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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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異香迎面而來, 知覺重新恢覆,顧望白睜開了眼睛,感覺自己身邊好像有人影晃動。

是薛舒予麽?

她轉瞬否定了自己的妄想, 薛舒予現在還不能化成人形, 抱有不該有的希望只會讓她過早陷入絕望。

“阿白,你醒了?”寧若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寧若?她明明記得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怎麽會出現在寧若這裏?

“昨天聽靈纖說你的情況不太好, 我放心不下,將你帶過來照顧。現在你感覺怎麽樣?”寧若在她身邊坐下, 伸手將她扶了起來,順勢將剛剛熬好的藥遞到了顧望白唇邊, “先喝了吧,昨天晚上你真把師姐嚇壞了。”

顧望白看向身旁,並沒有往日睜開眼睛時候馬上便能看見的白色身影,心底有些說不出的難受。她已經是一時也離不得薛舒予了。

“舒予……白狐呢?”顧望白問。

“那只無法化形的狐妖?”寧若將藥舀了一勺,剛要遞到顧望白嘴邊, 聽見顧望白問起白狐,手不動聲色縮了回去,“我去看你時候它就消失了, 可能只不過一個沒有靈智的狐妖,始終改不了本身的野性, 無法作為靈寵養在身邊吧?”?:?&@?78*466*578*9

薛舒予去了哪裏?

顧望白想要詢問一直跟隨她的系統, 不過系統這時候卻毫無動靜, 顧望白以為這幾日她並未理會系統系統在和她賭氣, 又試著聯系了系統幾次, 系統就像從她的意識之中消失了一樣, 沒有任何回應。

對於系統掉線這件事顧望白之前並不是沒有經歷過, 只不過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次系統的失去聯系並不簡單。

“我想去找它。”顧望白推開寧若的手,想要下床出去,不過她剛剛站起來便覺得腦中一陣暈眩,當她的意識恢覆時候她重新躺在了床榻之上,眼前是寧若滿是關切的目光。

“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安心在這裏等著就好。”寧若嘆了一口氣,就像看著不懂事的孩子,“先把藥吃了,不乖乖吃藥的話你的病怎麽能好?”

望著眼前不斷冒著苦澀氣息的藥湯,顧望白是真不想喝下去。曾經之前每次薛舒予都將藥盞打翻或者偷喝讓她免受此罪,因為好久不喝,聞到這個味道她未免感覺胃裏一陣不舒服。

可現在她沒什麽選擇,只能忍著難受將藥咽了下去,藥液剛到胃裏便發生了激烈的反應,她忍不住將剛剛喝下的藥液都吐了出來。

“阿白?”寧若看著吐得臉色面無人色的顧望白,顧不得說別的什麽,連忙施術將嘔吐物清潔幹凈,靈力註入顧望白體內,替她調理著氣息。

“我想一個人自己待一會兒,師姐。”顧望白輕輕推開了寧若的手,隱隱的煩躁不安在她心底漫起,她勉強壓制著自己心中想要迫切將寧若甩開的想法,將聲音放得很輕,“今天是仙門大會第一天,師姐不宜過遲,還是盡早去吧。”

寧若搖了搖頭:“仙門大會如何和你相比?歷年來仙門大會自有中立五老主持,公正與否並非我是否出現所能決定的。你若身體不適,我便在這裏陪著你。仙門大會什麽的都是身外事,只有你……”

一聲慘烈的叫聲打斷了寧若的話,聽見這聲慘叫,顧望白心臟驟然一緊,她也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力氣,推開寧若沖了出去,跌跌撞撞走到門口,正好看見一只白狐趴在門口哀鳴,有一條腿上血跡斑斑,格外慘烈。

看見顧望白,白狐又叫了一聲,努力咬了咬顧望白的袖子。顧望白心疼地將白狐抱在懷中,擡頭看向寧若,她只覺得寧若的神情似乎有一剎那的微妙。

“它受了傷,我帶它回去處理一下。師姐身為門主,遲到了可不好。”顧望白按著白狐腿上的傷口,不管寧若的阻攔推門而出。

“阿白!”

寧若急忙起身要攔她,不過手舉到空中只能垂下,化成一聲輕輕的嘆息。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的氣息亂成一團,本應該如影隨形的系統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動靜。顧望白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深,她將白狐放在膝上檢查著白狐的傷勢,確定白狐所受的都是皮外傷,並沒有傷及重要的部位。

整個過程白狐始終趴在原地,安靜地任由顧望白的擺布,一個字也沒說,只是靜靜註視著顧望白,目光溫柔得就像一汪盈盈春水。

“你這一晚上都跑到哪去了?”顧望白簡單包紮了一下白狐腿上的傷口,嘆息一聲,“怎麽能弄成這個樣子?”

白狐依舊一句話不說,目光溫柔得讓顧望白感覺渾身不自在,就像眼前的白狐被什麽東西奪舍了一樣。

“不願意說麽?沒事的,你現在沒事就好。”顧望白將白狐攬入懷中,側臉與白狐相貼,“不要離開我了,可以麽?”

白狐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趴在顧望白身上,任由她的擺布。

很快仙門大會過去了一周,楚靈纖表現得也算中規中矩,平穩地進入了最後的前二十名,雖然中間也不少人想要暗中對她動手,只不過都沒有能擋過偶人這一關,想要當獵人者反而成為了獵物永遠消失了。

顧望白本人並不願行殺戮之責,支配他人性命此類事對她來說只不過越俎代庖,但她只是不願輕易出手,對於那些趕盡殺絕的執迷不悟之流,她也必然會全力以赴。

她的身上不僅保留著人類應該有的情感,也保留了原本的系統在執行任務時候常有的淡漠。死於偶人手中的參加者已經有了十餘個。在她將偶人給楚靈纖的時候並未告訴楚靈纖偶人也會對襲擊進行反擊,她只能希望楚靈纖永遠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這一周顧望白沒敢出屋,直到確認了薛舒予受傷的腿差不多痊愈才敢出去。楚靈纖在這段時間一結束比試就往顧望白房間裏跑,顧望白趕她走她都不想走。

顧望白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只不過她卻不能直接點破。楚靈纖身上帶有一種無限接近於天道的氣息。盡管她與楚靈纖相處的時間不過是她漫長歲月之中的短短一瞬,但她卻能清晰感知到如果她想要成功在這個位面之上完成她自己的任務,需要借助楚靈纖的力量。

只不過這一天,楚靈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前來。顧望白以為楚靈纖在比試之中耽擱了時間,正好她多日沒出去也悶得難受,索性去看一場比試。

仙門大會的比試場地距離住所並不遠,顧望白剛走出去沒多久,陡然聽見從比試場地方向傳來紛紛擾擾的喧囂,就像有什麽大事發生一樣。

顧望白心下一沈,她重新正了正幕籬,確定自己的面龐被完全遮住,方才抱緊了懷中的白狐。她能感覺到白狐豎著耳朵,周身肌肉微僵,似乎很緊張。

狐貍的感知一向都極為敏銳,她大概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顧望白斂氣傾聽,將感知放到最大,零零碎碎幾句話傳到她的耳中。

“……怎麽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光天化日之下有誰敢在仙門大會這樣的事上如此挑釁?”

“一定是魔修幹的,除了魔修還有誰有這樣的手段?”

“你們可別血口噴人,我們魔修同合歡宗無冤無仇,怎麽可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出了這樣的事情,仙門大會應該會暫停吧。畢竟以前從來都沒有過一宗之主在眾目睽睽之下遇害的先例,還是查出真相要緊。萬一這樣的事情再出現豈不就是修真界的恥辱?”

“也不能這麽快斷定被他人所害,萬一原本這位宗主就有什麽隱疾……合歡宗的事情你我都說不清……”

合歡宗宗主遇害了?

顧望白身形一僵。

合歡宗宗主,就是那天晚上糾纏她的柳墨泠,遇害了?

對那天的具體記憶顧望白沒有那麽清晰,她只能記起柳墨泠身上佩戴的香囊是合歡宗之中是用來助於歡情之事的香料,這種香料藥性極烈,就算身體狀況極佳的人過量吸入也會神志不清,所想只有歡情,就算從小被調|教與之朝夕相處的合歡宗成員也必須在保證沒有任何患疾時候使用,否則很容易對自身造成反噬。

柳墨泠身為合歡宗宗主,是不可能不知道這些的。雖然她對柳墨泠的印象並不好,但她也清楚柳墨泠如果真的在仙門大會持續期間莫名其妙的死去,這階段柳墨泠所有接觸的人都會成為重點懷疑對象。

關於柳墨泠在這階段接觸過誰並不用問其下屬,修真界之中有隱世五老便可查明,其中有一老專擅搜識,就算人死燈滅同樣能被她搜出記憶,不差分毫。想到這,顧望白未免有些擔心,若是這位搜出薛舒予曾經咬過柳墨泠之事,難免將薛舒予也牽扯入其中。

要是這樣的話還是先避避風頭好了。

但顧望白剛打算往回走,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留步,且這聲“留步”根本不由得她反抗。

雖然身後那人並沒有流露出什麽敵意,但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讓人感覺到強烈的威壓,這樣的實力遠遠要在寧若之上。

是隱世五老之一。

這個時候還是不適合與五老起爭鬥,顧望白緩緩轉過身,透過白紗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這個人是個年輕的女子,面龐端莊,給人一種皎若秋月的嫻靜美感。雖然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但身為隱世五老她的年齡至少已經超過百歲。

“我是五老之中的青龍,我從柳宗主的記憶之中看見了關於清玨閣下的片段,清玨閣下的靈寵咬傷過柳宗主。雖然知道清玨閣下對靈寵多有偏愛,為了公正起見,還請清玨閣下不要過於袒護靈寵。”

顧望白看向名喚青龍的五老,白紗之下抱著白狐的手越發收緊。

雖然她清楚五老的實力,也不想同五老抗衡,不過讓她將薛舒予交出的話,她也並不反對同五老站在對立方。

五老主張修真界各方勢力平衡,對暗中無關緊要的湧流往往采取視而不見的態度,如果顧望白將薛舒予交出去,在他們眼中的薛舒予只不過一只靈寵而已,靈寵有時候往往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名喚青龍的五老看出了顧望白的顧慮:“清玨閣下不用擔心,如果閣下的靈寵真與柳宗主的事情無關,我們都會秉公辦事,不會濫殺無辜。”

“不會濫殺無辜……你們之前也想到了濫殺無辜麽?”顧望白盯著青龍的眼睛,“其實以五老的實力,看得出此事與我的靈寵無關,對麽?”

一剎那青龍的目光隱隱有些微微閃爍,不過她還是近乎於刻板地重覆道:“清玨閣下,此事極為覆雜,需要結合多方因素判定,其實若是按照常理來說,清玨閣下與此事也脫不了關系。畢竟柳宗主對清玨閣下的糾纏,清玨閣下也可能懷恨在心。”

“那便把我也列入你們的調查對象好了。”顧望白毫不猶豫地道,“我確實不滿於柳宗主對我的糾纏。”

此話一出,青龍的神情之中似乎閃過一縷為難,她思量片刻,緩緩開口了:“清玨閣下可知寧門主剛剛便為閣下作保,閣下的身體情況其實我們也略知一二,實在不適合承受搜識之類的高強度術法。閣下交出靈寵回去安心將養便好,依現在情勢來看,恐怕仙門大會要暫停一段時間了。”

“若是將她帶走,我也要跟去。她只聽我的話,如果我不在的話……”

“可如果連一只靈寵都對付不了,五老這個位置也不必繼續坐下去了。”青龍語氣強硬了起來,她伸出手,要將白狐接過來,她料定了顧望白不可能不交出白狐。五老地位崇高,遠遠淩駕在普通修真者之上,任何普通修者都不會想不開與五老抗衡。

可她沒想到顧望白便是那個想不開的人,顧望白拒絕得極為果斷,果斷到她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過以她這樣的修為,幻覺對她來說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青龍勉強保留著得體的微笑:“若是清玨閣下不肯的話,五老也只能對不住貴門主了。”旋即她擡了擡手,像是示意什麽人,“拿下。”

她剛一揮手,身後悄無聲息瞬間浮現出兩個人影,之前顧望白絲毫都沒察覺到這兩位的氣息。

顧望白並沒有反抗,對她而言只要能和薛舒予不分開的話去哪裏都沒什麽關系。

不過五老也並非有意為難人,那名喚青龍的兩名手下只將顧望白遣送回了她原本的房間之中,在門口設下結界不讓顧望白和薛舒予出去。只不過當青龍和她的手下離開之後,她們的身後卻重新出現了一道雪白的影子。

被結界鎖住的不過是顧望白的偶人,在青龍擡手召喚出手下分神的一剎那,顧望白用偶人代替了她本身。她的偶人能在短時間內將所有氣息偽裝得和她本人並無二致。只不過這樣的金蟬脫殼之法會抽空她絕大部分靈力。

顧望白清楚這裏很快就會被五老龐大的精神力所覆蓋,她必須盡快從這裏逃離,只是在帶著薛舒予逃離這裏之前,她還必須帶上另一個人走。

“你明明可以把我送出去的,為什麽你還要把我留在身邊?”薛舒予掙紮著從顧望白懷中跳出來,蹲在顧望白面前問。

顧望白嘆息一聲,伸出手將白狐重新抱起。

“我不想和你分離了,舒予。”

雖然她面前的是白狐,但顧望白卻隱隱有一種薛舒予就站在她面前的感覺。她喉嚨中似乎堵了什麽,說話有些費力。不過現在還容不得她追想同薛舒予的過去,因為五老的神識須臾之間便可能將此處籠罩。

顧望白從隨身攜帶的儲物指環之中取出一枚青碧色的藥丸,吞服而下,這粒藥丸能暫且掩蓋住她的氣息,有的時候到達一定修為者更會憑著氣息辨人而不是憑著眼睛。

“師尊?你怎麽在這裏?”楚靈纖的聲音陡然從她身後傳來,她的神情極為慌張,看到楚靈纖的神情,顧望白心中隱約猜出了些楚靈纖的處境。

“有人在找你麽?”

楚靈纖點了點頭,聲音顫抖:“師尊可聽說了仙門大會上之事?五老之中那位青龍前輩從合歡宗宗主的記憶之中捕捉到了我出現的片段,我逃得及時,不然就……”

“跟我來。”

顧望白抓過楚靈纖,此時仙門大會場地之中亂成了一團,正好給她們爭取了脫身的機會。顧望白憑著自己隱匿氣息的能力和磨練數年的躲避能力帶著楚靈纖逃出了錦華宗的地界,在郊外的一間小客棧裏面暫且容身。

兩人喬裝了一番,並沒有人看得出她們是修真中人。楚靈纖在偽裝之上也頗具心得,她對客棧老板謊稱帶著病重的姐姐尋醫治病,並沒有引起多餘的懷疑。

不過容身在此處不過是權宜之計,五老遲早都會找到這裏。五老於修真界之中地位修為最尊,顧望白這些微薄術法在五老面前還有些不夠看。

“師尊真的不用告訴門主一聲麽?”楚靈纖第一次看見自家師尊在自己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露術法,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門主會站在師尊這邊的。”

顧望白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趴在桌上的白狐之上。

楚靈纖瞬間明白了顧望白的意思,盡管寧若會毫無保留站在顧望白這邊,但寧若並不會護著這只跟隨顧望白的白狐。

雖然她並不知道為什麽顧望白如此珍重一只白狐,但她知道師尊珍重的東西便應該是她所珍重的事物。

“我去給師尊抓幾副藥吧,這樣下去師尊的身體未必撐得住。”楚靈纖看著靠在桌旁臉上寫滿疲倦卻又勉強支撐的師尊,心裏極為難受。如果她沒有卷入其中的話,自家師尊恐怕不用這麽狼狽奔逃,要是她的修為再高一點,也不會這樣拖累師尊了。

這一路上她經常看見師尊偷偷擦掉唇角的血跡,一直盤桓在心底要保護顧望白的念頭更為強烈,只不過她清楚以她的實力不給顧望白添麻煩已經是難得,更談何保護?

“不必了,為師沒什麽大礙。”顧望白又搖了搖頭,“我們身上沒有帶多少銀兩,不能浪費在不該浪費的地方。”

“師尊?”

顧望白直了直身子,嘆息一聲:“一路上你看過了我的術法,並非修真正統之法,這樣你還願意跟在我身邊麽?”

雖然現在比她預想的要早,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再猶疑的時候了,她必須將她全部的術法傳授給楚靈纖,讓楚靈纖有基本的自保之力。

要知道她們面對的對手不是別人,正是五老和五老門下的纏絲。纏絲雖然實力不如五老,不過極擅偽裝又無孔不入,棘手得很。

顧望白的目光不由自主飄落到薛舒予身上,她從來都沒有問過薛舒予那天晚上的事情,不過她隱隱感覺那天晚上並不像想象之中的那樣風平浪靜。

五老對薛舒予的懷疑也應該不僅僅是在橋上薛舒予對柳墨泠的襲擊,如果真是那襲擊的話,柳墨泠應該早就死了。她沒有機會去了解當時的場面,只是通過瘋傳的坊間傳聞得知柳墨泠的死是突如其來的,之前沒有任何反常情況。

這樣的死狀看似毒發身亡,只不過以合歡宗之人自幼對毒的抗性來說,柳墨泠的死狀更傾向於蠱術。

顧望白修習此道,對此尤為敏感,只是若是蠱術便更加難以追查。用蠱的高手不會被旁人追查出一絲痕跡,且隔千裏之外也能得手。合歡宗宗主柳墨泠到處留情挑逗,積怨甚重,仇家頗多,兇嫌還真未必在仙門大會之中。

“師尊,有一件事情,弟子一直忘記稟告師尊。”楚靈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弟子楚靈纖,並非尋常人家女兒,楚家原本也是巫蠱世家,只不過惹禍上身家破人亡只予靈纖一人,靈纖自知不該對師尊隱瞞這一點,不過實在害怕師尊會因此將弟子逐出師門,還請師尊見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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