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刻上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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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無風,腳邊的煙灰都沒吹散,在地上堆了一小簇,孤零零的,生生看出了幾分落寞。

“怎麽又開始抽煙了?”曾帆從屋子裏出來,擰開水龍頭洗手。他今天休息,被宋吉祥叫來吃飯,一起吃飯的還有小敏、趙毅和唐豐。

依舊是火鍋,辛辣的熱氣蒸騰,被電風扇鼓弄出來的夏風一吹,招來了附近三四條野狗。

宋吉祥磕了磕煙灰,回道:“又沒戒煙,只是抽得少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正跟野狗們撒歡的大頭,假怒,“大頭,你和它們玩可以,但要和它們去吃屎,我就給你關屋裏,一天刷三遍牙!”

大頭呲了呲白牙,一如從前的並無畏懼。

曾帆拉過大頭,從它的毛上摘下了幾個蒼耳子,笑著說道:“方助理送過來的時候,大頭可是光鮮亮麗的,這才幾天又混野狗堆裏去了。”

持煙的手一頓,在空中劃了一個不算完美的半弧才咬在牙間,宋吉祥聲音含混:“從人民群眾中來,最終也要回到人民群眾中去,不然大頭不就脫離組織了?”

曾帆拍拍大頭,放它回到群眾中去。他偏頭打量宋吉祥:“這幾日不見方助理過來,你們真的分了?”

宋吉祥口裏含著煙“唔”了一聲,吐煙淬了煙沫:“他本來也是求個自己心安而已。”

“你把這份‘心安’給他了,告訴他你不恨他也不愛他,沒有這份牽扯,看來方助理以後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宋吉祥沈默了一會兒,被煙霧過了一遍的嗓子有些沙啞:“是該翻篇了。”

“你呢?什麽時候翻篇?你身邊也該有個人了。”曾帆向熱氣繚繞的地方看了一眼,“我覺得唐老師就挺合適,人家的心思你不會真的看不出來吧?”

宋吉祥看著暗渠中無風而動的水紋:“我配不上人家。”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得算,要問人家唐老師。”曾帆往宋吉祥身邊挪了兩步,壓低聲音,“要不我給你穿個線?”

宋吉祥笑:“曾哥,你要是再丟了工作,可以到婚介中心試試,瞧你這一臉蠢蠢欲動。”

“別說我了,你最近怎麽樣?都三十歲了,不給自己找個伴兒?”

笑容收斂,曾帆往外移了半個身子,有點吞吐:“這不沒遇到合適的嗎?”

宋吉祥沈吟了片刻才問:“話說你是被仲清斌哄著騙著才入了這道,不算真正意義的同X戀,你想沒想過往後找個女人過日子?”

曾帆一怔,隨即笑言:“你不也是因為誤會才與方元在一起的嗎。”

“我不一樣。”宋吉祥臂肘支在膝上,口中叼著煙,眼神和語氣都透著暮氣,“遇到方元之前,我從沒對女人動過心,可能就是他們口中的深櫃吧。你呢?有對女人動過心嗎?”

“我...”曾帆對女人動過心,但久遠得他自己幾乎已經忘記了。他想到了自己曾經在床上被仲清斌花樣百出的折騰,不由苦笑,“我沒那個資格了,找人家就是對不起人家。至於男人,我也不想找,真的是怕了。其實現在一個人生活挺好的,自在。”

宋吉祥看到了曾帆眼中的沈郁,不由得追問:“仲清斌真的不糾纏你了?”

曾帆笑:“自打你出來都問了半年了,仲...他真的不來找我了,分了之後就沒再騷擾過我,你放心吧。”

宋吉祥略略安心:“他要是再騷擾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你不能讓他欺負一輩子知道嗎?”

曾帆偏頭去看大頭,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一身的火鍋味兒,曾帆輕輕拉扯著衣服的下擺,意圖散散味道。他現在住在一片老區,街路、樓舍都帶著歲月的痕跡。小小的街心公園裏,涼亭還是八角的,花壇中盛開的還是鳳仙花,窗外的綠地依舊被翻耕成小菜園,掛著討喜的水黃瓜或小辣椒...只有路兩側的楊樹魁梧了不少,沙沙輕響,證明著夜風的流竄。

曾帆租住在六樓,因為只有底樓和頂樓租金便宜。相對於一樓的嘈雜,他選擇了冬季室內溫度並不太高的六樓。

拾級而上,從包中取出的鑰匙搖晃在指間,伴著逐層亮起的感應燈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過了五樓半,階梯回轉,剛剛擡起的腳卻驀地急剎,啪!手間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曾帆定了在原地,應聲亮起的感應燈將他的臉色映得蒼白,面貌普通的男人仰著頭,手指緊緊的握著漆成棕紅色的樓梯扶手。

“...你怎麽來了?”

蹲著的男人站了起來,仰視的角度讓他顯得更加高大。他居高臨下的投下目光,像吸血的惡魔審視著自己的祭品。好半晌,他露出一個笑,二十七歲的男人撒著嬌:“曾帆哥哥,我回家啊。”

指尖一痛!木質樓梯扶手上的碎木刺入了鮮嫩的肉裏。

曾帆在被扔到床上之前,是有過掙紮的。

卻失敗了。他在體力上不是仲清斌的對手,再者他還要臉。對門養的博美已經在犬吠,樓下那對多事嗔怪的老人好似也擰開了鎖頭,曾帆心若死灰的洩了力氣,讓仲清斌壓進懷裏帶進了屋子。

“仲清斌,我們已經分開了!”曾帆聞到了酒味兒,他翻身而起,迅速躲進床角。

“我知道。”仲清斌將襯衫解開,下擺扯出褲子,“洗澡嗎還?”

曾帆覺得自己在顫抖,他想到了仲清斌的惡行,想到了自己所受的恥辱,也想到了宋吉祥剛剛說的那句話,總不能讓這個卑鄙無恥的人欺負自己一輩子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從另一側下床,攥緊拳頭,緩慢的說道:“我真的沒想到,在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後,你還有臉來找我!在你心裏,我是不是任你磋磨的附屬品?你可以隨意的、毫無底線的踐踏我!我他媽就是你充qi娃娃?!”

高大的男人目色深暗,他想去拉曾帆,卻醉得踉蹌了一步:“那件事我可以解釋,但不是現在,曾帆你要相信我。”

“我們之間不是信與不信的關系,我們不是情侶,你沒必要對我忠誠,你可以找任何人去鬼混,但請你先放過我!我真的不想作為你lan交對象的其中之一!”

“曾帆,那天的事...我沒有辦法!沒有退路!如果不選擇和他做,那就是你。”

曾帆嘲諷的輕“呵”了一聲,他的眼中終於含滿了淚水:“是不是我還要感謝你保護了我?沒有讓我在那麽多人面前脫光衣服,像動物一樣委身在你的身下?是不是還要感謝你讓我看了一場你和你情人的活春宮?原來逼著我看黃澀錄像,怎麽效果不好?現在都親自下場教學了?”

曾帆從沒說過這麽尖酸惡毒的話,態度也無這般咄咄逼人,他扶開男人伸過來的手,冰冷的說道:“別碰我,我嫌你臟。”

“嫌我臟?”男人微怔,隨即低笑了一聲,似乎不那麽急於解釋了。緩緩的坐在床沿上,他好像是自然自語,“我他媽也嫌棄自己臟。”

“可是,曾帆哥哥,”他擡起頭看著脊背挺得筆直的男人,“不管你怎麽嫌棄我,你這個人都是我的,就算真的是充qi娃娃,身上都要印上我的名字!”

曾帆投來不可置信的目光,他的身體再次顫抖。男人的手纏了上來,不容反抗的用力一拉,曾帆瞬間倒在了床上,男人驀地翻身而上,壓在了他單薄的脊背上,單手探入褲子,笑中帶著狠意:“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穿休閑褲嗎?”

手上驀地用力向下一拉:“因為好脫!”

“仲清斌!”曾帆絕望的做著最後的抗爭,“你要是碰我,我就去死!”

作亂的男人停下了動作,直勾勾的盯著曾帆的側顏,好半晌,他微微低頭在那頰邊落下了一個輕吻,溫柔的說道:“我好不容易可以做人了,是不會讓你死去的,曾帆哥哥,心疼心疼我吧。”

他身下驟然用力,曾帆揚起脆弱的頸項,長長的痛哼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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