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關燈
,果不其然,悶油瓶聽不下去了,沖我喊道:“吳邪!”

我一下有點心虛,說什麽死不死的,不過我也沒打算怕他,本來就是他們的問題,幹嘛老瞞著我事。

胖子也跟著撓了撓頭:“媽的,你他娘的怎麽學娘們撒潑,還要死要活的,我不告訴你可是為了你好。”

我一聽又怒了,每個人都說為了我好為了我好,明明就都參與進去了,搞到最後卻每次只有我一個人在那幹莫名。我罵道:“少來這套,這話我聽的多了,好不好我自己會判斷,到底怎麽回事情?”

我這狠話一而再、再而三得往下下,就捏準了胖子不是一個特別執著的人。果然,胖子看了看悶油瓶。

我也就順著胖子的視線轉移到了悶油瓶的身上,悶油瓶皺了皺眉頭,然後站起身道:“跟我來。”

我隨他來到遮陽棚的下面,上面的文件已經被整理過了,顯然剛才他們看過,悶油瓶把所有的文件疊到一起,露出了下面的石臺子,我就看到文件下面,平坦的巨石表面,有黑色的碳寫了好幾個大字。天黑,這裏離篝火又遠,看不清楚,胖子就打起礦燈給我照明,我低頭辨認了一下,看完我就楞住了。

那是一句話:

我們已找到王母宮入口,入之絕無返途,自此永別,心願將了,無憾勿念。

且此地危險,你們速走勿留。

胖子看我這神色,在後面拍了拍我的肩道:“我收拾文件的時候看到的,本來遮起來不讓你看到,免得你看了鉆牛角尖……你三叔這一次似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且,他娘的他選擇了永遠把你丟下。”

我不置可否,我是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居然什麽都感覺不到,沒有任何情緒,腦中一片空白。換做以前的我肯定都急的跳腳了,可現在我卻心如止水。

我跟他們說我餓了,想吃東西,苦笑了下就離開了遮陽棚。胖子看我這樣子以為是情緒低落,忙一個箭步替我盛了滿滿一大碗吃的。

我什麽也沒說就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吃完了又跟他們說了聲累了,就走回帳篷裏去休息了。

其實我是睡不著的,閉上眼睛就出現三叔留下的字跡。忽然覺得我能夠理解三叔,這句話出現在這裏,已經是三叔對我最大的關愛。如果我們互換一下身份,我追尋的一個無法告訴侄兒的秘密近在眼前,而前路極其危險,他即不希望我跟過去冒險,也無法告訴我事實的真相,那麽這樣的辦法是最好的。

我也不知自己一個人想了多久,後來悶油瓶坐到了我身邊,像是在等待我說些什麽一樣。我看了看他,他便抓住了我的手。可仍然還是一句話都沒有的,我不知道要怎樣開口。

時間一久,就覺得這樣幹坐著又被他握著一只手實在是很傻。我想抽回去可無奈他一點力道都不肯松。想他肯定是在擔心我是否心情不好,這次是一定要逼我說點什麽的了。

“哎呀,我跟你老實說了我真沒事,就是覺得這裏空空的,”我伸出另外一只手來指指自己的胸口,接著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這裏也空空的。”

悶油瓶這時伸出手來把我抵住腦袋的手也握了住,然後抓住我的手與另一只手交握,又覆了上來,我跟著他的動作微微側了側身,聽見這座金佛又開了口:“吳邪,你三叔留的言未必可信。”

我腦袋一瞢,心說我都接受了你就別再安慰我了,但轉念一想又不對,悶油瓶這口氣不像是在安慰人,只聽他繼續說道:“這個營地的情況不太對勁,不像是單純撤走。你三叔人員眾多,即使他們裝備精簡,也不留這麽多裝滿東西的背包出來。而且,整個營地的狀況非常的自然,這些背包都胡亂的放在每個帳篷裏,加上各種細節,一點也不像輕裝整理過裝備的樣子。”

我聽著他的話環顧了一下四周,在腦袋裏回想了一下便點點頭。他看我明白了,輕拍了一下我的腦袋又道:“我想你三叔那群人可能是遭到了什麽變故,也許還會回來。”

變故?什麽變故?難道這個地方並不安全?我想我的臉上此時肯定寫滿了疑惑,還以為他會看在我無知的份上替我繼續講解下去,不料他卻起身拾起下午我蓋過的毯子又裹到了我身上。

“今天我和胖子守全夜,你再好好休息一晚上。”

還未等我拒絕,他便走出了帳篷。我心下十分過意不去,這幾天他也從來沒好好合上過眼,可一遇到危險,他除了要想辦法安慰我還要身體力行地護在我身前。我懊惱的抓了抓身上的毯子,無力地將頭深深埋了下去。

10.

也許是下午休息的太好,加上擔心三叔的安危和悶油瓶的身體挨不挨得住,將近晚上十點,我還是沒有一點睡意,於是選擇起來放水順便看看守夜的那兩人的情況。

我剛掀開帳篷的門簾便嚇了一跳,整個營地沒入粘稠的霧氣中,什麽也看不清楚,根本確定不了他倆的蹤影,我不禁冷汗直冒,已經完全沒有能見度了,在這種環境下想防範或者警惕什麽,總覺得根本沒有可能。

鼻子裏滿是混雜著泥土味的潮濕的味道,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霧氣有些偏藍,讓我渾身不舒服。

我站在門口不知是進是退,在這種情況下出去,萬一惹出麻煩來還得他們幫我收拾,而且,也不見得他們能在我惹出麻煩的第一時間出現在我身邊。

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睡回去,這種時候,我還是乖乖聽從上級領導給予的指示,躺平裝屍體就好了。

說是睡,其實也就是閉著眼睛休息,肯定是下午的時候睡的太多,思緒一直蒙蒙的,仿如置身於這片霧海裏一樣,怎麽也睡不沈。一直到了半夜,還是被先前未解決的尿給憋醒了。

醒來聽了一下外面沒什麽動靜,心說應該沒事情,就摸黑撩起帳篷準備出去放水。一撩開我又驚了,先前至少還看得到朦朧的霧氣,可現在,發現外面一片漆黑,所有的篝火都滅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立即就完全清醒了,縮回了帳篷,心想莫非出事了?可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剛才我沒有睡死啊,我自己都能知道自己是在一種半睡眠的狀態中,以悶油瓶的身手,能有什麽東西讓他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就中招嗎?

我靜下來聽,外面什麽聲音都沒有。想到自己是在這種什麽都看不見的漆黑一片的環境下,連半點聲音都沒有,不自覺地就有點慌了,這時候又不敢叫出來,怕會驚擾到潛伏在黑暗中的未知物體,於是便立即摸回去,摸到了盞礦燈打開,但是撥弄了兩下,發現不亮了,又摸著自己的口袋,掏出了打火機,打了幾下,也沒亮,甚至連一點火光都沒有。

我暗罵一聲,他娘的這年頭要壞都趕在一起壞?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於是想把打火機收回去找同一個口袋裏的熒光手表,一收卻發現打火機很燙。奇怪,又沒燃起來怎麽會那麽燙?我又打了一下,這次按下去了就沒放,不一會兒就覺得打火機爆燙,靠!這打火機是開著的!

可是不對,我的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一點光亮都沒有。

難道是這裏的霧氣太濃?我本能地伸出手舉在眼前晃了晃,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我逐漸發現,這種黑,黑得無比均勻。我還是不得所以,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外面一片漆黑,什麽聲音都沒有,難道在我睡覺的時候出了什麽事,把所有的光都遮了?可這說不通啊,就這麽近我卻看不到光,想著想著,我慢慢的反應了過來,莫非——我瞎了?

我怎麽也無法相信,這也太突兀了,怎麽好好的就失明了呢?我開始有點慌亂,周圍還是死寂地一點聲音都沒有,一種恐懼油然而生,我立即爬到帳篷邊上,喊了幾聲:“起靈?”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人回應。我叫得不算輕了,在這種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響的環境下,他們不可能聽不到,怕是出事情了!回想起之前起靈說的變故,腦袋一熱就沖了出去。那一瞬間,我幾乎忘記了所有的恐懼,也忘記去計算這樣做的後果,只是擔心的要死,怕他出了意外,想到他身上的傷,想到他這些日子的疲累,我簡直恨死了自己,每次都讓他身處險境,卻一點用都沒有,一點忙都幫不上。

我才剛跨出幾步,立馬被一個東西按住了,與此同時是不知誰的一聲悶哼,以及某個龐然大物摔在地面上的撞擊聲,耳邊聽到胖子壓低了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