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言語

關燈
寧雁在書房裏寫著字。

李真兒則到處參觀後,覺得無聊,想來書房看看有沒有好看的書籍。

門是關著的,李真兒以為沒人,輕輕的推開門,就看著滿屋的書。

一側頭就看見了,無比專註練字的寧雁,陽光正好照進來。

寧雁看一眼她,放下筆問:“真兒怎麽來了?聽聞真兒並非喜愛書本繪畫,不知來這書房做甚?”

李真兒隨意地走著:“我就是想看看,有什麽好看的書。”

“那真兒,隨意。”然後繼續拿起筆。

李真兒本想離開,但他這麽一說,決定還是找找看。

然後隨便打開一邊文集:“嗯,真好,沒有一個認識的,這書怕是讀不成了。”

“不過難不到我,我可以找人說給我聽。”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說:“不過,我也不知道那本好看。”

李真兒試著喊:“阿—阿雁。”

她喊的極小聲,見他沒應,不敢喊第二遍了,就隨便拿了兩本。

走到他面前:“那個,我想去庭院看。”

寧雁練著字,沒看她說:“第一條,書房裏的書不可離開書房。”

李真兒走到他面前問:“為什麽?”

寧雁認真回答:“為的是專註。”

李真兒把書伸到面前說:“可我看不懂。”

寧雁看著她手裏的書。

“想不到真兒,喜愛古詩集,不知寧雁能否有這個榮幸請真兒讀一兩句。”

李真兒回答說:“我還想請人讀給我聽。”

她嘗試著翻閱,翻了一篇又一篇。

看著每個字繁雜的筆畫說:“仿佛自己回到了小學文憑。”

她念著書籍上認得的幾個字:“一,人,之……這個。”除了一些簡單筆畫,稍微覆雜點,就看不出來了。”

寧雁看著她的行為問:“真兒這是?”

李真兒嘆氣:“我其實不太識字。”

寧雁哼笑一聲:“不識字?”

李真兒想:“其實是不認識你們這裏的字。”

找了個借口說:“比起讀書,其實我更喜歡聽書。”

寧雁聽後說:“識字與否並無大礙。”

李真兒:“你們這不都崇尚女子無才便是德嗎?”

寧雁:“我想真兒錯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李真兒不懂:“什麽?”

寧雁解釋:“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並不是女子沒有才能,而是她不顯擺自己的才能,這才是德。”

李真兒:“原來是這層意思,我一直以為是女孩子都不用學習的意思。”

寧雁:“真兒明白就好。”

“寧雁自小在少林寺長大,並不懂太明白,這世間的習俗,不過我的師傅教導我,書能幫你認識很多。”

“我不能下山的日子,全都是靠書解決的。”

李真兒放下書。

寧雁:“真兒不看了?”

李真兒:“你不是說,不能帶出去嗎?我又看不懂,找人進來讀,又怕打擾你。”

寧雁聽到李真兒這般心思為他著想心裏高興,正打算離開的李真兒被他拉住,然後往外面走,只說了一句:“本王帶你去個地方。

然後兩人出了王府。

抱抱:“任務指示。”

李真兒坐在馬車上,意念回答:“這個時候,還有任務。”

抱抱:“任務內容,與寧雁更進一步,試圖親他。”

說的時候活像個機器,不對你本來就是個機器。

李真兒瞪大眼睛。

“真兒,這是哪裏不舒服?”寧雁坐在她旁邊問。

李真兒看著他的臉滿腦子在想:“我該怎麽親,我該怎麽親?”

摸著自己的肩膀說:“好像有點落枕,我這脖子和肩膀都有點不舒服。”

寧雁低頭看的時候,馬車一下停頓,李真兒親到了他的耳朵。

可是寧雁並沒有察覺,還擔心問:“沒事吧!”

李真兒臉紅道:“沒事。”

“王爺,到了。”

“走。”然後下馬車,扶李真兒。

她的手上全是汗,只能握緊拳頭搭在他掌心,雖然感覺很怪。

寧雁誤以為是她不願與自己有過多接觸,也理解。

李真兒立馬轉移話題:“王爺這是要帶我去哪?”

寧雁走在前面:“跟著我。”

“話說,那英雄大戰歸來後……”

李真兒高興道:“哇!說書。”

寧雁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跟著笑:“我還擔心你不感興趣。”

李真兒瞅著他:“我倒很奇怪,你一個王爺居然對這個感興趣。”

兩人相視而笑。

說書人:“世人都開始對他尊敬,不再小看他……”

…………

李真兒伸著懶腰說:“真有意思,就像追劇一樣。”

“可惜看不到下集了。”

寧雁:“你先回馬車等我。”

抱抱:“任務指令發布。”

李真兒有點抱怨:“拜托,這個時候就別讓我尷尬了好嗎?”

抱抱不聽:“任務內容,對他說一句誇讚的話。”

李真兒:“我不做會怎樣?”

抱抱:“會多加一個任務。”

李真兒不管了:“那你多加,我可說不出口。”

抱抱:“接受指令。”

回到馬車後,很快寧雁也走了上來。

寧雁坐著沒有碰她,語氣低沈地說:“我跟說書人談了,以後每周都會來府上說上一段書,直到你聽夠為止。”

李真兒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沒聽夠?我剛剛只是在心裏想,又沒有說出來。”摸著自己的胸口對他說:“你會讀心。”

寧雁:“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李真兒有點感動,雖只是小事可以前的她,別說在意她的看法了,能知道就不錯了,也怪自己不夠勇敢。

李真兒厚著臉皮:“謝謝阿雁,你最棒了。”

抱抱:“任務完成。”

李真兒聽後笑了,笑得很開心。

寧雁奇怪:“本王不過讓你聽了書,你也不必如此歡心過頭。”

李真兒:“怎麽了,難道府上還有不讓人笑得太開心的規矩。”

寧雁被她的話逗笑:“那到沒有,不過可以加上一條。”

李真兒趕緊制止:“別,我可不想多年以後,整個寧王府全都是僵屍臉。”

寧雁:“僵屍臉是何物?”

眼看馬車就要到了。

李真兒壯大膽子說:“就你現在這樣。”然後馬車停了,趕緊下來。

寧雁疑惑:“我現在是僵屍臉,這究竟是何意?”

李真兒活動著自己:“今天算是為無聊生活增添一點樂趣了。”

“抱抱,你在嗎?還有什麽任務,趕緊說。”

抱抱:“目前任務,已完成。”

李真兒:“那能不能把之後的任務提前完成。”

抱抱:“不可。”

李真兒:“抱抱,不要這麽小氣嘛!”

“抱抱,抱抱。”

抱抱:“難道這就是搶著做家庭作業嗎?”

幾日後。

侍衛:“這是慶王府發過來的邀請。”

寧雁打開請帖:“賞花。”

侍衛:“是邀請王妃的。”

寧雁拿回給他:“這個憑真兒自己決定,把這帖子給王妃看看再說。”

侍衛接過:“是。”

“等等。”寧雁叫住他。

侍衛:“王爺還有何吩咐?”

寧雁:“若她不願去,叫她別顧忌。”

李真兒正在後花園餵著魚兒。

“眉蕊,能不能再拿點來。”

眉蕊:“姑娘,這可使不得,魚兒吃太飽,可是會壞的。”

“子非魚……什麽……樂”

本想在眉蕊面前顯擺自己的,奈何自己記性太差,背過的課文都忘得差不多了。

侍衛:“拜見王妃,這是慶王府的邀約。”

李真兒擦擦手,打開文貼:“眉蕊,這上面寫的什麽?”

眉蕊:“是慶王妃要各家姑娘們賞花的。”

抱抱:“任務新指示。”

李真兒一聽抱抱的話就知道這事跑不了:“完了,非去不可。”

侍衛:“王爺叫我帶句話,說如若王妃無意去,在下可幫王妃婉拒。”

李真兒:“像這種陌生場合,我自然是不想去的,可是。”

“幫我謝謝他,我會去的。”

寧雁聽到侍衛的話後有點意外:“她居然願意去,我聽說她自小就呆在閨閣裏,見過最多的就是自家府邸的人。”

“我本以為,她會不喜這些,看這情況,對她的認知又要添一筆了。”

李真兒在房間裏抱怨道:“啊!抱抱我可以不去嗎?”

抱抱:“拒絕機會只有一次你已使用。”

李真兒:“什麽,你能一次性把特殊規則說清楚嗎?而且我不是完成了嗎?”

“你要是個游戲,我果斷把你卸載。”

抱抱:“雖然完成了,但你已經拒絕過了,接下來也沒有特殊了。”

李真兒:“我太難了。”

終於還是來了,眉蕊和幾個丫環為她梳妝。

眉蕊:“姑娘,看看如何?”

李真兒看看自己:“不得不說,你們的審美能力還是可以的。”

“好看。”

眉蕊:“謝姑娘讚賞。”

慶王府。

各王府除了一些小不同,之間沒什麽差別。

“妹妹,快來。”

進府後,李真兒看著一堆姑娘說說笑笑,多少還是有點不適應。

她給自己的作戰攻略是:盡量別說話,把時間耗過就走。

可事情怎麽會如她想的那樣簡單。

慶王妃:“妹妹,你覺得府上的花開得如何?”

李真兒拿出自己的本事:“如姐姐一樣好看。”

慶王妃笑道:“妹妹嘴可真甜。”

她以前是學編輯的,語言能力還是有的,只是不願多說。

李家姑娘:“王妃嫁了夫君,頭腦都靈活了。”

李真兒觀察她:“她這是誇我還是損我,不管了,我也不想得罪人,只要話不明說太難聽就行。”

抱抱提示:“李家老小,跟你一樣備受寵愛,唯一不同的是,琴棋書畫樣樣通。”

李真兒自認為也輸了,但不可能退,陰陽怪氣誰不會:“都怪王爺太寵,姐姐也大我不少,不知可尋得良人了。”

李家姑娘頓時噎住。

慶王妃倒是個大度的人,和解道:“這花不但能供人欣賞,還可做成花粉,妹妹要不要試試。”

李真兒:“好啊!那就謝謝姐姐了。”

慶王妃:“聽說,寧王自回朝後就不怎麽接近女色,妹妹可是覺得委屈。”

李真兒:“怎麽會,我們女子家嫁了誰便跟了誰,委屈與否又如何?”

心裏卻想:“老娘巴不得他這樣,要是嫁給一個色中餓狼,那我可……想都不敢想。”

慶王妃:“還是妹妹想得開。”

皇宮。

寧非射著箭:“五哥,好久都沒回皇宮了。”

寧雁也瞄著靶心:“這話何來?本王不整日進宮面聖了。”

“那能一樣嗎?”

寧非一下射中靶心,寧雁的箭卻在離靶心以外。

寧非看著:“五哥有心事?”

寧雁放下弓:“很明顯?”

寧非上去把箭拔下說:“這還不明顯,說吧!朝廷的事肯定難不倒你。”

寧雁開著玩笑:“就算有,你也無法幫本王。”

寧非不理:“定是家妻,你們相處不好。”

寧雁心情低落,想起那日,李真兒都不願碰他。

“對啊!明明是自己說的要和她做相敬如賓的夫妻的,可沒料想是她。”

寧非:“看你這郁悶的表情,我知道了,我跟你支招。”

寧雁看著他,奇怪他能說出什麽法子。

寧非:“你鐵定惹她不開心了,還沒道歉的那種。”

寧雁搖頭。

寧非繼續自說自的:“這個時候就要哄,你會哄人嗎?你書讀的不少,就說些好聽的話,哄就行。”

寧雁:“你尚未娶妻,就已學會應對之策,如此先見之明,不像你。”

寧非表情誇張說:“哪有?都是我那些外頭結的弟兄,我沒娶,可他們有,你是沒見到,那耳朵,那巴掌,可恨了。”

寧雁:“以後還是少出宮,哪日父皇知道了,你也可以嘗嘗。”

寧非站起來:“這不還有你嗎?父皇知道我兩親近,所以我每次都說是來找你。”

射出一箭,正中靶心。

回到寧王府後。

李真兒不顧形象的躺在床上。

眉蕊拉著她:“姑娘,你這姿勢可使不得。”

李真兒不起:“我今天已經夠矜持了。”

寧雁進來:“不知,真兒今日都做了什麽?”

李真兒立馬起來,摸摸頭發:“也沒什麽?”

寧雁靠近他:“看你如此累,本王心疼。”

李真兒受不了這話:“你說這話,我別扭。”

寧雁:“我讓人給你做了晚宴,你嘗嘗。”

李真兒一下開心:“太好了有吃的,不過這個點。”

寧雁:“我的府上,你可隨意。”

李真兒高興:“被人寵著的感覺,有點不一樣。”

伸出手指:“看我做得美甲,好看嗎?”

寧雁看著:“有些過於艷麗了。”

李真兒看了看指甲:“是嗎?我也覺得。”

寧雁又說:“不過,花色與你,很襯。”

李真兒擡頭看他:“你今天是跟誰見面了嗎?”

寧雁:“我六弟,不過你如何知曉?”

李真兒放下筷子:“你六弟,有女朋友了。”

寧雁不懂:“女朋友?”

李真兒解釋:“就是另一半。”

寧雁回答:“六弟尚小,還未娶親。”

“你今日是覺得那家姑娘好,想讓他們熟知?”

李真兒:“也不是,就是我有個直覺告訴我,你說的這些話都是他教你的。”

寧雁低頭輕笑:“真兒,直覺敏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