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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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說道:“別慌,這霧氣有毒,你帶上面具一會兒就能看見,千萬別大聲說話,這營地四周全是蛇。”

一切發生的太快,我的腦袋根本來不及發出信號,任由胖子把防毒面具往我臉上按,我現在只記得要知道他的情況,便脫口問道:“起靈呢?”

“起靈?你什麽時候叫小哥叫的那麽親熱了?”聽胖子這種調侃的語氣,我稍稍放下了心來,可他又沒答我,便換了個問法:“剛才你們跑哪兒去了?”

“兒子沒娘說來話長,”胖子道:“你以為摸黑摸出幾個防毒面具容易嘛。”

我剛想罵他能不能正經點,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詭異的靜電聲,胖子立即緊張的噓了一聲叫我別說話。

我立即噤聲,接著我就聽到胖子翻動東西的聲音,翻了幾下不知道翻出了什麽,一下塞到了我的手裏,然後就要跑。我一摸發現是把匕首。心想他要幹嘛?立即摸過去抓住他,不讓他動,他一下掙開我輕聲道:“小哥剛才被咬了,我得馬上去救他,你待在這裏千萬不要動,到能看見了再說!”

我聽了腦子立馬就炸開了,他被咬了?!被什麽咬了?咬哪裏了?嚴不嚴重?萬一是那種蛇該怎麽辦?!我心急如焚,真恨不得馬上跟著胖子出去看看他的情況,可他娘的我現在什麽都看不見!

這種緊張和焦慮無法形容,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恢覆,外面的情形又鐵定極度的危險。我摸著手裏的匕首,渾身都僵硬的好像死了一樣,可在這裏急的跳腳也沒用,既然沒法幫他,就只能在這裏保護好自己,省的他們更加麻煩。

我完全沒有時間概念,腦子完全空白,除了擔心就是擔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稍微有點緩和下來,人無法持續地維持一種情緒,緊張到了極限之後,反而身子就軟了下來。

然後,我的眼前就開始迷蒙起來,黑色開始消退了,但這種黑並沒有完全散去,眼前的黑色中出現了一層迷蒙的灰霧。慢慢的,那層灰色的東西就越來越白,而且進度很快,在灰色中很快又出現了一些輪廓。我蹲下身摸到剛才撥弄開的礦燈,提在手上盡可能近的靠在眼邊往前探去,這時候哪怕是微弱的一點點光都會讓我好受一點。因為視力逐漸好轉,我看到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那個掠過的影子的動作,非常的詭異,不像是錯覺。

我楞了一下,把臉轉到那個影子的方向,死命去看,就看到一團模糊如霧氣的黑影,看上去竟然是個有四肢的東西。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說難道這帳篷裏還有其他東西,在我剛才失明的時候有什麽進來了?

我捏緊了手上的匕首,準備自保,這時那影子又動了,動作非常快,我忍不住輕聲喝了一聲:“誰?”

它突然一滯,然後以更快的速度移動了一下,便不見了。我還沒反應過來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幾乎就在同時,忽然一亮一暗伴隨著劇烈的氣喘聲,我就看到一個很大的重疊影子沖了進來,幾乎是摔了進來,然後就聽到胖子氣急敗壞喘道:“關燈!關掉礦燈!趴下!”他邊嚷邊往我身上撲,我剛關掉礦燈便被他撲倒在地。

“趴下,安靜,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雖然納悶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我還是立即照指令趴下,馬上我就聽到“嘣”的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麽東西撞到了隔壁的帳篷下,撞得極重,緊接著,又是一下,能聽到支架折斷的脆裂聲。

外面幾下巨響,又是帳篷垮塌的聲音,接著隔了幾分鐘,又是同樣的動靜,這樣持續了半個小時,遠遠近近,我估計足有十幾個帳篷被摧毀,我們趴在那裏,每砸一下心就停一下,那煎熬簡直好比是被轟炸的感覺,不知道那炸彈什麽時候會掉到我們頭上來。

我擔心起靈的情緒,一下子也升華到了極點,可又什麽都不能問,簡直比這種等著被轟炸的煎熬更加難受。

一直到安靜了非常長的時間,我們才逐漸意識到,這波攻擊可能結束了。此時帳篷又被撩了開來,我擡頭一看,立刻認出了那團模糊的身影,便什麽都不顧了,一把扯掉臉上的防毒面具,一扯才發現,原來視力早就恢覆了,只是因為防毒面具鏡片上的霧氣遮住了視線而已。胖子估計是想拽我沒拽住,我已經箭步沖到了悶油瓶的面前。只見他捂著腕口,渾身都是血斑,我剛扶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問出一句話,他便像洩了氣的氣球,一下子暈倒在了我身上。他倒在我身上的重量,讓我覺得我的心臟都被壓得停止了跳動。

11.

我扶住他的身體楞在當場,一旁的胖子此時已翻身站起,看這架勢低低咒罵了一聲,拍了我一下,便作勢要架起悶油瓶,我忙反應過來搭了把手。我們將他擡進一旁的神廟裏,讓他靠著石室的墻壁,之後胖子回帳篷將潘子也轉移了過來,順手又帶回個醫藥箱。

我低頭立即檢查悶油瓶的傷勢,讓我松一口氣的是,我發現他被咬的地方是手腕,有兩個血洞,但是傷口不深。

我給他註射了血清,按摩了一下他的太陽穴,他原本紊亂的呼吸也慢慢舒緩了下來。

胖子在一旁道:“小吳你他娘還真是添亂,要不是你小哥哪會被咬?”我聽他這樣說,頓時沈下了心,想起之前摸黑出去想找他倆卻被胖子按住的情形,那聲短促的悶哼無疑就是起靈發出的。胖子看我一下變了臉色,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努嘴道:“也沒啥事,已經第一時間紮了動脈,又吸了毒血出來,還切了十字口放血,而且小哥動作快,在那一瞬間就捏住了蛇頭,那蛇沒完全咬下去。”

他看我全無反應,還是滿臉的自責,便又繼續嘮叨道:“小吳,真不關你事,你別亂想,你也知道我這人……”

後面的話我沒聽進去,只是望著悶油瓶那張蒼白的臉發呆。胖子瞧我也聽不進他的話,悻悻然地又回去了帳篷收集食物和物資,他來回忙他的,而我也忙著照顧張起靈。

悶油瓶的意識還很清醒,只是全身脫力,想起剛才當他聽到胖子指責我的時候還微微皺了下眉,我都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明明都是我的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偏袒我,包容我。蠢死了,世界上哪有像他那麽蠢的人。

說不感動是假的。喉嚨開始發緊,有點哽咽,可我又不甘願哭哭啼啼,活像個守了寡的小女人。所以只能瞪大眼睛註視他,努力不讓眼淚溢出。認識他之前,我還從來不知道這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人,無時無刻不牽動著我的淚腺神經。

我還是第一次敢這麽長時間的直視他的雙眸,悶油瓶那雙黑眸始終在幽暗中發亮。他回應我的註視,仿佛傾盡了全力,他的目光並不溫柔,但很鎮定。這時候真想好好罵他一頓,別老是想著要撫平我的情緒,我也可以做他的避風港,哪怕只是短暫的停歇。思及此,我卻是像替他受了極大的委屈,他不疼的通通由我來疼;他不怨的也通通由我來怨。

我俯下身去,跪在他身前。我的手在顫抖,可當我的雙手撫上他的臉頰上時,卻平靜了下來。

“你還好嗎?”我開口問他,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混雜著哭腔,暗罵自己沒用,卻又克制不了。

他吃力點頭,我就知道我又問了個白癡一樣的問題,想從他的嘴裏蹦出句有事,那估計禁婆都改剪短發,海猴子變成火猴子。

知道他累,也知道他依然固執地維持清醒只是怕我會擔心,這家夥倔強起來真像個孩子,我無奈地嘆氣,想他那一夜哄著我想要騙我乖乖離開,便也學起他的模樣。

“你閉上眼睛休息會兒好嗎?我好怕你出事。”

對癥下藥果然還是有用,他雖然遲疑了一會,但不久後還是閉起了眼睛,我給他披上胖子拿來的毯子,總算落下心裏的一塊大石。

忙活到現在天也已經大亮,我站起身半瞇著眼望向廟門口的大片光亮,心想著到了白天也會安全些了吧?不知何時站到我背後的胖子嘻嘻笑道:“喲,張夫人你總算伺候好你家相公了啊?”

“去你的張夫人張相公,你個死胖子給我小聲點!”怕他驚到悶油瓶,壓低聲音嗔罵他的同時忙拉著他往潘子那裏靠。

我問他到底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胖子答道:“昨天我和小哥兩個人守夜的時候,逐漸發現自己看不見了,小哥一下意識到可能這霧氣有毒,立即叫我去找防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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