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個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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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烏丸蓮耶帶著一絲探究的語氣，停下腳步看著一旁神色有異的神秘組織boss。
年邁老人的視線慢慢往下移，在觸及某一處時，倏然停下。
眼前的男人，此刻一改之前的懶散，似乎正專註感受著什麽。
唯一與之前不同的動作，是對方將手捂在了心口。
……難道，是心臟有問題？
臉上保持著不動聲色，烏丸蓮耶暗自揣測。
對方的真實年齡暫且無法知曉，但那個能讓對方返老還童的藥物，目前來看並非完善。
心臟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哪怕是如今市面上的某些藥物，都會對心臟產生副作用。
而且組織內的某些作用相近的藥物也是……
烏丸蓮耶陷入沈思。
如此說來，對方既然可能在組織高層埋了釘子，那麽也很有可能從臥底口中知曉今日組織的目標…對方如今膽敢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裏，或許就是想要趁機利用藥來殺他。
不過，如果到時候這個男人真的打算做什麽手腳，或許直接把人控制住更加安全。
既然已經落入他的手中，也不怕無法撬開對方的嘴。
心神定下，烏丸蓮耶暫且按下猜想，擡眼看著對方沒有任何反應，試探般再次開口詢問了一遍。
“閣下這是？”
甚至帶上了一絲虛假的關切。
“無事，”沈默片刻後，松田陣平慢慢開口回道，他松開手，面色恢覆了平常，同時將話題轉了回去，“你剛剛是說，這裏接收不到信號？”
……
剛剛的悸動……
萩？
他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心跳聲，猛烈而迅疾，就像是正經歷著一場廝殺戰鬥。
計劃早已定下，他曾親眼目睹對方做任務時的身手，自然對自家幼馴染的實力非常清楚。
雖然非常抗拒，但對方也認真承諾過會將自身安危放在首位……
萩原如今的身手與能力跟上輩子的組織息息相關，雖然他心裏清楚想要徹底消除萩原的夢魘，就必須由對方親自動手。
只是，他心裏雖然清楚，自己感應到的是對方的心跳，而並非情感，但這種急促卻仿佛融合了那種濃烈到即將溢出來的情感，讓他忍不住有一絲分神。
那種躁動不安。
……
他本該在對方身邊。
……
“畢竟密道這種東西，最容易被人發現，”烏丸蓮耶並沒有追問松田剛剛的動作，沙啞的聲音緩慢響起，“所以通訊設備在這裏無法使用。”
“原來如此。”
松田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隨即在對方的註視下，擡手將某個類似耳機的東西取了下來，合掌碾碎。
就是說，除了他以外，烏丸蓮耶也無法與外界溝通。
很好。
松田垂下手臂，看似無意地在虛空中輕點幾下，雖然普通的通訊器無法使用，但是系統出品的道具卻能無視信號與距離，雖然系統本身便能夠給萩他們發送自己所在位置的坐標地點，但在某只幼馴染兼戀人可憐巴巴的眼神攻勢下……
還是兌換了某個名稱非常微妙的定位器。
[你逃我追插翅難飛GPS定位器]：想要對方永遠無法逃離你的世界嗎，想要對方的行蹤每分每秒都呈現在你的視線之中嗎，GPS定位器無色無味無形，無法被發現。時效：一天。
……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將這份記憶艱難地重新塞回大腦深處，順便掛了死鎖。
總之，在這種準備過於充分的前提下，無論再怎麽屏蔽信號，萩和降谷他們應該都能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烏丸蓮耶看著這個神秘組織Boss沒有任何掩飾地在他面前取下耳機，心裏倒是松了口氣。
他無法探知對方組織研發物品所能到達的極限程度，這也是他心中的隱患，但如今看來，在沒有信號的情況下，對方所研發的東西並不能繼續使用。
不會真正超越物理的限制與阻礙。
通道內部的岔口眾多，雖然建造在地底下，但是裝修卻非常現代，甚至由於路途遙遠，還配置了自動電車等交通工具。
看著眼前現代化宛如真實的地下世界一樣的場景，松田陣平心情有些覆雜。
但其中只有一條是通向烏丸蓮耶所在的根據地。
而根據地所在的位置，則與組織建立的實驗基地相連。
烏丸蓮耶雖然動作遲緩，但這也給了松田陣平進一步仔細觀察的機會。
眼前是一排排實驗室，他們如今所處的位置卻在實驗室的外圍通道，與真正的實驗室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落地玻璃。
研究基地內的技術人員並不少，來去匆忙，然而哪怕這些穿著白大褂拿著數據報告的人走到他們跟前，僅僅只是隔了一層玻璃，似乎也無法看到他們。
“這是單面鏡，”似乎看出了神秘組織那位的一時詫異，烏丸蓮耶略微自滿地開口解釋，“裏面的研究員只會以為這是墻，他們並不清楚墻外面是另一條通道，只有我們能看清他們的一舉一動。”
松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畢竟研究內容非常機密，”烏丸蓮耶停在了一處前，轉而又道，“這是我一手創立的組織，這麽多年，組織的保密系統都做得很到位，所以閣下盡管放心…當然，這一點我想您也非常清楚，除了某些‘特例’以外。”
明顯的意有所指。
松田心裏明白對方這是在暗指他“派去”的人，但實際上hiro旦那確實是公安的人……
再加上上輩子跟著萩原做任務的時候看到的那些——
這麽說起來，他見過的臥底好像也不少？
松田微妙地看了烏丸蓮耶一眼。
烏丸蓮耶並沒有錯過這道視線，這是其中所包含的內容卻讓他有些不解。
這是…什麽意思？
“當然，”松田體貼地沒有把這個殘忍的事實告知對方，只是接下對方的話繼續道，“不過這方面，我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
“畢竟死人不會說話，不是嗎？”
如同輕描淡寫的威脅。
烏丸蓮耶臉色一沈。
“閣下什麽意思？”
“難道這不是烏丸先生自己的打算？”松田漫不經心的語調微微上揚，“費盡心思讓我跟著來到您的地盤…獨自一人。”
二人對視了片刻，蒼老與年輕的眼睛裏閃爍著完全不同的光芒。
“哦？原來閣下是在擔心這件事，”似乎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確認了對方並無其他意思，烏丸蓮耶神色微緩，只是話裏依舊帶上了幾分譏諷，“還以為閣下之前輕飄飄地報出名號時，什麽都不怕。”
“怎麽會？”
松田懶洋洋地攤了攤手。
“畢竟哪怕是我，也怕是躲不過藏在暗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冷不防射向我的毒箭，就像臟兮兮的老鼠，若是不小心被拿捏了什麽把柄，反倒讓我左右為難。”
“……”烏丸蓮耶臉上保持著微笑，心裏卻是被人懟得起了幾分火氣，“既然是我親自招待的客人，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能心急……
一切等他拿到手——
察覺到了對方微笑下的怒意與焦躁，松田陣平勾了勾唇，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舒緩了一些。
……
在對面組織Boss親自帶領下，參觀體驗非常完整，雖然他對科研醫學方面的知識了解甚少，但對於親眼所見到的一切，依舊感到了心驚。
如果沒有系統道具的幫忙，想要顛覆這個組織所需的時間絕對不止短短幾年。
這個組織就像紮根極深的樹木，根系向下不斷延伸，上方盡是枝葉繁茂。無論是財力的充沛還是涉及的研究領域之廣，都並非一朝一夕所能達到。
而那些牽扯到生化、大腦方面的研究實驗，明顯不為世人所接受，模糊了倫理道德的邊緣。
還有那些作為實驗品的[人]。
“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好痛…好痛……”
“殺了我吧！”
“不要…不要……”
雖然隔了一層單面鏡，實驗室內部的聲音完全無法傳出，但通過嘴型，便能輕松知曉其中的內容。
無聲的尖叫與哭嚎。
反倒顯得觸目驚心。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看到眼前這一幕，都會無法抑制地感到憤怒。
——這裏是人間地獄。
小孩、成年人、老人……
實驗對象各個年齡性別的人都有，但更多的卻是孩童。
松田陣平沈默地看著面前兩個對比鮮明的房間。
怒火直沖大腦。
左邊的房間全是一個個眼神木訥卻舉止瘋狂的人，哪怕指甲已經被剪去，但臉上卻依舊留著被抓得鮮血淋漓的痕跡，深淺不一的血色向外翻著皮肉，面部扭曲、看上去像是在忍受著極端的疼痛。
還有手臂上、頸部數不清的針孔。
他們沒有被當做“人”來對待，更像是一個工具，一旦壞了便被輕易銷毀扔掉，如同行屍走肉，在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甚至無法確保能活過第二天的人生裏，睜開眼唯一能見到的世界只有這個空白冰冷的房間。
心知無人理會，卻依舊發出求救。
這並非是想要得到拯救，而是本能。
右側的房間卻是截然不同的裝扮與場景，不再是一片空白，安安靜靜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孩童，他們眼中是期待與好奇，充滿活力，卻對即將到來的黑暗一無所知。
應該是剛從外面買來的新實驗品。
一股極其濃烈的憎惡感油然而生，松田陣平強行咽下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會讓他更加堅定成為一名警官的信念。
但是現在，他不能急。
而且，想要建造如此之大的場地…再加上那些被強行壓下的失蹤案件……
很明顯，警方的某些高層內部，一定有內鬼。
松田陣平此刻的心情很糟糕，雖然在計劃開始前也跟諸伏他們制定了釣出警方高層敗類的計劃，但眼前所見到的一切，還是讓他忍不住想要親自動手把這些豬狗不如的垃圾狠狠揍幾頓。
然後銬進去，永遠別想出來。
松田冷著臉雙手抱胸，將此刻眼前所見到的一切深深地印在心裏，指尖像是不耐煩一般地輕點幾下，在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系統面板上將此處的位置坐標發送出去。
組織。
烏丸蓮耶。
松田在心裏緩緩咀嚼著這兩個名字。
“想必這些閣下早已厭煩，”身邊響起的聲音沙啞而蒼老，十分平淡，似乎對眼前的場景司空見慣，“畢竟相較於我們而言，貴組織所能達成的更多。”
松田陣平抿著唇，他很清楚對面的烏丸蓮耶此刻正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
但他也沒有掩飾自己心情的想法。
“你們失敗率太高，”松田腳步一轉，直白地將厭惡表現出來，渾身上下都透著冷意，“就像是屠宰場，讓人惡心。”
烏丸蓮耶一楞，卻誤以為對方口中的“惡心”是指眼前的這些失敗實驗品。
他的註意力反而放在前一句。
他試探問道：“貴組織的實驗難道……”
松田沒有說話，只是冷淡地瞥了對方一眼。
烏丸蓮耶微微收斂起臉上的神色。
看來接下來的談話，才是正題，不過等進了那扇門……
“既然如此，那麽還請閣下跟老夫來。”
此刻二人已經來到組織根據地的門前，烏丸蓮耶低咳一聲，拿著拐杖重重敲地兩下，如同密室一般，如同嵌入墻壁中的門緩緩從兩邊打開。
只是側過身體的時候，烏丸蓮耶的眸中劃過一道狠意。
在這扇門對面，是十名潛伏在黑暗中的絕頂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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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與之前不同的動作，是對方將手捂在了心口。
……難道，是心臟有問題？
臉上保持著不動聲色，烏丸蓮耶暗自揣測。
對方的真實年齡暫且無法知曉，但那個能讓對方返老還童的藥物，目前來看並非完善。
心臟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哪怕是如今市面上的某些藥物，都會對心臟產生副作用。
而且組織內的某些作用相近的藥物也是……
烏丸蓮耶陷入沈思。
如此說來，對方既然可能在組織高層埋了釘子，那麽也很有可能從臥底口中知曉今日組織的目標…對方如今膽敢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裏，或許就是想要趁機利用藥來殺他。
不過，如果到時候這個男人真的打算做什麽手腳，或許直接把人控制住更加安全。
既然已經落入他的手中，也不怕無法撬開對方的嘴。
心神定下，烏丸蓮耶暫且按下猜想，擡眼看著對方沒有任何反應，試探般再次開口詢問了一遍。
“閣下這是？”
甚至帶上了一絲虛假的關切。
“無事，”沈默片刻後，松田陣平慢慢開口回道，他松開手，面色恢覆了平常，同時將話題轉了回去，“你剛剛是說，這裏接收不到信號？”
……
剛剛的悸動……
萩？
他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心跳聲，猛烈而迅疾，就像是正經歷著一場廝殺戰鬥。
計劃早已定下，他曾親眼目睹對方做任務時的身手，自然對自家幼馴染的實力非常清楚。
雖然非常抗拒，但對方也認真承諾過會將自身安危放在首位……
萩原如今的身手與能力跟上輩子的組織息息相關，雖然他心裏清楚想要徹底消除萩原的夢魘，就必須由對方親自動手。
只是，他心裏雖然清楚，自己感應到的是對方的心跳，而並非情感，但這種急促卻仿佛融合了那種濃烈到即將溢出來的情感，讓他忍不住有一絲分神。
那種躁動不安。
……
他本該在對方身邊。
……
“畢竟密道這種東西，最容易被人發現，”烏丸蓮耶並沒有追問松田剛剛的動作，沙啞的聲音緩慢響起，“所以通訊設備在這裏無法使用。”
“原來如此。”
松田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隨即在對方的註視下，擡手將某個類似耳機的東西取了下來，合掌碾碎。
就是說，除了他以外，烏丸蓮耶也無法與外界溝通。
很好。
松田垂下手臂，看似無意地在虛空中輕點幾下，雖然普通的通訊器無法使用，但是系統出品的道具卻能無視信號與距離，雖然系統本身便能夠給萩他們發送自己所在位置的坐標地點，但在某只幼馴染兼戀人可憐巴巴的眼神攻勢下……
還是兌換了某個名稱非常微妙的定位器。
[你逃我追插翅難飛GPS定位器]：想要對方永遠無法逃離你的世界嗎，想要對方的行蹤每分每秒都呈現在你的視線之中嗎，GPS定位器無色無味無形，無法被發現。時效：一天。
……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將這份記憶艱難地重新塞回大腦深處，順便掛了死鎖。
總之，在這種準備過於充分的前提下，無論再怎麽屏蔽信號，萩和降谷他們應該都能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烏丸蓮耶看著這個神秘組織Boss沒有任何掩飾地在他面前取下耳機，心裏倒是松了口氣。
他無法探知對方組織研發物品所能到達的極限程度，這也是他心中的隱患，但如今看來，在沒有信號的情況下，對方所研發的東西並不能繼續使用。
不會真正超越物理的限制與阻礙。
通道內部的岔口眾多，雖然建造在地底下，但是裝修卻非常現代，甚至由於路途遙遠，還配置了自動電車等交通工具。
看著眼前現代化宛如真實的地下世界一樣的場景，松田陣平心情有些覆雜。
但其中只有一條是通向烏丸蓮耶所在的根據地。
而根據地所在的位置，則與組織建立的實驗基地相連。
烏丸蓮耶雖然動作遲緩，但這也給了松田陣平進一步仔細觀察的機會。
眼前是一排排實驗室，他們如今所處的位置卻在實驗室的外圍通道，與真正的實驗室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落地玻璃。
研究基地內的技術人員並不少，來去匆忙，然而哪怕這些穿著白大褂拿著數據報告的人走到他們跟前，僅僅只是隔了一層玻璃，似乎也無法看到他們。
“這是單面鏡，”似乎看出了神秘組織那位的一時詫異，烏丸蓮耶略微自滿地開口解釋，“裏面的研究員只會以為這是墻，他們並不清楚墻外面是另一條通道，只有我們能看清他們的一舉一動。”
松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畢竟研究內容非常機密，”烏丸蓮耶停在了一處前，轉而又道，“這是我一手創立的組織，這麽多年，組織的保密系統都做得很到位，所以閣下盡管放心…當然，這一點我想您也非常清楚，除了某些‘特例’以外。”
明顯的意有所指。
松田心裏明白對方這是在暗指他“派去”的人，但實際上hiro旦那確實是公安的人……
再加上上輩子跟著萩原做任務的時候看到的那些——
這麽說起來，他見過的臥底好像也不少？
松田微妙地看了烏丸蓮耶一眼。
烏丸蓮耶並沒有錯過這道視線，這是其中所包含的內容卻讓他有些不解。
這是…什麽意思？
“當然，”松田體貼地沒有把這個殘忍的事實告知對方，只是接下對方的話繼續道，“不過這方面，我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
“畢竟死人不會說話，不是嗎？”
如同輕描淡寫的威脅。
烏丸蓮耶臉色一沈。
“閣下什麽意思？”
“難道這不是烏丸先生自己的打算？”松田漫不經心的語調微微上揚，“費盡心思讓我跟著來到您的地盤…獨自一人。”
二人對視了片刻，蒼老與年輕的眼睛裏閃爍著完全不同的光芒。
“哦？原來閣下是在擔心這件事，”似乎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確認了對方並無其他意思，烏丸蓮耶神色微緩，只是話裏依舊帶上了幾分譏諷，“還以為閣下之前輕飄飄地報出名號時，什麽都不怕。”
“怎麽會？”
松田懶洋洋地攤了攤手。
“畢竟哪怕是我，也怕是躲不過藏在暗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冷不防射向我的毒箭，就像臟兮兮的老鼠，若是不小心被拿捏了什麽把柄，反倒讓我左右為難。”
“……”烏丸蓮耶臉上保持著微笑，心裏卻是被人懟得起了幾分火氣，“既然是我親自招待的客人，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能心急……
一切等他拿到手——
察覺到了對方微笑下的怒意與焦躁，松田陣平勾了勾唇，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舒緩了一些。
……
在對面組織Boss親自帶領下，參觀體驗非常完整，雖然他對科研醫學方面的知識了解甚少，但對於親眼所見到的一切，依舊感到了心驚。
如果沒有系統道具的幫忙，想要顛覆這個組織所需的時間絕對不止短短幾年。
這個組織就像紮根極深的樹木，根系向下不斷延伸，上方盡是枝葉繁茂。無論是財力的充沛還是涉及的研究領域之廣，都並非一朝一夕所能達到。
而那些牽扯到生化、大腦方面的研究實驗，明顯不為世人所接受，模糊了倫理道德的邊緣。
還有那些作為實驗品的[人]。
“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好痛…好痛……”
“殺了我吧！”
“不要…不要……”
雖然隔了一層單面鏡，實驗室內部的聲音完全無法傳出，但通過嘴型，便能輕松知曉其中的內容。
無聲的尖叫與哭嚎。
反倒顯得觸目驚心。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看到眼前這一幕，都會無法抑制地感到憤怒。
——這裏是人間地獄。
小孩、成年人、老人……
實驗對象各個年齡性別的人都有，但更多的卻是孩童。
松田陣平沈默地看著面前兩個對比鮮明的房間。
怒火直沖大腦。
左邊的房間全是一個個眼神木訥卻舉止瘋狂的人，哪怕指甲已經被剪去，但臉上卻依舊留著被抓得鮮血淋漓的痕跡，深淺不一的血色向外翻著皮肉，面部扭曲、看上去像是在忍受著極端的疼痛。
還有手臂上、頸部數不清的針孔。
他們沒有被當做“人”來對待，更像是一個工具，一旦壞了便被輕易銷毀扔掉，如同行屍走肉，在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甚至無法確保能活過第二天的人生裏，睜開眼唯一能見到的世界只有這個空白冰冷的房間。
心知無人理會，卻依舊發出求救。
這並非是想要得到拯救，而是本能。
右側的房間卻是截然不同的裝扮與場景，不再是一片空白，安安靜靜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孩童，他們眼中是期待與好奇，充滿活力，卻對即將到來的黑暗一無所知。
應該是剛從外面買來的新實驗品。
一股極其濃烈的憎惡感油然而生，松田陣平強行咽下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會讓他更加堅定成為一名警官的信念。
但是現在，他不能急。
而且，想要建造如此之大的場地…再加上那些被強行壓下的失蹤案件……
很明顯，警方的某些高層內部，一定有內鬼。
松田陣平此刻的心情很糟糕，雖然在計劃開始前也跟諸伏他們制定了釣出警方高層敗類的計劃，但眼前所見到的一切，還是讓他忍不住想要親自動手把這些豬狗不如的垃圾狠狠揍幾頓。
然後銬進去，永遠別想出來。
松田冷著臉雙手抱胸，將此刻眼前所見到的一切深深地印在心裏，指尖像是不耐煩一般地輕點幾下，在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系統面板上將此處的位置坐標發送出去。
組織。
烏丸蓮耶。
松田在心裏緩緩咀嚼著這兩個名字。
“想必這些閣下早已厭煩，”身邊響起的聲音沙啞而蒼老，十分平淡，似乎對眼前的場景司空見慣，“畢竟相較於我們而言，貴組織所能達成的更多。”
松田陣平抿著唇，他很清楚對面的烏丸蓮耶此刻正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
但他也沒有掩飾自己心情的想法。
“你們失敗率太高，”松田腳步一轉，直白地將厭惡表現出來，渾身上下都透著冷意，“就像是屠宰場，讓人惡心。”
烏丸蓮耶一楞，卻誤以為對方口中的“惡心”是指眼前的這些失敗實驗品。
他的註意力反而放在前一句。
他試探問道：“貴組織的實驗難道……”
松田沒有說話，只是冷淡地瞥了對方一眼。
烏丸蓮耶微微收斂起臉上的神色。
看來接下來的談話，才是正題，不過等進了那扇門……
“既然如此，那麽還請閣下跟老夫來。”
此刻二人已經來到組織根據地的門前，烏丸蓮耶低咳一聲，拿著拐杖重重敲地兩下，如同密室一般，如同嵌入墻壁中的門緩緩從兩邊打開。
只是側過身體的時候，烏丸蓮耶的眸中劃過一道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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