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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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晗坐在椅子上，帶著微型耳麥，眉頭深深地皺著。
“您還不想收手嗎？為何一定要這要做呢？”餘煙在監聽器的那一邊，略帶哭腔的說。
有一個更小的聲音傳了過來，感覺她是正在打電話：“我這是為了你啊！你認為我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嗎？你當時加入的時候不也說在所不惜嗎？怎麽，深情的人設艹不下去了？這麽快就暴露了你的本性？明明是個種族主義者還要在這兒繼續裝，來啊，給我裝！不就一商人嗎，還非要弄一重感情的人設。”
餘煙壓了壓嗓子裏那略帶沙啞的聲音，“那您是要我去做些什麽？”
“你去會會那個顧寒，實在不行就會下其他人，只要是司法部的，跟他們搞熟關系，就沒你什麽事了。”
“行…能告訴我一下為什麽你一定要指定顧寒嗎？”
“呵，你覺得你有資格知道嗎？”那邊的男人突然悶哼一聲，然後傳來了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
餘煙在這邊就顫巍巍地掛了電話，嘆了口氣。打開了車門，然後佘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天在坐她車回來的時候，她順手在車上裝了一個監聽器，她裝載了座位底下，雖然可以保證不會被發現，但聲音確實小了點。
一開始她也沒有想過會聽到些什麽有用的東西，就安一個，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聽到了…她扶了扶額頭，這…知道的太容易了，雖然有看起來有有用的信息，但好像也沒啥有利的信息。她搖搖頭，趕緊按下了錄音鍵，對剛剛的那段對話進行了一個拷貝備份。
這個朋友，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呢？弄完後，她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陷入沈思。最開始見她的時候，那毫無疑問，是一個精明的女強人，可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上一次…可以說這是她的柔弱面，可會有一個人在跟你認識了也沒有多久後，三番五次地在你面前顯露自己的軟弱嗎？她是不相信的，可如果是真的，這樣一想又感覺有點對不起那人的信任。
可還沒想完，便有電話打了進來。
“是…是…什麽？好的。”是詹彬打過來的電話，說這次的計劃成功了。
她立刻站了起來，和監獄那邊軍部的人打了個電話。
“A級犯人…對，把星盜他們換一個地方關，然後把它清出來…溫度調高點，多放幾個人看著…這個犯人是一個…他是一個非法的科學家。對啊，和以前的不一樣，他需要多一點的關註…好，好，那就說好了，預計在1個小時後到達，是…會直接送過去，紀部長和顧寒會跟著。對，好的，麻煩了…嗯，謝謝，再見。”佘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被藍色的虛擬屏籠罩的天空依舊是迷人的深藍色，可誰都知道這不是真的，自欺欺人罷了。她笑了下，拿起桌面上的水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個水，慢悠悠地喝了口。
“唉，這樣的日子啊…還要過多久呢？”佘晗撐著腰嘆了口氣：“我又有好久沒去健身了…”
“到了以後我會親自陪著你去到那邊。”顧寒睡了會兒起來，戴上眼鏡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顧白非挑了挑眉，隨即笑道：“你可以放心，我說過…我不會在這種時候逃跑。”
“但誰知道你的期限是多久呢？你應該清楚，你的可信度並不高這件事。”顧寒那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有規律地敲了敲。少年人的眉頭緊皺著，眼下的青黑色反映出了他到底有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顧白非靜靜地觀察著，那個眼鏡是個好發明…一直在錄像與錄音…還有可以直接用眼球微小的動作來打字和回覆郵件？這個政府還是有點用的嘛。
“好吧，我以我的人格發誓，我絕對不會跑，你現在願意跟我講講到底是什麽讓你這麽忙嗎？”顧白非看顧寒用疑惑地眼神看向他，繼續解釋到：“你的黑眼圈很重，不管怎麽樣，你還是個人，不要把自己當成機器一樣瞎弄。”
顧寒聽到這句話以後，立刻撇開了眼睛，繼續處理工作。
顧白非無奈地聳了聳肩，“行吧，看樣子你還是不想理我…那也沒辦法了。”
整個機箱安靜了一會兒以後，顧寒才超小聲地說了句：“因為流浪者的事。”
很顯然，顧白非也聽到了這句話，睜開眼睛，問了句：“噢？他們怎麽了嗎？”
“物流的非法交換與過於激進的言語，其中包括對於主機的辱罵與偏激種族主義言論。”
“那就有點可恨了啊。”
顧寒用怪異地眼神看了眼他：“你也是其中一個。”
“…好，我恨我自己。”
紀喻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睡得很深，給人一種雷打不動的錯覺。
“希望監獄的環境不要太苦，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去，有點小激動。”顧白非擡手看了看這個手銬，“這個手銬是誰設計的呢？”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其實還是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的，就好比其實這個指紋解鎖的地方太明顯了，與周圍一樣的顏色並不能讓他隱匿起來，反而更加明顯，而且現在指紋開鎖都太容易被開了，還有這種越掙脫越緊…其實效果一般，建議用更強的感應系統，不然我稍微用點勁就開了，就像這樣…算了我還是不做示範了，免得你說我想逃走，到時候我就是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聽完這段沒什麽太大意義的建議後，顧寒嘖了一聲，“無聊。”
顧白非點點頭：“是有點無聊，突然沒有實驗做了，渾身上下都跟缺了點什麽似的，不舒服。”他人生的前四十幾年，都沒有哪一天是像今天這樣悠閑地，甚至還親自下廚做了個菜，過於舒適反而讓他有點不習慣。畢竟比起顧寒，他是一個真正的技術死宅。
“去到監獄裏有什麽事會給我做嗎？看書也行。如果能有個電視，那就更好了。”
這時紀喻突然插了一嘴：“你是A級罪犯，沒把你關在冷藏室就不錯了，我還特地吩咐了要暖一點的地方，結果你還想要書看？還肖想起了電視？得了吧，不可能的，我發誓接下來這幾天會成為你人生中最無聊的日子。”
“啊？真麽難過的嗎？”顧白非撐著臉，有些難過地說。
“對啊，就是那麽難過，誰讓你剛剛不逃跑呢。”紀喻笑了下，翻個身繼續睡。
“誰叫我答應了顧寒呢，答應了別人總不能爽約吧？這可是一個科學家的基本素質。”
“原來你是知道基本素質這個東西的，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顧寒點了點眼鏡片，好像正在處理某個文檔。
“唉，果然是太閑了，現在你幹什麽我都想問個那是什麽？宛如小時候的你一般…當然，是很小的時候，長大以後就一點都不可愛了，想出去玩都不跟我說一聲，只會站在窗前看。”
“說的好像你以前對我的關心有很多一樣…”顧寒在心底小聲叨叨，這時，他突然看到一封很重要的郵件，看了眼顧白非後，他便沈下心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做起了工作。
在這麽近的距離裏，顧白非肯定是知道了的，他剛準備看口說話，就被紀喻給打斷了。
“噢對哦，你突然提醒了我，其實現在還有另一條路給你走，畢竟你只是非法改造了一個機器人而已，如果你現在加入政府，你就不用進去了，甚至還可以看所有顧寒看的東西。保證你的生活會一天比一天更有趣，如何？考慮一下唄。”
顧白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哦？”
“我剛剛思考了一下這個方案的利與弊，我現在來跟你分析分析，就算現在你是被歸類為“有害的”，那也僅僅只是因為主機認為你過於強大，且不屬於它的管轄範圍內，所以它才會想要囚禁你，讓你無法與外部接觸。但如果你加入了政府，那麽你這股勢力將會成為政府區的一個極為強的頂梁柱，畢竟你確實是個百年難一遇的天才，不是嗎？這樣做的好處我肯定不用跟你說了，特別是在這種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的時候，你難道不想來幫助一下我們嗎？”
顧白非沒搖頭也沒點頭，隨著紀喻的停下，只說了句：“繼續啊，我還等著你給我分析弊端呢，你要再說說我才能更好地考慮一下我的未來啊。”
紀喻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好吧，這個的弊端也非常明顯，就是你的所有實驗品需要上繳，且不得私自做實驗…更重要地是，不能暴露與顧寒的關系。”
“啊，難為你這種人會為我這種反派考慮這麽多，這好像和你的本職不太一樣啊…遇到我這種人，紀部長你不應該是沖到最前面去喊打喊殺的嗎？怎麽還幫起我來了？”
“因為…你猜啊。”紀喻特別好看地笑了笑，純黑的頭發配上黑金邊的眼鏡，在他臉上呈現出一種不一樣的氣質。
“讓我想想吧，實驗部啊…你這提議還真挺不錯地，至少每次在做實驗的時候都不用為預算而肉疼不已了，你們政府應該很有錢吧？”
紀喻聽到這話以後，搖了搖頭，“不不不，非常窮，每個月連多100塊的經費都不肯給。”
“這樣嗎？唉，那我再多想會兒吧…好像讚助人都比它好。”
“…”
氣氛竟然在這時謎之和諧，兩位所謂的‘監護人’在一旁聊天談心得，‘孩子‘顧寒在一旁看著文件，在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裏，沒有任何一處是不對的。可惜，美好總是短暫地。
“行了，我們到了，我們先陪你去監獄那邊，下午的時候會去那邊審問…放心吧我們還沒有提供任何的證據，所以…你不會被太殘忍的處刑。”
“辣椒水電椅穿指？還是更血腥一點的？我可怕疼了。”他邊說還邊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你這些年是看了些什麽，怎麽有了這麽多新奇的想法？”這都多久以前的刑法了？流浪者那邊應該還沒落後到用這種審問方式吧？顧寒放好自己的光腦後想到。
“行吧，看來這兒還挺尊重我們這群囚犯的，那…就請帶路吧。”顧白非走下飛機後，看了看這建築，是他最愛的性///冷淡風了。
風之使直接體現出了他身為超級AI的便捷性，回去的時候，他直接用好久沒用過的人造翅膀飛到了港口的一個角落那兒，回去的時候再叫了一輛出租車，把他和還在暈厥狀態的寧樂給帶回了那棟小樓裏。
一打開門，客廳的燈還開著，說明玉緘還沒有睡著，那人聽到鑰匙轉動後，站了起來，看著背著寧樂的風之使走了進來。
“這是怎麽了？”紀喻快步走過來，看向被輕輕放到沙發上的寧樂，問到。
“我剛剛帶他到白非那兒…然後遇上顧…度寒了。”
“度寒？他怎麽在那兒？”玉緘皺了皺眉頭。
風之使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度寒當時穿著政府的衣服，然後寧樂好像被刺激到了，直接一飛刀扔別人身上了，度寒直接給一手拍開了，當時我看他狀態不太好，就給一手拍暈了。不知道做了個什麽夢，現在還沒醒。”
“啊…度寒是真的去政府區了嗎？”玉緘喃喃自語到。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選項，可他好像下意識回避了這個選項，確實啊，去政府區嗎？好像是更符合那孩子的性格。
“能和我講講顧…度寒這個人嗎？我其實挺好奇的。”風之使從衣袖裏摸出一根棒棒糖，隨意撕開後，就吃了起來。
玉緘扶著頭沈思了一會兒後，緩緩地說出了關於度寒，他所知道的的一切。
“可以說，最開始的流浪者，誰最不像一個想要進行改革的人，那肯定就是他了。大家在講未來，講希望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認真聽過，好像一直都捧著各種不同的書在那兒看，說句實話，有些我也看不懂…所以當我們還是在計劃階段的時候…很多成員其實都有些討厭他的，甚至還質疑他是否有資格當這個‘領頭羊’。可後來我們發現我們都錯了，他只是比較現實一點，在實行所有的計劃時，他比誰都要認真，比誰都要有效率，甚至那條警戒線都是他弄出來的…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但確實那邊的高級AI對我們停止了追捕，且在一些地方，也默許我們進行演講。他在平常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孩子…能看書的時候就絕對不說話，能用寫字或者郵件代替的，他絕對不會去找那個人面談，好像所有的一切在他眼裏都分為有必要和沒必要，一開始的時候，他絕對是我們無法替代的領頭羊，如果沒有他，現在的流浪者有可能還是一個在主機打壓下岌岌可危的小組織。可是吧…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我們的成員，真正渴望平等的人減少了，大多數都變成了激進的種族主義者…大家三句話不離‘人類才是最高等最有智慧的生物’現在想想，他就是在那個時候失望的吧…畢竟他對這流浪者的心血並不比我們少，他當時對我說的是‘希望能夠建造一個改造人，人類，AI都可以平等相處的地方。’所以在規劃的時候，他提出的計劃都是可以完美地實現這一點的，可從來都沒有被理解過，反而寧樂這傻孩子不太靠譜的方案經常被推舉，現在想想，換成我，在經歷了那麽多這種不被理解的情況後，不甩袖子走立馬走人都算好的了。”
他永遠記得當時初遇他時的場景，少年站在公園的椅子上，神色激動地講述著那樣一個理想的世界。
“加入我們吧！為這個完美的世界奉獻自己，哪怕僅僅只有一點的力量。”
那是在炎熱的夏天啊，下午最熱的時候，少年完全不顧臉上細微的汗水，激動地，一次又一次地，不厭其煩地重覆著同一張稿子，從下午3點一直重覆到了六點。
兩個少年這樣輪流重覆了很多很多天，他是當時一個小型企業的財務部部長，盡管CEO是個AI，但他並不歧視。他跟總裁說了下這個少年，那個總裁噢了一聲，“其實這個現象還挺正常的，因為很多人類都不如之前努力了，可玉緘你是一個例外啊，不對，我公司裏的所有人都很努力，所以你們不用擔心的。這是一個適者生存的新時代，那個少年這樣的舉動…也挺值得讚賞的，至少他並沒有放棄。”
第七天，是那個神色較冷的少年來了，他依舊坐在那個老位置上，那個少年突然看向這邊，對上了他的眼睛。
“先生，你在猶豫些什麽呢？”
那孩子明明有著一副天使般的面孔，他的言語卻像惡魔的蜜糖般蠱惑人心。
第二天早上，他就遞了辭職申請，總裁看到也沒有怪罪。
“啊，行吧行吧，你也是個有主意的，我不攔你，但如果需要幫助的話…記得隨時回來啊。”他接過最後一次的工資，開始了和他們一起演說的旅程。
風之使啃著棒棒糖，剛想說些什麽，寧樂突然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一位天使加了收藏！！啊啊啊啊啊我愛您！！！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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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能告訴我一下為什麽你一定要指定顧寒嗎？”
“呵，你覺得你有資格知道嗎？”那邊的男人突然悶哼一聲，然後傳來了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
餘煙在這邊就顫巍巍地掛了電話，嘆了口氣。打開了車門，然後佘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天在坐她車回來的時候，她順手在車上裝了一個監聽器，她裝載了座位底下，雖然可以保證不會被發現，但聲音確實小了點。
一開始她也沒有想過會聽到些什麽有用的東西，就安一個，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聽到了…她扶了扶額頭，這…知道的太容易了，雖然有看起來有有用的信息，但好像也沒啥有利的信息。她搖搖頭，趕緊按下了錄音鍵，對剛剛的那段對話進行了一個拷貝備份。
這個朋友，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呢？弄完後，她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陷入沈思。最開始見她的時候，那毫無疑問，是一個精明的女強人，可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上一次…可以說這是她的柔弱面，可會有一個人在跟你認識了也沒有多久後，三番五次地在你面前顯露自己的軟弱嗎？她是不相信的，可如果是真的，這樣一想又感覺有點對不起那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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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站了起來，和監獄那邊軍部的人打了個電話。
“A級犯人…對，把星盜他們換一個地方關，然後把它清出來…溫度調高點，多放幾個人看著…這個犯人是一個…他是一個非法的科學家。對啊，和以前的不一樣，他需要多一點的關註…好，好，那就說好了，預計在1個小時後到達，是…會直接送過去，紀部長和顧寒會跟著。對，好的，麻煩了…嗯，謝謝，再見。”佘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被藍色的虛擬屏籠罩的天空依舊是迷人的深藍色，可誰都知道這不是真的，自欺欺人罷了。她笑了下，拿起桌面上的水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個水，慢悠悠地喝了口。
“唉，這樣的日子啊…還要過多久呢？”佘晗撐著腰嘆了口氣：“我又有好久沒去健身了…”
“到了以後我會親自陪著你去到那邊。”顧寒睡了會兒起來，戴上眼鏡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顧白非挑了挑眉，隨即笑道：“你可以放心，我說過…我不會在這種時候逃跑。”
“但誰知道你的期限是多久呢？你應該清楚，你的可信度並不高這件事。”顧寒那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有規律地敲了敲。少年人的眉頭緊皺著，眼下的青黑色反映出了他到底有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顧白非靜靜地觀察著，那個眼鏡是個好發明…一直在錄像與錄音…還有可以直接用眼球微小的動作來打字和回覆郵件？這個政府還是有點用的嘛。
“好吧，我以我的人格發誓，我絕對不會跑，你現在願意跟我講講到底是什麽讓你這麽忙嗎？”顧白非看顧寒用疑惑地眼神看向他，繼續解釋到：“你的黑眼圈很重，不管怎麽樣，你還是個人，不要把自己當成機器一樣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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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非無奈地聳了聳肩，“行吧，看樣子你還是不想理我…那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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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顧白非也聽到了這句話，睜開眼睛，問了句：“噢？他們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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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用怪異地眼神看了眼他：“你也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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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麽難過的嗎？”顧白非撐著臉，有些難過地說。
“對啊，就是那麽難過，誰讓你剛剛不逃跑呢。”紀喻笑了下，翻個身繼續睡。
“誰叫我答應了顧寒呢，答應了別人總不能爽約吧？這可是一個科學家的基本素質。”
“原來你是知道基本素質這個東西的，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顧寒點了點眼鏡片，好像正在處理某個文檔。
“唉，果然是太閑了，現在你幹什麽我都想問個那是什麽？宛如小時候的你一般…當然，是很小的時候，長大以後就一點都不可愛了，想出去玩都不跟我說一聲，只會站在窗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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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麽近的距離裏，顧白非肯定是知道了的，他剛準備看口說話，就被紀喻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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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非沒搖頭也沒點頭，隨著紀喻的停下，只說了句：“繼續啊，我還等著你給我分析弊端呢，你要再說說我才能更好地考慮一下我的未來啊。”
紀喻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好吧，這個的弊端也非常明顯，就是你的所有實驗品需要上繳，且不得私自做實驗…更重要地是，不能暴露與顧寒的關系。”
“啊，難為你這種人會為我這種反派考慮這麽多，這好像和你的本職不太一樣啊…遇到我這種人，紀部長你不應該是沖到最前面去喊打喊殺的嗎？怎麽還幫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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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喻聽到這話以後，搖了搖頭，“不不不，非常窮，每個月連多100塊的經費都不肯給。”
“這樣嗎？唉，那我再多想會兒吧…好像讚助人都比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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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們到了，我們先陪你去監獄那邊，下午的時候會去那邊審問…放心吧我們還沒有提供任何的證據，所以…你不會被太殘忍的處刑。”
“辣椒水電椅穿指？還是更血腥一點的？我可怕疼了。”他邊說還邊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你這些年是看了些什麽，怎麽有了這麽多新奇的想法？”這都多久以前的刑法了？流浪者那邊應該還沒落後到用這種審問方式吧？顧寒放好自己的光腦後想到。
“行吧，看來這兒還挺尊重我們這群囚犯的，那…就請帶路吧。”顧白非走下飛機後，看了看這建築，是他最愛的性///冷淡風了。
風之使直接體現出了他身為超級AI的便捷性，回去的時候，他直接用好久沒用過的人造翅膀飛到了港口的一個角落那兒，回去的時候再叫了一輛出租車，把他和還在暈厥狀態的寧樂給帶回了那棟小樓裏。
一打開門，客廳的燈還開著，說明玉緘還沒有睡著，那人聽到鑰匙轉動後，站了起來，看著背著寧樂的風之使走了進來。
“這是怎麽了？”紀喻快步走過來，看向被輕輕放到沙發上的寧樂，問到。
“我剛剛帶他到白非那兒…然後遇上顧…度寒了。”
“度寒？他怎麽在那兒？”玉緘皺了皺眉頭。
風之使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度寒當時穿著政府的衣服，然後寧樂好像被刺激到了，直接一飛刀扔別人身上了，度寒直接給一手拍開了，當時我看他狀態不太好，就給一手拍暈了。不知道做了個什麽夢，現在還沒醒。”
“啊…度寒是真的去政府區了嗎？”玉緘喃喃自語到。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選項，可他好像下意識回避了這個選項，確實啊，去政府區嗎？好像是更符合那孩子的性格。
“能和我講講顧…度寒這個人嗎？我其實挺好奇的。”風之使從衣袖裏摸出一根棒棒糖，隨意撕開後，就吃了起來。
玉緘扶著頭沈思了一會兒後，緩緩地說出了關於度寒，他所知道的的一切。
“可以說，最開始的流浪者，誰最不像一個想要進行改革的人，那肯定就是他了。大家在講未來，講希望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認真聽過，好像一直都捧著各種不同的書在那兒看，說句實話，有些我也看不懂…所以當我們還是在計劃階段的時候…很多成員其實都有些討厭他的，甚至還質疑他是否有資格當這個‘領頭羊’。可後來我們發現我們都錯了，他只是比較現實一點，在實行所有的計劃時，他比誰都要認真，比誰都要有效率，甚至那條警戒線都是他弄出來的…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但確實那邊的高級AI對我們停止了追捕，且在一些地方，也默許我們進行演講。他在平常是一個非常安靜的孩子…能看書的時候就絕對不說話，能用寫字或者郵件代替的，他絕對不會去找那個人面談，好像所有的一切在他眼裏都分為有必要和沒必要，一開始的時候，他絕對是我們無法替代的領頭羊，如果沒有他，現在的流浪者有可能還是一個在主機打壓下岌岌可危的小組織。可是吧…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我們的成員，真正渴望平等的人減少了，大多數都變成了激進的種族主義者…大家三句話不離‘人類才是最高等最有智慧的生物’現在想想，他就是在那個時候失望的吧…畢竟他對這流浪者的心血並不比我們少，他當時對我說的是‘希望能夠建造一個改造人，人類，AI都可以平等相處的地方。’所以在規劃的時候，他提出的計劃都是可以完美地實現這一點的，可從來都沒有被理解過，反而寧樂這傻孩子不太靠譜的方案經常被推舉，現在想想，換成我，在經歷了那麽多這種不被理解的情況後，不甩袖子走立馬走人都算好的了。”
他永遠記得當時初遇他時的場景，少年站在公園的椅子上，神色激動地講述著那樣一個理想的世界。
“加入我們吧！為這個完美的世界奉獻自己，哪怕僅僅只有一點的力量。”
那是在炎熱的夏天啊，下午最熱的時候，少年完全不顧臉上細微的汗水，激動地，一次又一次地，不厭其煩地重覆著同一張稿子，從下午3點一直重覆到了六點。
兩個少年這樣輪流重覆了很多很多天，他是當時一個小型企業的財務部部長，盡管CEO是個AI，但他並不歧視。他跟總裁說了下這個少年，那個總裁噢了一聲，“其實這個現象還挺正常的，因為很多人類都不如之前努力了，可玉緘你是一個例外啊，不對，我公司裏的所有人都很努力，所以你們不用擔心的。這是一個適者生存的新時代，那個少年這樣的舉動…也挺值得讚賞的，至少他並沒有放棄。”
第七天，是那個神色較冷的少年來了，他依舊坐在那個老位置上，那個少年突然看向這邊，對上了他的眼睛。
“先生，你在猶豫些什麽呢？”
那孩子明明有著一副天使般的面孔，他的言語卻像惡魔的蜜糖般蠱惑人心。
第二天早上，他就遞了辭職申請，總裁看到也沒有怪罪。
“啊，行吧行吧，你也是個有主意的，我不攔你，但如果需要幫助的話…記得隨時回來啊。”他接過最後一次的工資，開始了和他們一起演說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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