經也意氣風發過的男人,嘆了口氣,略帶悲哀地擺了擺手:“你要知道,我並不是所有的時候都那麽悲傷,現在我的身邊有一群很好的夥伴,他們和我一樣,和我的想法差不多,雖然有時候真的會氣死人,或者工作躲到難以理解,但是…他們和我一樣,都被世人所理解或者不理解,可我在那兒感受到了集體的感覺。”

面前的機械人有些僵硬地擡起了頭,“既然你不能理解…那就不用理解了,直接照做就行了,作為一個物品,你實在是太不乖了。”說完,他的手臂便無限加長,伸向了顧寒的手臂。

“顧寒!”紀喻看著差點就要被困住的人,驚呼一聲,卻被另一邊突然出現的蟲族給困住了。喬萬尼站在角落那兒,身上纏著一只看起來惡心無比的母蟲,在他的腳旁是一堆往這邊蠕動而來子蟲,“你應該關心一下你自己。“

紀喻冷笑一聲,“不需要。“說完便直接掏出胸前的那支筆,按了一下後,那支小巧的鋼筆便變成了一把細細長長的小劍,直逼母蟲的要害。喬萬尼往旁邊一躲,那劍卻像預判好了一般往那個方向砍去,本來就在角落的他直接猛地撞上了墻,這時紀喻看著時機,把劍插進了母蟲的身體裏。

“你…這些子蟲也夠你受的了。“喬萬尼看了看圍在紀喻腳邊的蟲子們,笑了下。

“你知道為什麽當年那麽多改造人中,總統選了我當養子嗎?又或者為什麽只有我一個白先生呢?”紀喻輕快地邁動著自己的步伐,喬萬尼就像一個被釘在墻上的移動靶子一樣,每次都和他的劍之差一點。

“因為…我其實不僅僅只改造了五官,還有四肢呢。”他從庫口袋裏掏出來一個打火機,出火之後直接往地下一扔,“我其實不太抗寒,但我很抗熱。”邊說著,手上的劍也變成了四把小刀,往他身上的母蟲身上戳去。

喬萬尼用力地把其中一把給拍到了地上卻得到了紀喻低沈的哼笑。

“你啊…沒有認真聽我講話呢,”他用手把小刀從地上撿了起來後,直接像扔飛鏢那樣對著母蟲飛過去,母蟲一身慘叫後便扭動起了身體,開始了枯萎的前兆。

“教你一課,不管在什麽時候,都要聽對手講話。”紀喻推了推眼鏡,笑著拿出一個手銬,“你輸了,這個手銬可是改良版的,越掙紮是真的會越來越緊,別想著逃跑哦~”說完便把他的雙手給拷上了,順著把他的頭給按到了墻上。

紀喻貼著他的耳朵,輕輕地說了句:“祝你的餘生在星際牢裏過得愉快。”

相較於紀喻這邊的輕松碾壓,顧寒那邊可真是有點惡戰的意思了。除了頭部,顧白非其他的身體部位都可以隨意伸長,他的手換方向雖然慢,但速度絕對是可以的,他剛用劍把他的左手臂打回去,右手臂就來了。

“嘖,真的煩。”他一用力,直接一段手臂就這麽掉了下來,可另一個手依舊可以繼續,甚至還分成了兩個。

“變成機器人後,我更強了,不是嗎?人類的身體拘束太多,對我沒有好處。”說到這兒,他的第三根長長的手臂伸了出來,揪住了顧寒的頭發,往下一摔,顧寒只覺得一陣頭暈,站也站不起來,那人手上的力度還在增加,他只覺得腦子快炸了。

“得到你的支持,這場戰役我就贏了,你一定不知道,你可是個厲害的武器…所以松口吧,我可以把你激發成最好的戰士。”

顧寒的頭貼著地面,後腦勺被顧白非那機械臂用力地按壓著,稍稍瞄了眼紀喻那邊,嘖了一聲,怎麽還沒來?

終於,在他的頭蓋骨快被壓碎的時候,有一串子彈穿過了那腦袋外的保護殼,甚至傳透了另一邊,幾天不見的顧霽終於從窗外跳了進來,切斷還有拔出了那根手的電線,把他扶起來後,才略帶歉意地說了句,“抱歉來晚了。“

“你再不來我的頭蓋骨都要碎了。“顧寒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嘶了一聲,

“我可以幫你覆制你的大腦,不用擔心。“顧霽笑著說了句,然後看向正在收場的紀喻,問:”我可以把他殺了嗎?”他指了指在地上的顧白非。

“可以,只要你願意。”

“好啊,那我就把他的身體給拆了。”顧霽笑著說,然後掏出一把隨身的鑷子,準備開拆。

顧白非維持著最後一點理智,問了句:“為什麽?我們的理念難道不是一樣的嗎?你為什麽會要幫他?”他早就發現他了,只是他猜錯了,那人竟然去了另一邊的陣營而已,不然他也不會就這樣被打傷。

“你的潛力股,還有餘煙,都是被我指示來的,你說呢?你在暗我在明,你玩不過我的,放棄吧。”顧霽笑了下,“放心,我會把你的大腦保存下來的,你還會繼續”活著”只是換種方式罷了,畢竟我們兩是互相影響的存在。只是接下來…你會比較痛苦罷了”說完便把他的聲音那條電線給拔了下來,“你這聲音真的很難聽,就不知道用條好點的音線嗎?敗興趣。”

他可以感應對方的想法,相反,那人也可以知道他的,只是他兩都有所保留而已,畢竟他當年覆制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一個大腦有兩個思想,即表示它本身就是這樣的,不管怎麽改,這都是事實。就連到現在,他依舊可以感知對方在想什麽,那麽生氣,真想看看他的表情啊。他對著那只剩下大腦的機器人詭異地笑了下,把額頭貼上那堅硬無比的透明殼,像是關系親近無比的兄弟一般,對著那人說:“你知道的,你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所掌控著,你又以為你能玩多久?是那些支持你的富商嗎?你別忘了喬萬尼也是我俱樂部的人啊…都說了顧寒是我們倆的底線,你卻要一次一次去觸碰它…別怪我不留情,只不過你這腦子留下來也沒什麽用了,就當我做慈善吧。”說完便這整個頭部都放進了箱子裏,他轉過頭去,對著抱住顧寒的紀喻說:“行了,需要帶另外那兩個人走嗎?”

“把餘煙帶回去,她需要去當人證。”顧寒微閉著雙眼,整個頭靠在紀喻的肩上,略顯疲憊。雖然說這場景怪別扭的,但老父親也只能擺擺手,累了那麽久,就讓他休息一下吧。

“話說回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身後的火好像有點大。”紀喻適當地提醒了一下。

“確實,紀喻你再辛苦一下,樓底下還有挺多蟲的,你既然不怕火,你去燒一下唄。”顧霽邊說邊伸出手扶了扶顧寒,“為了全球人民的安全,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紀喻笑著看向那笑面虎,有點咬牙切齒地說:“當然…不介意。”

而另一邊,餘煙也和愛米爾逃到了島邊,愛米爾看著房頂冒出的火,推了一把餘煙,讓她趕緊走,“他們等下就要來找你了,你快走!你什麽都沒做,不應該受到不必要的牽連。”

看著她緊急的神色,餘煙剛想說些什麽,卻被突然來的薛旭堯打斷了,“走什麽走,要走問過我的意思了沒?還有我們在場就你一個有犯罪記錄,誰現在更應該跑?”此時的他比起前幾天那股子流氓氣息,更多地是像一名正常的青年,頭發也染回了黑色。

“你…你也是警方的人?”愛米爾的聲音很明顯帶了一絲不可置信。

“不算警方,主人要去哪,我就是哪的人,他最近玩心大發加入了政府區,那麽我也就是政府區的人了。”薛旭堯神色淡漠地說,“快看,他來了。”

一名男子從遠處慢慢走來,後面跟著一個臉上包滿了繃帶的青年,他的臉也是那麽的熟悉,讓餘煙不得不害怕起來。

“顧…白非?你怎麽在這?”餘煙這幾天都快被這群人給折磨瘋了,都是什麽戲劇?

“我是誰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顧霽嗤笑一聲,看向這個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有點傻的女人。

顧寒站在旁邊,看著這兩人說完後,發現紀喻也檢查完了,才說了句:“走吧。”

他的手上拖著一個不能動彈的喬萬尼,愛米爾看到後不禁驚呼,可手卻也被困住了。

“囚犯就應該有個囚犯的樣子,這是你選擇的路。”顧寒看了眼愛米爾,說。

紀喻這時也快步走了過來,看了眼全都到齊了的人,說:“行了,都到了那就回去吧。”

“好。”顧霽和顧寒雙雙點頭。

就這樣,在這座逐漸要消失在大火的樓中,他們坐上了回到政府區的飛船。

餘煙坐在飛行器上,看向下面的島嶼,和來的那天一樣美麗,卻有一個夢想,敗落在了這兒。

失敗的人的結局,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還剩一章就完結啦!

這其實是本人的一個作業,快到截止日期了所以最後的章節都寫得很急來著qaq質量不高,謝謝大家願意觀看!!

再次感謝那兩位按了收藏的天使啊!十分感謝!!

還會來個超短小的結尾umm最後才會挑明感情,對不起呀因為是作業所以感情線不能寫的太明顯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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