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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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戰亂過後，醒過來的寧樂在救護所幫著整理物資，忙了大半天以後，才發現風之使不見了。他左瞧瞧右看看，就是沒發現那個人的身影。
他不禁有點點失落，雖然當時看到他是AI的時候確實有點難過，但他也沒有多想些什麽，就是習慣性的那樣說而已，可他還沒有想過要失去這個朋友。
就算他是AI，也沒什麽啊…寧樂蹲在了角落裏，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因為這個想法，他又要失去一個朋友了嗎。想到這兒，他不禁把臉埋到了膝蓋上，一下沒一下的抽泣起來。
“在這兒哭呢？是不是舍不得我了？”突然一個略帶悠哉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寧樂飛快地擡起頭，看到是把頭發掀起來的風之使，那張有點點小嚇人的臉正帶著笑意看向他。
“我…我…對不起啊…”寧樂說著說著，突然就抱住了風之使，整個人相當是掛在他身上，在那兒一下沒下的抽泣。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連棒棒糖都不想要了。”風之使看著這個掛在他身上的人，有些無奈地說到。
寧樂瘋狂搖頭，把下巴直接一下搭上風之使的肩膀上，“你是我的朋友，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的朋友…你是不一樣的，我也不想再失去你了。”
如果因為同一個原因和兩個摯友都鬧翻的話，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寧樂有些煩躁地嘟起嘴，下巴整個就靠在了風之使的肩上，眼睛以為一直在哭，紅得跟只兔子一樣。風之使嘆了口氣，像哄小孩那樣，拍了拍他的背，“行啦行啦，想開了就好…你也別太在意這些東西，不然對你本身是沒什麽好處的，畢竟未來是屬於大家的…”
“你…今天有點奇怪，欸…讓我下去，嘖！放我下來！！”寧樂本來剛剛還覺得今天這人非常不對勁，結果現在發現是他想太多了，好著呢，還有心情動手動腳。
風之使是把他放了下來，卻突然彎下腰來貼住他的額頭，一雙眼睛裏面包含了太多情緒，最後像似是嘆了口氣，“小沒良心的，都不知道該說你些什麽好。”血紅色的眼眸中映著的全是他的面容。
“你…”是真的沒事嗎？
這句話他沒有說完，因為風之使的神色是他看不懂的凝重，眉間帶著平常他並不會有的憂愁。那人看了看他，像顧寒那樣，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緩緩地說了句：“睡睡吧，醒來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寧樂皺了皺眉頭，卻還是抑制不住地睡去。這樣一個坑，他栽了兩次。
“再見，我的…小朋友。”風之詩抱住懷裏的人，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切換成機器人模式，把他送到玉緘那兒去了。
“以後有緣再見吧。”風之使又掀了掀劉海，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不想走，但現階段我好像要躲一躲…畢竟我的懸賞金是真的有點高。”
“你是…榜上第幾？”玉緘有些疑惑地問了句。
“第一？好像最近快到21億了，好久沒看了來著。”風之使那雙冒著紅光的眼睛此刻是真的帶著感謝地說，“謝謝你們啊，給我這幾年一個安穩的回憶哈哈哈，至少我每天都不用見到那群鬼鬼祟祟的人，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我還想在這兒多過幾年。”
玉緘仔細地想了下後，才驚呼到：“你是…F-Z001？”
風之使點了點頭，“謝謝關照了啊，我先走了。”
“我…”玉緘其實還想再說些什麽，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最後面前的人直接就消失了。
玉緘走到窗邊，看到那群在樓下相互扶持的人們，難得不在意對方歸屬地的人們，他們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聊著天，玉緘看了眼正在沙發上熟睡的寧樂，緩緩地說出：“總不能在這件事後還停滯不前了。”
顧寒一回去後便被各種各樣的文件和報告給壓得喘不過氣來，顧霽回來以後就不見人影，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不過他這人就這樣。他也不想管了，畢竟眼前還有成堆的工作。這樣的生活倒是持續了一段時間。
這些天紀喻倒是和平常一樣，坐在樓上的辦公室，有事沒事就和他發條短信，嘮叨或者吐槽幾句。佘晗倒是到了他的辦公室，提著一個工具箱，非常霸氣地說：“你有哪兒不舒服嗎？我幫你修修看！”
顧寒欲言又止，最後看著她拿出一個專門用來檢測放在大腦的信號接收器的工具後，連忙阻止說：“我只是有些皮外傷！我真的沒那麽脆弱！”信號接收器被放置的可以說是人腦最深層的地方，只是被壓了會兒，他還不至於那麽脆弱。
佘晗疑惑地看了他幾眼，“好吧，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騙過了那群瘋子了。”
有見過哪個改造人受皮外傷的嗎？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顧寒嘆了口氣，蓋上被子，準備睡一覺，倒不是很困，主要是覺得有點累，各種方面的吧…休息一下會讓工作效率提高。
結果就被一個電話給吵醒了。
顧寒有些氣地帶上耳機，接起電話：“餵您好，司法部顧寒，有什麽事嗎？沒有特別急的事請下午三點以後再來電。”
結果那邊響起一個略帶疑問的聲音，“…度寒？”
是寧樂，聽這聲音明顯就是哭了很久，顧寒有些頭疼地捏了捏太陽穴：“怎麽了？突然打電話，沒啥事的話我先掛了。”
“我…對不起。”寧樂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說。
“…你已經跟我說過一次了，我不怪你。”顧寒坐了起來，徑直走向飲水機那兒，拿起旁邊的被子，按了下冷水鍵，它就自動流了下來。
“我最近想通過了很多事情…其實我有點很以前的自己，其實現在我還是不懂為什麽自己會討厭改造人…但真的…我突然發現…就算你是改造人，好像你是改造人，和做我的朋友沒什麽有沖突的地方…我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因為這個東西我已經失去了你這個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一個了…”
顧寒左手端著水杯，右手靜靜地垂在身邊，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他的身上，整個的氛圍都是那麽的寂靜，他聽著那邊的人哭了一小會兒以後，才開口說：“我一開始肯定是有些失望的，不失望我也不會走，畢竟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於我而言是一個非常大的誘惑。但…後面在這邊想通了，也許我缺的並不是你們那兒同伴間的照料，而是本來就不應該是一條道上的人吧，在這邊，我遇到了真正的夥伴，真正的友誼…也許是友誼，我從不後悔我離開了流浪者，因為現在的你們確實是更好，只是和我內心所想的不太一樣罷了，”說到這兒，他喝了口水，“畢竟策劃只是策劃，執行才是最主要的成分。”
“現在想想看，我確實也該給你們道個歉，隱瞞了那麽久的身份，可我這樣做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和原因，所以我並不打算說出來。”顧寒聽著那邊逐漸變化成喘氣的哭聲，嘆了口氣：“行了，別哭了，搞得以為誰死了一樣。”
“主要是…風之使也走了…他也是說原諒我，結果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們難道都這樣騙人的嗎？啊？”說著說著，隱約有越哭越兇的趨勢。
“…寧樂，別哭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啊。”顧寒嘆了口氣，啥玩意啊，還和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哭，一不順意就哭，簡直。
“算了，我先掛了，然後…之後我也不會用這個號碼了，咱們有緣見吧，司法部顧寒向您帶上最崇高的敬意。”說完這句例行公事的話後，他掛掉了電話，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有些壓著他的東西好像消失了，他端著水杯，那溫度低到有些刺激喉嚨的水緩緩地從他的食管流下，曾經的他曾無數次用這種方法提醒自己是活著的，現在好像，也沒有那個必要了，他如釋重負地一口氣喝下那最後的半杯水，放下杯子，笑了出來。
“聽起來是心結放下了？”門不知又什麽時候被打開了，紀喻笑瞇瞇地站在門口，問。
“也許吧，反正是覺得輕松了很多。”他握住水杯，難得笑了下。
“那你還喝可樂嗎？”紀喻想趁熱打鐵，勸他別喝了。
“不可能的，我喝可樂本來就不是因為這個。”顧寒翻了個白眼，隨手拿起旁邊的一瓶可樂，拆開就是一大口。
“哦對哦，明天大概會有兩個驚喜給你…準確來說是三個？”
“…什麽驚喜？”顧寒隨口問了句。
“明天就知道了嘛。”紀喻保持著他的笑容，笑而不答。
“…行吧行吧。”顧寒有些認命地說。
雖然說他也知道只有他想不到的，沒有紀喻做不到的，可在看到顧霽穿上政府區制服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楞了會兒。
“你…你…怎麽在這兒？”顧寒強忍著內心想罵人的沖動，看了站在他旁邊的紀喻，朝天嘆了口氣，這兩個人是專門來氣他的是嗎。
“之後我也是來這工作的人了，你看，你隔壁部門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還有點驕傲地說。
“…好吧，那實驗部的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去上班嗎？怎麽還在這參觀呢？”顧寒笑問。
“因為我是顧問啊，不需要坐在辦公室的那種，所以這樣我還是可以回到俱樂部去做我的研究。”他把他的名片翻過來，職位那兒寫著一個大大的“顧問”
“那請閑得發慌的顧問先生趕緊回去吧，我很忙。”
“我可以幫你！寫文件而已，很簡單地，我可以用程序幫你寫。”顧霽一臉驕傲地說。
顧寒看了他一眼，突然發覺這個提議挺心動的。
正在他準備答應的時候，他的上司就幫他拒絕掉了這個提議，“今天就還是算了吧，改天你想帶他去哪兒轉轉都行，行嗎？老父親。”最後那幾個字咬的特別重。
“行吧行吧，老父親先走了，你們好好聊。”
等顧霽的身影從門口消失了以後，顧寒才開口問：“第一個驚喜？”
“對啊，第二個其實和你沒啥關系…但也有點關系。”
“說清楚。”
“欸你別兇嘛，行行行我告訴你，F-Z001從榜單上消失了，A俱樂部的人都主動為他捐贖金，他現在能當個正常人了。”
顧寒今天第二次笑了下，“行啊，挺好的，寧樂估計會開心一會兒。”
“對啊，也只是一會兒了。”他用略帶意義的眼神看了眼顧寒，說：“不過也挺好的，這大概是比較好的結局了吧。”
顧寒聽了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對，是挺好的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紀喻聽到這句話後，說了句：“那其他人的都解決完了，我也該解決一下我自己的事了？”
顧寒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向他，問到：“你有啥事？”
站在他面前的紀喻伸出手，一瞬間，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懷裏倒去。
“我們兩的事啊，你可別忘了。”
那人還是保持著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可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認真。
顧寒嘆了口氣，回手抱住那人，問了句：“難道不是一直都是嗎？”
兩人站在司法部一樓的大堂中央，頂板上的大燈照耀著他們，那溫柔且略帶纏綿的銀色燈光灑在他們身上，預示著他們的以後。
會像以前那樣，一直這樣陪伴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呀！
最後一張繼續是求評論qaq
有可能還會更一兩章番外…
謝謝各位看了這篇文的人呀！
一個小短篇
…謝謝點開了這篇文的大家！瘋狂鞠躬！！！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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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哭呢？是不是舍不得我了？”突然一個略帶悠哉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寧樂飛快地擡起頭，看到是把頭發掀起來的風之使，那張有點點小嚇人的臉正帶著笑意看向他。
“我…我…對不起啊…”寧樂說著說著，突然就抱住了風之使，整個人相當是掛在他身上，在那兒一下沒下的抽泣。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連棒棒糖都不想要了。”風之使看著這個掛在他身上的人，有些無奈地說到。
寧樂瘋狂搖頭，把下巴直接一下搭上風之使的肩膀上，“你是我的朋友，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的朋友…你是不一樣的，我也不想再失去你了。”
如果因為同一個原因和兩個摯友都鬧翻的話，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寧樂有些煩躁地嘟起嘴，下巴整個就靠在了風之使的肩上，眼睛以為一直在哭，紅得跟只兔子一樣。風之使嘆了口氣，像哄小孩那樣，拍了拍他的背，“行啦行啦，想開了就好…你也別太在意這些東西，不然對你本身是沒什麽好處的，畢竟未來是屬於大家的…”
“你…今天有點奇怪，欸…讓我下去，嘖！放我下來！！”寧樂本來剛剛還覺得今天這人非常不對勁，結果現在發現是他想太多了，好著呢，還有心情動手動腳。
風之使是把他放了下來，卻突然彎下腰來貼住他的額頭，一雙眼睛裏面包含了太多情緒，最後像似是嘆了口氣，“小沒良心的，都不知道該說你些什麽好。”血紅色的眼眸中映著的全是他的面容。
“你…”是真的沒事嗎？
這句話他沒有說完，因為風之使的神色是他看不懂的凝重，眉間帶著平常他並不會有的憂愁。那人看了看他，像顧寒那樣，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緩緩地說了句：“睡睡吧，醒來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寧樂皺了皺眉頭，卻還是抑制不住地睡去。這樣一個坑，他栽了兩次。
“再見，我的…小朋友。”風之詩抱住懷裏的人，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切換成機器人模式，把他送到玉緘那兒去了。
“以後有緣再見吧。”風之使又掀了掀劉海，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不想走，但現階段我好像要躲一躲…畢竟我的懸賞金是真的有點高。”
“你是…榜上第幾？”玉緘有些疑惑地問了句。
“第一？好像最近快到21億了，好久沒看了來著。”風之使那雙冒著紅光的眼睛此刻是真的帶著感謝地說，“謝謝你們啊，給我這幾年一個安穩的回憶哈哈哈，至少我每天都不用見到那群鬼鬼祟祟的人，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我還想在這兒多過幾年。”
玉緘仔細地想了下後，才驚呼到：“你是…F-Z001？”
風之使點了點頭，“謝謝關照了啊，我先走了。”
“我…”玉緘其實還想再說些什麽，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最後面前的人直接就消失了。
玉緘走到窗邊，看到那群在樓下相互扶持的人們，難得不在意對方歸屬地的人們，他們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聊著天，玉緘看了眼正在沙發上熟睡的寧樂，緩緩地說出：“總不能在這件事後還停滯不前了。”
顧寒一回去後便被各種各樣的文件和報告給壓得喘不過氣來，顧霽回來以後就不見人影，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不過他這人就這樣。他也不想管了，畢竟眼前還有成堆的工作。這樣的生活倒是持續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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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欲言又止，最後看著她拿出一個專門用來檢測放在大腦的信號接收器的工具後，連忙阻止說：“我只是有些皮外傷！我真的沒那麽脆弱！”信號接收器被放置的可以說是人腦最深層的地方，只是被壓了會兒，他還不至於那麽脆弱。
佘晗疑惑地看了他幾眼，“好吧，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騙過了那群瘋子了。”
有見過哪個改造人受皮外傷的嗎？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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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有些氣地帶上耳機，接起電話：“餵您好，司法部顧寒，有什麽事嗎？沒有特別急的事請下午三點以後再來電。”
結果那邊響起一個略帶疑問的聲音，“…度寒？”
是寧樂，聽這聲音明顯就是哭了很久，顧寒有些頭疼地捏了捏太陽穴：“怎麽了？突然打電話，沒啥事的話我先掛了。”
“我…對不起。”寧樂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說。
“…你已經跟我說過一次了，我不怪你。”顧寒坐了起來，徑直走向飲水機那兒，拿起旁邊的被子，按了下冷水鍵，它就自動流了下來。
“我最近想通過了很多事情…其實我有點很以前的自己，其實現在我還是不懂為什麽自己會討厭改造人…但真的…我突然發現…就算你是改造人，好像你是改造人，和做我的朋友沒什麽有沖突的地方…我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因為這個東西我已經失去了你這個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一個了…”
顧寒左手端著水杯，右手靜靜地垂在身邊，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他的身上，整個的氛圍都是那麽的寂靜，他聽著那邊的人哭了一小會兒以後，才開口說：“我一開始肯定是有些失望的，不失望我也不會走，畢竟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於我而言是一個非常大的誘惑。但…後面在這邊想通了，也許我缺的並不是你們那兒同伴間的照料，而是本來就不應該是一條道上的人吧，在這邊，我遇到了真正的夥伴，真正的友誼…也許是友誼，我從不後悔我離開了流浪者，因為現在的你們確實是更好，只是和我內心所想的不太一樣罷了，”說到這兒，他喝了口水，“畢竟策劃只是策劃，執行才是最主要的成分。”
“現在想想看，我確實也該給你們道個歉，隱瞞了那麽久的身份，可我這樣做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和原因，所以我並不打算說出來。”顧寒聽著那邊逐漸變化成喘氣的哭聲，嘆了口氣：“行了，別哭了，搞得以為誰死了一樣。”
“主要是…風之使也走了…他也是說原諒我，結果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們難道都這樣騙人的嗎？啊？”說著說著，隱約有越哭越兇的趨勢。
“…寧樂，別哭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啊。”顧寒嘆了口氣，啥玩意啊，還和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哭，一不順意就哭，簡直。
“算了，我先掛了，然後…之後我也不會用這個號碼了，咱們有緣見吧，司法部顧寒向您帶上最崇高的敬意。”說完這句例行公事的話後，他掛掉了電話，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有些壓著他的東西好像消失了，他端著水杯，那溫度低到有些刺激喉嚨的水緩緩地從他的食管流下，曾經的他曾無數次用這種方法提醒自己是活著的，現在好像，也沒有那個必要了，他如釋重負地一口氣喝下那最後的半杯水，放下杯子，笑了出來。
“聽起來是心結放下了？”門不知又什麽時候被打開了，紀喻笑瞇瞇地站在門口，問。
“也許吧，反正是覺得輕松了很多。”他握住水杯，難得笑了下。
“那你還喝可樂嗎？”紀喻想趁熱打鐵，勸他別喝了。
“不可能的，我喝可樂本來就不是因為這個。”顧寒翻了個白眼，隨手拿起旁邊的一瓶可樂，拆開就是一大口。
“哦對哦，明天大概會有兩個驚喜給你…準確來說是三個？”
“…什麽驚喜？”顧寒隨口問了句。
“明天就知道了嘛。”紀喻保持著他的笑容，笑而不答。
“…行吧行吧。”顧寒有些認命地說。
雖然說他也知道只有他想不到的，沒有紀喻做不到的，可在看到顧霽穿上政府區制服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楞了會兒。
“你…你…怎麽在這兒？”顧寒強忍著內心想罵人的沖動，看了站在他旁邊的紀喻，朝天嘆了口氣，這兩個人是專門來氣他的是嗎。
“之後我也是來這工作的人了，你看，你隔壁部門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還有點驕傲地說。
“…好吧，那實驗部的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去上班嗎？怎麽還在這參觀呢？”顧寒笑問。
“因為我是顧問啊，不需要坐在辦公室的那種，所以這樣我還是可以回到俱樂部去做我的研究。”他把他的名片翻過來，職位那兒寫著一個大大的“顧問”
“那請閑得發慌的顧問先生趕緊回去吧，我很忙。”
“我可以幫你！寫文件而已，很簡單地，我可以用程序幫你寫。”顧霽一臉驕傲地說。
顧寒看了他一眼，突然發覺這個提議挺心動的。
正在他準備答應的時候，他的上司就幫他拒絕掉了這個提議，“今天就還是算了吧，改天你想帶他去哪兒轉轉都行，行嗎？老父親。”最後那幾個字咬的特別重。
“行吧行吧，老父親先走了，你們好好聊。”
等顧霽的身影從門口消失了以後，顧寒才開口問：“第一個驚喜？”
“對啊，第二個其實和你沒啥關系…但也有點關系。”
“說清楚。”
“欸你別兇嘛，行行行我告訴你，F-Z001從榜單上消失了，A俱樂部的人都主動為他捐贖金，他現在能當個正常人了。”
顧寒今天第二次笑了下，“行啊，挺好的，寧樂估計會開心一會兒。”
“對啊，也只是一會兒了。”他用略帶意義的眼神看了眼顧寒，說：“不過也挺好的，這大概是比較好的結局了吧。”
顧寒聽了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對，是挺好的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紀喻聽到這句話後，說了句：“那其他人的都解決完了，我也該解決一下我自己的事了？”
顧寒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向他，問到：“你有啥事？”
站在他面前的紀喻伸出手，一瞬間，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懷裏倒去。
“我們兩的事啊，你可別忘了。”
那人還是保持著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可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認真。
顧寒嘆了口氣，回手抱住那人，問了句：“難道不是一直都是嗎？”
兩人站在司法部一樓的大堂中央，頂板上的大燈照耀著他們，那溫柔且略帶纏綿的銀色燈光灑在他們身上，預示著他們的以後。
會像以前那樣，一直這樣陪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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