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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無可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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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無可避1

馬嘶,金鳴,喊殺聲驀然暴起。兩方人馬短兵相接,混戰成一團。

狄天堯直接沖出戰圈,順著來時的路,疾馳離開。而他身後緊緊銜追著幾匹人馬,正是西夏昊,和阻攔西夏昊的屠睿阿漢。

子霏氣得對狄天堯大吼大叫,“狄天堯,你要幹什麽?放開我,那是我大哥,我要回我大哥那去。”

狄天堯看也不看她,直接點了她啞穴,身子壓低下來,躲過射來的兩只箭矢。立即聽到西夏昊喝令不準放箭。她被死捆在他懷裏,雖然安全,但心裏差點給氣炸。

這一路上她緊趕慢趕,又躲又逃,好不容易碰到她自覺最佳的投靠對象,沒想給這突然殺出來的野獸破壞幹凈。現在他的行為,又勾起她曾被牢牢禁錮,毫無自由更無尊嚴的恐懼。她如何還肯過回那般日子?!

身後的追擊聲雖然薄弱,但並未斷下。風聲呼嘯過耳邊,情勢千均一發。

剛才她初初一看,知道狄天堯的人馬明顯比大哥的少,加上狄天堯應畢竟在別國土地上,不可能太囂張霸道,肆意而為,才選擇了立即逃走的策略。

子霏不知,其實是狄天堯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才會跑得如此痛快。

她向來是急中生智的料,迅速忖度著當下情勢。身下的良駒寶馬,在主人猛急的鞭策下,時速至少80公裏左右,她若這樣跳出去,沒有個騎術高超功夫一流的人接往,肯定摔得七零八落。

當下之急,緩下馬速,才方便大哥來救。想得容易,做得難啊!

現在她側坐在狄天堯面前,他一手捆著她身體,好在她還有一只手是自由的。看看四下道路,仍在官道上,比較開闊,所以後面追擊的人並沒被狄天堯甩太遠。

可她正慶幸著,狄天堯突然轉了馬頭,奔進一條小道,竄進了樹林。

糟糕,入了山林就不好追了。

她心中一急奮起發力,一把抓住不斷抖動的疆繩,拼了小命用力一拉,扯得馬兒仰起頭,揚蹄一聲嘶鳴,驚得四下鳥雀竄飛出林子。給後方追擊的人報了個緊信兒。

“該死的,你瘋了嗎?!”

狄天堯氣得又想點她大穴,她叫不出來,眥牙裂嘴,逮著他手就要咬上去,他要努力安撫受驚的馬兒,又要制她掙紮,但同時又怕傷到她,收手不及就被咬到,脫了力。

此時馬速明顯減慢一半,她拼了命地扭打掙紮,還是用了當年那招,趁狄天堯穩住馬兒時,用力一蹬,往外蹦了出去,面兒正對著一顆大樹桿。

心底大叫,糟糕!

身子已經騰空,眼見要撞上大樹桿,身後卷來一股急風,倏地一下將她收了回去。

“西夏子霏,你這蠢女人,你不要命了你!”

她狠狠瞪上灼亮的獸瞳,怒氣燒紅了眼眶,仿佛在說“我就是不要命,怎麽樣!”。

他們這裏大眼瞪小眼時,後面的追兵也及時趕到,便聽一聲高喝傳來。

“嘉賀天堯,放開子霏!我已經通知西涼城郡首,很快他們的人馬就來了。”西夏昊首當其沖,看來屠睿阿漢仍沒能攔住他。

子霏被他這一叫,又是一驚。怒瞪的雙眼,閃過一絲疑惑,旋即大悟。

狄天堯,是萬賀國的國君!怎麽會,他是戎狄族的皇子,何時變成了萬賀國的國君。十年前阿漢就來劫她,未得手。十年前,他也才10歲。天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子霏越想越心驚,突然發現身後霸氣狠戾的男人,無法令人想象的城府之深。若那一切成立,天哪,這一點,就是梓禎也望塵末及。那麽……

她渾身一陣,逼出一身的冷汗來。

再不細想,她趁嘉賀天堯抽手對付大哥的長劍,從腳上拔出護身匕首,往馬脖子上狠狠一紮,握著馬柄再用力一劃,疼得馬頭直亂甩動。這匕首是在遭遇地痞後,她讓小同買來防身的,沒想一天沒到就派上用場了。

天堯別開西夏昊致命一擊,發現馬兒被重傷,氣得大罵一聲子霏。西夏昊趁隙挑轉劍尖,一劍劃斷天堯手上疆繩,馬兒更加失控。子霏拼了命掙開天堯鉗制,在馬兒疼得原地打轉,跳下了馬,就往西夏昊跑。

天堯氣極,舍去了馬,騰身而起如大鵬展翅攻向西夏昊,西夏昊分神於子霏,沒能擋住天堯全力一擊,被一掌打下馬,胸口一頓,噴出一口血來。

“大哥——”

子霏心頭一痛,撲了上去,一把抱住西夏昊抵擋天堯劈下的一劍。

“不要——”

西夏昊大叫著,那雷霆一擊來得又快又猛,以天堯的武功,之前他若不護著子霏,根本傷不到他半分。現在他全力以赴來襲,這一刀下來,只有死路一條。他奮起轉身,仍想保護小妹安全。

那股排山倒海的劍氣當空劈來,在及至子霏時,硬生生轉向,迫得出劍之人不得不旋轉身形,化去那全力一擊,狼狽地騰落在地,真力盡出,劍氣疾落,震得四下沙石盡走,飛絮一片。

子霏只覺得臉頰被風劃得生疼,睜眼看到大哥正側過身子想護著他,但眼光卻越過她,驚奇地瞪向她身後。她轉身一看,便見那如山般高壯的身影似被一股猛力推向後,直直抵撞在一顆大樹之下,地上拉出長長的深痕,滿天飄零葉,籟籟飛落,襯得那道受傷的身影,蕭瑟中,依然悍猛無比。

他擡起頭,嘴角緩緩溢出一絲血痕,一雙精光迸湛的眸子,直直射向子霏,一抹幽藍的光劃過那獸瞳,雖然鷙猛逼人,但她卻感覺到,已經沒有初時的殺氣,心底浮起一團慌亂來。

正在此時,其他追擊的人都湧了上來。

屠睿將天堯拉上馬,一群人且打且退。這方人馬在西夏昊的招呼下,沒有再追。加之後面傳來隆隆馬聲,似是有援兵到來。

嘉賀天堯萬般不甘地瞪了子霏一眼,離去時,帶血的唇角突然一勾,透著一股子的邪氣,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笑容。目標已經鎖定,她遲早都會落進他的掌心。

她心頭愈加慌亂,別過頭不再看他,忙為大哥檢視傷口。

後方追來的援軍,果然是西夏昊引來的西涼城守軍,一聽說萬賀國君在湘南境內,神情俱是一震,自下布署去了。

西夏昊尋到子霏,便決定緩下行程,回西涼城。子霏沒想到他們下榻的地方,居然仍是郡首府。隱約中,她覺出大哥同湘南國的關系很密切。郡府中人待大哥亦是恭敬非常,但並未稱其為王子。據她這些天跑江湖獲得的消息,烏孜國仍然在新王手中,但新王暴虐淫逸,民怨不小。大哥仍是弒父通緝犯,剛才天堯那樣稱呼,侮辱之意明顯。

“子霏,你先換洗一下。晚點我們好好聊聊!”西夏昊揉揉子霏的頭,激動不矣,卻不見半分驚詫,似乎對她仍活著並不意外。

西夏昊剛離開,就有小伺跑來跟她稟報,說有個自稱“小同”的男孩是她的伺童。她這才憶起自己急著追大哥,把小同給忘了。吩咐了小伺安置小同,她洗漱好去找西夏昊。她尋思著,湘南國郡首能如此善待包庇大哥這個他國逃亡的王子,湘南帝必然有授意。但表面上湘南國與烏孜國現任國王仍是交好關系,所以大哥的行蹤也不可能太透明。

問題在於,大哥與梓禎曾是八拜之交,大哥八成會把她送回湘南皇都。她必須先發制人,說服大哥讓她過她想的生活,而不是又投身進那個沒有自由尊嚴的紅墻高閣中。

問到大哥住處,大夫剛好離開。

西夏昊一看到子霏,先是一楞,立即遣走周人。因為子霏並未換他送去的女子裝束,仍是一身粗布短衣。

“大哥,”她抿抿嘴,仍有幾分躊躇。

西夏昊輕輕拉過她的手,溫和地笑道,“子霏,許久不見大哥,可是怕生了?不過之前在道上,那麽急亂的場面上,你都能一眼認出我,我想子霏必是常常想著大哥的,對不?”

覆活這麽久,一路上擔驚受怕沒一刻真正放心過。大哥溫柔撫慰的聲音直接敲破閘門,憋了許久的擔憂害怕終是暴發,情緒一發不可收拾。

“大哥……”

她撲進大哥敞開的懷抱,放肆大哭。曾經,在她最痛苦的那段時間,她都沒有如此放肆地發洩過,每一次疼得淚流不斷,卻總是盡力去忍耐。那麽多日日夜夜,他們的愛終是成了世上最鋒利的銳器,深深傷害了她。

“乖,大哥知道,這些年你有多苦。那兩個男人……”無奈一嘆,“子霏,過去的都讓他們過去罷!大哥會照顧好你,不會讓你受委屈……”

如此紊紊地安慰了許久,子霏才止了哭。

西夏昊刮刮她紅通通的鼻頭,笑道,“唉!性子還是沒變,這麽愛哭。難怪他也被你收服得……”看淚人兒又要變臉,他急忙斷了話。

子霏揪眉道,“大哥,我不想回他那裏。”

西夏昊眸光一閃,“子霏,可是……”

她聲音哽咽,“我已經是死過的人。而且,他……現在是一國之君,如何能容下我這個紅杏出墻的女人。大哥也說過去的都讓他過去。我不想走回過去的老路,我不想再回到那個鳥籠……”

口中腥鹹苦澀,也及不上心中難言的隱痛。那一場奪愛之殤,沒有贏家,只有傷痕累累的三個人。她這禍根去了,一切糾紛就煙消雲散了。如果她再回去……不,她不想回去,她絕對不適合後宮那種地方。而且,孩子也不在了,她沒有任何回去的意義。

西夏昊深知子霏現在情緒上,不能用急。

“好好,你要如何,大哥都依你。”心裏卻盤算著,如何跟已經出宮的梓禎聯系上,將人原本奉還。畢竟,他現在仍有大事要去辦,不可能完全保證子霏安全。而嘉賀天堯居然來搶子霏,目前能與之抗衡的除了湘南帝,再無二人選了。

子霏沒有漏掉西夏昊的這分遲疑,凝著大哥道,“大哥,如果你私下通知他,不管天堯的威脅如何,我也不會隨了你們。反正,我已經死過一次,不介意……”

“子霏,別胡說。”

西夏昊豎著眉頭,喝了一聲。可這一吼,又吼掉兩串水珠,直燙得人心不舍,終是軟下心口來。

“好了,好了。大哥都依你,唉……我最怕你們女人哭哭涕涕,”他和梓禎這一點完全相同,“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瞧你,都是兩孩子的娘了,還那麽瘦。”

當下別開了話題,吩咐用了晚膳。

這後,子霏才知道西夏昊此行的目的本是去皇都向梓禎借兵,助他奪回烏孜國王位。但在半路上遇到彤希,彤希和他相識於江南,他們也在那裏結識梓禎,拜為兄弟。彤希當年未能及時尋回她所中毒的解藥而一直愧疚,直到最近才從天仙派人口中打聽到鳳凰丹的存在。於是,他們斷定是有心之人為之,可能她並未死去。彤希急去皇都向梓禎報告好消息,並未料到梓禎已經出宮,但不知行蹤。為此,彤希和他只有將消息傳給各州郡的郡首,希望梓禎能盡快收到消息與他們會合。沒想就在西涼城碰到她,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來說去,他們的目標仍是把她送回去。

“子霏,其實梓禎他……”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要聽任何有關他的事。你再說,我立即離家出走!”於他們來說,那已經是一千多個日夜以前的事,可對她來說,卻恍若昨日才發生。

傷害太深太深,如何讓她僅因他們片面之詞,就大大方方隨他回去。他是為她守孝了三年,可她也為他們的固執當了三年活死人啊!她在死之前,的確原諒他了,但……那並不代表她再活過來,就要接受他。

“好好好,大哥不說了。”

經她再三威脅,西夏昊暫時不敢明目張膽打子霏主意。不過,暗地裏仍是加緊了讓人將消息送出去。

子霏深知大哥心意堅定,遲早拖不住。所以,暗地裏又收羅了一堆錢財,拉著小同,在西涼城裏打探與獨立生活有關的一切事務。

這兩人,不愧是兄妹!

“小……公子,你為什麽要這樣啊?跟著大公子不是頂好的麽?”

小同仍是扮作小男童,不過衣衫比之前好太多。而子霏也依然著男裝,化醜妝,這幾日都帶著她把西涼城逛了個遍。而他們身後十步之遙,照例跟著兩個護衛,是大公子派來保護她們的。她實在想不通,現在吃好穿好,人生安全也不用擔心,她的女主子是腦袋進水還是被馬踩了,還在預謀著跑路。

“小同,你不懂。”子霏適才又在茶鋪裏聽到湘南帝的傳言,心情郁悶,甩銀子便奔了出來。

小同奇異道,“公子,您不說,小同怎麽知道。”她的女主子總是心事重重,仿佛人生一輩子的煩惱都壓在那漂亮的眉梢。以前聽娘說,女人太漂亮並不是幸福……也許,女主子就是這種情況吧!可是,她還是想不通啊!

“小同,等你長成大姑娘,也許會明白吧!”

子霏輕輕一嘆,沿著扶柳堤岸,悠悠獨步。

那麽多消息裏,為什麽獨獨缺了他?聽說醇親王被發配到邊垂,秋婕跟著他一起失蹤了。那麽,他定是逃離了梓禎的追捕,去過他們向往的那種閑雲野鶴般的生活了。他們的孩子,該有三歲大了吧。

那天,她斷發絕義時說的話,他並沒有反駁。若非真的有了子裔,醇親王定然不會全力助他奪取帝位。孩子,不僅能穩固女人的地位。對那樣的巨室之家來說,真正的同盟,是血濃於水的同盟。血源,比任何牽系都強,特別在這樣的古代社會裏。

熏風宛然撫來,雪絮溫柔地橫過眉梢,飄過一絲如熏衣草般的香味兒,她垂眸,在岸邊發現了一簇開得正熱鬧的紫鴛花。心中微微一動,快步上前,伸手去,在觸及那嫩的紫藍色小花,又停下。

翠柳劃過眼眉,輕輕晃蕩著眼底層層波紋,悠悠心緒。

一瓣紫蕊隨風,飄落在手心,淺淺地,沾著一滴濕露。

她已經是死去的人,還能……等來自己想要的幸福麽?

在他懷裏閉上眼的那一刻,她萬念俱寂,心死成灰。人若活著,如何能做到心死?胸口疼著,她已經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為了……為了那雙再也看不到的溫柔杏眸麽?

一片模糊中,她攤開緊握的手心,任淚水打濕了掌心,深深的彎月印兒,再也沒有人心疼地為她撫去深痕。

小同見子霏蹲在紫鴛花邊,突然渾身發抖,嚇得上前急問,“小……公子,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麽?我們快回府吧,不然大公子……”

小同好不容易能過上舒服日子,實在不想顛沛流離了。

在此同時,遠遠跟隨的兩個護衛突然悶哼一聲,倒地身亡。其後賁起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奔向子霏,一人舉刀劃向小同,另一人直接點子霏睡穴。

小同性子機敏,眼角瞥到飛來的黑影,身子一偏,避開了要害,但背部被狠狠劃了一刀,身子順著河堤滾進了河裏。

兩黑衣人互使眼色,意謂主要目標到手,盡快離開才是上策。所以也未去尋小同屍首,將昏迷的子霏直接送進小巷中久候的一輛馬車,甩響馬鞭,迅速往城門駛去。

車輛駛到城門,依據前些年大戰後所定的規矩,地處邊境要塞的城市,如西涼城,進出城門都需細察。

守衛撩開簾子,便見著一漢子抱著一個小男孩子,覺得很奇怪。

漢子急說自己弟弟得了重癥,要趕到隔壁城去求名醫疹治。守衛不由多看了男孩子一眼,因為那男孩子面上長著一個大黑斑,看起來挺恐怖。

正在這時,門外駛來一群人馬,被頭兒一叫,立即放了簾子將車輛放行過去。

駕車人著實松了口氣,急忙催動馬兒,吆喝著往外趕。剛一擡頭,立即給那群人馬驚了一跳。

但見那群人馬中,一個冷面黑衣男子正取出一塊玉牌,交給門衛察看。門衛頭頭一看牌子,嚇得差點沒跪倒在地,忙不疊點頭,要親自送一行人進城,被黑衣男子止住了。但這群人的領袖並非黑衣人,卻是黑衣人身前那騎在一匹雪白寶駒上的玉衫男子。

當男子狹長的月眸睇來時,駕馬車的人渾身一凜,忙壓低了帽子,甩響馬鞭,只想快快離開。

這一行人馬剛進城門,未行幾步,迎面奔來一匹快馬,當看到他們時,立即拉馬停下,馬蹄踏得塵土飛揚。

“陛……”騎士又驚又急,這一喚立即給彭奇之打斷。

“你家主子還在此麽?這麽急,出了什麽事?”彭奇之打斷他的話,避免他們的身份被暴露。騎士是西夏昊隨身多年的護衛,很是熟悉。

騎士卻是焦急地朝他身邊的人道,“公子,正是我家主人讓我來接應您的。沒想您提前到了,但是……”

“出了什麽事?”這方聲容一片疏淡,沈定有力,仿佛天塌地陷也動搖不了他。

騎士的臉色卻愈發蒼白,沈聲道,“主子前些日子,無意中尋到了……娘娘,所以未立即動身去……”

“你說什麽?”

白馬的主人聲音陡揚,策馬靠近騎士,蒼色鬢角微微一抽,清俊的面容上那層寒冰立即龜裂,一雙寒徹的月眸迸出迫力十足的精光。

騎士心下一顫,垂首回道,“屬下說,主子尋到了紫鴛後,這些日子一直安置在郡首府中,等待陛下前來匯合。未料想今日紫鴛後出門散心,卻為……卻為賊人所擄,現在去向不明。”

他話音剛落,便覺一道寒風刮過臉龐,那清冷醇厚的聲音高高揚起。

“奉遠,立即封鎖城門。”

當騎士再擡起頭時,那聲音的主人,已經策馬奔向郡首府,墨紫披風彌天飛揚,一只勾繡銀鷹在披風上仿若震翅欲飛,霸氣張揚,銳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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