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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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醒來以後，寧樂就一直保持著一種呆滯的狀態，不說話，也沒動。
“你還好嗎？”風之使關懷地問到。
寧樂沒有回答他，雙眼無神地看向前方，突然流起了眼淚。
“你…”風之使剛準備拍拍他背的手停了下來，嘆了一口氣，”你為什麽要那麽激動呢？”
寧樂擡起手，一下沒一下地擦起眼淚，“我控制不住…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但他為什麽要隱藏呢？”說完，直接用手捂住了半張臉。
風之使笑了下，說：“你要換位想想，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他跟你說了他是一個改造人，你還會想和他做朋友嗎？不會的，你不用騙自己，你不會想的。你會從一開始就踹懷著異樣的眼神去看他，你永遠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所以他為了和你繼續這段友誼，他只能騙你了。更何況你和他說那麽多關於自己的看法，就算他起過想和你坦白的念頭，也會被壓下去了吧？沒有人願意被自己的好朋友說成是異類的。”
“可他…也不應該去政府區啊…那邊對我們的壓制你又不是不知道。”
風之使嗤了一聲，“幼稚。”
玉緘坐在一旁，嘆了口氣。
“寧樂，你有時候想事情不能這麽狹窄…他去到那邊以後說不定對我們的幫助還大一些，就好比這條警戒線，當時度寒走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什麽人在意它…可現在它能起到一定作用，肯定也是因為他那邊有促進作用的…”
“可那也是在他走以後的兩年後啊！當時的我們已經足夠強大了！他憑什麽值得你們這樣給他辯護？”寧樂捶了下沙發，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流：“為什麽啊…”
為什麽他們之間又有了那麽多的差距。
風之使坐在旁，嘆了口氣，“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度寒會選擇離開了。”
玉緘明顯也意識到了同樣的一點，他撐著臉，嘆了口氣。
“我去陽臺抽個煙。”風之使看著他倆這一臉悲痛的神情，略帶無語地聳了聳肩，走向樓上。此時正值初春，含殘留著一點冬天的寒冷，他拿住了煙鬥，緩緩地呼出一口氣，那似雲霧般繚繞的煙在他的身旁，緩緩地散開。
“到現在了，他們好像還是沒有理解到你啊…你執著的意義又是什麽？”風之使對著這寂靜的天空，問到。
可在這深夜，除了緩緩刮過的風，沒有人回應他。
審訊室的屋頂上一直開著一盞白光，不管審訊官和煩人是否在這兒，它都會孤零零地亮著
“你應該回去睡覺了，而不是在這兒審問我。”顧白非皺著眉頭看向眼前正在整理資料的人，“你的睡眠時間沒有達標。”
“沒有達標也不會影響到我器官的運行，我好歹也被你改造過，你忘了我的腦神經元的供給也有其他的方式嗎？”他邊說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那兒，“好了，你多配合一點，我就可以多睡會兒。”
“行吧，那你快點開始問吧。”顧白非撐著頭，帶著笑意的雙眸在鏡片後面，反射出一絲不太符合身份的光彩。
顧寒頂著他那樣的眼光，看了一會然後，說：“你不是顧白非，對嗎？”
顧白非佯裝驚訝：“怎麽可能呢，如假包換，同樣的指紋，虹膜…甚至基因序列。”
顧寒直勾勾地看向他，搖搖頭，“不，你不是顧白非，你是另一個人。”他按下桌上的信號屏蔽器，再掏出撇在腰間的激光槍，略帶嚴肅地問：“你到底是誰？”
顧白非坐在那邊，略帶難過地說：“唉，我也是你的父親呢，卻要被拿槍對著，真是難過…好吧，竟然小寒你都這麽問了，我也有必要重新做個自我介紹了。”說完他保持著那副微笑，“我叫顧霽，你…必然地，是我的孩子，當然，不僅僅是感情方面，還有血緣。”
“我和他吧，不嚴謹地說，就是雙重人格。可不是後期分裂出來的，而是一開始就存在的，從一出生開始，我們在意識上就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可他主導著這個身體，留給我的時間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每到晚上我才有機會出來一小會兒，當然…不同於其他和我們相似的人，我們兩的性格是很相似的，只是在某些方面看法不一樣而已…就像對你，我可是真心實意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的，可顧白非他比較偏激，他比較喜歡把你當成機器人，他的所有物…幾乎在你人生的前十幾年，都是他主導著這個身體。這個狀況本來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可我不太樂意，就在一年的時間裏，瞞著他，偷偷做了個東西…可以讓他精神失常，而我絲毫不受影響。”
“你拿出什麽來讓我相信你？你們共享著同一具身體，不管是影響到哪裏，對你也是有影響的吧？”讓人瘋的藥劑無非就是制造幻覺，或者讓他對某種東西成癮，但這會影響到那個人的身體器官，如果僅僅只是意識的不同，那麽影響到一個其中一個意識的同時，另一個意識是不可避免地會被影響。
“說句聽起來可信度沒那麽高的話，我給我自己換了個腦子。”
“不可能。”顧寒沈下聲音說：“如果你換了個腦子，那麽一切都會不一樣。你的性格…記憶，說話方式…不可能能像現在這樣。”
“不不不，這就是你不知道了，現在的科技發展的有多快你也不是不清楚，難道不是嗎？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政府不知情…或者換句話說是默許的情況下發展屬於他們自己的技術，你也知道，我也身處於這個灰色地帶，可以說我的那個小島也是一個證明吧，雖然要找一個優秀的大腦很難，但覆制自己的大腦很簡單。”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腦神經元都覆制了一遍？”顧寒皺了皺眉頭，他怕答案是是。
“不，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我還是做不到扼殺一個胚胎來給我自己服務的。現階段除了胚胎幹細胞以外，我們還沒有發現其他能產生腦神經元的細胞，但這個東西，可以被記錄下來啊，我發明了一臺機器，可以像相機那樣，記住你腦內所有的記憶的那種，最主要的是沒有副作用…我知道我這些發明比那個傻子的有用多了，你可以收一收你…崇拜的眼光了。還有挺多其他的，跟那個自大的家夥不同，我更註重那東西是否實用多一些…如果你以後有機會的話應該可以看到。然後呢，我對著我自己腦子的做了一個模型，然後把它3D打印了出來，效果很成功。”
“但在換腦之前，你是怎麽挺下來的？”顧寒皺了皺眉頭，“顧白非不可能沒意識到吧？”
顧霽笑了下：“他肯定註意到了啊，動作都這麽大了，還沒註意到的大概都是傻子了吧？但他就算註意到了，也沒有力氣去管了，他當時有懷疑的心理，但因為我給他調配的一點昏亂劑，在那種情況下，他會下意識相信我的。更何況我還編了個特別好的理由騙他，”說到這兒他笑了一聲：“他的自大就是他最大的弱點，反正交給那堆機器人後，他就沒有管過了，當時我只在劑量還很輕的時候主導過這具身體，後面的時候，我就直接以一種意識形態存在著，可以說這是有非常多優勢的了，我可以在暗處，不留痕跡地，指導他，讓事情往我想要的方向走。我親愛的兒子，你還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呢，就連他本身其實也僅僅只是懷疑我的存在，而你是唯一聽我說這些的人。”
顧寒坐在對面，有些不屑地嗤了一聲，“我怎麽知道你說的這一切是真是假？而且沒有東西能夠證明你並不是自己在催眠自己…”
顧霽聽到這句話以後，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頭皮，說：“你完全可以切開這兒，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自己的話…”
顧寒看著他，嚴重略帶有些不解：“你不需要做到這樣的，沒有價值。”
顧霽看著他，也搖了搖頭，略帶笑意的聲音對這個並不太懂這些感情方面事兒的兒子說：“因為了證明自己啊，這樣的舉動是完全按可以的。”
“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的孩子啊，比學血緣更重要，我也創造了你身體的一部分，更何況，我還可以知道你的想法，你的心率，你身體所有的變化，我都可以知道…這難道不是一種更值得我珍惜的東西嗎？”
他其實算一個緩慢發展起來的意識，也許和顧白非是同一時間誕生，但他的緩慢發育卻奠基了他在早期除了懵懵懂懂學知識以外，其他方面是一概不了解的，他和顧白非共享的記憶也僅限於這一個區域。過了二十幾年，在他終於可以開始逐漸掌控這個身體後，他會在晚上出來活動一下。當時他除了在晚上可以看到科學書以外，還有房間裏的一個小屏幕，屏幕裏的小孩睡得很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可以說，顧寒也是他對這個世界最早的認知之一。那時的他還和餘煙可以說是夫妻關系，但他並沒有感受到餘煙對他的感情，如果真的有的話，顧白非應該也是會將這種情緒傳播給他的，可他沒有，所以他現在也並不太在意這個女人。可是顧寒不一樣，他知道顧白非做了什麽，可他也只能看著顧白非用他的身體，做這些事情。
“不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聯系外星這個計劃？”顧寒抓了抓頭發，看著那個文件，有些頭疼。
顧霽攤開雙手，“雖說我知道你希望我是，很可惜真的不是我，我可以說我是Mr.A，但我的計劃與那個一點幹系都沒有，那群星盜就是接收到了錯誤信息好吧…”說到這兒他瞇了瞇眼睛，繼續說：“那個星外來客大概是個有點信譽的騙子組織…畢竟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由人之間對決，輸贏，或者誰更勝一籌決定的，而不是那個事件本身。更何況…我怎麽可能會讓我的作品們怎麽可能要用來攻打政府區呢…它們的作用比這個多很多，我才不會浪費我的心血來做無謂的打鬥，況且我一般不欺負弱者。”
顧寒聽著這句話，眉毛抽了抽：“你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在說這兒比你那弱。”
顧霽也沒被這個打擾，繼續自顧自地說：“更何況你也在這兒，如果蟲族來了，我也是第一個幫你們吧？所以你完全不用質疑我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然後跟我回去。”
“他跟你回去是不太可能了，他還有任務要完成呢。”紀喻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對顧寒說：“佘晗找你有事，她好像是發現了，你加油。”
見自家兒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凝固，顧霽雙手撐著臉，“我告訴你個絕招，只要你聽到什麽奇葩言論，你就只用回一個”嗯，對，你是對的。”就行了。”
顧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眼紀喻，唉了一聲，走出審問室。
等顧寒走出審問室，紀喻才坐下來，對對面的人說到：“原來顧霽是你的真名啊？我還以為你取了那麽多個不帶重覆的真名。”
顧霽坐在地面，笑吟吟地看向紀喻：“紀部長好像也只是比我少一個呢。”你憑什麽說我。
“當然啊，就憑這些名字都是主機幫我取的，怎麽樣，官方名字生成器，不用太羨慕。”紀喻邊說還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包瓜子，“來來來，給你帶了個好東西，一起吃。”
顧霽舉了舉自己的手銬：“你讓我怎麽吃？”
紀喻看著那手銬，噢了一聲以後，“那行吧，你看著我吃吧。”
“…你是有蠻狠哈，就不信我這個老父親棒打鴛鴦嗎？”顧霽保持著笑容，問到。
“不會啊，明顯他更相信我，而且我們不是鴛鴦，用不著打。”
“噢？怎麽說。”
“他對我沒那種意思，我很清楚。”紀喻咬著瓜子，像和老朋友聊天一般，特別放松，背還往後靠了靠，腳一搭，比在辦公室還放得開自己。
“人是需要被打動地。”
“我陪了他十幾年，我很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畢竟我也見過別的人被表白失敗的經歷，雖然說每次想到這點，傷心是肯定有的，況且他每次看我就像看哥哥的那種眼神看著我，我還能怎麽辦呢…先不說其他的了，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在飛機上跟你說的那個提議嗎？這樣你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把顧白非給消滅。”
“紀部長，我越來越好奇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了呢…我剛剛可沒說過這個，你怎麽猜著的？”
“你猜猜看，我都說了我們兩的身份都不太適合對方相信。可人與人之間總要有那麽一點信任是吧，所以…”
“所以你還是告訴一下我你到底是誰唄。”
紀喻搖了搖頭，“你加入我們我再告訴你。”
顧霽聽到這句話後翻了個白眼，“本來是想來這兒度個假，結果又被強塞工作，我認輸。”
“那麽…你同意了？”
顧霽伸出被綁在一起的雙手：“對啊。“
“政府區歡迎您，顧霽先生。”
“不用不用，不用太感謝，等下給我點瓜子吃就行了。”
兩個人其樂融融地結束了這次A級審訊。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評論求評論…qaq作者君的眼淚都要留下來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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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樂擡起手，一下沒一下地擦起眼淚，“我控制不住…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但他為什麽要隱藏呢？”說完，直接用手捂住了半張臉。
風之使笑了下，說：“你要換位想想，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他跟你說了他是一個改造人，你還會想和他做朋友嗎？不會的，你不用騙自己，你不會想的。你會從一開始就踹懷著異樣的眼神去看他，你永遠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所以他為了和你繼續這段友誼，他只能騙你了。更何況你和他說那麽多關於自己的看法，就算他起過想和你坦白的念頭，也會被壓下去了吧？沒有人願意被自己的好朋友說成是異類的。”
“可他…也不應該去政府區啊…那邊對我們的壓制你又不是不知道。”
風之使嗤了一聲，“幼稚。”
玉緘坐在一旁，嘆了口氣。
“寧樂，你有時候想事情不能這麽狹窄…他去到那邊以後說不定對我們的幫助還大一些，就好比這條警戒線，當時度寒走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什麽人在意它…可現在它能起到一定作用，肯定也是因為他那邊有促進作用的…”
“可那也是在他走以後的兩年後啊！當時的我們已經足夠強大了！他憑什麽值得你們這樣給他辯護？”寧樂捶了下沙發，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流：“為什麽啊…”
為什麽他們之間又有了那麽多的差距。
風之使坐在旁，嘆了口氣，“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度寒會選擇離開了。”
玉緘明顯也意識到了同樣的一點，他撐著臉，嘆了口氣。
“我去陽臺抽個煙。”風之使看著他倆這一臉悲痛的神情，略帶無語地聳了聳肩，走向樓上。此時正值初春，含殘留著一點冬天的寒冷，他拿住了煙鬥，緩緩地呼出一口氣，那似雲霧般繚繞的煙在他的身旁，緩緩地散開。
“到現在了，他們好像還是沒有理解到你啊…你執著的意義又是什麽？”風之使對著這寂靜的天空，問到。
可在這深夜，除了緩緩刮過的風，沒有人回應他。
審訊室的屋頂上一直開著一盞白光，不管審訊官和煩人是否在這兒，它都會孤零零地亮著
“你應該回去睡覺了，而不是在這兒審問我。”顧白非皺著眉頭看向眼前正在整理資料的人，“你的睡眠時間沒有達標。”
“沒有達標也不會影響到我器官的運行，我好歹也被你改造過，你忘了我的腦神經元的供給也有其他的方式嗎？”他邊說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那兒，“好了，你多配合一點，我就可以多睡會兒。”
“行吧，那你快點開始問吧。”顧白非撐著頭，帶著笑意的雙眸在鏡片後面，反射出一絲不太符合身份的光彩。
顧寒頂著他那樣的眼光，看了一會然後，說：“你不是顧白非，對嗎？”
顧白非佯裝驚訝：“怎麽可能呢，如假包換，同樣的指紋，虹膜…甚至基因序列。”
顧寒直勾勾地看向他，搖搖頭，“不，你不是顧白非，你是另一個人。”他按下桌上的信號屏蔽器，再掏出撇在腰間的激光槍，略帶嚴肅地問：“你到底是誰？”
顧白非坐在那邊，略帶難過地說：“唉，我也是你的父親呢，卻要被拿槍對著，真是難過…好吧，竟然小寒你都這麽問了，我也有必要重新做個自我介紹了。”說完他保持著那副微笑，“我叫顧霽，你…必然地，是我的孩子，當然，不僅僅是感情方面，還有血緣。”
“我和他吧，不嚴謹地說，就是雙重人格。可不是後期分裂出來的，而是一開始就存在的，從一出生開始，我們在意識上就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可他主導著這個身體，留給我的時間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每到晚上我才有機會出來一小會兒，當然…不同於其他和我們相似的人，我們兩的性格是很相似的，只是在某些方面看法不一樣而已…就像對你，我可是真心實意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的，可顧白非他比較偏激，他比較喜歡把你當成機器人，他的所有物…幾乎在你人生的前十幾年，都是他主導著這個身體。這個狀況本來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可我不太樂意，就在一年的時間裏，瞞著他，偷偷做了個東西…可以讓他精神失常，而我絲毫不受影響。”
“你拿出什麽來讓我相信你？你們共享著同一具身體，不管是影響到哪裏，對你也是有影響的吧？”讓人瘋的藥劑無非就是制造幻覺，或者讓他對某種東西成癮，但這會影響到那個人的身體器官，如果僅僅只是意識的不同，那麽影響到一個其中一個意識的同時，另一個意識是不可避免地會被影響。
“說句聽起來可信度沒那麽高的話，我給我自己換了個腦子。”
“不可能。”顧寒沈下聲音說：“如果你換了個腦子，那麽一切都會不一樣。你的性格…記憶，說話方式…不可能能像現在這樣。”
“不不不，這就是你不知道了，現在的科技發展的有多快你也不是不清楚，難道不是嗎？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政府不知情…或者換句話說是默許的情況下發展屬於他們自己的技術，你也知道，我也身處於這個灰色地帶，可以說我的那個小島也是一個證明吧，雖然要找一個優秀的大腦很難，但覆制自己的大腦很簡單。”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腦神經元都覆制了一遍？”顧寒皺了皺眉頭，他怕答案是是。
“不，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我還是做不到扼殺一個胚胎來給我自己服務的。現階段除了胚胎幹細胞以外，我們還沒有發現其他能產生腦神經元的細胞，但這個東西，可以被記錄下來啊，我發明了一臺機器，可以像相機那樣，記住你腦內所有的記憶的那種，最主要的是沒有副作用…我知道我這些發明比那個傻子的有用多了，你可以收一收你…崇拜的眼光了。還有挺多其他的，跟那個自大的家夥不同，我更註重那東西是否實用多一些…如果你以後有機會的話應該可以看到。然後呢，我對著我自己腦子的做了一個模型，然後把它3D打印了出來，效果很成功。”
“但在換腦之前，你是怎麽挺下來的？”顧寒皺了皺眉頭，“顧白非不可能沒意識到吧？”
顧霽笑了下：“他肯定註意到了啊，動作都這麽大了，還沒註意到的大概都是傻子了吧？但他就算註意到了，也沒有力氣去管了，他當時有懷疑的心理，但因為我給他調配的一點昏亂劑，在那種情況下，他會下意識相信我的。更何況我還編了個特別好的理由騙他，”說到這兒他笑了一聲：“他的自大就是他最大的弱點，反正交給那堆機器人後，他就沒有管過了，當時我只在劑量還很輕的時候主導過這具身體，後面的時候，我就直接以一種意識形態存在著，可以說這是有非常多優勢的了，我可以在暗處，不留痕跡地，指導他，讓事情往我想要的方向走。我親愛的兒子，你還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呢，就連他本身其實也僅僅只是懷疑我的存在，而你是唯一聽我說這些的人。”
顧寒坐在對面，有些不屑地嗤了一聲，“我怎麽知道你說的這一切是真是假？而且沒有東西能夠證明你並不是自己在催眠自己…”
顧霽聽到這句話以後，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頭皮，說：“你完全可以切開這兒，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自己的話…”
顧寒看著他，嚴重略帶有些不解：“你不需要做到這樣的，沒有價值。”
顧霽看著他，也搖了搖頭，略帶笑意的聲音對這個並不太懂這些感情方面事兒的兒子說：“因為了證明自己啊，這樣的舉動是完全按可以的。”
“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的孩子啊，比學血緣更重要，我也創造了你身體的一部分，更何況，我還可以知道你的想法，你的心率，你身體所有的變化，我都可以知道…這難道不是一種更值得我珍惜的東西嗎？”
他其實算一個緩慢發展起來的意識，也許和顧白非是同一時間誕生，但他的緩慢發育卻奠基了他在早期除了懵懵懂懂學知識以外，其他方面是一概不了解的，他和顧白非共享的記憶也僅限於這一個區域。過了二十幾年，在他終於可以開始逐漸掌控這個身體後，他會在晚上出來活動一下。當時他除了在晚上可以看到科學書以外，還有房間裏的一個小屏幕，屏幕裏的小孩睡得很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可以說，顧寒也是他對這個世界最早的認知之一。那時的他還和餘煙可以說是夫妻關系，但他並沒有感受到餘煙對他的感情，如果真的有的話，顧白非應該也是會將這種情緒傳播給他的，可他沒有，所以他現在也並不太在意這個女人。可是顧寒不一樣，他知道顧白非做了什麽，可他也只能看著顧白非用他的身體，做這些事情。
“不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聯系外星這個計劃？”顧寒抓了抓頭發，看著那個文件，有些頭疼。
顧霽攤開雙手，“雖說我知道你希望我是，很可惜真的不是我，我可以說我是Mr.A，但我的計劃與那個一點幹系都沒有，那群星盜就是接收到了錯誤信息好吧…”說到這兒他瞇了瞇眼睛，繼續說：“那個星外來客大概是個有點信譽的騙子組織…畢竟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由人之間對決，輸贏，或者誰更勝一籌決定的，而不是那個事件本身。更何況…我怎麽可能會讓我的作品們怎麽可能要用來攻打政府區呢…它們的作用比這個多很多，我才不會浪費我的心血來做無謂的打鬥，況且我一般不欺負弱者。”
顧寒聽著這句話，眉毛抽了抽：“你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在說這兒比你那弱。”
顧霽也沒被這個打擾，繼續自顧自地說：“更何況你也在這兒，如果蟲族來了，我也是第一個幫你們吧？所以你完全不用質疑我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然後跟我回去。”
“他跟你回去是不太可能了，他還有任務要完成呢。”紀喻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對顧寒說：“佘晗找你有事，她好像是發現了，你加油。”
見自家兒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凝固，顧霽雙手撐著臉，“我告訴你個絕招，只要你聽到什麽奇葩言論，你就只用回一個”嗯，對，你是對的。”就行了。”
顧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眼紀喻，唉了一聲，走出審問室。
等顧寒走出審問室，紀喻才坐下來，對對面的人說到：“原來顧霽是你的真名啊？我還以為你取了那麽多個不帶重覆的真名。”
顧霽坐在地面，笑吟吟地看向紀喻：“紀部長好像也只是比我少一個呢。”你憑什麽說我。
“當然啊，就憑這些名字都是主機幫我取的，怎麽樣，官方名字生成器，不用太羨慕。”紀喻邊說還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包瓜子，“來來來，給你帶了個好東西，一起吃。”
顧霽舉了舉自己的手銬：“你讓我怎麽吃？”
紀喻看著那手銬，噢了一聲以後，“那行吧，你看著我吃吧。”
“…你是有蠻狠哈，就不信我這個老父親棒打鴛鴦嗎？”顧霽保持著笑容，問到。
“不會啊，明顯他更相信我，而且我們不是鴛鴦，用不著打。”
“噢？怎麽說。”
“他對我沒那種意思，我很清楚。”紀喻咬著瓜子，像和老朋友聊天一般，特別放松，背還往後靠了靠，腳一搭，比在辦公室還放得開自己。
“人是需要被打動地。”
“我陪了他十幾年，我很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畢竟我也見過別的人被表白失敗的經歷，雖然說每次想到這點，傷心是肯定有的，況且他每次看我就像看哥哥的那種眼神看著我，我還能怎麽辦呢…先不說其他的了，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在飛機上跟你說的那個提議嗎？這樣你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把顧白非給消滅。”
“紀部長，我越來越好奇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了呢…我剛剛可沒說過這個，你怎麽猜著的？”
“你猜猜看，我都說了我們兩的身份都不太適合對方相信。可人與人之間總要有那麽一點信任是吧，所以…”
“所以你還是告訴一下我你到底是誰唄。”
紀喻搖了搖頭，“你加入我們我再告訴你。”
顧霽聽到這句話後翻了個白眼，“本來是想來這兒度個假，結果又被強塞工作，我認輸。”
“那麽…你同意了？”
顧霽伸出被綁在一起的雙手：“對啊。“
“政府區歡迎您，顧霽先生。”
“不用不用，不用太感謝，等下給我點瓜子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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