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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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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屋2

冷冷的桂香撲面而來,幽涼的山風被阻隔於門窗之內,四周一下變得狹礙,她才後怕起來。

一聲大叫,令月眸的主人表情盡失,渾身散發著絕對危險的氣息。

紗簾層層退後,幽黯的內室中,桂香愈加濃艷。

“梓禎,放開我,放開我——”

小手又推攘,除了臂間一寸的距離,再無法移動分毫。

反是不斷摩擦的身體,剛被風涼下幾分,這會兒又被挑熱,沈沈的**在眸深處隱動。

叫囂拍打的小臉上寫著恐懼,不甘,嫌惡,每一分情緒的瀉洩都似火上澆油,勾動著月眸深處欲念,而冰封的面容,仍紋絲不動,靜靜地任她動作。

她倏地收手,拿大眼死瞪著他,氣喘籲籲道,“你……你欺負弱女子,算什麽男人?!你力大氣足,我鬥不過你,我認輸。行了吧?”

薄薄的唇角,牽動了一下,“認輸?你也懂得認輸了?”

“明明是你胡亂猜想。我哪有要自殺啊!我只是……”

“住口。”

他將她丟上大床,正常的矩形,身子隨即壓下,黑眸不離她眼眉,愈發猙獰。

“餵,你……”

可惡!難道女人就是好壓的嗎!剛才水裏那一腳的力道真該加到滿分,直接讓他從此不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啊——不要——”

脖子傳來尖銳的刺疼,腥暖的液體順頸流下,一汩汩沒入胸口。

神啊,這男人真成了人狼吸血鬼不成?

被他這一吸,渾身虛軟,力氣盡失,尖叫聲變得沙啞無力,竟似在呻吟般。氣息一片紊亂,一條腥甜的唇舌驀地撞進口中,瘋狂地糾纏她虛弱無力的唇舌,霸盡鼻息軟腔內所有的空隙,仿佛靈魂都被他吸了去,赤-裸裸無一物可蔽,傷瘡盡顯。

今晚,沒有看到月亮啊……他,他怎麽沒有月亮的能量,也可以變身的……不行了……她……

“子霏,醒醒,子霏?”

又是一陣山搖地動,她無力地睜開眼,看到一張焦急的俊臉,恍恍惚惚,好像……

“阿斯蘭……”日本動畫《機動戰士高達seed》中超級型男,她少女時代的夢中情人哪!不過,阿斯蘭的頭發怎麽變得那麽長……呵呵,還是那麽帥啊!

他的面容僵住,手下一緊,驚痛了她的神魂,大眼眨了幾眨,才看清眼前人。

“你……你你是……人狼,還是吸血鬼?”她伸手撫向脖子,並無任何傷口。腦中一萌,難道他已經完成吸血鬼的初擁儀式,她成了吸血鬼,所以傷口消失不見了?!

“你在胡說什麽。你就那麽討厭我,接吻不知道換氣的?”剛才她一臉紫青地昏過去,實在讓他不可思議。

“嘎?”

足有一分鐘時間,她上看看,下看看,左看右看……終於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她只著了一件褻衫,半濕著,被他抱到了他的房間,糾纏半天,被吻昏時,產生了詭異的幻覺……現在,依然被他壓著,不,是半壓著上身。

“阿斯蘭是誰?”

他扭回她的小臉,口氣比之初時緩和不少,但還是夾霜帶雪,緊繃得很。

“阿斯蘭是……是,唉,說了你也不懂。”獨立權益是肯定爭取不到了,一手護著胸,一手直拉旁邊的錦被。奈何,被子大部被他們壓住,扯了半天也只有一小塊兒。

他牽起唇角,起身威脅道,“我要你說,就說。否則……”大掌一下握住她雙手,拉到她頭頂。早已半敞的褻衫,春光頻頻外瀉,坦蕩得讓她並起雙腿,又想故計重施。

哪知她剛一擡腿,他趁隙劈開那雙玉腿,曲膝向上一頂,正撞上那片深壑,她嗝出一口氣,雙腿已被他的大腿壓下。

身子死死地被制住,姿勢又極是羞愧,引得心底一陣氣血翻湧。

“你你你……放開我,你個老色狼,你卑鄙無恥,你下流齷齪,你……你欺負未成年小女生,啊啊,放開我——救命啊救命——”

顧不得什麽摩擦生火了,她拼了命地掙紮,扭動,濕濡的長發,將被襦弄成一片水漬,床鋪也變得混亂不堪。

他沒有松手,待她嗷得失了聲,沒了力,緩下勁兒,額頭有一絲抽搐。

才道,“阿、斯、蘭是誰?”

她大口喘著氣,不料仍是聽到這句話,差點給嗆到。瞧他模樣,似乎不問出結果絕不罷休了。

“阿斯蘭是SEED世界的紅色騎士,他有海藍色的飄逸齊肩短發,湖綠色的深邃瞳孔,絕對俊秀帥氣的外表。溫柔的話語,堅定的眼神,矯健的身姿,都是阿斯蘭迷倒眾生的氣質。身為軍人的他,即是精英戰士,又是奧布軍的支柱。他的行動遵守著騎士的八大原則: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精神、誠實、公正!絕對是少女們百分之一百的夢中情人。”呼呼,真是急中生智啊!她居然能磨嘰出這麽多內容來。

“夢中情人,怎麽不是梓煬了?”

“我想夢誰做情人就做情人,關你什麽事。放……你做什麽?”

他突然又抱起她,走到旁邊的軟榻上,放下她。她剛想跑,立即被點了穴道。

“你……你要幹嘛?”她的口氣充滿了恐懼。

他的唇角突然扯起一絲褻笑,帖近她緊繃的小臉,道,“怕了麽?你連死都不怕,還怕我?”

死是不怕。可是,怕“生不如死”啊!

這笑容,似卡著脖子的惡手,讓她摒氣不敢出。

他垂眸看了看,“果然……還未成年,只是個小、女、生……”

她順眼下看,臉兒砰地一紅。褻衫在剛才的拼命掙紮中,胸口敞開大半,坦露出大半胸脯,雪色襟口斜斜劃過微隆的玉潤丘壑,一顆紅杏悄然綻露,格外俏麗可愛。

淌是如此,仍頻頻勾動著他的心火。若不是……

“你……”

在她罵出一串稀奇古怪,又坑臟錯亂的詞時,他轉身離開,喚人撤換了一床新的床鋪,方拿著一張棉布回來。

她已經滿臉淚痕,哭得上氣不接下。

他有些愕然,再未說什麽,直接脫去了她身上那件濕亂的褻衣,穿上他自己的,有些過大,不過系緊了帶子,掩緊身子是沒問題的。又拿了床薄被包住她微瑟的身子,坐到她身後。

她只覺眼前人影浮動,身子一松,躺進一副寬闊的胸懷中,又想掙紮脫困,耳邊傳來輕柔地聲音。

“別動。把頭發擦幹,我便送你回去。”

反駁不及出口,頭上一麻,她低吟一聲。

“還疼?這樣可重了?”

那力道變輕,頭皮上只有癢癢的感覺。她沒有回答,大眼眨了眨,淚水慢慢收住,身子也漸漸暖和起來。

四周,終於安靜下來。

這時才隱隱約約地聽見,那窗欞上,有如泉水叮咚的鳴鈴聲,一下,忽一下,在幽謐的山間,格外悅耳,似乎每一下撞擊,都落進了心底,蕩起圈圈細紋。

呼吸也一分分平緩下來,直到整個意識都將沈進溫暖的大海中時。

耳邊傳來低啞的聲音,“子霏,明日我要聽你講完《機動戰士高達seed》的故事,可好?”

懷中的人兒,只低唔了一聲,身子蜷縮進他懷中,面容松軟,再無一絲抗拒。

風拔,雲稀索。月明清輝,玉盤輕。

一夜,桂香熏甜了眼眸中的清冷。

而在窗欞外的翠竹籠後,一雙妒恨的美眸將一切盡收眼底,回眸離去。枝斷殘梢,頹然一地碎葉,山風迅速卷去了這抹憂香,連同地上碎痕,也抹了去。

接下來的日子,子霏成了名符其實的說書客。

《機動戰士高達seed》這部動漫看了太久,早記不清細節了。怎麽給他講啊?!她又不是說書的。

可是,某狐狼居然說,“看來,需得我再和子霏同眠幾日,才想得起來罷!”

這小樣兒的家夥——玩上癮了!

那晚誤會她溫泉自殺,讓她吃了一頓“苦”啊!還騙她說什麽最終會送她回屋的。結果,她是回自己屋了。可他也跟著她一塊睡上了那張圓圓的大床。

奇怪,為什麽他老愛給她弄圓床睡呢?

雖然,她真的很喜歡。

當然,這個心理秘密絕不能告訴他。像他這麽自大自傲自以為是的家夥,絕不能再助長他的惡習惡氣。

拒絕不成,必須把“阿斯蘭”的身份交待清楚。磨疼了她的腦袋,她不得不搜刮盡了腦袋,將《三國演義》等四大名著胡亂嫁接拼湊出一篇《上古大陸聖戰記》,男主角就是阿斯蘭——一個同樣集俊美、優雅、高貴、諾言……於一體的貴公子型救世主。

“怎麽我越聽,越覺得這阿斯蘭真有幾分王爺的影子啊?”掌錄搖著扇子,笑著睇去梓禎一眼。

梓禎放下茶杯,擡頭笑道,“許是子霏廢腦子編故事,也需要取些現實人例吧!子霏,你說呢?”

子霏張張嘴,卻給曉桐搶先了。

“依我看,純就是集四哥、六哥、東方將軍你們於一體的人物。嘻嘻,子霏,你說我說得對嗎?”

“唉……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所有人宛爾笑開,月眸的主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那笑容意謂深長,讓她有種無所遁形,仿佛回到那晚……赤條條、光-裸裸呈於他面前的尷尬。

可惡!

“講完了,該吃飯了吧?”

這群人,尤其是兩男人真跟沒事兒似地,天天往她的小屋跑,連著三天三夜為聽這雜交故事,害她子時才睡。明明其中漏洞百出,居然還能聽得那麽津津有味。莫名其妙啊!

曉桐起身道,“你們吃吧!我身子有些乏,想回去休息休息。”

又抱了抱子霏,對其他人警告著不準他們太累著子霏,才離去。

但轉身的一瞬間,那高揚的笑臉瞬間黯淡下來,裁冰無意瞥見,心中暗暗一驚。她送曉桐出門,才行不過幾步就被支了回去。很長段時間,她只道是自己眼花。曉桐向來與子霏關系甚好,應不會危害到子霏。

誰能知曉,那顆掩在重重華裳金股翠釵下的美麗人兒,內心是如何的煎熬痛苦,每每見著他們的笑臉,仿佛萬箭穿心,百毒鉆體,痛不欲生,卻仍然笑著應對所有人。

她摒退了隨婢,逕自一人行在夜風漸涼的山道上。

倏地停矗,回首眺望飛崖上懸空的屋閣,人影憧憧,笑聲淺淺。和著沙沙風樹響,震得心血翻湧,波光泛濫了眼角。

手中的繡帕,早被揪得變形。

突然,一抹黑影撲來。

山風愈狂,小逕上已無一人。

三千屋內,佳肴杯碟齊上桌,食物的香味令子霏十指大動。

這說話耗費的力氣也不小,加上她還得一邊動嘴,一邊動腦,食欲尤其好。

兩個大男人極有默契地對視一眼,都由著子霏嘰嘰歪歪。

子霏不知,她這七拼八湊的故事裏,尤以“三國”中的故事最為吸引人。其中包含諸多行軍用兵之道,夾雜的“水滸傳”故事,也蘊含了皇家治世之道。加之,她無意中順口溜出的聖賢警世名言,都令男人們暗暗驚心,卻也沒有道明心中疑惑。

飯後,兩個男人終於離開了。

子霏高興地喚來裁冰,要趁著今日滿月,做月亮瑜伽操——減肥。

宮中女子養尊處優,多數都有些肢體肥大,或體氣不足。記得她南巡時兜來的瑜伽舞熱,僅給嬪妃們上了一幾堂課,就被蘭貴妃罷免了。現在時機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

所以,當梓禎與掌錄聊過幾句後,剛一進屋,就看到子霏和裁冰,將身子扭成了奇怪的形狀。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他突然出聲,習武造成行止間無聲無息,當下把丫頭們嚇得夠嗆。裁冰初次做高難度動作,驚得扭到了腰,疼得嗷嗷直叫。子霏忙去扶起她,給她揉腰,嘴上也開始抱怨起來。

“拜托,好歹這裏也是女子閨房啊!王爺你出於基本禮貌,也該先敲敲門,或者讓奴婢們通傳一下,你瞧……鬧出人命了唄!”

她橫來一眼,令他失笑。

人命?明明只是扭到腰罷。

裁冰不敢逾矩,忙說沒事,招呼著兩小婢迅速離開了。

瘟神來了,一下子就把她的健康快樂給趕跑了!

小臉當即垮下,再不看他一眼,轉身坐到自己的小寶座裏,自顧自喝香湯。怎麽又是他的祈山參湯?抿了兩口,憤然丟下。

他則很自動自主地搬來一張椅子,坐到她寶座的旁邊。她這寶座是按她的圖紙制的,只容得一人,狀似懶骨頭,但比之更舒適幾倍。繃的全是獸皮,現為夏天涼爽,墊的也是她繪的竹塊席子。凡是見過的人,都嘖嘖稱奇。

“子霏,明日我們必須回皇都。”

這麽快?!

他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又道,“明年,皇上要南巡,我必須回去準備。”

“哦!”應得意興闌姍,垂眸凝著自己的腰墜,仍是他送的那個紫鴛花琉璃墜子。七件裏,被她氣憤下摔壞了一個橢圓形墜子和一對耳環,現在戴的是圓璧形腰墜,鵝黃穗子上是一個漂亮的同心結。

“若你喜歡,明年待父皇離京,我便陪你再來。”

“明年?”她擡頭,他笑著點點頭。

“對。”

她心兒一縮,明年十五,後年十六……她難道真的要嫁給他?!不不,就是無法跟梓煬在一起,她也不想卷進他的世界。

生辰,在過去是她最盼望的日子,可如今……卻是她最害怕的日子。

“又在胡思亂想什麽?”他傾身靠近,大掌習慣地擡起她的臉,逼她正視他。

“我……我只是想,你那麽忙,就不用專門陪我了。可以……多陪陪曉桐,畢竟她只有你這一個親人。”她閃躲著,他偏不讓她躲,直接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這無匹的力量,她每每掙紮的結果,總是捆得更緊,不敢反抗,只有任他霸住了曾經只有梓煬才能享受的權利。

當他坐進她的寶座時,由於設計得很隨性,那巨大高挑的身形坐在寶座裏,也是剛剛好,還有幾分奇異的可愛感覺。

“子霏,別在我面前裝傻!你不信你看不出,我叫掌錄來此的目的。”

“你想把曉桐許配給他?”

從他將曉桐介紹給大哥時,她就有所覺了。啊!糟糕,難怪她一直覺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梓禎,我大哥他呢?我……我母妃她現在如何了?”

月眸迸出一絲訝然,才道,“我以為,你的腦子裏只有梓煬一人。這些日子看來,似乎還裝了很多其他東西。”

一聽此話,子霏暴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說得我好像個花癡,只知道想男人似的。就是我真的有想,我也只會想梓煬一個!”

“還有阿斯蘭!”他提醒。

“阿斯……嘎,那不算。”

“難道他不是男人?”

“他當然是男人。可是那不一樣啊,他只是個……”

“只是什麽?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月眸一深,他的臉就壓了下來。

她抵住他胸膛,反駁,“沒有,已經全部告訴你們了。”

“真的?”

“真的。”才怪。

“子霏,你該知道,欺騙我的結果會是什麽?”溫和的俊容未變,只是月眸森黯,縱過一抹霜刃寒光。

“我……我知道。梓禎,你知道我大哥和母妃……”

“這你不用擔心。他們現在都很安全。所以,”他語氣一沈,“你更不能任性妄為。我不想再看到溫泉之事發生,懂嗎?”

警告?威脅?命令?

“我知道。”總之,都不是什麽好料。

“子霏……”

她兀自腹誹著,未覺他寸寸靠近,直至灼熱的桂息噴過頸側,方驚回神兒,側臉躲避時,唇兒又刷到那兩片薄唇,心胸一窒,全身的血液直往腦上湧,拒絕的力氣還沒漲到紅點,就被腰間的**洩了氣兒,咯咯笑起來。

“不要,呵呵,好癢啊……不要不要呵……你住手啊……哈哈哈……”

大手游走如蛇,又是習武之人,她一雙小手自抵不過他一只手,身子跳縮顫抖如兔,什麽矜持不滿都被拋到腦後。待她被哈得氣喘籲籲,再無力返抵時,不知何時被拔掉的發簪,烏墨流瀑洩了一肩,散亂的鬢發輕輕覆著那張粉紅潤白的精致小臉,殷紅的櫻唇一開一合間,晶瑩唇色如染露蟬翼,性感得誘人犯罪。

他托起她紅潤潤的笑臉,醇厚的聲音中難掩沙啞的欲望。

“子霏很怕癢麽?”

“你……你到底……要幹嘛?”

月眸溢出不真實的溫柔纏綿,溫溫的指腹輕輕劃過她柔潤的下頜。

道,“子霏,你笑的樣子,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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